409.第406章 头皮发麻

第406章 头皮发麻

都到宫门口了,再返回去上班显得自己有点傻。

尹松见皇帝一行人的背影消失,转身便朝宫外走去,下班回家了。

才进胡同,就看到潘筠领着妙真三个正被一群妇人簇拥在中间,那热闹,就跟过年似的。

潘筠那张幡布靠墙立着,潘小黑正蹲在幡布下晒着太阳打盹。

尹松走上前去,妇人们看到他就得意洋洋的打招呼,“尹大人回来了,你师妹和徒弟们正给我们看相和看病呢。”

被围在中间的妙和弱弱的回了一句,“我是师侄……”

但根本没人在意,妇人继续得意的道:“你不愿意给我们看,有的是人帮我们看,我看,你师妹的本领比你还强一点呢,看她幡布上写的‘仙童历劫’,她可是仙童,而且只要一文钱!”

“是是是,仙童只要一文钱。”尹松连连点头,努力挣脱开来,跑出三五步后才敢回头。

看到被围在中间的潘筠和妙真三个,他呼出一口气,心有余悸的匆匆进门。

一推门就对上王璁和尹清俊的探头探脑。

他便没好气的问道:“你俩干嘛呢,看你们小师叔和师弟师妹们被包围,你们也不出去帮忙。”

尹清俊:“师父怎么回来了?您怎么不帮?”

尹松一脸严肃:“我是长辈,我去跟他们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你们是小辈,你们才好动手。”

王璁:“师父,您没发现他们乐在其中吗?”

尹松一滞,转身就探头出去看。

师徒三个扒拉着门框往外仔细看了看,“看表情,的确不像是难为情的。”

尹松皱眉起身,不解,“他们图什么?”

“图经验,”王璁道:“他们把她们当练手的,巧了,就一文钱,她们也当他们是练手的。”

尹松还能说什么呢?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尹松甩了甩刚才被抓疼的手,正要回屋去,想起什么,停下脚步看俩人,目光深沉,“他们比你们年纪小,都知道出去积累经验,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尹清俊:“师父,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旷班了?”

王璁:“您觉得我们两个还需要一文钱的经验吗?”

谁还不是从这个时段过来的?

已经吃过的苦,没必要回头再吃一遍。

尹松就忍不住感叹,“还是妙真和岩柏更可爱一点,他们两个就不会怼人,更不会怼师父。”

俩人只当没听见。

尹松对尹清俊道:“我现在回来了,不用你在家了,还有半日,去钦天监点个卯吧。”

尹清俊:“我都请假了,现在去点卯……”

尹松不在意的挥手道:“上面问起来,我就说是我让你查资料去了,你这个月已经缺勤两日,再缺一日,难道是想扣俸禄吗?”

尹清俊立即转身:“徒儿这就去。”

王璁目瞪口呆,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师父,你们在京城就是这么当官的?”

他皱了皱眉,又皱了皱眉,还是没忍住低低说了一句,“像个狗官。”

尹松横了他一眼道:“我们一个时辰就干完了人家的一天的活,这也能怪我们吗?”

“该我们的工作都做完了,凭甚不给我们发俸禄?”尹松道:“朝廷就不应该将坐班时间定死,每日只要完成应当完成的工作量,剩余时间就应该由我们自由支配。”

王璁:“师父您现在不就自由回家了吗?”

“那是因为我升官,可以自己做主了,”尹松叹息道:“在没升官前,我就和清俊一样,每天早晚都要点卯,若不点,就算旷班,是要扣俸禄的,次数多了,还会被降职。”

尹松表情委屈:“为了给你们做靠山,我这个官当得容易吗?”

王璁感动不已,道:“师父,要是太累就回山吧,把这活儿交给二师弟。”

尹松一瞬便收了表情,“算了,我辛苦就辛苦一些吧。”

他左右看了看,问道:“红颜姑娘和小红姑娘呢?”

王璁:“在屋里睡觉呢。”

小红是日夜颠倒的,红颜跟着她也学会了熬夜,晚上睡不着,白天睡不醒。

在确定这里安全之后,俩人每天白天都在屋里呼呼大睡,晚上就跑到屋顶上迎着月华修炼。

“胡大侠呢?”

王璁:“在养伤。”

尹松点了点头,将他拉到一旁小声道:“你盯着胡大侠一些,在家里养伤就好,不要外出。”

潘筠扛着幡布风风火火的进来,直接问道:“找胡景的人进京了?”

尹松就松开王璁,见她一头一脸的汗,“看你这满头大汗的样子,这是收获颇多呀。”

“还行,”潘筠骄矜的道:“不过两天的功夫,这一条巷子十六户,还有隔壁一条巷子的十六户,他们的八辈祖宗我都给问出来了。”

“三十二户,有十九户是官宦,剩下的十三户,不是士绅,就是官员亲属,二师兄,你这地方住得妙呀,你又是道士,信息是这世上最大的财富之一,幸而你只是道士,不然……”

“不然你的通缉令就不会由一张画像慢慢变成一段模糊的文字描写了,”尹松敲了一下她的头,转移开话题,下巴点了点后院的方向问道:“看你这咋咋呼呼的样子,这是不介意胡大侠知道?”

“为什么要介意?”潘筠道:“还得特意告诉他呢,这么多人想抓他,只有在我们身边,他才是最安全的。”

“难得来一次京城,别妨碍大师侄出门,胡大侠肯定也不乐意被人盯着。”潘筠道:“他都是大人了,不用我们安排未来。”

“不过,二师兄发现找胡景的人进京了?”

“我没发现,不过是出宫时碰见了几个锦衣卫,听他们议论,这两日进京的江湖人变多了,听见这话时我心口不舒服,便知道他们是冲着胡大侠来的。”

尹松上下打量潘筠,更加确定了,颔首道:“不错,看你一脸倒霉相,一定就是冲着你们来的,现在去看胡大侠的脸,他一定显得比你们还倒霉。”

潘筠一听,立即拉着妙真去看胡景。

“你快去看,难得的学习材料,我是医者不自医,不然我高低拿着镜子仔细看看自己的脸。”

妙真闻言扭头认真的看了一下潘筠,“可我看小师叔也没看出来……”

潘筠:“那是因为我们两个太亲近了。”

尹松:“那是因为你学问没到家。”

师兄妹两个对视一眼。

尹松就改口,“你小师叔说的也没错,或许是因为你们太亲近了些,但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你本事没学到家。”

他道:“从今日开始,我给你布置课业,做完课业,还要出门相足十个人,做不完的累积,哪一天要是累积超过二十个人,你就不要去学宫了,也不要回山,就留在京城吧,我亲自盯着你学。”

妙真浑身一凛,低头应下。

她是很想念师父,想跟师父在一起,但她更想念大师伯,也喜欢和小师叔妙和在一起,可不要离开他们来京城。

几人站在胡景的床前,一起低头认真地打量他的脸。

胡景被他们看得汗毛直立,“看,看我干什么?我的伤出岔子了?”

几人看着胡景脸上几乎要溢出来的黑气,沉重的点头。

潘筠:“大事不妙啊,我一进门,天赋就自行启动,说明有人大难将至啊。”

妙和也跟着点头:“是很不妙,连相面不到家的我都看出来胡大侠印堂发黑,将有血光之灾。”

胡景:“……还有?我现在伤还没好呢,这难道不算吗?”

王璁也叹气:“伤上若是再加伤,胡大侠,你危矣。”

陶岩柏:“不好治。”

妙真直接问尹松,“师父,这种情况一般用什么办法化解?”

尹松:“有两种办法,一种是我道家的解决办法,一种是民间的解决办法。”

连潘筠都好奇的竖起耳朵听。

尹松伸出一根手指道:“一,给他做一场法事,隐藏掉他的气息和踪迹,只当这世上没他这个人了,或许能躲过一劫;”

伸出两根手指,“二,先下手为强,想办法把进京抓他的人都解决掉,我们赢了,那就躲过一劫,我们输了,全军覆没。”

潘筠头回正,“好像都不是好办法。”

尹松:“小师妹有何高见?”

潘筠道:“第一条只能瞒住会玄术之人,瞒的是阴间,实际上,我们这一路留下的踪迹不会真的消失;”

“第二条,我们就算真的能把人都解决掉,也势必会留下痕迹,把自己陷入更大的漩涡之中,因果牵扯更多了。”

尹松:“那小师妹的意见是?”

潘筠:“以不变应万变,胡大侠就留在家中养伤,要是真被发现了,我带你逃出京城。”

她道:“这点我熟,放心,一定能逃出去。”

尹松眯了眯眼,片刻后对一脸忧愁愧疚的胡景道:“这倒是一个办法,胡大侠安心,我们会保护好你的。”

胡景:“我不能连累你们……”

潘筠:“图都在我们手上了,谈什么连累不连累的?”

她冲胡景眨眨眼,“真到了迫不得已之时,我们把图交出去就是了。”

胡景:……可那图是假的。

对上潘筠的目光,胡景叹息一声,行吧,假的就假的吧,反正这会儿满天下抓他的人总不会是毫无私心的好人。

坑他们也不必愧疚。

事情商定,尹松就带着他们在院子里布置起阵法来。

迷踪阵套着杀阵,阵中套阵,就一进前后两个院子,尹松竟然就套了十六个阵法,全是迷踪阵和杀阵的结合。

看得潘筠一愣一愣的。

最妙的是,不必特意避开,未启动迷踪阵前,院子里布置的阵法和暗器根本不会被触发。

果然,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而此时,二师兄就是她的人外人。

潘筠冲尹松竖起大拇指,眼睛晶亮道:“二师兄,你这个本事能教我吗?”

“当然,”尹松笑道:“这阵法的布置是我去年在南疆琢磨出来的,你和妙真学了,那就是除我之外第二、第三个会用的人。”

“创新啊,二师兄你更厉害了。”潘筠对他的创新历程很感兴趣,问道:“是什么给了你灵感,就这么点地方,你能两个阵法这样交叠着套上十六个?更变态的是,每两个都还能都有交集,可互为套阵,就这么丁点大的地方,您一共弄了一百二十个套阵……”

潘筠啧啧两声,“简直是进一步进一个套阵,想想就头皮发麻。”

妙真连连点头,“而且阵外还有暗器等着,一旦有人暴力破阵,暗器发动,有可能会把他们戳成筛子。”

潘筠双手交握,星星眼,“二师兄,你真厉害。”

妙真学着她一起眼睛闪闪的看着尹松:“师父,你真厉害。”

俩人异口同声:“想学。”

尹松骄傲的抬着下巴道:“行,教你们!”

胡景扶着门框差点摔倒,喃喃:“这到底是我的血光之灾,还是他们的血光之灾?”

这一下胡景不为自己担忧了,反倒为来抓他的人担忧起来。

一直到大家都散了,夜深人静,小红和红颜都飘出来修炼时,尹松才有空和潘筠说悄悄话。

“二月二之前,你不要想着见皇帝了。”尹松道:“我掐指算过了,龙抬头之后是春闱,春闱结束没多久就是殿试,在四月份之前,皇帝都不太可能出宫。”

“而你们学宫三月底就要去报道了吧?”尹松提议道:“要不再等等吧,年底,或是明年再说?”

潘筠:“没事,我等得起,这一次进京我也不是全无收获,我还找到了两个同盟,其中有一人叫薛韶,他是薛瑄的侄子,也是今年的考生,他说了,他若考中进士,会在殿试之后面见皇帝伸冤。”

尹松立即改口:“算了,还是我来吧,我就是拖也会把皇帝给你拖出来的,你们别在朝堂上搞这么大的事。”

科举是国家最大的事之一,只要有涉及到科举的案子,那都是血流成河,残酷万分。

即便这桩旧案和科举无关,但只要在殿试上被提出,那瞬间就会成为大案,要案。

只是想想,尹松就觉得头皮发麻。

(本章完)

410.第407章 偶遇

第407章 偶遇

尹松又又又在皇宫中偶遇皇帝了,此时是二月初三。

昨天,皇帝刚刚进行完龙抬头开犁仪式,累得很。

他还是很喜欢去田里玩的,但跟着一群老臣,进行这么繁杂的开犁仪式就很累。

即便少年人精力旺盛,此时他也没什么精气神。

尹松就笑道:“陛下这是心神消耗过大,应当静一静。”

皇帝:“开春事情多,朕倒是想静,但哪里静得下来?”

“陛下,磨刀不误砍柴工,您的心不静,三天才能做完一天的事,自己痛苦,群臣痛苦,身边的人也痛苦,不如放过自己一天,也放过大家。”

皇帝一听,眼珠子便不由一转,之前想出宫的心又浮动起来。

他一脸赞同的点头,“尹卿说的有道理。”

尹松点到即止,行礼离开,回观星台上打坐修炼。

在观星台上可以看到宫门口。

不知坐了多久,他看到一身便服的皇帝带着一队人马出宫去。

直到人顺利出宫,他才呼出一口气,对尹清俊道:“回去找你小师叔,让她去找人吧。”

尹清俊:“但不知皇帝会去何处,小师叔上哪儿找他?”

尹松道:“若她连这点本事也没有,我就要把她打包送回三清山去了。”

尹清俊听命离开回家。

潘筠不在家,她正在大街上给人算命呢。

经过几天的经营,潘筠在这一片已经混熟了,扛着幡布走街串巷,也有人不嫌弃她年纪小,愿意花一文钱请她看看自己的命相。

王璁和尹清俊一路找过来,正见她刚收了人家一文钱。

潘筠一看见俩人就挑眉,“你们两个怎么一块儿过来了?”

王璁把她拉到一旁,看向尹清俊。

尹清俊就小声道:“小师叔,皇帝出宫了。”

潘筠眼睛一亮,“人在哪儿?”

尹清俊摇头,低声道:“陛下出行,虽然是微服私访,但跟的人也不少,我和师父都不敢多看,更何况盯着了,所以不知去了何处。”

潘筠就摸了摸下巴道:“不急,他能去的地方有限,春闱在即,他要么去看各地来的学子,要么就光凑热闹去。”

“巧了,状元楼那一片是现在京城最热闹,也是学子聚集最多的地方。”潘筠道:“我们,不,我现在就去偶遇他。”

王璁:“小师叔,要不要我们一起?哦,二师弟不行,但我和妙真他们都可以跟着。”

潘筠就上下打量王璁,片刻后摇头,:“你不行,妙真三个倒是可以。”

“为何我就不行?”

“你能把皇帝当做普通人吗?”

王璁沉默。

潘筠就挥手道:“等你们能把皇帝当做普通人来看待时再说吧。”

潘筠扛着幡布就走:“我先走了,晚上不用给我留饭,让妙真妙和他们专心做课业吧,我自己可以!”

潘小黑连忙拔腿追上,然后双脚一蹬飞起,啪叽一声站在了她的肩头。

潘筠一手扛幡,一手拍了它脑袋一下,“你轻点,轻功会不会?教了你这么多次,连这个都不会。”

潘小黑“喵”了一声,抬着猫脑袋骄傲的注视前方。

状元楼在朱雀大街上,两边街道的商铺最矮两层楼,后面还都带着后院若干。

街道干净又宽敞,在门与门之间的围墙下摆了不少摊位。

潘筠了解过,这些摊位都是商铺自租或自用。

一来,这些摊贩只要不挡大门,不会影响他们生意,还会给他们带来一定的人流量。

所以他们都喜欢把店外靠墙的空地租给摊贩。

还有的店铺会自己把摊位往外摆,比如布庄就摆布料,书铺就摆一些通俗小说和字画,而饭馆酒楼则是清理干净做停车,停马之用。

有的大酒楼还要额外租地方给客人停车、停马,这点地方根本不够用。

潘筠此刻抄近路,就直接从状元楼的停车场穿过去。

还未穿过,就见薛韶被人从另一个口子里一把推进来。

扛着幡布,肩蹲潘小黑的潘筠停住脚步,和被推进来的薛韶面面相觑。

俩人对视的一瞬间,便立刻决定不认识对方。

于是薛韶回身,冲身后步步紧逼的人道:“且让这位道长先出去,我们的事一会儿再议。”

潘筠也扛紧了幡布道:“你们想干嘛?我可不认识你们,无意惹事。”

围着薛韶的人是七个青年,看上去也就二十岁上下,但一看气质就知道是街溜子。

为首的一人打量了一下潘筠,懒得计较,直接挥手让她走。

潘筠扛着幡布,带上潘小黑就要过去,却被站在那人身侧的一人拦住。

对方上下打量了一下潘筠,目光就盯在她腰间的钱袋上,“要过去可以,留下买路财!”

其他青年听了,才让开的一条小道瞬间被堵住,都抖着腿看潘筠,“对,人走可以,把钱留下。”

潘筠一听,整个人都忧郁起来了。

她将幡布啪的一声插在地上,面无表情道:“要钱没有,把路让开!”

“你说让就让?把钱袋子交出来。”

薛韶好心劝解道:“诸位让她走吧,这是为你们好,而且看她幡布上写的,算命只要一文钱,想来也没什么钱。”

“你TM废话怎么这么多?还没说你呢,你也把钱都拿出来,还有,不许你再在这条街上摆摊给人写文章,我们以后见一次砸一次!”

“赶紧掏钱!”

见潘筠和薛韶都没动,一个混子忍不住了,怒气冲冲的拿着木棍指着俩人喝道:“说你们呢,赶紧掏钱。”

潘筠面无表情的抬头看他,“别拿这玩意指着我!”

说罢,她一手抓住指到脸前的木棍狠狠一扯,将人拉过来后一脚将人踹飞。

其他人见状一惊,都没多想,抬起手上的木棍就朝潘筠啊啊的冲去。

不一会儿,砰砰砰十几声,混子们都倒在了地上,那个最先拦住潘筠要钱的人被潘筠一脚踢出去,飞得最远,最高,砰的一下砸在了场口,半边身子都倒在了路上。

把刚骑马到这里的皇帝吓得勒紧了马,马声嘶鸣,四腿乱踏,差点踩住地上的人。

混子看到马腿乱踢,求生的本能瞬间让肾上腺素拉满,其他人还倒在地上哀嚎,受伤最重的他却能在马腿之下灵活的翻滚躲避,最后从几匹马的马蹄下滚了出来。

他手脚并用,蹬蹬爬进场口……

一双鞋子停在他眼前,他身子一僵,动作也僵住,缓缓的抬头看上去。

潘筠垂眸,居高临下的扫了他一眼,冷淡的问道:“还要买路钱吗?”

他连连摇头,颤抖的道:“不,不敢了,不敢了。”

潘筠冷哼一声,“滚!”

混子双手一撑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爬不起来,于是就再次手脚并用的从潘筠脚边爬开,路过薛韶时,薛韶特别乖巧的让开两步,让他看到他身后同样倒在地上的他们老大。

皇帝安抚住马,这才看到现场。

状元楼的伙计从不远处跑来,先是对皇帝一行人行礼,然后冲潘筠几人喊道:“你们是干嘛的?这是我们状元楼停车停马的地方,走走走,快走,快走。”

说完对还骑在马上的人躬身行礼,“贵客是要到状元楼吃饭吗?再往前一些,小的自会把马牵过来。”

皇帝目光还在薛韶和潘筠之间来回滑动,闻言不在意的道:“不吃饭,这马就不能放在这儿吗?”

“自然是可以的,”伙计笑道:“惊扰了几位贵客,是鄙楼之过,贵客们只管把马交给小的,小的一定给几位看紧了。”

皇帝就下马,将马交给他。

他身后的郕王也跳下马,跑到他身边低声道:“陛……大哥,那个书生就是给我写文章的人,他叫薛韶。”

皇帝立即看向薛韶,快速的打量过他后才移开目光,好奇的看向潘筠,“这是怎么回事?”

潘筠看着他的脸,默然不语。

薛韶也静静地看着皇帝,目光从他脸上滑到郕王脸上,再次回到皇帝脸上时,心中不由感叹一句。

还真让潘筠给办到了,竟真的在宫外见到了皇帝。

潘筠自己都惊讶呢,怎么就这么巧,就这么轻易的碰到了人。

她微微抬头看向天空,是不是老天爷也站在她这边,觉得她应该这时候为她父兄翻案?

耳边传来薛韶解释的声音,“他们砸了我的摊位,还要抢我的钱,正巧这位……小道长经过,也被索要买路钱,所以大家就动手了。”

地上躺着的人一直在嘶嘶的呼痛,这时候好转了点,终于能爬起来,干脆哎呦哎呦的大声呻吟,反驳道:“你骗人,分明是你们要抢我们的钱,我们不从,你们就打人。”

他们做混子的,也不全是傻子,这两个骑马的一看就非富即贵,后面跟着十多个人呢,个个带刀,还神气得很。

薛韶:“你们打砸我的摊位有不少旁观者,将我推到这停车的场子里来,亦有不少目睹之人,这位小道长一看就是路过,只需沿路查问便能问出她何时经过,在做什么,哪有时间来这里打劫你们?”

“倒是你们,你们为何出现在此处,而且地上的木棍不多不少,正好七根,持械上街,本就有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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