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护犊子

事后冷静下来,鲍尔森又无语的苦笑出声儿。

无论是,这个时候,那个混蛋还有心思风流,还是车里的那个女人很可能就是三石的另一个创始人徐倩,都给鲍尔森指向一个可能,那就是:

三石的解体,本来就是齐磊的手笔。

假的!都是假的!

好吧,不是可能,而是一定!

中国话怎么说来着?这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正好那个混蛋的昵称就要石头。

不过,怪谁呢?

摇了摇头,马上调整了心态,也许,这是好事。

如果齐磊真的愚蠢到,被这么一个小小的挫折逼到绝境,鲍尔森反而要担心他能不能撑起与硅谷抗衡的重担。

现在好了,事实已经证明,那个混蛋完全可以胜任。

此时的鲍尔森倒是有点苦中做乐的感觉,被齐磊坑了个彻底,但是又不得不往好的方向去想。

可实际上,其实也没什么可懊恼的。毕竟,鲍尔森并没有失去什么。

利用人脉,帮助齐磊再建一个研发中心,对德盛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况且,由米国人建立的研发中心,肯定比中国的更靠谱,对合作也是有帮助的。

至于无息、无抵押的借款……

无所谓的,齐磊再怎么精心布局,总还是把三石公司拆分了的,就当是给他的补偿好了。

想到这些,鲍尔森释怀不少。

可是,再一琢磨,猛的一捶桌子!“fuck!”

还是有点憋气,“等你来米国的!”

……

另一边。

京城往机场方向去,一务偏僻的公路旁,伟哥的破捷达停在路边,打着双闪。

齐磊和徐小倩坐在后坐,依偎在一起。

别想黄色,两人什么都没干,就这么相互依偎着。

刚刚放下鲍尔森的电话,赶在其它电话还没进来的空档,徐小倩不由好奇,“就这么容易,被他发现了?”

齐磊,“这不挺好的吗?省着还得跟他遮遮掩掩。”

徐小倩,“那你就不怕他反悔?”

万一鲍尔森知道这都是齐磊设的局,不建研发中心,也不给贷款了,怎么办?

对此,齐磊淡然一笑,“唉,不懂了吧?”

徐小倩,“就你懂,行了吧?来,说说看,让大姨也学习学习!”

齐磊,“迫使鲍尔森同意这些条件的,不是布局,而是态度。”

“态度?”

“对,态度!其实有没有拆分三石,对鲍尔森来说不重要。那仅仅是他向华盛顿邀功的一个筹码,以及我应对舆论的一个伎俩。”

“重要的是,他知道我知道了是他搞的鬼。”

“还有他也知道了,我手里攥着他的两个利益节点,而且不是傻呼呼的不知其用,是已经利用起来了。”

徐小倩懂了,“盘古系统,还有德盛高华!”

齐磊,“对!”

“他也怕我来个鱼死网破,宁可放弃米国市场也不给他系统,毕竟国内才是三石的利润中心。”

“而德盛高华,不仅仅是德盛在中国的业务基础,还涉及到海南影视基地和几百亿的国有资产包改制。”

“这里面的利益是用百亿计的,他舍不得和我闹掰。”

徐小倩撇了撇嘴,“明白了!”

皱眉嫌弃,“齐石头,你怎么那么鬼呢?”

“早知道,我肯定离你远点!”

这次虽然算不上逆风翻盘,可是,在几乎绝境的情况下,还能让他找到机会返敲一笔,这个人简直太可怕了。

齐磊没接徐小倩的话。

其实,这次能化险为夷,和他关系不大,真正让齐磊有这个底气和鲍尔森周旋的,是老秦!

或者说,是这个国家!

没有上面给他托底,配合他,他敢把三石拆开?

做梦吧!很多业务,拆开就回不来了。

可即便是上面支持,齐磊这回其实连惨胜都算不上。

被人骂了一个多月,甚至未来好几年,他都得继续被骂。

忍气吞声,那滋味并不好受。

正想着,老秦的电话进来了。

齐磊一点也不意外,事实上,他和徐小倩荒郊野岭的,还什么都没做,就是电话闹的。

自打他那个视频发出去,这一晚上手机就没消停过。

王振东、齐国栋、周桃他们挨个打过来。

无奈地接起来,对面传来老秦的声音,“干的不错,尤其是那句骂人的!”

齐磊呲牙笑,“老北叔夸我,可是不容易。”

老秦,“别贫!我估计,鲍尔森快找你了。怎么样?需要不需要我们配合你?”

“比如,让官媒高调一点,宣布要把系统收归畅想?”

“给他来点压力嘛!”

齐磊一听,“不用!”

老秦,“真不用吗?那老小子可不一定上钩,你别托大。”

齐磊,“他已经上钩了。”

老秦,“????”

齐磊,“而且,事儿已经办完了。”

“这么快!?”

老秦惊了,动作够迅速的啊!

齐磊,“刚刚放下他的电话,被我一顿臭骂,里子面子都找回来了。”

“可以啊!”老秦大喜,“怎么样?说说,这层皮扒下来多少?”

齐磊,“德盛提供无抵押,无息借款,正好解决了我的资金问题。”

“估计不会超过十亿米金!反正不会让我拿他的钱,把北美三石弄增资的窟窿补上。”

“不过,有了这笔钱做本,我就能上几个新项目了。”

老秦,“不错!还有吗?”

齐磊,“他会在米国给我找一批人,建立新的系统研发中心。”

老秦,“这好像也还行?”

齐磊,“建在中国!”

老秦,“!!!”

齐磊,“我独立控股。”

老秦,“???”

好吧,你小子赢麻了啊!

“可以啊!”老秦由衷替齐磊高兴。

其实,他还挺担心齐磊因为舆论的压力而心里不痛快的。

毕竟,老秦知道,齐磊挺在乎名声的。

沉吟片刻,“舆论方面……”

想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往回掰一掰。

结果,没说完,齐磊便回道,“没事儿,我不在乎!”

老秦不语,真不在乎吗?

和老秦通完话,徐小倩也问了齐磊这个问题,“你…真不乎?”

徐小倩也不太信,齐磊不在乎。

这次,齐磊没装样子,憋闷着不说话。

不在乎?那是假的。

人嘛,谁也逃不开一个俗,一辈子,无外乎求名求利。

齐磊不爱权,对钱也看的轻。所以他在利上,可以做到淡然。

可是“名”…要是连名都不要,他就快成仙了。

谁又不爱美名呢?

苦笑开口,“现在的问题,不是我在乎不在乎,而是…我可能大学要上不成了。”

徐小倩一滞,“不会吧?”

其实在舆论的各种谩骂之中,有一点很容易被人忽视,那就是:很多网友,包括媒体,都在呼吁北广将齐磊除名。

这个才是齐磊最担心的。

“董北国那老头儿,把北广拉扯起来不容易,不能因为我,而对北广造成大的影响。”

徐小倩听罢,猛然一惊,问道,“你…你多久没回过学校了?”

齐磊,“两个多月了吧?”

从上次他去米国之前回去过一次,就再没去过学校。

徐小倩一下就明白了,“你这是给老董校长制造机会呢?”

两个月多,无论是旷工,还是旷课,只要媒体抓住这个点,都足以把齐磊请出北广。

齐磊,“董背锅那个人,他不好意思开这个口的,那就我自己来吧!”

徐小倩,“……”

……

————————

托尔斯泰有过一句很经典的名言:

即使再伟大的作家,也不过是在书写个人的片面罢了。

齐磊对这句话的理解就是,即使是上帝,也无法让所有人赞美。

因为上帝也无法取悦每一个人,更不可能让所有人虔诚。

所以,齐磊做为一个有传播学基础的人,他太知道,信息在传播中的偏离靶心与受众的认知差异了。

他不怪那些骂他的网友,每个人的生命中,都会不停的犯错,更何况是一次几乎没有成本的…事实评价?

这是一个身为公众人物的觉悟。

同样的,不能因为自己所受的委屈,就给别人添麻烦。

董背锅把北广拉扯起来真的不容易,不能因为自己而坏了名声。

……

第二天,齐磊睡到太阳高照。

起床看表,已经十点了。

收拾收拾,决定去学校了。

正是上课时间,校园里没什么人。

齐磊从北门进学校,保安一见是他,如临大敌一般,从岗亭小跑出来,亲自目送齐磊进学校。

这让齐磊多多少少有点尴尬。

想了想,连给保安都添麻烦了,干脆直接去了董北国的办公室。

准备和老董摊牌了,长痛不如短痛嘛!

不过,齐磊故意绕了个弯,经过了文化小广场。

可惜,正在施工,没有往日的花团锦簇和清幽。

又不自觉地走到女生宿舍。

同样在施工,正面的足球场已经面目全非,号称北广最靓丽风景线的女寝门前,亦是人影稀少。

齐磊这才想起来,前几个月听后勤的人说,中蓝公寓已经竣工,配套也已经就位,夏天女生寝室就集体搬过去了。

那场就开在女生宿舍门门的演唱会、停在路边的骚包大G,还有李玟玟大大咧咧的傻笑,终究都成了过去。

突然发现,现在的北广,已经不是他记忆里的那所伊甸园了……

也许,就该着他离开吧!

不再迟疑,径直去了综合办公楼。

董北国一见齐磊,登时老脸一沉,“稀客啊!”

齐磊尽量让自己显得无所谓,“我来办离职,你顺便把我的学籍也开了!”

“反正那玩意对我也没啥用,别等媒体再翻出来,给你添麻烦。”

董北国登时竖起大拇指,“不错,有点觉悟!知道不给母校添乱。”

齐磊往沙发上一摔,“那是!咱觉悟一向挺高。”

董北国却是瞪眼,“那你特么的早点来啊!”

“这些天,你知道网络上把咱北广骂成什么样儿了?记者天天围着。”

“都说我这个校长护着你!”

齐磊,“又让你背锅了?我进来的时候,也没看见记者啊?”

“嘿嘿,背就背了吧,反正也是最后一回。”

董北国,“……”

沉默良久,“想好了?”

“舍得走?”

齐磊依旧呲牙,但是表情明显有点僵硬,“有啥想不好的,又不是多大的事儿。”

董北国,“你建的新学部,就这么扔了?”

齐磊,“有廖老师和陈姥爷他们呢,你怕啥?”

“那雏鹰班呢?”

“雏鹰班更好说,一期正给我干活呢!二期也在三石实习,就是换个方式带呗!”

董北国,“马拓他们,可是不会认别人当他们的导员。”

齐磊,“……”

“算了!”董北国从办公桌上支起来,“随你怎么想吧!!”

说着话,就要出去,“跟我走。”

齐磊迟疑了一会,才跟上老董的步伐。

以为老董带他去人事办离职呢!

结果,董大校长领着齐磊直接出了综合楼,朝电视中心那边去了。

“去那边干啥?”

董北国背着手,回头瞪了他一眼,“咋地?就这么着急走?”

“那先陪我办件事儿!”

说着话,一老一少已经进了电视中心,上了五楼的大演播厅。

两人是从后台的侧门进去的,齐磊一进来就愣了。

就见,廖凡义、陈兴福都在。

透过缝隙往厅里一看,只见下面密密麻麻,全是记者。

齐磊有点懵,“这是干啥?”

董北国没搭理他,径直出了后台,来到了记者面前。

而廖凡义却是给齐磊解开了疑惑。

“天天围着学校转,把大校长转烦了,今天都聚到一块,也整个记者会,一并解决。”

齐磊,“……”

而此时的董北国,面对镜头,嘴角挂笑。

“对于我校,在校、在职人员齐磊,近期发生的社会事件,在这里做一个统一回复。”

嘁哩喀嚓,镁光灯一通乱闪。

董北国,“我校的态度,十分明确,积极配合社会监督,努力营造育人环境。”

“将所有社会不良习气,阻拦在校门之外,为每一个北广学生,营造最好的学习环境。”

有记者等不急了,抢言发问,“董校长,您的意思是不是说,要将齐磊排除在北广之外?“

“北广校方,是不是也同样不耻齐磊先生的行为?”

场中一静,都做起了耳朵。

董北国也寻声看去,怔了怔,突然呲牙一笑,“请问,你是哪家媒体的记者?”

记者,“新京报。”

“哦,又是新京报!”

咧嘴一笑,“那借这个机会,先宣布个事儿。”

“从今天开始,新京报被排除出北广友好共建单位的名单之内!”

“未来,北广不欢迎任何一个新京报的工作人员,进入到北广校园!”

“同时!”董北国眼珠子一立,杀气起来了,“我以北广校长的名义,正告过去、现在!!将来!”

“所有北广毕业生、教学工作者。”

“不允许进入新京报这种无良媒体进行工作!!”

“任何人违反,将视为与母校断绝关系,从北广校友名录中除名!”

“另外,现阶段,与北广存在共建关系、学术交流、学术研究项目的媒体单位。”

“如果与新京报存在深度合作关系,北广将重新考虑已达成的共建、学术交流、学术研究等合作事宜!”

“这件事,我会亲自打报告,请上级主管单位批准。”

“特此声明!”

“……”

“……”

“……”

啥,啥情况?

一厅的记者都傻了,没听错吧?

北广这是公开对新京报下了封杀令?

要知道,北广说是占了中国传媒行业的半臂江山,都不为过。

董北国真的可以封杀一家媒体,不是开玩笑的。

但是,这也确实是开玩笑的。

北广再怎么说,也是一家教学单位,是政府直属。

即便与个别媒体存在矛盾,也不可能在公开场合说出封杀谁的话。

这有悖教育的公允,也有点越权指挥的感觉了。

董北国疯了?

那个新京报的记者显然也不是善茬,一下回过魂来。

封杀我们?你怎么想的?

教育部、新闻总署可不会由着你胡来。

眼珠子一转,“董校长,你在开玩笑?”

“北广是育人基地,请问,你是代表个人,还是代表北广,做出这么不理智的决定?”

他觉得,他反问的挺有水平。

结果,董北国一听,就乐了。

“看来,你不是愚蠢,就是坏!”

“你还知道北广是教书的地方?”

“你把一个社会议题引到校园之内,这又是什么行为?”

记者,“……”

“不管齐磊这个人在外面做了什么事,可他是北广的在读本科生!”

“除非…法律将之定性为卖国罪,否则,北广没有权利剥夺一个学生受教育的权利!”

“请问这位新京报的记者,你们新京报可以代表法律吗?”

“……”

这帽子有点大,那个记者一缩脖子,真接不住。

而董北国轻蔑地瞪了他一眼,心说,小样儿的,不搭理你们真当我老董好欺负?

面向众人,“齐磊在商业上的行为,我无权定性!”

“即便存在争议!”

“即便他本人的品行存在问题!”

“可是北广做为教书育人的地方,我们的职责就是有教无类,就是为学生树立正确的人生观、价值观、事业观!”

“所以……”

瞥了眼后台目瞪口呆的齐磊,“他想走,北广都不放他走!”

“没替父母教育好,那是北广的责任!”

“想走?马哲分修够了吗?毛概学透了吗?”

扫视众人,“这就是北广的态度!”

“任何家长把孩子送到这儿来,我们就得做到让他们放心。”

“所有社会上的问题,都是校门之外的问题。”

“首先要经过老师、辅导员,还有我这个校长这一关!”

“请不要在北广讨论这些问题,否则,我校会像对新京报一样,视之为失去新闻操守的不良媒体。”

“并采取相应措施!”

咕噜,一众记者无不冒着冷汗,咽了下口水。

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特么老虎不发威,你当他是病猫?

教育口儿和财经口儿,还有社会舆论终究,是两回事儿。

惹急眼了,是真特么的下死手啊!

先不说,教育部门会不会批准老董封杀新京报的想法。

只一点,董北国是做得了主的。

那就是:把所有和新京报有关系的北广历届毕业生从北广校友会除名。

这才是最狠的。

还是那句话,北广在新闻传媒行业的根基太深了,失去了北广的加持,不说失去在这个行业的所有,起码和北广没关系了,也就失去了光环,同时也和所有北广出来的人没关系了。

这是致命的,几乎没法在这个行当里混下去了。

新京报要倒霉了。

不过,想想也是,活该!

招惹北广,招惹齐磊,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而且,这次说白了,撑死也就算是一次不太恰当的商业行为,是新京报伙同其它几家媒体故意炒起来的热点。

其它媒体,则是看到时下大热的属性跟个风。

罪魁祸首还是他们!

该!

不搭理你,真当自己是煽风点火,专门烧窑的。

这回好了,董北国下死手了。

而此时,董北国看着众人的表情好像还有点幸灾乐祸,把责任都推到新京报身上了?

心说,都特么不是好东西,都该好好整治一下了!

不理众人,径直下台。

齐磊看着老头儿背着手,迈着八字步走近,也是不得不回魂儿。

说实话,他还真没想到老董会这么刚的。

苦笑一声,“何必呢?你这不给自己添麻烦吗?”

“切!”董北国一撇嘴,一副你觉悟还是不够高的姿态。

“麻烦多了,不差你这一口黑锅!”

况且,真亏吗?

齐磊贼不走空的心得,董北国也得着不少。

这事儿确实面临很大的社会压力,可是,上了新闻,得分谁看。

你就说,要是学生家长看了,提气不提气吧?放心不放心把孩子送北广来吧?

依旧背着手,要多傲娇有多傲娇,晃晃悠悠地往播音大厅外走。

“至少在这一亩三分地,没人嚼你的舌根子!”

走到门口,又停下了,回头瞪了眼齐磊,“对了!”

“赵国华让你挖走了,雏鹰二班现在没人带,你给我干点正事儿,好好收拾收拾那帮混蛋玩意!”

齐磊,“……”

“最近别瞎跑,就在学校呆着吧!”

齐磊:“嗯呐。”

小媳妇一样跟着董北国出了电视中心,心里贼舒服。

“老董呀!说吧,这回想坑我多少钱?”

董北国斜他一眼,“你?还有钱吗?”

齐磊,“有!从米国人那儿能坑笔大的!”

董北国,“算了!你也挺不容易的。”

齐磊,“真不要?”

“真不要!”

“那行吧,以后有困难说话!”

“嘿!混蛋小子,听不出来这是假客气啊?再争取争取。”

齐磊,“……”

“今年得再设一个助学基金,得三五百万吧!”

“……”

齐磊有点后悔了,这老董头儿,从里到外都是黑的。

刚想揶揄几句,却是一下怔住了。

只见电视中心外,雏鹰二期齐刷刷站了一片,一个个呲牙看着齐磊。

弄的齐磊腰板一挺,也顾不上和董北国逗焖子,装起了为人师表。

“不上课跑这儿来干啥?”

二成子憨笑,“下下下下,下课了。”

齐磊眯眼,“找我干什么?像上次似的,再跟着新闻骂我一顿。”

三冰子,“不不不不,不能!”

一个女生则俏皮地仰起下巴,“视野!知识!理性!还有逻辑!”

“还真当我们吃一百个豆不嫌腥呗?”

齐磊也笑了,“还行,起码不犯蠢了。”

女生,“可是现在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女生,“视野打开了,理性也有了,但是缺少知识和逻辑呀!”

“所以……”

话音一顿,给三冰子、二成子等一众男生使眼色,“带走!”

“今天不解释清楚,别想走!”

齐磊,“……”

稀里糊涂,就被一帮人“绑”走了。

此时,正是午休时间。

冲向食堂的北广学生们,看着雏鹰二期架着齐磊奔雏鹰楼,一个个幸灾乐祸地看热闹。

其间,还时不时夹杂着几句打气。

“小齐导!加油!”

……

“小齐导!我们挺你!”

在外面,他是小齐总,是卖国贼,是人人喊打的落魄商人。

但是,在北广,他依旧是同学,是辅导员……

是音乐节上,那个最靓的仔儿。

这也是,除了家之外的…另一个港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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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有事儿,今天就这么多。

(本章完)

第456章 为人师表

不管在外面怎么样,至少在这座象牙塔里,齐磊依旧可以放心地保持纯真。

因为在这儿,他依旧是学生眼里的小齐导,依旧是女生们喜欢甚至是暗恋的大男孩儿。

被绑回雏鹰楼,摁在二班教室的讲台上,齐磊有种痛并快乐着的幸福。

他早饭还没吃呢,有点饿。

更可恨的是,廖凡义、陈姥爷,还有穆正明,他们几个新学部的老学究儿,这么一会儿工夫就在食堂打好了饭,端着饭盒进了教室。

往后排一坐,准备好边吃边旁听了。

嚓!齐磊瞄了一眼,职工食堂居然做红焖羊肉了?董大校长这日子越过越好了。

不过,比起羊肉,显然应付眼前更为重要。

“既然学习氛围这么高涨,那就给你们来上一段儿。”

往前排桌子上一靠,潇洒地把玩着一根粉笔,“现在是提问时间。”

“针对这次的事件,什么看明白了,什么没看明白,都说说吧?”

雏鹰二期一听,腾的一声把手举的老高,根本就不用思考的。

事实上,雏鹰班很重要的一门课程,就是时事解析。

更何况是关于小齐导员的新闻,所以从齐磊与米国人签约,舆论开始起来,他们已经讨论过无数次了。

甚至,从最开始,刚刚有一点苗头不对,雏鹰二期就已经尝试着对新闻走向做出了预测。

在群体智慧面前,预测的结果,和舆论发展到今天的结果,基本八九不离十。

当然,也讨论过齐磊的原始动机,是真的向米国人妥协,还是存在着其它的诱因和诉求。

只不过,毕竟学的还浅,水平还不够,所以没看明白的其实很多。

齐磊点了之前的那个女生,“你叫童璐?是班长?”

“你来说吧!”

齐磊对二期的人了解不多,除了三冰子、二成子,还有宋小乐那几个,仅限于知道名字。

叫童璐的那个女生当下站了起来。

“视野我们已经打开了,我们翻阅了大量的资料和案例,发现以往中国企业出海的过程中,其实和小齐导的遭遇差不多,或多或少,都存在被经济霸凌的局面。”

“可是,这次舆论走向明显不符合正常规律,应该是有人刻意操纵的。”

齐磊点了点头,这就很不错了。有自己的思考,而且在寻找事实依据。

起码不像上次似的,被情绪牵着走。

“说下去。”

童璐,“搞清楚局势之后,我们当然就能理性对待。”

“只不过,想要还原事实,模拟寻找攻关突破口的时候却卡住了。”

“因为我们的知识储备还不够,对于经济上的问题还不太了解。同时,也存在很多疑问。”

“比如,按理来说,三石与央视有亲密的合作关系,董校长又极力的维护您。”

“可是,明显存在舆论误导的情况下,央视和学校几乎视而不见,没有做出任何的应对,这完全不符合逻辑。”

“同样的,按说,您的三石公司的主要业务都在国内,可是为了米国市场,承受这么大的风险,这也不符合逻辑。”

突然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吃饭的廖凡义和穆正明,“我们找到廖教授,也请求穆老师解答一些经济问题。”

“可是,他们都说不知道,说是等你回来亲自解答。”

齐磊听完,挑起眉头,由衷地笑了。

从童璐的话里,不难看到,二期的学习氛围不错,这帮书呆子不但开窍了,而且还继承了过去的优良传统。

那就是——肯学!

同时,齐磊也有点感激地看向后排。

老廖和穆正明可不是不知道,他们的水平齐磊很清楚。

这是等着齐磊回来,自己给自己正名呢!

这时,穆正明嚼着羊肉,弄的满教室都是味儿。

对上齐磊的目光,打趣道,“你赶紧的,这一个多月,都快让这帮孩子烦死了!”

齐磊一笑,低头沉吟,他当然可以直截了当的说出一些真实理由。

比如,企鹅可以打破米国的传媒壁垒,三石公司则是进军it产业高地,意义重大什么的。

一下子就可以解开他们的疑惑。

只不过,对这些学生来说,没有什么大用,学不到东西。

而且,此时,董北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教室门外,也在听。

他身后,不少好学的、好奇的、闻讯而来的其它院系学生,也都在慢慢聚集。

齐磊就更不能说了。

想了一会儿,齐磊抬头,“董校,把人都放进来吧!既然想听,那就都进来听。”

董北国一愣,放进来?合适吗?

其实他在这儿挡着,就是为了不让人进去。

齐磊为雏鹰班解析时事,还是这件事儿,多多少少肯定要透露一些不能让谁都听的干货。

雏鹰班的学生无所谓,都是经过审查的。

可其他人……

好吧,尽管董北国相信他学生的品行,可是谁也保不准,会不会不小心泄露出去。

不如关上门,外面什么也听不清楚的好。

打着哈哈,“站外面看看热闹就得了,教室里又装不下。”

可是齐磊却道,“既然都好奇,那就都来听听呗,没关系!”

董北国一听他这么说,就知道齐磊心里有数,也就不再坚持了。

只不过,董大校长还是不太放心,他怕齐磊受多了委屈,今天来个集中爆发。

进教室,从齐磊身边儿过的时候还刻意提醒,“该说的说,不该说别说哈。”

齐磊淡然一笑,“明白。”

董北国,“……”

又开始好奇,一边指挥外面的学生进教室,一边琢磨,遮遮掩掩的不能透露真相,那你怎么说?

没一会儿,教室里就挤满了人。

然后,大伙儿和齐磊一起鄙夷廖凡义、穆正明那几个吃饭的。

都没吃呢!

不过鄙夷之后,又都认真的听小齐导员讲课。

只见齐磊依旧在第一排靠着。

“看来,雏鹰班的时事分析,在校内不是什么秘密,大伙儿也都参与了?”

教室里登时一阵哄笑,齐磊甚至在人群中看到了李憨憨的身影儿。

在后排,扒着桌子,脖子伸的老长,朝他挤眉弄眼的。

仿佛在说,兄弟!我挺你!

……

确实不是什么秘密。

上次,齐磊在大礼堂讲的那节,关于视野、理性、知识和逻辑的公开课,对北广的学生们影响很深。

所以,这次大家也都愿意参与讨论。包括今天跑来这么多人旁听,也是这个原因。

大家想知道答案。

齐磊,“既然大伙儿都好奇,那咱们今天,可以讲一讲。”

“不过,我想换种方式,不是由我来告诉你们答案,而是我讲一些别的事情,你们从中寻找一些思路,自己找到答案。”

大伙儿一听,自无不可,倒是挺新鲜的。

齐磊,“那讲点什么不相干的呢?”

“不妨将视野这个问题展开来讲。”

“聊聊如何在拉高视野着眼全局的位置,找到独特的关注点。”

同学们不由一愣,独特的关注点?这和他们心里的疑问有关系吗?

而廖凡义他们则是放慢了吃饭的速度,陷入了沉思。

穆正明更是笑了,“这个有点意思。”

只闻齐磊,“怎么?是不是有点迷糊?不明所以?”

拔高声调,“告诉你们!很重要的!”

“二战时期,知道米国获取德军情报,除了特工之外,还有谁吗?”

“数学家!”

“知道数学家怎么获取德国情报吗?”

“从德国人的报纸上!”

“他们通过从公开的新闻媒体和不相干的报道中寻找数学规律和逻辑线索,就可以分析出德国的工业情况,甚至战略重心。”

“所以说,打开不同的思路,寻找不同的视角,并不是灵光一闪的偶然,也可以是一种本能。”

“……”

“……”

齐磊:“刚刚童璐已经大概说明了情况,我认为你们的视野已经很开阔了。”

“可是,仅仅开阔是没有用的,你们还是把目光过于集中,导致即便可以纵观全局,也很容易忽略诸多细节,从而放弃了很多有价值的参考量。”

众人皱眉疑惑,还是忽略了细节?

有人发问,“小齐导员,能说说我们忽略了哪些细节吗?

齐磊笑了,“这些细节,我留给你们自己去寻找,我只给你们一些提示。”

“抗米援C!”

众人,“???”

抗米援C?和当下有什么关系吗?

齐磊,“那场战争的意义和影响,估计你们能说出一大堆来吧?”

“谁能给我罗列一下?”

这个问题并不难,课堂上都听过不少。

底下的同学也很踊跃,没一会儿工夫,就列举出不少。

什么打出国威,奠定了几十年的和平基础啊!

什么借朝鲜作为战略缓冲,避免东三省暴露在炮口之下啊!

什么赢得了国际地位之类。

基本把主流答案阐述了一遍,没什么遗漏。

但是,大伙儿说完,齐磊却提到了一个同学们完全没有想到的视角,或者说细节。

“工业!”

“工业?”

廖凡义他们都竖起耳朵,这个说法,很新鲜。

可实际上,这个说法,“对工业的影响”一点也不新鲜。

至少在决策层,是一个很主流的观点,齐磊也是听常奶奶闲聊的时候说起过。

“那场战争,对中国工业的影响,可以说是颠覆性的。”

齐磊从头讲起,“你们知道,1950年,那场战争之前,咱们脚下的京城都有哪些工业吗?”

这个问题,大伙儿答不上来。一般不是学近代工业发展史的,都答不上来。

齐磊也不卖关子,“我来告诉大家吧!”

“1950年,京城的冶金工业是——王麻子剪刀!”

“化学工业是——王致和臭豆腐!”

我噗,一教室的人直接就喷了。

能严肃点吗?这不是开玩笑呢吗?

齐磊,“别笑!虽然有点调侃的成分,但这是事实。”

“新中国建立之初,这就是京城的现状。”

“很多人说,这哪是工业,这就是民间手工匠人嘛!”

“没错啊!”齐磊摊手,“当年,我们就是把这些手工艺人也纳入到工业人口的范畴之内进行统计。”

“可即便是这样,全国的工业人口也不足5%。”

很多学生听到这儿,不由沉默了,也凝重起来。

齐磊几句话,就展示了那个年代中国工业的水平。

连王麻子剪刀、臭豆腐都算工业了?

也有人不解,“小齐导,不是说,东三省在民国张作霖时期,就已经拥有工业基础了吗?”

“倭国入侵,也建设了大量的工业项目。”

齐磊,“原来是有,可是解放后就没有了。都让大毛拆光了,铁轨都拆了!”

“……”

“……”

齐磊,“回到正题,5%不到的工业人口,谈什么工业?新中国工业能力有多差,也足够直观了吧?”

“可以说就没有工业,更谈不上基础。”

“在基本为零的情况下,又是当时极其恶劣的国际环境,两极对抗。”

“你们认为,凭借我们自己,四亿农民!有发展自主工业体系的可能吗?有给你发展的土壤吗?”

“有机会成为大国、强国吗?”

众人沉默,如果设身处地的思考,确实形势很严峻。

不过有人道,“可是,事实证明,我们发展起来了,不是吗?”

齐磊,“对呀,发展起来了!那你知道为什么发展起来了吗?”

众人不知。

齐磊,“换个问题,你们知道我们发展起来用了多长时间吗?”

众人依旧不知。

只见齐磊伸出一个巴掌。

众人,“五十年?”

齐磊,“错!五年!”

“????”

齐磊,“我们抓住了一个机会,一个借战求援的良机!”

“从1950年,5%的工业人口,一盒火柴都不能说造就造。”

“五年间,全国上马了177个大型工业项目!”(不是177就是176,记不太清了。)

“到1955年之后,我们可以生产50马力的拖拉机,可以生产双座飞机。而且不但能造,还出口了。出口的还是米国,有200多架。”

“可以生产解放C10汽车!”

“仅仅只用了五年时间。”

“怎么来的?”齐磊笑了,反问大伙儿,“神奇吗?”

“其实不神奇,都是抄作业抄来的。”

“拖拉机是T50坦克改的。”

“飞机也是军机转民用。”

“解放C10,其实就是大毛的吉斯卡车。”

“全部来自于军工向民用工业的转换。”

“至于军工是哪儿来的?不用解释了吧?”

“没有那场战争,大毛会把这些军工技术给我们吗?甚至生产线整套的送过来吗?”

“所以,从工业的角度来说,那场战争奠定了中国工业的跳跃式发展。”

“可以说,如果没有那场战争,没有那五年的火箭式发展,新中国就没有底气挺过最艰难的那十几年。”

“其影响,不亚于国际地位的提升,已经打出了国威、赢得了战略缓冲这些看得见的收益。”

此时,齐磊在讲台前踱步,“这就是视角的好处!你们有谁从工业基础的角度来看待那场战争了?”

众人摇头,确实很新奇!

听小齐导讲课,最有意思的就在于,他是纯粹的野路子,不会按照书本上的知识点照搬,而是更倾向于培养一种思维方式。

齐磊:“从不同视角,我们会看到不同的影像。”

“对一件已经有结论的事件,亦可以做出不同的判断!”

留给同学们消化一会儿,齐磊终于回到正题。

“现在我们回到当下的问题。”

“第一个问题,央视和学校为什么不替我说话?”

“原因很简单,这个结果,是可以接受的!”

“首先,我个人为什么要和米国人低头,这是我的问题。大家如果过分纠结于这个方向,那么即便你站的再高,视野也不会有多大。”

“如果能换一个视角,也许,你们的很多疑问也就不是问题了。”

齐磊继续道,“我给你们提个醒吧!”

“这次合作,对中国的it产业有什么影响呢?”

有同学抢答,“中国it企业出海?”

齐磊摇头,“狭隘了。”

又有人道,“从政治角度来说,展现了中国姿态,以及积极配合国际化的决心!”

齐磊,“还是太窄了!”

“那是什么?”

齐磊干脆拿起一支粉笔,回身到黑板前。

“咱们从头分析,再说一遍,不要把视角过度地集中在三石公司身上。“

一一列举。

“前提条件是,华尔街寻求对硅谷的制衡,准备在it产业有所作为。”

“这不是什么秘密!央视财经、时政分析都有报道,都看了吧?”

众人点头,确实看了。

只不过没细琢磨,还是那句话,关注点都在齐磊身上。

齐磊,“然后是三石公司寻求海外合作,与华尔街一拍即合,对不对?”

“对!”

齐磊,“米国金融资本与it资本之间的这场对抗,会产生哪些连锁反应呢?”

“????”

齐磊,“首先,华尔街意图在米国再造一个it产业链,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借用三石、ARM这些外部力量来制衡硅谷,也不是什么秘密。”

“那么问题来了,怎么才叫制衡?首先体量起码要对等吧?”

“怎么才叫体量对等?得打造一个规模足够大的产业链条吧?”

“那打造一个产业链条又需要哪些条件?”

众人,“????”

似乎抓住了什么,又不是那么清晰。

而穆正明、董北国却是渐渐的凝重了起来。

因为他们意识到了齐磊在说什么。

是啊,关键就在于这个产业链条!

此时齐磊面向同学,真的像一个老师一样,耐心讲解,逐步分析。

“产业链都由什么构成?”

“核心技术!上下游支撑!从原材料到生产、人工!”

有人似乎懂了,“三石进入了核心产业,这才是关键!?”

齐磊一听,嫌弃地瞪了那位同学一眼,开玩笑道,“把他给我哄出去,咱不要好高骛远的大聪明!”

哈哈哈,众人大笑,知道这个答案是错的。

而那位同学一缩脖子,心说,我说错了吗?

齐磊回身看着众人,“视角又错了!”

“核心产业确实诱人。可是,米国人不傻,会那么容易让你控制核心产业吗?”

众人,“……”

齐磊,“三石虽然试图进入核心,可是其中的困难很大,不是那么容易进得去的。”

“如果我们只把眼光放在核心圈,那只能说明我们是夜郎自大,是好高骛远。”

“况且,从国家的角度出发,其实有比核心圈更有价值战略级目标。”

众人竖起耳朵,谁都知道,干货要来了。

下一秒,齐磊,“那就是——底层劳动!”

众人一滞。

齐磊,“没想到吧?底层劳动,说白了,就是脏活苦活累活!”

“这玩意有什么好战略的?谁愿意干一样。”

“可是你们想没想过.一个it的产业结构链条,是多么庞大而又复杂的科工体系?”

“……”

“再想一想,核心技术,核心圈固然高光。可是,支撑这个产业体系,需要多么庞大的底层建筑?”

齐磊掰着手指数,“基层码农、基础材料加工、软硬件装配工人,以及配套的边缘科技投入。”

“还有基础服务岗位!”

“这些要么是边边角角,要么就是附加值不高,赚不到什么钱的项目。”

“可是,千万别小看这些边边角角,他对我们的意义很大很大!”

“就拿智能手机来说,如果把每一个零件都算在内,从一个塑料外壳开始算起,你们知道需要多少相关从业者吗?”

“这是一个以百万计的庞大用工体系!”

“为什么一定要盯着核心圈?”

“再说明确一点,华尔街与硅谷的对抗,华尔街可以用钱砸出一个核心来,可是底层建筑,他们比得过硅谷吗?”

“说句难听的,米国排名前二十的大学之中的微电子、软件专业,前十的实验室,都是硅谷资助的,甚至干脆就是他们投资的!”

“在人才储备上,华尔街就已经输了。”

“而重新打造一套产业体系,在米国,他有这个条件吗?”

众人,“没有!”

齐磊,“那华尔街会怎么应对?必然是亲手打造一个核心圈,且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至于配套的边边角角,他们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继续寻求外部支持。”

“那么,这个外部支持从哪儿来?”

“哪里是全球互联网、it的第二市场?”

众人听到这儿,几乎是异口同声,“中国!!”

齐磊,“对!中国!”

“中国不是唯一选择,却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我们这里有廉价的劳动力,有十亿人的市场,有利好政策。”

“他们把底层的苦活、累活放在我们这儿,那么对我们来说,不仅仅是就业、盈利的问题。”

“连带着,对我们在人才的培养、经验的累积、技术环境、商业环境的促进,等等等等,会产生多大的利好?”

“举个例子吧,你们知道在这个庞大的产业链条里需要多少码农?”

“这个数量庞大到,足以改变国内的程序员就业,足以推动各所大学相关专业的招生,足以把各所大学的相关专业水平拔高一个档次!”

大伙儿都听傻了,这个视角,他们是真的没考虑过。

齐磊,“你们是搞新闻的,新闻具有客观性,可是新闻工作者却一定要具有主观性。”

“同时,做为新闻工作者,你们不但是向公众传播信息,也要向特定人群传递特定信息。”

“有时候,你们甚至是一个时代的引领者!”

“所以,拥有宽阔的视角,是必需的。”

“拥有在某一个领域的独特视角,也是必需的本能。”

“试想一下!”齐磊严肃起来。

“如果,你们现在就是持证上岗的新闻工作者!”

“如果,你们可以从it产业发展的视角对当下的时事进行分析!”

“那么,且不多说你的报道有多特别,有多高的传播性和受众。”

“你们知道不知道,如果相关的从业者、相关大学的专业,因为看了你们的报道从中得到启发,开始对尚未到来的大势有所准备,那你们又能改变多少人的命运?”

“我觉得,这才是做为一个新闻工作者应该有的主观性、使命感和责任感。”

……

这堂课齐磊上了很久很久,足足有三个多小时。

虽然那些不能说的,他一点也没说,可是从各个方面对时事进行了分析,真的是毫无保留的分享了自己的思想。

说到口干舌燥,胃抽筋儿。

一直到下午快三点了,才往讲台上一瘫,“下课!”

不行了,真不行了!

回想当初老刘能奋战整个晚自习,不由就佩服,那小个子,体力真好!

现在迫切想来杯水。

只是一抬头,齐磊就怔住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雏鹰二班的教室里已经没地方落脚了,窗台上都蹲着人。

讲台旁边,黑板两边,走廊里更是排出去好远。

不由得让齐磊又慢慢挺直腰杆,为人师表起来。

两手一背,五官凝固,“下课了,还这儿愣什么呢?”

“就这一回哈,下次这种脑残问题别来烦我!”

说着话,哼着小曲儿,迈着四方步,和董大校长那个做派一毛一样,朝教室外走去。

大伙自觉地给小齐导挤出位置,目送其远去。

“他刚才说啥了?”

……

“没听清,乌鲁乌鲁,跟破锣似的。”

……

“啧啧,还是不太行啊!这才多一会儿?嗓子就废了?”

……

“嗯嗯,小齐导确实不太行!”

哐当,齐磊一步没站稳。

奶奶的,让你站那儿不停说三个多小时,你试试!?

老子很行的!

结果刚出雏鹰楼,董北国就追上来了。

“讲的不错。”

……

齐磊,“一般一般。”

董北国,“什么?”

“……”

董北国,“算了,你别张嘴了。讲的不错,以后多讲讲。”

“……”

“除了雏鹰二期,还有两个事儿你得上点心。”

“????”

“总裁班又开了一期,你讲的好,你去给上上课。”

“……”

“还有,下个月,你那个得力助手要带队来咱们校学交流,你负责一下。”

“????”

齐磊懵了,瞪着眼珠子,一脑门子问号地看着董大校长,意是:得力助手?谁啊?我咋不知道?

董北国,“老列维啊!”

“上面安排的,要带着几个资本家,还有斯坦福的精英班来砸场子。”

“你给我收拾他!”

齐磊,“……”

老列维可是“中国人民的老朋友”啊!

收拾他,合适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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