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走火入魔!

这小娘们咋还骂人捏?

江然指了指自己的脸:

“你说啥?”

再看长公主的模样,不禁一乐:

“这又是玩的哪一出?你这一天天的,花样还不少。”

“注意点你的语气,伱现在面对的可是堂堂一朝之长公主!”

长公主瞪了江然一眼:

“先说正事。”

“血蝉的事情你没跟你皇兄说?”

先前面对那位金蝉天子的时候,江然便就此事和长公主交换了一个眼神。

当时长公主微微摇头,江然也就没有往下提。

此时听江然提起,长公主果然点了点头:

“这件事情……非同小可。能不提,最好不要提。

“待等搜罗到足够的证据,方才能够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否则的话,现如今敌我难分的情况下,就算是跟皇兄说了,皇兄又能如何?

“他不管派什么人去调查,都有可能直接摸到血蝉的牌。

“如此一来,便是打草惊蛇。”

“这份考量没错。”

江然点了点头,拖了一把椅子坐下:

“那事情回到最初的那个点,长公主如今可有怀疑的对象?”

长公主闻言叹了口气:

“满朝文武,皆有可能……就任观澜那番话来看,对方于朝廷之中,必然有着极深的根茎,否则的话,不至于这般毫无波澜。

“本宫调查了任观澜说的那件事情。

“发现卷宗之中,几乎毫无痕迹。”

“事情但凡发生,便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存在。”

江然抬头看向了长公主:

“当真毫无发现?”

“有。”

长公主点了点头:

“任观澜所说的,乃是十八年前覆灭的清水帮。

“一夜之间,满门上下无一活口。

“清水帮帮主,以及妻子儿女的脑袋,尽数被挂在了清水帮总舵门廊之上。

“手段残忍,令人发指。

“这件事情在那会,也算是哄传江湖。

“成了坊间茶余饭后的谈资……也因此,便无人在意,在同一年,几乎就相隔三天。

“清水帮总舵所在的长郭县县令周知行,携带夫人儿女出游,结果遭遇山匪,阖家上下无一幸免。

“就连他那年不过双十,正如花似玉的女儿,都是当场就被山匪斩了脑袋。”

“或许,这帮山匪当真是盗亦有道?杀人不毁人?”

江然眉头一挑。

“你信?”

长公主冷笑一声:

“你素来谨小慎微,一点的风吹草动,都能叫你察觉有异。正所谓,春江水暖鸭先知。

“你就是那只鸭子。”

“你才是鸭子……”

江然脸色一黑。

这都不像话。

“怎么了?”

长公主迷茫,江然这反应似乎有点太大,难道鸭子这个词,还有什么不同的含义?

江然则摆了摆手: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一群山贼也早就已经死光了吧?”

“没错!”

长公主点了点头:

“这一伙山匪是被一个路过的侠客,一人一剑,尽数取了性命。

“山寨都被一把火烧成了白地。

“自此,这件事情的首尾就彻底干净了。”

“那不尽然……”

江然轻轻摇头:“不是还有那个侠客吗?”

“……那个侠客的可能性不大,此人性情孤傲,素来喜欢独来独往。

“便如你于落日坪上那一曲笑傲江湖一般。

“要说这天底下任何人会成为血蝉的爪牙我都相信,但此人……本宫孰难相信。”

“这般推崇?”

江然有些吃惊:

“难道是你的老相好?你这一把年纪了还不嫁人……”

“你说谁一把年纪了?”

长公主脑门上青筋都跳了起来:“而且怎么就老相好了?你现在在本宫面前,当真是喜欢胡言乱语……嗯,不对……”

她说到此处,忽然痴痴的笑了起来。

江然给她笑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这笑的有点渗人……”

“你听我推崇旁人,心中是不是吃味了?”

长公主自床上爬起来,一步之间就来到了江然的跟前,扑到了他的腿上,抬头与他四目相对。

似乎想要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一些耐人寻味的神色。

江然眉头一挑,瞥了一眼长公主身上衣着。

这才发现,她现如今穿着的衣服,多少带点清凉。

稍微低头,便见沟壑深邃,混圆如一。

当即伸出一根手指头,搭在了长公主的唇上,轻笑一声:

“长公主可莫要玩火,在下绝非正人君子。”

“这话说的,好似本宫就是了……”

长公主凑到了江然的耳根底下说道:

“本宫今夜这般打扮等你,就已经做好了准备……结果你还想跑。

“如今本宫再给你一次机会。

“说,你要走吗?”

“要!”

江然想都不想。

换个时间江然说不定也就留下来了,毕竟如此模样的长公主,实在是让人难以拒绝。

但是今天他确实是有要事要做。

因为他已经感觉到,这一次的奖励有所不同。

他的身上也发生了一些无法形容的变化。

所以容不得他在这里和长公主玩游戏。

长公主脸色一黑:

“混账……”

说着起身要走,江然却一把将其给拉了回来,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本来怒气冲冲的长公主,却忽然就软了下来。

她轻轻咬了咬嘴唇:

“你这才是玩火。”

“你先玩的……今天晚上我确实有事,待等错过今夜,只怕放你不过。

“现在,先说正事。

“你口中所说的那人,到底是谁?”

江然轻声问道。

长公主调运内力,发现也直不起腰,被这人一搂,竟然硬生生的动弹不得。

也不知道他这是施展了什么手段。

当即深吸了口气,强打精神说道:

“此人你也应该知道……

“你手中的碎金刀,便是他委托给程天阳,送到红枫山庄的。”

江然一愣:

“一剑无生,剑无生?”

“正是!”

长公主轻轻点头,然后低声说道:

“还不放开我?”

江然一笑,随手松开,长公主这才逃也似的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方才的胆大妄为忽然就消散的干干净净,不仅爬上了床,还钻进了被子里,缩在墙角。

江然有点好笑,可心头却又不禁泛起了关于这位剑无生的传闻。

此人喜好游历天下,游戏江湖。

碎金刀这等重宝,便是被此人发现,他喜剑不喜刀,留之无用也不想据为己有使宝物蒙尘。

却又不甘心此物流落江湖,被恶人所得。

便委托程天阳将这把刀送到了红枫山庄,交给庄主叶空谷。

认为叶空谷为人侠义,必然能为宝刀择一良主。

由此可见,此人确实是对宝物,财富之类,全然不放在心上。

只是喜好游历江湖……仗剑天涯。

这样的人,是血蝉中人的可能性确实不大。

他摸了摸下巴:

“可纵然如此,他覆灭这山寨却未必是巧合。

“说不定便是有人故意引导……”

“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八年。”

长公主说道:

“那会的剑无生,也是初出江湖之辈,无论是被人引导,亦或者是想要借这山寨扬名皆有可能。

“而且,就算是前者,他这么多年下来,只怕也不记得当年之事。

“这件事情想要查,实在是难如登天。”

江然闻言一笑:

“有些事情不做怎么会知道没有机会?

“不过我们时间有限,一个月之后还得去青国……

“这期间,只怕是没有功夫寻找这位剑无生了。”

“你要是想要找剑无生……这倒是不难。”

长公主笑道:

“事有凑巧,剑无生如今就在京城。

“被山海会会首申屠烈请到家中做客……至今已经有三日了。”

江然一愣,当即点了点头:

“有点意思……”

目光在房间之内一扫,继而站起身来,走到了书桌案前。

提笔蘸墨,挥毫书写。

不过片刻之间,就写了一封信。

这封信他本来想再等一等,如今看来,倒正是时候。

“你给谁写信?”

长公主看他写完,轻声询问。

“申屠烈。”

江然说道:

“三日之后,我打算登门拜访。

“自然是得有拜帖送上。”

“你杀了申屠鸿,又去见申屠烈,如今剑无生也在他的府上,倘若这封信送了过去,那剑无生只怕该走也不会走了。”

长公主说道:

“而且,因此事和剑无生结缘的话,倒也确实足够掩人耳目。”

江然轻轻点头,又看了长公主一眼:

“说起来……这一趟去青国,你是当真打算去讲道理?”

“不讲道理的法子已经被你给否了。”

长公主无奈说道:

“即如此,那就只能讲道理了。”

“只怕青帝未必会跟你讲道理。”

“如果他执意杀我,你救是不救?”

长公主看着江然。

“不救。”

江然断然无情。

“……没良心的。”

长公主白了他一眼:

“不过这件事情,也没有这么简单。

“我毕竟是一国之长公主,亲自去他皇都,已经给足了他颜面。

“他若是当真不顾一切,在事情未曾查清楚之前,便对咱们狠下杀手。

“那也是说不过去的。”

“你得弄清楚,这不是对咱们狠下杀手,是对你。”

江然轻声说道: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皇兄的意思?”

“我们两个都是这个意思。”

“太过凶险了。”

“江湖,天下,江山,社稷,哪一个不是凶险至极?所有人都在这万丈悬崖之上行走钢丝,又何止我一人有凶险。一旦刀兵起,再无余地,最凶险的,其实从来都不是我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皇室贵胄。

“而是那些芸芸百姓……

“本宫其实一直都在想你说的,如果锦阳府失守之后,百姓会如何。

“当时确实是有些不忿,可后来想想,如果他们侥幸得活,而青国当真对他们不错,让他们有衣可穿,有饭可吃。

“那对他们来说,掌权之人究竟是谁,是真的不重要。

“本宫也想天下人人如龙,治下百姓再无艰苦岁月,却又总觉力所不能及。

“可本宫身为长公主,身为皇室中人,得天下百姓供奉,拥有莫大权势,难道不应该也为此做些什么?

“说到底,这不过是我应为之事罢了。”

江然默默地听着,半晌之后,轻轻点了点头:

“如果你这话是发自真心,倒是叫我刮目相看了。”

“什么叫如果?本来就是发自真心。”

长公主看着江然:

“所以,无论是为了你那十万两黄金,还是为了这两国百姓。

“江大侠,本宫的安危可就交给你了。”

“行了,你好好休息吧。”

江然看她又有张牙舞爪的苗头,便站起身来:

“这楼里总不会只有这一个房间吧?”

“哼,回廊对面,还有一个房间。”

长公主白了他一眼。

江然一笑:

“那在下暂且不打扰长公主休息,告辞。”

说完之后,推门出去。

长公主看他背影,良久之后,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揉了揉自己的脸蛋,翻身躺倒。

……

……

江然按照长公主所说,果然在对面发现了一房间。

随在身边的侍女说,要给江然收拾一下,不过江然看了一眼,房间之内也无落灰,布置清雅,根本不用收拾,便让她们出去了。

来到床头坐下,心中默念,系统界面顿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眸光自上而下的扫了一遍。

【获得奖励:十年内力!】

【获得奖励:水柔诀(十七年)!】

【获得奖励:葬魂经(二十五年)!】

【获得奖励:升龙经(十五年)!】

【获得奖励:大自在天魔万念诀(十七年)!】

江然看完之后,若有所思:

“水柔诀应该是水三娘的武功。

“葬魂经是来自于何处?难道是无妄?

“那这多半是魔教武功了……

“大自在天魔万念诀啊……倒是没想到,竟然直接就能从弃天月的身上,获得这门功法。

“可升龙经又是哪个的?

“难道是侯宁?

“最后那十年内力,该不会是申屠鸿这个没出息的吧?”

这当中,水三娘,无妄都是先前未曾来得及兑换的。

这一次也算是凑在一起了。

当即也不废话,盘膝而坐先将这十年内力领取了。

如今他体内内力浩如烟海,无穷无尽,十年内力融入其中便好似水滴入海,没有半点波澜。

至于其他几门武功,江然一时之间却有点拿捏不准。

水柔诀又是一门什么样的武功?

水三娘虽然有些手段,可到现在对江然来说已经是不值一提了。

这门武功江然纠结了一下之后,暂且将其放下。

升龙经如果是侯宁的,那对江然来说,应该也是可有可无。

此人乃是军中统帅,武功方面无需出类拔萃,真正高明的是他的统军之法。

然后便是葬魂经和大自在天魔万念诀了。

葬魂经这门武功,江然虽然是了解有限,但是他可以去问问唐画意和唐诗情。

她们两个人对此必然了解甚深。

至于大自在天魔万念诀……这就不用说了。

如今魔教教主,从血缘上来讲,自己的亲爷爷,所修的正是这门武功。

江然扒拉了一下自己还有七道buff,没有太多犹豫,便直接将这七道buff尽数扔到了这门武功之上。

一举将其推到了八十七年。

如此一来似乎也没有什么可犹豫的了。

他又将水柔诀和升龙经兑换成了buff,也扔了上去。

硬是堆叠到了一百年。

虽然浪费了一点,却也不甚在意。

至此,江然轻轻吐出了一口气,选择了领取。

随着指尖落下,一股奇诡的内力顿时涌入体内。

隐隐间,江然感觉自己的精神刹那间被拉到了无限高的高空,低头俯瞰天下万物。

天下万物,也皆在自己一掌之间。

紧跟着,整个精神忽然极度压缩,进入了无限小的状态。

“量子领域?”

江然纳闷,怎么修炼个魔教武功,还能够做到这种程度?

精神在这无尽世界之中漫游,却又好似穿透一层又一层虚空,抵达了无限远。

如此周游一番之后,江然只觉得精神一振,回到了最初的时刻。

他坐在床上,静静练功。

体内涌现出来的这一股奇诡之力,正在被造化正心经拉扯。

眼看着造化正心经就要得偿所愿,让这么大自在天魔万念诀成为他造化正心经,踏入第九重以来的第三门内功。

可就在此时,身体深处,猛然涌现出了一股从未出现过的力道。

只是一扫之间,大自在天魔万念诀的内力,便已经尽数融入其中。

造化正心经好似呆了呆,完全想不到这莫名其妙的,竟然有人虎口夺食。

当即便要与之争斗。

而那股力量却先一步,一头扎了过去。

江然只觉得脑子里轰然一震,整个身体都开始剧烈颤抖了起来,所有的经脉都不住震动。

嘴角更是有鲜血蔓延而出。

“这……”

江然脸色一变,这是要走火入魔!

当即想都不想,反手一指点在了自己的眉心之上,正心指!

正心定神,乃是天底下第一等的拨乱反正之法。

可没想到,这正心指一落下,体内状态不仅仅没有丝毫好转,反倒如同烈火烹油。

一刹那,引火烧身!

江然这才想到,正心指乃是造化正心经的招式,如今本源都在争斗,这正心指又如何能够起到效果?

当即嘴角一抽:

“这一次,只怕玩大了。”

而就在此时,原本已经睡下的唐诗情,忽然睁开了双眼。

猛然看向了江然所在的方:

“不好……”

(本章完)

第357章 打通第一条经脉!

江然感觉自己好似是沉入了水中,却又不通水性。

身体只能不住下沉,一直沉入最深处。

同时,剧烈的痛苦也蔓延身体每一处角落,让他感觉自己似乎不是沉入了水中,而是落入了岩浆池内。

引得整个身躯,全都剧痛难耐。

然而在这个过程之中,他的精神却越发的坚韧,没有半点磨损。

这也让他承受了更加巨大的痛苦。

他无法失去神志,不能昏厥。

唯一能做的,便是忍受这痛苦。

“这不合情理!”

江然一边承受着体内那万刃加身,宛如凌迟一般的剧烈苦楚,心头却还能够冷静思量:

“造化正心经,乃是这世上第一等的玄门正宗,素来中正平和。

“怎么会忽然之间变成这般模样?

“先前那股带走了大自在天魔万念诀的力道……应该是我体内隐藏极深的魔教功力。

“是……万古第一悲!?

“不,是涅槃大丹!”

他身患九死绝脉,活不过二十岁。

魔教中人为了让他活命,唐员外融合万古第一悲,自创了一门【心魔涅槃大·法】。

终于成就神通,有起死回生之能。

却因为江然拥有了自救之能,以至于唐诗情多年苦修,最终没有用武之地。

而当时的唐诗情,本也寿数将尽。

索性就将自己体内修练的两枚涅槃大丹,一分为二,一个自己留下,一个给了江然。

少了这涅槃大丹的互相倾轧,积攒于唐诗情多年的苦修内功,这才一朝爆发,不仅仅沉疴尽复,更是突飞猛进。

江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有了这样一枚涅槃大丹护体,魔教各种诡谲武功,对他来说几乎都不成威胁。

却没想到,一直以来默默守护的涅槃大丹,今日却忽然卷走了大自在天魔万念诀的内力。

并且倏然展开了和造化正心经的死斗。

两股内力于体内相争,竟然是个不相上下的局面。

可它们不相上下,江然这边就惨了……他身体成了战场,被这两股内力激斗的处处破损,苦不堪言!

“过去一直谨慎小心,魔教的武功不敢轻易碰触,正是因为这正魔不两立。

“也因此一直未曾有过这种情况发生……

“现如今看来,这份小心是对的……可惜,一朝疏忽,这是要满盘皆输啊。”

他心头叹了口气,这等局面他已经无可能为。

只能听之任之……

这或许便是每一个走火入魔的高手,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却听得吱嘎一声响。

一股香风到了跟前。

江然虽然双眼紧闭,却也知道来人是谁。

唐诗情!

“怎么会如此?你修炼了哪一门魔功?”

唐诗情轻声开口,言语之中也全是焦急之色。

江然有口不能言,只能睁开双眼看了唐诗情一眼。

见她眸光急切,眼眶泛红。

张了张嘴,想要安慰她两句,可嗓子里就好似是堵了一块铅。

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唐诗情见此也不再犹豫,忽然一挥衣袖,她进来的急切,那扇窗户没来得及关,此时也轰然关上。

江然正纳闷,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关窗?

就见唐诗情一根指头已经点在了自己的眉心之上。

“你……感觉如何了?”

脑海之中听到了唐诗情的声音。

江然一愣,这算是什么传音入密?

“这非是传音入密……你当记得,当年我修出两枚涅槃大丹,是为了活伱性命。

“后来,这一枚赠予了你,你我之间,本就有一份谁也不知道的联系在其中。

“催运内力,肢体相连,便可知你心中之意,我心中所想,你亦可见。”

唐诗情的声音如春风轻拂,让江然心头舒坦许多。

继而讶然:

“如此说来,我所想的你都知道,你所想的,我也能看到?”

“正是如此,不过首先是以秘法相连,其次只能看到你当下所想,而非心中隐秘。便是所谓的,心意相通。”

唐诗情轻声说道:

“如今你口不能言,我别无他法,只能以此与你交谈……你,你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这涅槃大丹为何生出此等变故?

“你这是修了哪一门魔教武学?”

江然便自心头回应:

“我修的是大自在天魔万念诀,也不知如何,忽然之间就变成了现在情况。

“我体内的造化正心经和大自在天魔万念诀争斗不休……只怕,这一次是回天乏术了。”

说到这里,他心头也不免有些感怀,看着眼前这纵然是遮挡着面容,也属天底下绝无仅有的绝色美人,他的声音又在唐诗情心底响起:

“承蒙错爱,这一生恐怕难有回报之期。

“我死之后,你也切莫为此自苦。

“余生漫长,需得好好珍重。

“画意性格率真,虽常有惊人之举,可对我心意甚诚,我若身死,她必然难过。

“你们还得互相依靠。

“我曾经于霜儿父母坟前起誓,此生都要好好照顾她。

“如今食言而肥……难以做到了。

“不过,这件事情本是我自己答应的,和你们无关。你们无需为此做些什么……霜儿她尚且有师门可以依靠,惊雪和她一起,当不会有什么问题。

“除此之外,其他诸般事由,我也难以尽数统筹安排。

“京城是是非之地,我若身死,你们也莫要于此逗留太久,早些离去就是。

“若是有机会见到我师父,就告诉他……等我下辈子做他徒弟,一定会打断他的腿。”

江然娓娓道来,全然不见死生之恐惧。

平静的,好似是在说旁人的事情。

唐诗情却早就已经泪水连连,声音自江然心头响起:

“我绝无可能叫你这般死去。

“你也无需交代遗言……这诸般事由,还得你来亲自安排。”

江然一愣:

“你尚且有法施为?”

“你忘了我说过,你我本是一体……如今,便得联手应敌。”

唐诗情轻声开口,脸上也泛起了陀红:

“我是魔教之人,虽从未因此自惭形秽,可每每与你一起,便总想着让自己更加圣洁干净一些。

“因此,有些事情,我本来更想待等红烛映照,灯下生辉之时再全都交给你。

“不想你被我这魔教女子吓到……

“可如今看来,却是等不得了。

“你……你不要怪我。”

“怪你什么?”

江然正问,就见唐诗情已经揭开了她的面纱,继而忽然一伸手,把江然推到了床上。

伸手撕开江然的衣领……江然直愣愣的抬头看着唐诗情,一时之间整个人都是傻的。

唐诗情也是鼓起了诺大的勇气,方才敢如此放手施为。

偶尔抬头,跟江然四目相对,发现江然正直勾勾的看着她,禁不住脸色更红。

“我……我虽然是魔教中人,也是会害羞的……你,你莫要总是这般看我。”

江然眼珠子转了转,声音自她心头响起:

“这当真管用?”

“放手一搏就是!若是不管用,我也不想留下遗憾……”

这话像是魔教中人该说的话!

江然点了点头:

“即如此,那你就为所欲为吧,我保证不喊。”

饶是唐诗情素来喜欢将自己文静端庄的一面展现在江然跟前,此时听到这话,也忍不住抓起他的胳膊轻轻的啃了一口:

“你想喊什么?”

“什么都没有……”

而此时,唐诗情也已经整个人都到了床上。

挥手间,床上帷幕落下,不见两人身影,唯有床身偶尔动摇。

当那一声痛呼之声响起。

就算是江然也忍不住长出了口气,就听唐诗情那难耐的声音勉强开口:

“催功运气……”

……

……

这一夜如何催功,怎样运气,却是不为旁人所知。

唯有满天星斗,高悬于天上,方才知晓这一夜的种种经历。

待等江然睁开双眼的时候,虽然未至三竿,却也是东方见白。

下意识的抽了抽胳膊,没抽动,这才意识到身边还有一个人。

低头去看,白皙的颈项就在眼前,如瀑的黑发之下,藏着一张美的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脸。

她长发柔顺,几乎铺满了半张床。

任凭昨夜何等的狂风骤雨,今晨醒来,这一头乌黑的青丝也没有半点纠缠难解。

“到底是如何做到,纵然是睡着了,也能够美到如此惊心动魄的?”

江然越看,心中越是怜惜。

禁不住在她额上轻轻一吻。

唐诗情嘤咛一声,靠江然更近了一些,一条腿也搭在了他的身上。

江然两世为人,上辈子是见过荤腥的,今生自小而大,素来恪守己身。

可一旦吃到了肉,难免食髓知味。

这零星的举措,便能叫他擦枪走火。

下意识的还想要做些什么,却听得唐诗情的声音之中略显痛楚,这才意识到昨天晚上已经有些过分了。

这才强行按捺,不让自己化身野兽。

不过这些许的动作,也将唐诗情惊醒,她眼睛滚了滚,眼皮缓缓睁开,然后便是一跃而起:

“怎么样了?身体可好些了?

“走火入魔之危,可曾解除?”

江然咽了一口口水,方才说道:

“解……解了……”

“那就好,那就好。”

唐诗情松了口气,却发现江然表情有异,眼神灼人的厉害,低头一瞅,这才看出玄机。

当即脸色一红,下意识的抓过了江然身上的被褥蒙住了自己,然后噘着嘴看江然:

“你……哎呀,不要脸!”

她光顾着抓被子蒙着自己,却忘了江然也需要有被褥遮住身体。

结果一眼之下,又赶紧想要拿着被子蒙上。

一时顾此失彼。

江然哑然失笑,伸手将她拥入怀中:

“好了,别乱动了。”

唐诗情便好似鹌鹑一般,卷缩在江然的怀里,嘴里发出了轻微‘嗯’声。

半晌之后方才抬头看江然:

“我……我是不是,太……太……太不知羞耻了?”

江然伸手轻轻抚摸她的长发:

“昨夜若你有丝毫犹豫,如今我只怕已经成了一具尸体了。

“多谢你的救命之恩,只是如此一来,你的身体可有影响?”

昨天晚上,唐诗情是以秘法催动两个人体内的涅槃大丹,如此神助之下,这才压制住了江然体内的这一番变化。

更有甚者,因为唐诗情的万古第一悲,体内所有伤势都尽数恢复。

如今造化正心经为主,体内又有涅槃大丹,以及大自在天魔万念诀于侧。

两者相互纠缠,却又偏偏互不侵犯。

如果说,造化正心经是烈阳,那涅槃大丹和大自在天魔万念诀,便是皎月。

两者一明一暗,彼此相依。

江然尝试了一下,两种内力都可以催动。

此消彼长,也不会再次引发争斗。

可见暂时来说,不会有什么隐患。

但未来究竟如何,倒是不好说了。

就好像长公主所说的那样,万丈悬崖走钢丝,大家都在走,江然也不能免俗。

倒是唐诗情自被子里抬起头,看向江然:

“我没事……

“都是我不好……若是我不将这涅槃大丹给你的话,你也不会有昨夜险些身死之危。”

“胡言乱语。”

江然无奈,把她的脸放在了自己的胸口:

“你不给我,还能给谁?”

“这倒也是……”

唐诗情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忽然问道:

“不过你昨天晚上怎么会忽然在这里练功?你不是要跟长公主一起睡吗?

“为何没睡?”

“……你又是怎么知道我走火入魔的?”

江然也忍不住问道:

“难道你半夜过来,打算偷偷看看我们睡没睡?”

“胡说……我又不是意意。”

唐诗情白了江然一眼,低声说道:

“我是感觉到了你体内的涅槃大丹有所异变,而且,很是危机。

“这才意识到你大概是有了危险。

“好在距离还算近,若是再远一点的话,我就真的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原来如此……”

江然笑了笑:

“在这世上,有一个人能够感受的到你……更能了解你的每一个心意,似乎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就好似昨夜,你明明未曾开口,我就知道应该……呜呜呜……”

不等江然说完,唐诗情就狠狠捂住了江然的嘴:

“别逼我谋杀亲夫啊!!!”

江然忍不住哈哈大笑。

结果就听到门外传来了侍女的声音:

“江公子起了吗?我等可能进去给您送些东西?”

“稍等。”

江然对着门外喊了一声,然后看了唐诗情一眼。

唐诗情则早就已经爬了起来,她武功高明,也不见如何动作,身形跃起的当口,周遭衣物就已经飞了起来,她好似穿花蝴蝶一般,身形一转,就已经将所有的衣服尽数穿好。

待等江然目光落下,她倒是整整齐齐了。

“我……我先走了……”

唐诗情看了门外一眼:“你当真没事了?”

“放心吧。”

江然点了点头。

“那就好……”

唐诗情放下心来,转身要走。

“等等。”

江然忽然开口。

唐诗情一愣:

“怎么了?”

“今夜你还来吗?”

江然眨了眨眼睛。

唐诗情脸色大红:

“我……我才不来呢!”

“那我去找你。”

“不许去!!”

唐诗情说完之后,似乎感觉这样有点太过无礼了。

犹豫了一下,对江然说道:

“你去的话,难保不会被意意发现。

“到时候,可丢死人了……还是我来找你好了。”

“那行。”

江然笑道:

“那你小心一些……”

“放心吧。”

唐诗情说到这里,身形一晃,便已经自窗口跃出,眨眼之间就没了踪迹。

江然轻轻吐出了一口气,目光一转,被褥之上的一抹血色让他稍微一顿。

犹豫了一下,他对着外面说道:

“给我拿一把剪子进来。”

“是。”

外面的人答应了一声,很快递进来了一把剪子,也不知道江然要做些什么。

不过又过了片刻,江然就说她们可以进去了。

众人这才进去收拾换洗之物,结果就看到被褥上被剪下去一块。

一愣之下,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所想。

难道昨天晚上长公主偷偷跑到这里来休息了?

两个人都已经光明正大到了这个份上,又何必这般遮遮掩掩?

江然不知道她们心中所想,将那一块剪下去,只是知道这个时代的女子,多数都有这样的习惯。

唐诗情走的急,若是回过头来想起来了,只怕这件事情没做,会给她带来遗憾。

江然便索性代劳。

等洗漱收拾完了之后,江然正打算下去看看,顺道问问唐画意和唐诗情关于葬魂经的事情。

结果下意识的打开系统列表,就发现,原本标注着九死绝脉的那一栏,发生了变化。

本来的表格是……

【九死绝脉:修复中……】

其后是显示当前剩下的寿命。

而如今比则变成了:

【九死绝脉:第一条经脉已打通,第二条经脉修复中……】

【剩余寿命:十年!】

“第一条经脉……已经打通了?”

江然心头顿时大喜。

他昨天就感觉到了,自从任务交了之后,便有一些说不出来的感觉,好似是哪里不太一样。

却没想到,竟然是来自于此。

这微小的变化没有丝毫提示。

可对江然来说,这却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

但是很快,江然忽然就眨了眨眼睛:

“原来,九死绝脉真的是九条经脉。

“这么看来,我现在做的事情,并不是没有尽头的,待等这九条经脉尽数打通……我的寿数是不是就跟常人无异了?

“只是,打通的这条经脉……在哪里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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