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西圣观,书生无情

翌日天晓,姜缘一众行出荒庙,再往前去,昨日老龙王一事,并不曾教一众有何影响,管往前处去。

姜缘骑着白鹿,往前张望,隐见前方有城池,他问道:“我等此来,乃是何郡?”

牛魔王抡着混铁棍开路,说道:“老爷,此处乃是魏郡。”

姜缘说道:“既昨日那老龙王在此处降雨,那老龙王收养之人,当在此处,我等且入城一看。”

牛魔王道:“老爷,我等可是要找出那人,教训一番?”

姜缘摇头道:“只是一观罢,此事与我等无关,谈何教训。”

左良上前笑道:“我不曾跟随先生前,本以为修行人,会像侠客那般,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后来才知,并非如此。”

姜缘笑道:“你今时觉如何?”

左良摇头道:“今时与先生行走多时,方知渡己尚难,谈何渡人,若出苦海,当要自渡方是。”

姜缘再问:“如何自渡?”

左良道:“先生,我不知。”

姜缘笑道:“你跟着我便是,路途虽苦虽累,但早晚有日,你定能知得。”

左良道:“是,先生,我不怕苦累。”

姜缘道:“且往前走,入魏郡走上一遭。”

一众人往前而行,少顷间,行至城门,但见有兵卒来拦,问道:“那来的是谁?”

牛魔王上前说道:“我等乃是西边而来修行的,今行至贵处,欲入城歇息,望请放行。”

兵卒问道:“西边来的?可是雍州?若是修行的,将度牒与我一看。”

牛魔王摇头道:“我等不曾有度牒,乃是雍州之外而来的。”

兵卒再问:“外邦蛮夷?”

牛魔王有些恼怒,道:“怎个言说外邦便是蛮夷?”

兵卒道:“非我大唐子民,皆是蛮夷。”

牛魔王道:“罢,罢,罢。你说我是蛮夷就蛮夷罢,我不与你计较,我等可能入内?”

兵卒道:“外邦不得入内,但见你等有些面善,缴二十文钱,便可入内。”

牛魔王睁圆眼睛,说道:“怎个还要银钱才能入内?”

兵卒道:“这便是规矩。”

姜缘摇头道:“既如此,我等不入便是,本亦无意前来,只为一窥,今这般说,牛儿,我等往他处去。”

牛魔王只得应声离去。

兵卒见姜缘等离去,低声骂了一声。

牛魔王有些不忿,但见姜缘不为所动,他只得按耐下性子,跟着姜缘。

一众远了城池,牛魔王说道:“老爷,他这便辱骂,何不与个教训。”

姜缘摇头道:“不必与他争个口舌高低。”

左良见之,若有所思,问道:“先生,为仙神者,心不生嗔,故遭言语辱骂,不为所动,可是这般?”

姜缘道:“我不曾恼,盖因我知与他争之无益,但并非仙神可遭言语辱骂,若我此时乃天宫真君,佛门菩萨,遭了这等辱骂,定有不同。”

左良似懂非懂,跟在白鹿身边。

牛魔王问道:“老爷,今此处进不得,我等该往何处去?”

姜缘道:“让鹿儿行走就是。”

牛魔王深深的唱了个喏,遂跟着白鹿,同是往前而行。

一众随白鹿朝前走,漫无目的,行至多时,忽见前方有个书生打扮之人,在路边与一老道争吵。

牛魔王问道:“老爷,前路有人争吵,我等可需避上一避?”

姜缘摇头道:“且近前去一看。”

牛魔王领命,牵着白鹿近前些,那书生与老道见了真人等,皆是一惊。

书生问道:“你等是何人,怎个在此?”

牛魔王答道:“我等乃是修行的,途径此地,见你二人在道上争吵,故来一问,可有何须相助之处。”

书生道:“你等既问,不妨与你等述说一二,乃是此老道,不守信义,故我二人在此争吵。”

那老道闻听,面红耳赤,说道:“你怎个说我不守信义?那你不曾与我说清,便教我来此处,如今倒打一耙,说我不守信义,却是无礼,却是无礼!”

牛魔王拦住老道,说道:“怎个言说?你且说个明白。”

老道答道:“我本乃是魏郡外西圣观观主,此人来观中请我降妖,以一枚马蹄金请我,我便到来,他与我说,乃是一小妖,如今行至魏郡,方才言说,教我降一河龙王,我如何降得龙王,故我便要离去,这厮拦着我,不教我离去,言说我不守信义。”

书生急道:“既你应承于我,便要做到,我亦有些手段,你我联手,何谈降不得龙王?”

老道指着书生骂道:“那可是龙王,便是教你降了龙王,你可知会有何等祸事?私降龙王,乃欺天的罪行!”

书生道:“只管降龙便是,我自有法子避难,只消往长安一走,定是无恙,定是无恙!”

老道说道:“你却是个无知的。我怎有降龙的本事,再者说,你视天条如无物,怎个教我搭上一观人性命同你欺天,你便是说我不守信义,我亦要离去。”

说罢。

老道便要离去。

书生却是拦住,说道:“你收我金银,你若不随我去,我便去官府言说你无信,收钱不做事。”

老道叫道:“便是你将当今圣上喊来,我亦不同你做此欺天的事儿。”

书生答道:“你今必与我走一遭。”

老道不愿。

二人争执再起。

姜缘下了白鹿,拂袖一招,自有清风徐来,分开二人。

那书生见之,即知姜缘乃是个有法力的,喜上眉梢,上前说道:“敢问尊驾何来?”

姜缘答道:“西方而来的修行人。”

书生笑道:“既是这般,你与我前去降龙,我与你两枚马蹄金,如何。”

姜缘问道:“你为何要降龙?”

书生眼骨碌碌一转,说道:“你却不知,那龙与我有些仇怨,故我要降他。”

姜缘道:“有何仇怨?”

书生说道:“盖因那是一条恶龙,将我父母吃去,故我要来报仇降他。”

老道闻听此言,原本不耐的神情尽去,问道:“你说的,可是真话?”

书生道:“我骗你作甚,我说的便是真话。”

老道本要答应,与书生一同去降妖。

姜缘拦下,说道:“却不瞒你,我先前曾见了一龙,不知是不是你所说的那一恶龙,那龙与我言说,他收养城中一小儿二十载,却教小儿长成,恩将仇报,要抽他龙筋,我听闻甚怒,不知此龙与你所说那恶龙,可是同一个?”

书生闻听,有些慌张,不敢再言,只说不需他等降妖,起身往魏郡而去。

老道要跟上,问个明白,却被姜缘拦下。

姜缘道:“且让他去,做贼心虚,教我说破,怎敢再留?”

他又望向牛魔王,说道:“牛儿,你往魏郡去,与城隍备陈前事,请城隍好生彻查,善恶有报。”

牛魔王得令,朝魏郡而去,待入林中,他便驾起云来,飞往城池之中。

老道闻听真人教牛魔王相告城隍,睁圆眼睛,说道:“你是那来的,竟与魏郡鬼神相熟。”

姜缘道:“修行的罢了。”

老道本要再说些言语,忽见姜缘甚是眼熟,他近前细细一看,忽是跪伏,惊颤道:“尊驾可是西圣也?”

姜缘见老道跪伏,不解其意,问道:“何为西圣?”

老道拜道:“西圣即为无上圣人也,尊容与西圣神像一般无二,定是西圣无疑,但请西圣恕罪,我不曾相迎。”

姜缘问道:“你此话怎说?且与我细细说道。”

老道与姜缘解惑,谈说何为‘西圣’,暂是不提。

……

话表魏郡城中,牛魔王按落云头,到了此处,他行入城隍庙中,有鬼判上前来拦,将吏来挡。

众鬼呵斥:“那来的是谁?”

牛魔王抡着混铁棍,威气十足,教众鬼不敢近前,他喝道:“我乃西牛贺洲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广心真人护法是也。今奉广心真人法旨而来,你等还不速速通报城隍。”

众鬼闻听,急入府中上奏,城隍下殿来迎,拜道:“小神参见上仙,但请上仙赐法旨,好教我知真人有何吩咐。”

牛魔王即备陈前事,与之言说龙王与那书生之事,待是说完,他道:“真人请你彻查此事,善恶有报。”

城隍领命,说道:“但请上仙回禀,小神定彻查此事,不教有冤屈者,今日我便调那书生来,明日再请那龙王前来,问个究竟。”

牛魔王道:“既如此,我便去回禀老爷,望你上心。”

城隍拦下牛魔王,赔笑道:“上仙,真人遣上仙来,真人可是在周遭?不知我可有幸见真人真容?”

牛魔王笑道:“老爷已离魏郡去,本要入城中,但教兵丁拦住,不许进入,今要往他处去哩。”

城隍听闻,叹息不已,只道无有福气。

牛魔王不再多说,驾云离去。

城隍见牛魔王离去,仍在叹息。

众鬼近前来道:“府君,我等当如何?”

城隍道:“还能如何,尊真人法旨,彻查此事,善恶有报,今夜审判那人,且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再寻机报与真人。”

众鬼判俱是领命。

(本章完)

第184章 西圣故事,观主不易

魏郡外道上,姜缘自老道口中知了‘西圣’之事,他却不曾想过,昔年他入函谷关,伴老君西出函谷关之事,竟教尹喜记下,流与后世。

如老道所说,关于他的记载并不多,但记载之中,他是一位自西方来的圣人,有休粮守谷之能,数月不饮不食,毫无影响,有降龙伏虎的神力,乃老子的学生,同出函谷关去,了无踪迹。

但尹喜曾画一幅他的画像,流传后世,以至于有他的神像。

姜缘知得,沉吟许久,他不曾想过,会在后世留下这般传说,那时他早与尹喜说过,他并非是圣人,怎奈尹喜仍将他记为圣人。

如今竟有人信奉他,为他立神像,以他为信仰立道观,名为‘西圣观’,眼前老道正是那西圣观观主。

老道拜在姜缘身前,行得大礼,说道:“先生尊容与西圣神像一般无二,先生相貌堂堂,神满灵足,定是西圣,还请受我一拜。”

姜缘坦然受之一拜,他说道:“你便这般确信,我乃是你口中西圣?”

老道拜道:“我自幼便亲扫西圣神像,一扫便是四十五载,纵是我为观主,亦亲扫西圣神像,我怎会不识西圣,见先生容颜,我便心中有声,先生定是西圣。”

姜缘将之扶起,说道:“既你言说,诚心拜我,可能带我去一观西圣观?”

老道喜不自胜,跪伏在地,道:“西圣愿往,不胜荣幸,但请西圣随我来,弟子为西圣扫清道路,以迎西圣降临。”

说罢。

老道行到姜缘脚下道路,以衣袖为姜缘扫开尘埃,虔诚至极。

姜缘要将扶起,老道决计不肯,商议之下,使左良取些树枝叶子,成一帚子,教老道为姜缘扫开道路,往西圣观去。

行至半途,牛魔王驾云归来,言说已与城隍言说。

一众再是往西圣观而去,行有半个时辰,便见前边有座小道观,乃几座房舍堆在一处而成,有些败落,门首旁有三字‘西圣观’。

老道指定那处,说道:“西圣老爷,那儿便是西圣观,我等无甚本事,只修个微末之法,不得光耀门楣,西圣观故有些微小。”

姜缘摇头道:“阎浮世界有言‘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道观虽小,但观门前一尘不染,足以见你平日用功打扫。”

老道说道:“诚心敬奉,不敢有误。”

姜缘道:“且走,入内一观。”

老道诚心扫道,以迎真人降临。

少顷间,一众行至西圣观前,老道迎真人入内。

牛魔王上下打量,心知此道观极小,里边说不准二十人都不曾有。

老道走入,观内十几个道童走出,朝老道拜礼参见,此亦应牛魔王所想,此道观极小。

老道引道童参见真人,说道:“此便是西圣,乃是我等日日参拜之神仙也,你等莫要失礼,快快参拜。”

那些道童小的只有五六岁,大的有十二三岁,最大的不过十八九岁。

五六岁的道童茫然,只管叩拜。

十二三岁的道童闻听,问道:“师父,西圣不正是我等祖师爷,我等是否该拜见祖师爷?”

老道闻听,有些犹豫,他与真人言说,自是知得真人并不知道自己有供奉,更不知有‘西圣’之称,故他不知当如何是好。

姜缘行至道童身前,轻抚脑袋,说道:“若你等不嫌,称我一声先生便是。”

道童等闻听,俱是拜礼,称‘先生’。

姜缘笑着点头,便让老道唤那些道童离去,老道吩咐一声,年长道童领着众等去中堂做功课,真人遂问道:“你法号为何?”

老道答道:“弟子法号清虚。”

姜缘道:“观中便只有这些弟子不成?”

老道说道:“弟子无能,只有这些弟子。”

姜缘沉吟良久,不曾言说。

牛魔王上前问道:“这些弟子年幼,修行不曾有成,你这道观无甚家私,年长者只有你,你怎个养活道观这些弟子的?”

老道答道:“老兄有所不知,我道观弟子年幼,故不曾有甚法力,我却身中有一二法力,平日里乡人遇着些邪事妖祟,皆会唤我过去一看,若是解决了,便有些银钱,靠这些银钱,却也养得起这些徒弟。”

牛魔王问道:“你这厮,与那书生去降龙,可是要赚些银钱养着这些弟子?”

清虚说道:“正是,正是。但我不知他要教我降龙,我怎有降龙的本事,却是我财迷心窍,为一枚马蹄金,不曾多问就过去,险些害了性命。”

牛魔王道:“若是一枚马蹄金,可教你养活观中弟子数年,你不曾多问亦是正常。”

清虚摇头道:“老兄,一枚马蹄金是挺多的,但养不活我这些徒弟数年,你却不知,我那大徒弟无心修行,今年近二十,当要娶妻,他却无父无母,我当为其备足该有之物。”

牛魔王称赞道:“你却是个好师父。”

清虚拜道:“当不得,当不得。”

姜缘道:“可能带我入中堂?”

清虚道:“西圣老爷,此地本为供奉老爷处,自无不可。”

姜缘摇头道:“我并不曾有‘西圣’之名,我法号为广心,若你仍有心供奉,不若将观名改上一番,但若无心,亦无大碍。”

清虚只道遵令,他晚些便去改上,清虚带着真人走入中堂,行入中堂,便见十几个道童盘坐神像前,正在诵经,道童虽无甚法力,但胜在心诚,异口同声下,经文声悦耳。

姜缘朝神像张望,但见那神像果真与他有五分相似,但到底乃是泥塑像,未有他的仙相。

清虚低声道:“广心老爷,是我无能,不能为老爷塑造金身神像,待我日后富足,定会补全。”

姜缘摇头道:“但你心诚,我自护持,不需金身,仅一泥塑像便可。”

他张望中堂许久,遂道:“你且将记载我的书籍取出,与我一看。”

清虚闻听,入后房取了数本书籍出来。

姜缘接过翻看,果真看着记载他的一些文字,但记载的并不多,寥寥无几,多是尹喜所记,也有后来者因尹喜所记,而想象他,从而记下一些故事。

比如其中一本书籍,便有说一篇故事‘汉武帝天汉三年,帝巡东海,寻仙问道,西圣为帝诚所感,赐灵药一株。武帝不知妙处,以付外库’。

简简单单的一篇故事,便有西圣的出场。

姜缘见之,无奈一笑,他何时曾与汉武帝见面了,西方圣人这个称呼,他可从未听过有人称呼他。

清虚问道:“老爷,可还有何不对之处。”

姜缘摇头道:“这些书中所记,多为虚假,少些观看。”

清虚抓耳挠腮,说道:“虚假?”

姜缘点头道:“与你述说无妨,昔年我自西入函谷关,乃为老子牵牛护法,而非是甚西方圣人,我曾与那时关令尹喜说过,怎奈他不肯相信,记下这些文字。”

清虚道:“还请老爷矫正,我等一心供奉,不知老爷真名。”

姜缘道:“你且记住‘广心’二字便是,书中文字你知便是,不必宣扬,但你有三分心诚,我便有七分感应,若有危难时,诚颂我名,危难自解。”

清虚闻听,拜伏于真人身前。

姜缘教清虚备上一间房舍与他,他会在观中居住七日,期间清虚可来问他修行之事,他会为清虚解答。

清虚闻言大喜,他再三思量后,再问真人,能否带一些道童一起。

姜缘自是应允。

清虚遂备上房舍,请真人入住,待是姜缘入住之后,他又准备了两间房舍给牛魔王与左良。

姜缘入住房舍,他本以为清虚会迫不及待的入房舍之中询问修行,但他不曾想清虚并未进来,而是留足时间给他歇息。

真人得知后,满意他这信徒的心性。

……

不觉夜半深沉,话表魏郡城池处。

城隍亲‘请’那书生而来,书生浑浑噩噩间,其魂被带入城隍府中。

待是入城隍府正殿,城隍一拍惊堂木,啪的一声,书生如梦初醒,惊慌失措,张望四周,不明自己在何处。

城隍呵斥:“大胆陈清缘,你可知罪?”

书生陈清缘战战兢兢的,慌道:“我,我有何罪,这是何处?”

众鬼判喝道:“此乃城隍府是也。城隍府君当前,还不速速下拜!”

书生慌张跪拜,朝城隍磕头,不计其数。

城隍道:“你今可知罪?”

书生道:“府君,我一生孤苦,诚诚恳恳念书,只望考取功名,我何罪之有?”

城隍喝道:“你今还在此胡搅蛮缠?你蒙受一河龙王养育之恩,传道之恩,不思报恩进取,反害龙王,欲图谋龙王龙筋,致使龙王大怒,险些水淹郡城,害人无数,幸是有仙人指点,方教龙王息怒,你尚不知悔改,外出寻人,意再害龙王,你莫以为此事无人知得。”

书生似被道破心事,教人唬得一跌,说道:“你胡说八道,你可有证据说是我做的?”

城隍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善恶到头终有报,你这厮,作恶多端,今我已查明,自当判你刑罚!”

书生似知他所做,已被发觉,他颤颤巍巍的问道:“仙人指点龙王?那来的仙人,为何不指点我!”

城隍道:“你早已见过仙人,乃你无有福气!”

书生道:“我何时见过仙人?”

城隍说道:“你在城外请人来降龙时,不就曾见过了。”

书生闻听,方才那骑鹿之人,竟是仙人,他心生惶恐,竟朝城隍府外就要逃离,耳旁隐闻城隍震怒呵斥之声,自有公差上前来,要将书生捉拿住。

这书生伸手就施展自己所学,打了三四个公差措手不及,城隍勒令鬼判齐齐出手。

有道是‘双拳难敌四手’,书生不消多时,便被捉住,城隍大怒,数罪并罚。

……

一夜无话,翌日天晓,姜缘便听闻观中道童在诵经,待是诵经功成。

清虚方才小心翼翼的叩门,询问姜缘是否需要用茶饭。

姜缘摇头婉拒,清虚方才忆起,西圣在书中记载时,曾有数月不饮不食之举。

这般至午后,清虚方才来请教真人修行之事。

清虚所请教的,都是一些道经之说。

姜缘精通三家学说,自是轻易为其解答,往往出自他口,皆会将道经之精义,以通俗易懂的方式,讲与清虚所听。

清虚听之,即恍然大悟。

姜缘与之讲完后,问道:“我本以为,你会问甚修行之法,怎料你先问起经文。”

清虚摇头道:“老爷,我道观中,素来无有甚精通经文之辈,多是自己所摸索,故传至我这一代,亦不怎知晓经文之意,我虽有些微薄法力,但不通经意,根基不稳,今得见老爷,自请补足根基,不敢有误。”

姜缘笑道:“你觉修行,以何为贵?”

清虚道:“以诚为贵,心诚则灵,我心诚以待,故得见老爷。”

姜缘摇头道:“我再问你,你觉修行,修心重要,还是修法重要?”

清虚闻听,沉吟良久,摇头不解,他法甚浅,怎会知这等问题。

姜缘道:“你且取纸笔来。”

清虚闻听称‘是’。

少顷间,清虚取纸笔来。

姜缘望着手中约二十馀寸的纸张,他笑着点头,取笔在纸张上书写,他所书写,乃是主客之说,在后边还有一些简单的修行之法,所修的皆是旁门之法。

他不怎通旁门之法,但他知道的些许微末,亦足以教导这一处道观。

姜缘写一旁门之法,写到一半时,发觉纸张已写到尽头。

清虚见之,说道:“还请老爷少待,我这便去取新纸张。”

姜缘摇头道:“不必,缘法至此,你且将此物收着,好生阅读,莫要忘记。”

清虚领命,双手捧着纸张,再三拜谢真人,正是要退出去,忽见外边有人走来,与他撞了个满怀。

清虚握紧纸张,唯恐被撞翻,污了纸张。他细细一看,竟是他那大徒弟。

清虚刚要说什么,但念身后正是老爷所在,忙是将房舍门关上,拉着道童离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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