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1章 不就是写报告嘛,我也会

晚上,秦浩正跟马魁喝着酒呢,忽然外面下起了雨,结果还没等吃完饭,家里面就下起了小雨。

王素芳很是过意不去:“小秦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婶你这还是拿我当外人啊,你要这样以后再喊我吃饭,我可不敢来了。”秦浩玩笑道。

马魁点点头对王素芳道:“小秦不是那种嫌贫爱富的人,跟他用不着这么客气。”

说完马魁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惆怅的道:“说来也怪我,要不是我出了那档子事,我们家也早住进铁路大院那宽敞明亮的院子了。”

一提到自己入狱的十年,马魁就感觉自己亏欠妻女太多太多。

秦浩想了想:“马叔,以你现在的条件完全有资格跟队长申请换房嘛。”

马燕眼珠一亮,她做梦都想拥有一间自己的屋子,王素芳也是满怀期待,谁不想日子越过越好呢?

马魁闻言却有些顾虑:“可我这才刚回来上班不久,我听说好多同志都没有新房住呢。”

“马叔,你虽然刚回来上班没多久,可案子没少破啊,而且你这十年说白了是冤假错案,组织本来就应该给你补偿,你们家这个情况,绝对有资格分一套新房。”

马魁叹了口气:“就是给组织添麻烦了。”

“马叔,您这话就不对了,要是像您这样的老同志都没资格分到新房住,新房全都分给那些关系户了,那我们这些年轻人还有什么奔头?”秦浩正色道。

“你小子还真是.行吧,那我明天去跟老胡聊聊。”

听到马魁这么说,王素芳跟马燕眼里都露出欣喜之色。

或许是对新房的憧憬让马魁也来了兴致,跟秦浩一边听着雨声一边喝着小酒,越聊氛围越融洽。

马魁酒量虽然不错,但跟秦浩比起来还是有差距,最后还是他先倒下了。

秦浩把马魁安顿好之后,外面的雨也停了,秦浩就准备回家,王素芳也不好挽留,就让马燕出门送送。

二人来到门口,秦浩就对马燕道:“这黑灯瞎火的,你一个女孩子就别折腾了,你送我回去,待会儿我还得送你回来。”

马燕一想也是,就站在门口跟秦浩挥手告别。

看着秦浩的背影,马燕已经有些憧憬搬到铁路大院的日子了。

一路顺着昏暗的路灯回到铁路大院,结果黑暗里一个影子钻了出来,仔细一看竟然是姚玉玲。

“小姚啊,这大晚上的,你猫在这干啥玩意?”

姚玉玲半低着头羞涩的道:“我等你呢。”

“你找我有事?”

“嗯,是有点儿事。”

姚玉玲鼓起勇气望着秦浩,眉目含情:“你觉得我咋样?”

“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了。”

秦浩正色道:“小姚你呢,娇气了点,然后有些自私,其他方面倒是没看出来有啥缺点。”

姚玉玲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我哪娇气,哪自私了?”

“小姚,你的心思我明白,不过我劝你还是别在我这浪费时间了,我这辈子就没打算结婚组建家庭。”

“为什么?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那个人是不是马燕?”

秦浩脚步一顿:“首先我有没有喜欢的人,跟我喜不喜欢你没有半点关系,其次,马燕跟这件事也没有半毛钱关系,你有什么不满的可以直接冲我来。”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早点回家,大晚上一个女孩在外面危险。”

姚玉玲望着秦浩宽厚的背影,呆呆站在原地抽泣。

“姚儿,你咋了这是?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是谁你告诉我,看我不削死他!”

牛大力明显喝了不少酒,汪新跟蔡小年两个人差点都没拉住他。

“跟你没关系。”

最后还是姚玉玲推开牛大力,扭头跑回家,这才终结了一场闹剧。

转过天,等牛大力醒酒后,就开始琢磨这件事,结果怎么琢磨都感觉不对劲,于是就拉着汪新跟蔡小年给自己当狗头军师。

蔡小年一听就直接拍板:“这指定是跟人表白被拒绝了。”

牛大力不乐意了:“你别瞎说,姚儿能跟谁表白?她身边路过的苍蝇我都能分辨出公母来,再说昨晚汪新不跟咱们一块喝酒呢嘛。”

“好家伙,合着你就防我一个人是吧?”汪新嘴角抽了抽。

不过随后蔡小年的话,就让牛大力彻底紧张起来:“那除了汪新还有老秦呢。”

“不是我说,就咱们铁路这条线上,各方面条件能跟老秦比的,那是一个都没有。”

牛大力虽然有心反驳,可又实在是找不到反驳的论点,样貌长相就不说了,他别说跟秦浩比了,就连跟汪新比都够戗,论工作,秦浩是警察,走到哪里都受人尊敬,工作既体面又威风,他呢?说得好听叫司炉工,说得不好听的,那就是烧锅炉的,每次下了班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不黑的。

再说才华,那就更没得比了,木匠、厨艺他没一样能拿得出手的。

“不过你也别灰心,这对你来说其实是件好事。”蔡小年的话让牛大力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你想啊,小姚为啥一个人蹲在那儿哭?”

“伤心了呗。”

“那为啥伤心?”

“啊,为啥?”

“表白被拒绝了呗。”

牛大力激动得站了起来:“他还拒绝,姚儿哪点配不上他,他凭什么拒绝!”

蔡小年跟汪新一副扶额,恨铁不成钢的道。

“老秦要是不拒绝,哪还有你的机会,这对你来说不是好事吗?”

牛大力反应过来:“对啊,这好事啊。”

“那这么大的好事,你是不是该请我们哥俩好好喝一杯?”蔡小年坏笑道。

“喝,必须喝,今天谁不喝吐都不准走。”牛大力仿佛看到自己抱得美人归的情景。

结果到了餐馆,牛大力连买下酒菜的钱都没有,还是汪新点了一盘花生米。

转眼大半年过去,秦浩也彻底融入了铁路乘警的生活,经历了几个世界的勾心斗角,铁路大院的生活让他感到格外放松。

这天,秦浩跟汪新刚刚下班回到派出所,就被胡队长叫去开会。

等进入会议室迎接他的却是热烈的掌声。

“这啥情况?有啥好事,给我整得都有点懵圈了。”汪新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

马魁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跟你有啥关系,大家这是祝贺小秦呢。”

“祝贺?有啥好祝贺的?”汪新不明所以。

胡队长这才娓娓道来,原来是秦浩半年前写的一份如何与犯罪分子换位思考的报告,经过层层审查递交,被刊登在东三省铁路职工的内部报纸上,这不仅仅是秦浩个人的荣誉,领导在开会的时候,好几次提到了宁阳站,并且要求所有铁路乘警向秦浩学习,提高破案率。

其实这也跟当下的大环境有关,随着票据限购政策的逐渐松动,很多东西通过钱都可以通过私底下交易买到,自然而然的犯罪也就呈现快速上升的趋势。

再加上火车人员流动快而杂,留给乘警破案的时间也十分有限,这就直接导致了火车上破案的难度极大。

但是老百姓不考虑这些,他们只知道自己是在火车上被偷、被抢的,最后不满肯定就要算在火车跟乘警头上。

这也导致上级领导十分头疼,而秦浩这份报告经过半年的实践,很多乘警都反应,利用跟犯罪分子换位思考的方式,的确破获了不少案件,老百姓的满意度也有了显著提升。

“小秦同志虽然来咱们派出所的时间不算太长,但他的能力跟人品大家都看在眼里,经过组织决定,特任命秦浩同志升任宁阳站铁路乘警支队,副队长一职。”

这么快的升迁速度,在整个宁阳站都是绝无仅有的,如果换作是别人,估计早就质疑声满天飞了,但一方面秦浩平时的人缘不错,谁要是有事换班什么的,他都不辞辛苦的帮忙,一方面秦浩的“业绩”摆在那里,整个宁阳站抓获犯罪分子最多,破案率最高的就是他所在的小组。

关键人家不止能武还能文,那报告写得上级领导都记住他的名字,这还有啥不服气的?

他们要是有这能力,也早升职了。

当然,也有不服气的,至少汪新就是其中一个,秦浩跟他是同班同学,又是一起分配的工作,同一天上岗,结果人家才半年就直接升官了,自己啥都没捞着。

“怎么?不服啊,你不也是警察学校毕业的吗?你也写份报告啊。”马魁算是跟汪新杠上了,抓住机会就刺激他一下。

汪新一听就急眼了:“写就写,我之前那是不稀罕,我要写报告指定比老秦强。”

“哟哟哟,瞧把你给能的,你写,我等着在报纸上看到你的大作。”马魁怼完汪新后感觉浑身都舒坦不少。

这可把汪新给气的,回家之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喊也不出去。

结果一连两天,汪新就憋出两行字来,加在一起都不到五十个。

汪永革打趣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作呢,合着憋两天就这么点字,照你这么写估计我这辈子是看不到完稿喽。”

“你是我亲爹吗?我这正挠头呢,你不鼓励就算了,还打击我。”汪新忍不住吐槽。

“要不你去跟小秦请教一下,他报告写得多好,都上报纸了。”

汪永革不提这茬还好,一说这个直接就被汪新给赶了出去。

“你这孩子,人家写得比你好,跟人家学习不丢人。”

最后,汪新还是被迫出关了,因为他发现靠自己实在是完不成这份报告,没动笔之前总觉得自己天赋异禀,结果真到了写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好像就没学过中文。

不过汪新还是拉不下脸去请教秦浩,而是去找了铁路中学的老师,然后在老师的润笔之下,终于完成了一份报告。

就在汪新满心欢喜的拿着报告交给胡队长时,对方却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报告写得不错,就先放在我这里好了,回头有机会我一定帮你交上去。”

汪新也满怀期待的等着,这一等就从秋天等到了初冬。

一列载满乘客的火车,飞驰在铁轨上,窗外已经是一片冰雪王国,白雪皑皑,银装素裹,万物寂灭。

秦浩虽然升任副队长,不过这个职务更多是象征意义,他还是跟马魁、汪新一起值班,工资倒是加了一级。

一行三人在拥挤的列车里巡视,来到一处过道时,又遇到了那位瞎眼老头,不过这次瞎眼老头表现得很激动,嘴里一个劲的念叨。

“是她,一定是她。”

马魁很纳闷就拉住瞎眼老头问:“大爷您这是怎么了?”

“警察,你们是警察,你们快去抓人,拐走我女儿的女人贩子刚刚过去了,就在你们车上。”瞎眼老头抓住马魁的衣领喊道。

汪新狐疑的看着瞎眼老头,低声对秦浩道:“这老头不会是疯了吧?”

“要是你闺女丢了,你能坚持几十年如一日的在车上找吗?”秦浩反问。

汪新不吭声了。

“汪新你还记得上次咱们破获的那个人贩子团伙吗?”秦浩按着汪新的肩膀问。

“记得啊,怎么了?”

“那个团伙还有个女人贩子没落网,这案子就不算完,说不定这位大爷说的就是她呢。”

“不可能吧?这也太巧了,再说这大爷眼睛都看不见了,他能认出来是谁拐走的闺女?”汪新明显不太相信。

秦浩正色道:“有的时候眼睛是会欺骗你的,眼见不一定为实,看不见也不一定就认不出人来。”

“小秦说得没错,这样,咱们先帮着找一找,说不定就有意外收获呢。”马魁赞同的点了点头。

汪新嘴角抽了抽:“可咱们连她什么样,有什么特征都不知道,这不是大海捞针嘛?”

秦浩思索片刻后分析道:“大爷说了是个女人贩子,大爷说过找了她女儿二十多年,也就是说女人贩子的年龄应该是在50岁到65岁之间,另外她既然二十多年前就出现在这列火车上,说明大概率是本地口音。”(本章完)

第942章 对付人贩子就该沿用古代刑法

三人各自分工,开始一节车厢一节车厢的搜索,然而,经过长达一个小时的搜寻,把所有符合特征的人重新让瞎眼大爷辨认,他又都说不是。

眼见火车就要到站,汪新不免发起牢骚:“我就说这大爷不靠谱吧,咱们仨跟傻小子似的这通寻摸,结果屁都没捞着。”

瞎眼大爷却笃定人就在车上:“你们警察是干什么吃的,连个人贩子都抓不到。”

“嘿,你这人怎么说话呢。”

就在汪新即将跟瞎眼大爷吵起来时,秦浩忽然灵光一闪:“咱们有个地方没搜到。”

“什么地方?”

“厕所,如果我是那个女人贩子,看到警察大张旗鼓的找人,下意识的就会想找个地方躲起来,这车厢里里外外一目了然,唯一能藏人的地方就是厕所。”

听完秦浩的分析,马魁连连点头,不过随后又面露难色:“可是,火车马上进站,现在也没时间让咱们重新再搜一遍了。”

“那就试试在站台堵她。”

说干就干,随着火车缓缓驶入站台,秦浩一行三人隔开十米左右距离,目光不断扫视着下车的乘客。

“这位同志等一下。”

秦浩忽然迈步朝着一名女乘客走了过去。

女乘客一脸茫然:“警察同志找我啥事啊?”

当女乘客抬起右半边脸的瞬间,秦浩就将她反手拷了起来。

“你拷我干啥,警察打人啦,快来人啊.”

秦浩一阵冷笑:“喊,继续喊,业务挺熟练啊,以前用这招对付警察吧。”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女乘客闻言脸色大变。

这时候汪新跟马魁也赶了过来。

“怎么样抓住了?”

“老秦你确定是她吗?”

秦浩拎起女乘客就往火车上走,汪新跟马魁也连忙跟上。

一行人刚走到瞎眼大爷面前,瞎眼大爷立马激动起来:“就是这个味道,你们抓到人了?她就是拐卖我闺女的人贩子。”

女乘客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居然会因为一个瞎子暴露,不过她很快就想要了反击的方法,直接往地上一坐,开始嚎啕大哭。

“你们有什么证据抓我,就因为一个瞎子在这胡说八道,你们警察就是这么办案的吗?”

“哎哟,我的天爷啊,太欺负人了,这是看我孤苦伶仃,一个老太婆出远门没人照应,就往死了欺负我啊。”

她这一哭立即引起了不少看热闹乘客的注意,其中一个身穿中山装,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老头站出来替她抱打不平。

“警察同志,你们抓人的依据在哪里?她犯罪的证据呢?”

汪新见这么多人围观,皱着眉头道:“既然知道是警察办案就不要在这指手画脚,耽误我们办案进度。”

老头义正词严的道:“你们没有证据随便抓人,这就是不合法的,警察也要在法律的框架内执法。”

见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太太坐在过道嚎啕大哭,周围的乘客多少都有些偏向她,老头的话更是让他们有了底气。

“没错,警察也不能随便抓人。”

“可不是,万一是冤枉人家的咋办?”

马魁原本就不善言辞,碰到这种场面一时也感到棘手,汪新则是百口莫辩,他说什么那老头就拿法律来怼他。

秦浩冷眼走到老头面前:“这件案子还在侦办中,所以办案的细节不方便,也没有义务向你透露,至于抓她的证据,我们自然是有的,如果你想知道,可以跟我们去派出所,到时候会有人专门跟你讲解,但是现在请不要妨碍我们办案,否则我有权以阻碍执法逮捕你,明白吗?”

马魁跟汪新见秦浩将老头的气势压了下去,不由冲他竖起大拇指。

老头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指着秦浩道:“好,你抓,我让你抓,我倒要看看还有没有王法。”

“王法?你是还活在清朝吗?现在是1978年,这里是新中国,不吃你那套王法。”秦浩一声冷笑,就要给老头戴上手铐,马魁见状拉了拉他的衣袖。

“还是算了别惹事,这老头一看就是有来头的。”

老头见状自以为已经掌控局面:“你们没有权利抓我,现在怎么抓的我,到时候就得什么时候把我给放出来.”

“好啊,那我就看看你什么时候能出来。”秦浩可不惯着他,直接将他双手拷了起来。

老头没想到秦浩居然敢来真的,一下懵了,大声抗议:“你不能抓我,我是燕京大学的教授,耽误了我的课程你们担当得起吗?”

“燕京大学怎么了?教授又怎么样,你几堂课就耽误不起了,那你知道这个女人贩子拐卖了多少孩子,导致多少人家破人亡,如果今天不是我们把她抓住,她还要拆散多少家庭,还有多少孩子跟父母骨肉分离,这个你担当得起吗?”秦浩怒声呵斥道。

老头不可置信的看向躺在地上撒泼的女乘客:“你是人贩子?”

女乘客见秦浩一语道破自己的身份,也知道对方肯定是掌握了她的一些情况,神色有些慌乱。

老头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居然在帮一个人贩子说话,又羞又恼:“你们怎么不早说啊。”

汪新好不容易找到呛回去的机会,哪会轻易放过:“要不是你在旁边指手画脚的干扰我们办案,这会儿我们都已经审完了。”

老头被怼得哑口无言,然而,秦浩却并不打算这么轻易放过他,就要带着他跟人贩子一起去餐车做笔录。

“这位警察同志,我真的不知道她是人贩子,是我没搞清楚,要不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算了?你说算就算?我现在怀疑你跟这个人贩子是同伙,就麻烦你留下来协助调查吧。”

老头急了:“我怎么可能跟人贩子是同伙呢,我是大学教授。”

“大学教授怎么了?谁告诉你大学教授就不会做坏事了?这有学问的人做起坏事来,破坏力更可怕。”秦浩完全不给老头继续解释的机会,拽着他就到了餐车。

老头气得够呛,却又无可奈何,谁让他理亏在先呢。

“这位.吴教授是吧,麻烦跟我出来一下,他们要审问人贩子,为了防止你们串供,需要隔离。”汪新检查老头的证件过后,就要把他带走。

吴教授一听就急眼了:“我说了我跟那人贩子不认识,更不是同伙,我是大学教授。”

“既然是大学教授那怎么还帮着人贩子说话,刚刚你那么一闹,万一要是这女人贩子趁乱跑了,又出来作案,那责任谁来付?”

吴教授欲哭无泪,他现在有种秀才碰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无力感,不对,这当兵的比他还能说,他连说都说不过。

另外一边,秦浩跟马魁对女人贩子进行了突击审讯,得知了对方名叫刘桂英,脸上的那块黑斑也是画上去的,原本是为了掩盖自己的本来面貌,没想到却让秦浩一眼就认了出来。

不过对于自己的犯罪事实,刘桂英一概不认,明显是打算死扛到底了。

“刘桂英你以为不说就没事了吗?告诉你,你那几个同伙已经把你供出来了,你的犯罪事实我们已经掌握得很清楚了,你们每卖掉的一个孩子,从哪拐的,最后卖给了谁,都一清二楚。”

秦浩一拍桌子喝道,对于人贩子他认为就该沿用古代的严刑峻法,秦律规定,无论是主犯还是从犯,只要涉及到人口贩卖,一律死刑,到了汉朝更严苛,直接就是五体分尸,而且死后不得入葬。

刘桂英吓了一跳,态度也没了之前的强硬:“那你们都知道了还问我做什么。”

“这些孩子你都卖给谁了,还有这些孩子最后都去了哪里,能协助我们把孩子找回来,我们会向法院申请你戴罪立功,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否则,你就等着这辈子把牢底坐穿吧。”

最终刘桂英还是扛不住,把她的下线供了出来,这也是一个专门贩卖孩子的团伙,成员遍布全国各地,专门流窜作案,甚至还专门按照买主的要求去物色拐卖对象,简直令人发指。

可惜瞎眼大爷的女儿,由于时间太长,再加上这些年刘桂英拐卖的孩子太多,她压根就没印象了。

原本满怀希望的瞎眼大爷瞬间心如死灰,一屁股瘫软坐在地上,就连眼泪都没有一滴,哀莫大于心死说的或许就是如此。

秦浩把吴教授带到瞎眼大爷面前。

“这位大爷二十多年前被刚刚的女人贩子拐走了女儿,后来实在是太想女儿,连眼睛都哭瞎了,这二十多年来他一直在找自己的女儿,从未放弃过,你说警察办案要严格按照法律执法,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今天因为你一句话,我们顶不住压力放走这女人贩子,将来会有多少人因此家破人亡。”

吴教授一下瘫软跪在瞎眼大爷面前:“老哥哥,我错了,是我错了,不该不问青红皂白就替那个畜生说话。”

“对错又能怎么样呢,能把我女儿还给我吗?”瞎眼大爷摸索着站了起来。

“老哥哥你这是”

“我走了,我不能在这耽搁,我还得去找我闺女呢。”

看到这一幕,就连秦浩也不禁为之动容,马魁追上去塞给瞎眼大爷几张零钱,那也是他兜里仅剩的一点现金了。

汪新将秦浩偷偷拉到一边:“老秦,这个吴教授咱们现在怎么办?我看他应该是认识到错误了,还关他吗?”

“你自己看着办吧。”秦浩也懒得管这个什么教授,仗着自己读了几本书,就喜欢指手画脚,好为人师,今天也算是给他点教训,省得日后再给同行添麻烦。

“那我让他写份保证书,就把他放了?”

“嗯。”

然后就出现了滑稽的一幕,这位堂堂燕京大学教授,写保证书却写得磕磕绊绊,弄得汪新在旁边都看不下去了。

“你好歹是个大学教授,没少让学生写保证书吧,怎么到你自己这就不会不行了呢?”

把吴教授给臊的,写完保证书立马头也不回的走了。

火车抵达哈城之后,秦浩一行就在哈城警方的配合下,完成了对刘桂英下线团伙的布控,最后收网时,抓到了十三名犯罪嫌疑人,同时还在他们的中转站,解救了四名还未来得及卖往外地的孩子。

“小秦,有没有兴趣调来我们哈城刑警支队?我们这边全都是大案要案,肯定比你们在火车上碰到的那些小偷小摸要有意思多了。”

面对哈城刑警队长的邀请,马魁直接笑骂解围:“好你个小李,当着我的面挖人,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

李队长之前跟马魁打过交道,双方也算是老交情了。

“李队谢谢你的厚爱,不过我还是先把乘警这个岗位做好,以后的事情再说吧。”秦浩正色道。

李队长满脸的遗憾:“那好吧,以后要是有来刑警队的想法,第一时间告诉我,户口、住宿我都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好。”

火车回程的时候,汪新对秦浩拒绝李队长加入刑警队的行为很是不解。

“你以为刑警很好吗?几乎是连轴转,你没见李队长手底下那些兵,一个个全都是熊猫眼,乘警多好,工作也不算太累,上多少天班就有多少天假。”

汪新翻了个白眼:“可那是刑警队啊,你没听人家李队说,他们办的全都是大案要案,那多刺激。”

这时候马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是刺激,就你那小体格子,遇到那些穷凶极恶的罪犯扛得住造嘛?”

汪新一听就不乐意了:“我这体格怎么了,在我们警校那也是数一数二的。”

“还真能往自己脸上贴金,第一都是人家小秦吧,我看你就是个二。”

秦浩差点没乐出声来,这马魁损起人来嘴是真毒啊,把汪新脸都给气白了。

不知不觉间,火车已经缓缓驶入宁阳站,可让人没想到的是,乘务员在乘客全部下车后,检查车厢时,发现了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婴儿。

乘务员一开始还以为是谁家大人粗心落在火车上的,就把孩子送到了铁路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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