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1章 第1659(2)章 你的老师是谁(为‘

“愚蠢!”

赵曙怒了。

“两个小娘子就能发现的异常,皇城司的密谍们渎职!”

张八年唯有低头。

“朕记得皇城司在沈家附近安排了密谍,虽然只是惯例盯着,可为何没能发现那些羌人!?”

张八年抬头,“官家,那些密谍……没怎么在意。”

赵曙冷笑道:“陈忠珩你来说。”

除非是傻子, 帝王从来都不会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某个人或是某个机构之上。

陈忠珩笑眯眯看着张八年,只觉得扬眉吐气的感觉太爽了,“皇城司在榆林巷的那两人从未换过,和沈家……官家,您不知道,连沈家的狗都认识他们俩了。”

“花花?”赵曙在榆林巷和沈家做了一年的邻居,对花花有印象。

“是,官家英明。”

帝王英不英明的天知道,但作为身边人你要把这句话时常挂在嘴边。

赵曙冷笑道:“花花……朕记得嫉恶如仇……”

沈家, 正卧在刚沐浴出来,在梳头发的果果脚边的花花突然打了个喷嚏。

张八年有些绝望。

官家这是啥意思?

是暗指皇城司的密谍连花花,不,连狗都不如?

赵曙深吸一口气,问道:“去查!”

晚些张八年来禀告了最新的结果。

“那五人是跟着从西北来的商队,一路到了汴梁,随后就问到了沈安家,在后面租了地方……”

“王韶……杀人如麻,这话是什么意思?”

“官家,王韶在那边……但凡顽固不化的,就尽皆杀了,随后用尸骸筑京观。那些部族哪里看过京观这等东西,这不就怕了。”

“京观。”赵曙笑道:“沈安弄了更多,如今王韶这也算是从他那里学到了,能震慑一番也好。只是……去问问西北的局势。”

稍后枢密院来了个官员, 以备咨询。

“王韶在西北攻伐凌厉, 那些部族闻风丧胆,随后有部族出头,集结了不少人马,如今西北正在僵持。”

赵曙沉吟道:“枢密院是怎么想的?”

官员说道:“枢密院的想法是让王韶维持住。”

“为何不是支持他?”

赵曙有些不满意。在他看来,西北就是一隅之地,大宋目前主要还是看着北方。

官员一怔,“官家,那地方没什么好处。”

“什么意思?”赵曙一听到好处两个字就犯晕,这是被水军害的。

水军每次出海,沈安必然叮嘱要记得挣钱。后来就形成了惯例。

“那地方冷,没法长期待着。”

赵曙微微眯眼,“大宋要倾力北方,而西北……那只能暂时搁置着,王韶能维持就是功劳。”

……

夏季的西北不算热,但若是你不以为意,那么阳光会给你留下深刻的印迹。

天很蓝,蓝的让王韶忘却了一切俗世。

他在渭州的州衙前坐着,就坐在地上。

行人很少,路过州衙时也会放低脚步声,仿佛州衙里住着一头猛虎,不敢惊扰。

王韶就在看着这一幕。

老师说过,官员最高的境界就是用自身的本事去让百姓心悦诚服,但实际上所有官员都倚仗威势。

这里是渭州,靠近秦州。

而秦州过去就是番人的地方。

王韶从兴庆府来到了这里,就是准备攻伐一方。

西北要安定,羌人和番人必须要顺从,否则今日安定,明日就会处处烽烟。

边上有僧人盘膝坐下,然后念动经文。

那僧人神色虔诚,仿佛把全部的精气神都放进了信仰之中。

王韶仔细听着。

一骑从城门方向来了。

近前后,王韶睁眼,问道:“如何?”

来人是个斥候,他下马说道:“禀知州,俞龙珂那边说知州若是有胆,那就尽管去。”

王韶起身,淡淡的道:“某的胆子大得很!”

他随即进去召集人议事。

“天气暖和了,这是西北最后的攻伐机会。若是错过了,冰雪会成为咱们最大的敌人。”

王韶开门见山的说了情况,“某来此就是为了斩断番人伸进来的手臂,所以俞龙珂是必须要收拾了。可怎么收拾,你等说说。”

他挂着机宜文字的官衔,却能横行于西北,也算是异数。

官员陈漫说道:“知州,下官以为可缓缓攻打。”

王韶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另一个官员黄越说道:“俞龙珂麾下十余万部众,实力不弱,若是激怒了他,怕是……”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了一通,王韶最后说道:“西北两战收复了失地固然可喜,可周边却不安宁,顺州那边有辽军,而侧翼也有番人威胁,辽军可待大战解决,可侧面却不能等。

若是不能在大战前打下河湟二州,以后就得等……要等多久?”

他微微抬头,好像在计算,“得等宋辽大战尘埃落定,那少说得两年。”

“两年也能等吧。”

一个官员觉得王韶急切了些。

关键是大宋和番人只是在真宗皇帝时干过一架,以后番人就和西夏人成了死对头,双方攻打不休,倒是让大宋少了一面的威胁。

现在要解决番人时机没错,但他们却有顾虑。

“番人居高临下,不好攻打啊!”

当年曹玮在三都谷大败番人,随后威震一方,可终究没法大举攻伐,主要原因就是番人居高临下,很难攻打。

“好不好攻打都要打。”

王韶说道:“西贼好不好攻打?不好攻打,可大宋依旧打了下来。辽人好不好打,不好打,可咱们依旧让耶律洪基无可奈何!厮杀之前要琢磨好不好打……”

他看了众人一眼,最近一阵子他在这边领军厮杀,威震一方,所以麾下都肃然而立。

“可一旦下了决断,就不可动摇!山海可移,志不可移!”

王韶一拍案几,“某马上就去寻俞龙珂,你等谨守城池,不可轻举妄动。”

“知州,万万不可啊!”

去劝降俞龙珂……

武将们目露钦佩之色,文官们却有些急躁。

“那俞龙珂并未答应归顺,知州若是去了,难保他不会下毒手。”

“咱们还是一步步的打过去为好,知州何必以身犯险呢!”

“……”

王韶摆手,压下了所有人的声音,说道:“宋辽边境如今日日都有厮杀,大战说来就来。到时候大军征伐,和咱们可有关系??”

众人摇头。

宋辽大战一起,朝中对西北的唯一要求就是稳住局势,谁敢在这个时候挑事,有功也是过。

这便是大局!

“某的判断,大战就在这一两年间,也就是说,咱们此刻不动手,以后再也没有了动手的机会!”

王韶拍打着案几,怒道:“大局不等人!西北一旦安定下来,大宋才有底气和辽人对峙。”

众人低头。

这种大局他们没法掺和。

王韶冷眼看着这些官员,说道:“此事就这么定了,你等领命就是。”

他大步出去,武将们行礼恭送,文官们呆若木鸡。

平时大伙儿吹嘘时都能吹些兵法,可这是要去俞龙珂的老巢劝降啊!

这事儿谁敢干?

就他王韶!

王韶走出了州衙,那个僧人依旧在。

阳光很好,好的不像话。

王韶上马远去,那些官员站在州衙前面相觑。

僧人念诵经文的声音很稳定,仿佛带着无穷的力量。

……

三日后,王韶见到了俞龙珂。

“你就是王韶?”

俞龙珂看着下马的王韶,再看看他身后的十余骑,觉得此人真的是胆大。

“正是王某!”

周围有数百骑兵,他们张弓搭箭,有人呼吸急促,面色涨红。

这是想动手?

王韶身后的骑兵上来两人,挡在了他的侧面。

“退后!”

王韶摆摆手,然后走向了俞龙珂。

俞龙珂看着他,神色冰冷。

“你来做什么?”

王韶近前止步,“某来此是想问问,大宋的大军就在秦州一线,你是想战死,成为京观中的一具尸骸,还是想成为……大宋的忠臣!”

“无礼!”

边上一阵拔刀的声音,两边开始对峙。王韶这边的人少,渐渐被压制。

王韶不为所动,只是看着俞龙珂。

俞龙珂淡淡的道:“我的麾下数万大军,谁敢攻打?”

“数万大军?”王韶笑了笑,“你当前乃是大宋,背后是对头,腹背受敌,若非这几年大宋不曾攻打你,你以为自己能幸免吗?”

呛啷!

俞龙珂拔出了长刀,刀光闪过。

王韶没动,长刀最后停在了他的肩头。

“你这是想寻死吗?”

俞龙珂看着很是愤怒。

“番人如今变成了许多部族,以往和西贼厮杀,互有胜负,如今西贼被大宋灭了,番人又能猖狂几时?此刻你若是归顺还不失高官,再晚些,那就只能成为尸骸!”

王韶往前一步,俞龙珂犹豫了一下,退后了半步。

“某的老师最喜筑京观,某作为学生,至今却只筑京观一起,甚是羞愧……”

俞龙珂冷笑道:“若是我杀了你,把你的尸骸堆积起来如何?”

“请便!”

王韶笑了笑,“某若是死在这里,你最好祈求自己能消失在这个世间,否则你一家子,包括你的部族,将再无半点生机。”

俞龙珂迟疑了一下,“你的老师是谁?”

“沈安!”

……

感谢书友“烟灰黯然跌落”的盟主打赏,大家晚安。

累惨了,求月票啊!

(本章完)

第1662章 此战必胜

从王韶走了之后,秦州一线的宋军就抓狂了。

“斥候去查探王知州的消息!别担心战马的损耗,咱们现在有马!”

于是宋军斥候疯狂出击。

第一天双方展开厮杀,第二天依旧如此……

每一天的情况汇总回来,压根看不到王韶的消息。

秦州一线急了。

“派出大队骑兵去!”

陈漫嘶吼道:“就算是殉国了,也得把王知州的遗骸抢回来!”

宋军震动。

城门打开, 大队骑兵冲了出去。

城头上,陈漫看着漫天的鱼肚白,忧心忡忡的道:“若是知州出事,汴梁会咆哮。”

“可北方才是大宋的目标。”

“你忘却了一个人!”

“谁?”

“沈安!”陈漫看着远去的骑兵,很是艳羡的道:“王知州在西北拜沈安为师,你要知道, 多少人想借着学杂学的名义拜沈安为师,可他答应了谁?”

“也就是说,王知州深得他的看重?”

黄越皱眉道:“沈安的秉性……汴梁说是以德服人, 很是让人敬服。”

“屁的以德服人!”陈漫看了一眼左右,才继续说道:“你可知他还有一个匪号?”

“什么匪号?”

“沈断腿!”

陈漫深吸一口气,“王知州若是死在这里,沈安会想方设法来到西北,以他的本事,俞龙珂只能成为京观中的一具尸骸!”

……

骑兵一路疾驰,路上遇到了几起羌人的斥候,可他们却离得远远的,一旦去驱逐,他们就远离。

斥候突然在大喊,然后策马掉头。

“敌军来袭……”

“列阵!列阵!”

冷兵器时代,阵列就是战斗力!

有句话叫做散兵游勇,啥意思?散,散乱。游,孤立。

阵列排好, 将领喊道:“杀过去!”

大宋早已不再是那个软弱的大宋, 遇到敌军不用说,咱们先去砍杀一阵。

前方渐渐出现了许多人马。

那些人马在缓行,并未因为宋军的突击而列阵。

“什么意思?俞龙珂这是疯了?”

将领脸上全是红晕,都是兴奋的。

“敌军并未列阵,掩杀过去!”

这是大好机会。

宋军开始加速了,对面的羌人中突然出来一骑。

“那是谁?”

有人觉得那人眼熟。

那人也在加速!

那熟悉的大宋衣冠,还有那高举的右手……

最前方的骑兵回身喊道:“是知州!”

阵列马上就炸了。

“真是知州!”

“看,知州过来了。”

“那些羌人没动!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他们在解刀……”

“敌军降了!”

“俞龙珂降了!”

无数羌人下马,然后解刀。

这是一个仪式。

代表着降伏。

王韶在加速,阵列的中间裂开一条通道,让他冲了进去。

“万胜!”

这里距离秦州不远,将领安排人手陪同羌人,自己带着大队人马跟了回去。

风从耳畔吹过,王韶从未有过这般的意气风发。

从西北开始,他就在瞄着河湟二州,朝中也支持他的方案,可却觉得需要四五年才能完成这个谋划。

他不服!

他觉得自己能在短时间之内解决河湟二州的羌人,解除西北侧翼的威胁。

所以他冒险前去劝降。

这是一次自杀式的出击,无人看好。

他在马背上回身,看着那无边无沿的归降羌人,心中不禁豪情万千。

“万胜!”

无数骑兵簇拥着他疾驰着。

当欢呼声传到了秦州城头时,正准备下去的官员将领们一愣,有人问道:“这是何意?”

黄越说道:“军中有人斩将夺旗之后,万众欢呼,这是……”

“这里是秦州!哪来的敌军大将?”

“来了!他们来了!”有将领用望远镜在观察着远方,然后喊道:“某看到了,是咱们的骑兵回来了!”

“他们为何回来,难道……”

“他们高呼万胜,这就是大胜,可他们才将出去。”

“某看到了,前面那个。”

那将领一直在喊,文官们没望远镜,心痒痒的难受。陈漫一把抢过来,然后举起望远镜查看。

可他不大会用,几次之后才在看到了骑兵前方的那人。

他的手哆嗦了一下,“是……是知州!是他!他回来了!”

“是王知州!”

“哈哈哈哈!”一个武将大笑着,拍着城砖喊道:“知州威武!知州威武!”

“开城门,我等去迎接知州!”

能让骑兵们疯狂高喊万胜,王韶此行必定是成功说降了俞龙珂。

当初大家商议征伐之事时,有人说仅仅是攻打俞龙珂,至少得准备五千人的伤亡。

可如今不费一兵一卒俞龙珂就来降了,形式突然逆转,大宋一方针对俞龙珂的准备全数不必动用,可以随机对河湟二州发动攻击。

而河湟二州的敌军肯定想不到俞龙珂会归降,所以这将会是一次闪击战。

大家都在往城下跑,武人疾步下去,文官们却要撩起官袍,他们第一次痛恨看着很是体面的官袍所带来的不方便。

城门打开。

“万胜!”

城外的骑兵在欢呼,随即王韶下马进城。

“恭喜知州!”

这是大功!

王韶此人有沈安在京城看着,谁敢压制他的功劳,沈安的功劳就有了去处。

王韶被众人簇拥着进去,有人喊道:“俞龙珂降了!”

消息一下就传了进去,百姓也加入到了欢呼的行列之中。

“全军准备!”

王韶一进州衙,马上就杀气腾腾的吩咐道:“恭贺的话以后再说,庆功酒以后再喝,此刻河湟二州的敌军并无察觉,他们还以为有俞龙珂在前面挡着,他们可以高枕无忧,某要奇袭!”

沈安在往来的书信里给他分析过西北的两次攻伐,其中一个是闪电战,让王韶颇有兴趣。

而他也是第一个能得到沈安这般悉心教导的学生,所以在吃透了沈安的教导之后,他果断决定发动奇袭。

大军随即开始集结。

“此去河州五百里,别担心战马,某已经拦截了一批准备发去汴梁的战马。”

正在欢喜的众人面面相觑。

“知州。”陈漫觉得王韶在作死,“那是给汴梁禁军的战马。汴梁禁军将会是北伐的主力,若是少了战马……”

汴梁禁军不能再做看门狗了!

在上次的西北大战中,汴梁禁军跟随沈安、陈宏两路进击,除去陈宏有些不打眼之外,中路军跟随着沈安一路势如破竹,让西贼胆寒。

捷报传回京城,没去成的汴梁禁军把肠子都悔青了,自家上官马上就成了埋怨的对象。

你怎么就那么没出息呢?

别人都能跟着出征,就你带着咱们在汴梁当看门狗。

于是大宋的目标瞄准了北方后,汴梁的禁军们都发狂了,大家你追我赶的操练,都想参加北伐第一战。

这是一份荣耀。

以后可以和后世子孙吹嘘的荣耀。

可现在战马却被劫了,还操练个啥?

本该骑马的,难道咱们骑人?

汴梁的怒火怕是不得了啊!

王韶看了他一眼,“事急从权,一切后果某来承担,现在……出击!”

秦州沸腾了。

骑兵们在集结,陈漫等人在劝说无效后,就抓狂的到处去寻摸干粮。

“干粮不够!”

“去百姓家里借,咱们用上好的麦粉还!”

于是官吏带着留守的将士们上街喊话,让百姓把家中的干粮弄出来,这边用上好的麦粉交换。

“我家就干饼,可行?”

一个老汉脚步蹒跚的拖着一个布袋子来了,身边还有个只能牵着他衣服的孙儿。

“行,都行。”

谁也想不到王韶能成功说降俞龙珂,所以干粮数量不够。

兵贵神速,这等时候哪还能等你生火弄干粮,黄花菜都凉了。

大军就在街上集结,无数百姓拿着自己的干粮出来了。

老汉把布袋子放下,然后牵着孙儿回去。

陈漫喊道:“你的麦粉!麦粉!”

老汉没回头的摆摆手,“打羌人。”

那些百姓把干粮往军士的身上一丢,转身就跑。

“你家的麦粉!”

“不要了,不要了。”

负责分发麦粉的军士提着袋子去追,一边跑一边追,乱作一团。

“民心可用!”

王韶在马背上吃了一张大饼,看到这个场景,不禁欣慰的道;“以往大军出征,百姓都躲在家里不敢出门,如今他们却主动拿出了家里的干粮,这是什么?”

他想起了沈安在来信里说的。

——民心士气需要积蓄,当你开了一个好头之后,一定要保持住。民拥军,军爱民。所谓破坏容易建设难,稳住这个局面,谁也不能击败大宋!

他吩咐道:“稍后我等走了,全城百姓,每家发十斤麦粉。”

陈漫刚去追那个老汉回来,气喘吁吁的道:“太多了吧?”

“民拥军,军爱民!懂不懂?”王韶叮嘱道:“民心可用就是最大的利器,安心等候某归来。”

“出发!”

大军出发了,百姓牵儿带女的站在街边送行。

有白发苍苍的老翁,有黑发垂髫的孩子,无数目光在看着大军出发。

这里最大的威胁就是羌人,而羌人最大的利器就是居高临下。

“此战必胜!”

“此战必胜!”

军士们第一次感受到了百姓的拥戴,士气高昂的不像话。

这是个好兆头。

王韶出城前,对陈漫等人说道:“此战必胜!”

众人点头,“此战必胜!”

大军进发,一队鸟儿跟在上空。鸟鸣啾啾,伴随着马蹄声远去。

……

求月票。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