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出发前往难民营

几个黑人军官走后,祁云明哆哆嗦嗦点燃了一支香烟开始陷入了沉思。

陈棋见没事了,就准备走了:“祁处,那我先回去准备二期植皮术了。”

“等等”,祁云明仿佛想通了什么,马上拍案而起:

“妈的,咱们这是卷入人家的内部斗争了,怪不得急着要我们去前线。”

陈棋不明所以,满脑子问号:“什么内部斗争?人家那叫内战。”

祁云明不满地看了一眼陈棋,“白痴,你现在还看不出来吗?想想看,咱们现在主要的任务是不是要救治那个特奥多罗Z司令?”

“对啊,怎么了?”

“那如果有人不想咱们把他救活呢?”

陈棋一时语塞,然后仿佛抓住了什么重点:

“噢~~你的意思是,有人巴不得特奥多罗早点死,这样他屁股下的位置就可以早点空出来?”

祁云明吐着烟圈,脸上冷笑着:

“恐怕弗里敦医院没本事抢救是一方面,不想抢救是最关键的因素,当初特奥多罗Z司令可是先送他们那儿的,结果人家直接说没希望了,连基本的气管插管都没做,就是有人想让这个Z司令死。”

陈棋这才想到了弗里敦国立医院的一系列骚操作。

你就算不会治疗大面积烧伤,但基本的生命支持,以及清创工作总要做的吧?但人家愣是一动不动。

做为专业医生,还是该国最高等级医院,这样的低级失误是不应该出现的,除非他们故意。

“那祁处,咱们怎么办?马克尼难民营咱们去还是不去?”

“人家存心想把我们调虎离山,有第一招肯定有第二招,恐怕越到后面就越恶心,而且人家也说了,是去救治平民,咱们可还打着国际红十字会的名头。

如果咱们不去,这事情传出去,那在国际上就会造成非常恶劣的影响,到时伱我全都吃不了兜着走了,所以去肯定是要去的,但这个特奥多罗也不能不管,毕竟……毕竟咱们要对病人负责嘛。”

陈棋腹诽,估计主要还是为了一人一斤黄金吧?

病房外,拉奥多酋长一听华国医生要去马克尼参加人道主义救助的时候,马上就急了:

“陈医生,那我儿子怎么办?他可是国家英雄,你们不能丢下他不管呀。”

陈棋看看左右无人,便多嘴了几句:

“酋长先生,这事恐怕不简单,你想想你们家族,或者军中有没有什么竞争对手在搞鬼?”

陈棋当然是帮眼前这位黑人酋长的,人家给了他那么多钱和黄金,早就是自己人了,至于另外的人,没给钱那都是反派。

拉奥多酋长好歹也算是个枭雄,马上就想通了其中的问题出在哪里,同时心里感激眼前这位华国医生的提醒。

“我明白了,接下来的事情我会去处理,不过陈医生你能不能不去马克尼地区?留在医院里治疗我儿子?毕竟现在是关键时刻。”

这下陈棋有点为难了。

如果自己不去前线,让其他人带队,他还真不放心,人身安全是第一个,第二个后勤保障也是个大问题。

除了他陈棋,再没有第二个人能替代他的位置了。

如果在国内同事和烤鸭司令之间做一个选择题,陈棋肯定毫不犹豫选择同胞,华人至上是他的第一原则。

“不好意思拉奥多酋长,我是带队的领导,我不可能丢下我的同事们。”

拉奥多酋长又不是傻子,做为社会人,人情世故他懂,非常懂。

“不不不,陈医生,你在医院里的地位也是无人替代的,没有你,我儿子的植皮手术肯定无法完成,拜托拜托……”

说完,拉奥多拉着陈棋的手,然后陈棋的手里就多了一颗鸽子蛋大小的原钻,冰冰凉凉的感觉非常真实。

也非常,诱惑……

陈棋轻咳了几下,迅速将原钻放到了自己的裤袋里:

“这样,马克尼地区离弗里敦也不过100多公里,开车两三个小时就到了,我把我最得力的手术团队留下,而我会根据特奥多罗Z司令的病情需要,随时回来做植皮手术,你觉得怎么样?”

拉奥多悬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美元他虽然不多,但原钻黄金他有很多,这玩意儿要说珍贵也珍贵,毕竟拿到欧美国家可以卖出高价。

但要说不珍贵,的确也不那么珍贵,为啥?

因为他家里的几千个奴隶每天都在挖矿,原钻和黄金的收获,对他来说都是地里长出来的,没有再挖嘛,反正也没什么成本。

陈棋同样心里美滋滋的,他喜欢黄金,但他并不喜欢钻石。

钻石这玩意儿纯粹就是资本控制、炒作出来的玩意儿,你问他们买是天价,你要卖给他们就是地板价了。

所以陈棋的想法很简单,等以后华国经济上来了,暴发户煤老板多了,卖给这些有钱人呗。

反正人家也是拿去送给女明星,嗯,镶钻……,可以成为他们爱情永流传的象征……

过了没几天,国内就给了回复,可以参加塞拉利安国内的人道主义援助工作,这下陈棋他们是跑不了了,板上钉钉的事情。

但国内没有说到底多少人去马克尼地区,那么祁云明和陈棋就有了一定的可操作空间。

办公室里,陈棋对着一张花名册开始删删减减。

“这次出去,女同志全部都不带,另外,年龄在45岁以上的老同志也全部都不带,这样我算算,差不多有30%的人可以留在医院里。”

陈棋显然还不满意,又增加了几个条件:

“咱们还要维持中塞友谊医院正常的医疗秩序,这几个人就留下来顶上门诊吧,比如这个韦建刚,瘦得跟个刀螂似的,真要出点事情跑也跑不快,他就不去了。”

祁云明抽着烟,愁得头发都快掉光了:

“陈棋,你减少了这么多人,这剩下可就40多个医生了,咱们是不是太敷衍了一些?毕竟这是代表咱们国家的形象。”

陈棋撇撇嘴,头也不抬的顶了回去:

“如果一个国家形象需要牺牲国民的生命去维护,那么这个形象不要也罢,人命永远是第一位的,一个强大的国家必须要尊重每一位国民的人身安全,先有人才有国,而不是先有国才有人。

好了祁处,你也别发愁了,这次去马克尼地区由我带队,你就留下管好家里,国内如果要问责,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大不了跑到国外享福去,哼哼。”

祁云明有点不好意思:“这个这个,我是带队团长,怎么能让你担责呢,这个这个……”

陈棋心中叹了一口气,做为机关一个小官.僚,胆子小是肯定的,能来非洲已经是付出了极大的勇气,所以他压根就不指望祁云明有什么担当。

“好了祁处,就这么定了,我们之前组织了那么多次实弹演练,这次好歹也要出结果了。”

自从阿德姆给陈棋送来一车武qi后,陈棋在后院里建了几个靶子,有针对在训练,当当民兵还是绰绰有余的。

真遇到危险了,一人发一支枪,好歹能顶一会儿,不至于被一窝端。

至于祁云明最担心的后勤物资保障,这是陈棋最无所谓的,他空间里的粮食只能用堆积如山来形容。

别说粮食了,就连饭店里的熟食熟菜都是满满一地,根本就吃不完。

做好一切准备,第三天,华国医生们就要出发去往马克尼地区了。

以往遇到可以去外地出差的机会,大家都是抢着去,出发的时候一个个都兴奋异常,跟春游一样。

这次去马克尼地区参加人道主义援助,谁都知道充满了危险性。

毕竟这是战乱地区,说句难听的,枪炮无眼,还有埋着的地雷都不知道有多少,运气稍微差点,小命都要交待在那儿。

所以这次分别,大家内心都充满了纠结和不安。

被选中的医生一个个都是内心惶恐,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没选中的医生们也没了往常的欢笑,毕竟大伙儿都是在一起工作一整年了,称一句革M战友也不为过。

陈棋一瞧这气势不行啊,于是站到了卡车上:

“喂喂喂,干什么干什么?一个个都垂头丧气的,咱们这是去工作,不是去送死,这有什么好发愁的?你们看看我,我这么怕死的人都去了,你们怕啥?

再说了,咱们外围还是有官方的安保人员全程保护,另外,我也给你们每人提供了一把枪,子弹都不缺吧,真遇到危险了,打死他娘的,不要把对方看成是人,就当是猪是狗,给老子狠狠打!”

陈棋的头号狗腿子易则文第一个拍手叫好:“陈院长说得对,不服就干,干死他娘的!”

张兴也赶忙附和:“咱们国人怕过谁?要怕的是对面那些猩猩们!”

年轻人嘛,总是容易被鼓动的,这不,陈棋一番话下来,不少男医生就热血上头了。

“对,咱们当年小米加步枪都赶跑了小鬼子,打败了霉帝,现在不过是几个黑人,跟猴子似的,干他娘的。”

“红J不怕远征难,万水千山只等闲,要怕的是他们才对!”

一时间医院里气氛开始热烈起来了,陈棋冲杨秀秀打了个眼色,杨秀秀秒懂,马上打开了高音喇叭。

“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保和平,卫祖国,就是保家乡。中G好儿女,齐心团结紧。抗美援朝,打败霉帝野心狼!”

高亢的革命歌曲响起,大伙儿不约而同都唱了起来。

陈棋看气氛差不多了,最后一次点名:“王季良、沈宝连、罗伟、高海士,你们小队的人都到齐了吗?”

“报告陈院长,人员全部到齐!”

“出发!”

随着陈棋一声令下,在留守医生们的鼓励下,三辆大卡车依次驶出了友谊医院,朝着马克尼地区赶去。

陈棋还是开着自己那辆兰博基尼LMA002,做为前锋部队。

弗里敦市区的道路还算平坦,但是出了弗里敦,道路只能用炮弹坑来形容,尤其是笨重的卡车,在这土路上行驶非常不友好,时不时就要陷进泥坑里。

这时候陈棋的兰博基尼LMA002就发挥了作用,可以当作拖车用,反正这车马力够足。

说说只有100公里的路,结果2个小时过去了,才走了不到50公里,都没出5环呢。

如果说首都地区还算太平,但是过了ZF军关卡,这一路上看到的情景,让陈棋这辈子都难以忘记。

沿途基本上所有能看到的村庄、部落全都毁了,明显的火烧痕迹。

一路开车过去,一个人都没有看到,但是横七竖八的尸体却看到了不少,有男人,有女人,甚至有很多小孩尸体。

很多新鲜的尸体,那些秃鹫和野兽正在啃食,内脏掉在一遍,到处是一片血肉模糊。

而那些死去时间长的尸体,不少已经出现了巨人观,膨胀的厉害,随时都可能爆开来的那种。

也幸亏离得比较远,陈棋没有闻到尸臭味,可就算是这样,他的胃里已经开始有了一种强烈的呕吐感。

陈棋不知道的是,他身后的大卡车里,已经有不少小医生们在呕吐不止了。

大家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这一定是地狱吧?

陈棋沉默了很久,这才问旁边的向导,拉布罕中尉,这些尸体你们都不处理一下嘛?这么曝露在野外,时间长了一定会引起瘟疫的。

拉布罕中尉显然对这场景已经见怪不怪了:

“谁去处理?今天我们处理了,明天这块地又让叛军给占领了,那我们不是白忙活嘛?叛军就更没指望了,他们就是魔鬼,就是想烧杀奸Y,根本没想好好治理自己打下来的地盘。”

陈棋忽然对前往马克尼地区产生了极大的忧虑。

现在看来,叛军的威胁不是主要的,主要的还是各种疾病和瘟疫流行,比如疟疾、鼠疫、登革热等等。

这会极大危害援非医疗团的医生们。

接触病人危险,在这样的环境下,喝水吃饭,甚至漫天飞舞的蚊虫都可能造成疾病的传播和传染。

陈棋觉得自己有点头痛了,这混水趟得……

(本章完)

第491章 劝你别多管闲事

“不要下车,所有人都不要下车~~~”

陈棋开着车,围绕着后面的三辆大卡车,声嘶力竭地呼喊着车上的小医生们。

事实上不用陈棋催促着,卡车上的40名小医生看着眼前的景象,全部都已经懵了,两腿抖得,根本没有力气从大卡车上跳下来。

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是一座巨大的“京观”。

是的,就是京观!这是所有人脑海里出现的两个字。

古代的京观,往往是战胜的一方,将战败方将士的头颅割下来,然后用这成千上万颗头颅垒成一个金字塔状。

这种行为非常不人道,可是却有着无以伦比的震慑意义,只是可怜无定河边骨。

而现在大家眼前的“京观”,则是一个巨大的死人堆。

里面有多少尸体根本没办法数,陈棋粗粗看了一眼,估计尸体数量绝对在几千具。

具体是男是女是老是小看不清楚,黑人长得都是乌不溜秋的,望过去一片黑。

所以当这么几千具尸体呈现一个“黑字塔”,出现在众人面前,这个视觉冲击那是相当巨大、震憾、让人难以置信。

陈棋因为开着车,看到这个“京观”的时候还故意往前开了一段

然后就看到了大量的血水、污物、以及尸体腐烂后流出来的尸液混杂在一起,像小溪一样慢慢往低处流去。

“京观”上空盘旋着秃鹫,还有密密麻麻的苍蝇,完全就跟世界末日一样,或者说像宗教所描诉的“阿鼻地狱”。

陈棋的手在发抖,真的发抖了,他害怕了。

他咽了咽口水,声音发颤地问道:“拉布罕中尉,这,这是什么?怎么会有这么多死人?”

拉布罕中尉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死人了,只是眼睛瞄了一眼,无所谓地说道:

“死人,全是死人,大多数都是饿死渴死的,这个地区每天都在打仗,已经打了十多年了,没有人管他们的死活,加上今年干旱,每年的雨季都没有出现,一点粮食都没有,所以每天都在死人,死很多人。”

“那这些死人是怎么垒起来的?”

“你看看那边……”

陈棋听到拉布罕中尉的提醒,拿起望远镜看了过去,原来京观后面是一个断崖,有人将尸体拉过来,然后从断崖上面抛尸下来。

这样一层层垒起来,日积月累就成了一个金字塔状的京观。

陈棋的心情还是难以平静:“可是,可是这样处理尸体,这样一定会造成瘟疫的,到时只会死更多的人。”

“谁在乎呢?”

拉布罕中尉摇摇头:

“死人死多了,早就麻木了,你过会儿看到那群难民就会知道,什么叫等死?他们早就绝望了,也不再对明天抱有希望,活一天算一天,谁也不知道明天自己会不会出现在这死人堆里。

而且处理尸体一般都是火化,可你也得有柴火做燃料吧,伱看看这里,你还能看到树木吗?你连一颗小草都看不到,因为这里树木、野草全部都被人吃了,吃干净了。”

陈棋继续沉默着。

他两辈子为人,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第一次面对这么多死人,由此可见,活着的难民营里面将是怎么样一副人间地狱。

那么接下来的人道主义援助任务绝对不会轻松,甚至面对一群饿红了眼的灾民,会不会很危险?

这华国医生长得白白胖胖的,一看就很好吃的样子……

突然陈棋想到了卡车上的40名同胞们,于是开着车赶紧往后赶,大喊着:

“不要下车,全部待在车上~~~各队小组长下来,每人来我这里领个口罩。”

王季良、沈宝连、罗伟、高海士4人快速从卡车上爬下来,一落地几乎都是腿一软,站都站不住。

沈宝连吞着口水,惊恐地喊道:“陈院长,这么多死人,太可怕了!”

陈棋塞了一盒子N95口罩到沈宝连怀里:

“戴上这个,让你们小组所有人都戴这个口罩,只要在马克尼地区全天都给我戴着,我怀疑这里已经不仅仅是灾区了,更可能已经变成了疫区。”

高海士拿出一个口罩奇怪的翻看了几遍:

“陈院长,这口罩以前没见过,上面都是英文,进口的吗?”

这年头华国医院的口罩全部都是那种白色的,用棉纱布制成,哪见过这种用熔喷无纺布制成的N95口罩。

“这些都是霉国医院援助的,来,你们几个跟我学,车上的人也都看着,这种新口罩要这样戴。”

陈棋才不告诉他们,这是人家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医学中心友情赞助的,虽然不是那么自愿。

陈棋示范完口罩的戴法后,又从汽车里搬出几箱一次性手套来:

“大家记住,过会儿进入灾区,所有人不准吃那里的食物和水,接触患者必须戴好口罩和手套,如果要接触疑似传染病患者的,来我车里拿一次性防护服,听见了没有?”

“听到了~~~~”

陈棋又像老母鸡一样叮嘱了半天,这才带头往一个难民营开去。

汽车缓缓开过一个大土坡,土坡下面是一个巨大的盆地,远处的难民营已经展现在了大家面前。

难民营没有大家想象中的到处都是帐篷整整齐齐排列着,井然有序。

陈棋所看到的难民营,只能用破破烂烂来形容,绝大多数的灾民们都是直接躺在泥土地上。

可能是因为不下雨,也有可能是援助不到位,总之帐篷很少,甚至连遮身的毯子都没几块。

陈棋他们的车队出现还是引起了很多人注意,当汽车开过营门的时候,马上就围上了一群黑人,大人小孩都有。

所有人都用手拍打着汽车,伸着手嘴里不断大喊着。

哪怕陈棋听不懂,看这样子就知道他们要说什么,无非就是讨要吃的。

陈棋没敢开窗,看着车窗外那些全身穿得破破烂烂,瘦得皮包骨头的灾民,自己的双手又开始颤抖起来。

人太多了,一个灾民两个灾民可以让他感到同情,可是当几百上千个灾民涌过来的时候,陈棋觉得自己是不是更像一只烤乳猪?

拉布罕中尉显然见惯了这种大场面,微微打开车窗,对着天空就是啪啪啪打了三枪,把旁边的灾民们都吓了一大跳。

陈棋有点奇怪:“拉布罕中尉,他们只是平民,用枪不合适吧?”

“嗨,你们这些外国人懂什么呀,我这是发信号呢,听到枪声,那些狗娘Y的当兵的才会过来维持秩序,否则他们宁可躲在屋里装死,让这些灾民自生自灭。”

果然,不一会儿,外围就有驻扎的黑人士兵过来了。

这群黑兵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抢托就一路砸人,不少灾民都被砸得头破血流,更多的人一看没食物可以讨要,就乖乖跑掉了。

看到陈棋一脸唏嘘的样子,拉布罕中尉摇摇头:

“陈医生,其实你看到的这些灾民都是状态比较好的,至少他们还有力气去讨要食物,甚至是抢别人的食物,真正快饿死的人都是躺在地上等死,你瞧那边,那边,还有那边……”

陈棋顺着视线,果然看到不远处有不少人躺在地上,肚子鼓鼓的一动不动,显然是撑不过几天了。

陈棋心里有火:

“拉布罕中尉,说句你不想听的,我真不明白,你们的国家气候如何优越,土地也够肥沃,而且你们国家还靠海物流方便,为什么不把精力放在农业上,放在发展经济上,却是每天这样打死打活呢?”

拉布罕中尉这时候收起了轻浮的表情,终于开始严肃起来了:

“是啊,你这个问题我也常常问别人,为什么我们就不能一心一意发展经济,让我们的国人都能吃饱饭,都能穿上漂亮的衣服,不要战争,不要饥慌,不要死人。

但是陈医生,我们这个国家野心家太多了,无论是弗里敦的大人物,还是各个地区的叛军,那些首领只想满足自己的私欲和贪欲,他们只关心自己的权力,以及那些金矿钻石矿。

他们嘴上说着为了国家,为了人民,其实心里想的都是钱,还有随心所欲的权力,可怜我们的国家就是被这么一群野猪统治,像我这样的普通士兵又能怎么办?我能让我家妻儿吃个半饱就是最大的成功了。”

说完,两人互视一眼,都重重叹了一口气。

外面的灾民已经全被驱赶走了,这时候过来一个小头领,拉布罕中尉说了一句:

“陈医生,我们可以下车了,来的人正是这个难民营的主管维尔容上尉,你们接下来就由他来配合工作。”

陈棋听了赶紧下车,主动伸出了手:“维尔容上尉先生,你好。”

维尔容上尉显然是懂英语的,也笑着跟陈棋握住了手:

“欢迎华国来的医生,我代表我的国家向你们表示感谢。”

陈棋这才问道:“上尉先生,我们可以做些什么事情,帮助这些可怜的灾民。”

维尔容上尉轻蔑地笑了一下:

“能怎么帮呢?这里有大约2万灾民,但是我手上没有粮食,也没有药品,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每天早上把死去的人拉到营地多,从山坡上扔下去。

既然你们来了,就力所能极做一些事情吧,这样,我在我们的驻地旁边给你们准备了4顶帐篷,两顶是做为你们休息住宿的地方,另外两顶帐篷则可以做为临时医院使用。

请原谅,不是我小气,4顶帐篷已经是我能提供的极限了,你看我的士兵们,有不少还睡在露天里呢。你们做医生的,能治就治,治不好就算了,反正这些灾民活着也是遭罪。”

话不好听,但却并没有恶意。

因为陈棋在安顿下来后,就走到了灾民当中,去看看他们现在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近距离观察,陈棋才知道拉布罕中尉为什么说来扒汽车的灾民算好的,眼前出现在陈棋面前的灾民,只能用一具“骨架”来形容。

“皮包骨头”这个成语,在这里就是最好的体现。

这些灾民全身上下几乎已经不存在什么脂肪组织,甚至连肌肉都快萎缩了,身体只剩下一副骨头,顶着一个大头,说不出的滑稽。

每个人都麻木地看着这些外国人,有几个实在饿极了,伸出手来想乞讨一些食物,看得华国年轻医生们眼泪都掉下来了。

王季良看到有个老人艰难地伸出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马上手忙脚乱了。

“什么,你要吃东西是不是?好好,我这里有饼,我给你,我给你。”

突然,一个维尔容上尉上前一把阻止了王季良掏食物的动作:

“华国医生,你现在把食物掏出来不但救不了这个老人,反而会引得更多人来抢夺这点可怜的粮食,这个老人可能被踩死在这里,而你们的人身安全也会受到威胁,相信我,别管。”

王季良这些华国医生从小的教育就是要“乐于助人”,不能“见死不救”。

现在别人却告诉他们,不要救人,让不少人根本就不能理解,包括王季良在内,大家脸上都露出了怒容。

陈棋一瞧便淡淡说道:“王季良,听他们的,我们首先要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粮食的事情,我来想想办法。”

陈棋也心里苦啊。

就算他有心救人,但这2万人口的难民营,他能救几个人?

他空间里有粮食,堆积如山,供应个几百人吃2年不成问题,但比起这2万灾民来,这些粮食又算得了什么?

就当他正左右为难的时候,突然有几个黑人抱着一个小孩快速朝“临时医院”跑来。

“医生,快救命,快救救我女儿……”

做医生的人,一听到大声的呼救生,本能就会警觉起来,大伙儿一看有人来看病,全部都快速跑回临时医院。

陈棋冲在最前面,就看到有一个大约六、七岁的小女孩全身都是血,人都昏迷了,被人抱着跑过来。

“怎么回事?”

“医生,我女儿要被人吃了,幸亏我发现得早,否则她就被人吃掉了,呜呜呜~~~”

孩子的父亲哭得声泪俱下,所有人一听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吃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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