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明澈在东京面试了三个打黑工的同胞。但对对方提出的想就留在东京工作的要求直接拒绝了。
单吴明举和秦天两人，基本工资就2000元了（以人民币计）！旅行社目前可实在承受不起第三个东京员工。而且暂时就以草台班子的形式存在，也完全不需要第三个人。
不要忘了，还有邱音在伦敦呢。英国的人均收入略高于日本，邱音的基本工资是1250。
说得不好听点，以旅行社如今的规模，这三个驻外人员的高工资都得靠自己挣，首都的旅行社本部可负担不起。
还要准备邱音那里如果运转得不错，她还需要一个助理呢。那怕是也得准备准备850。所以，如非必须，方明澈肯定不会在国外的办事处多放一个人。
他和驻外的人也都是明说了这一点的。
所以，这三个人如果想加入旅行社，那就是回国，从导游做起。做得好可以有机会升副组长。
日语组都有两个组长了，不需要第三个。就算是以后再升一个副组长，也除非是国内开出分设或者日本有了分社之后。
不像英语组，不去英国还能去去美国等英语系国家。因此，可以多几个和邱音同职级的。
其实现在，日语组已经不太缺人了。但是，如果有现成的懂日语的人手肯来，自然是很好的。
所以，哪怕一下子要不到三个人，方明澈也给他们都做了面试。语言能力的测试自然是吴明举做的。
秦天在一旁听着，直感慨自己来得早。这要是如今，他的语言优势可是荡然无存。
“你们三位可以回去好好考虑一下。想好了，联系吴明举或者直接联系国内都可以。日语组国庆后应该会有第二组，需要一到两名懂日语的人。”
这回真心不是方明澈想搞二桃杀三士那套。就真的是暂时只需要这么多人。
就日语组增加的车子，还得靠海外两个团队送订单回去呢。
三个人都变了脸色，不是说求贤若渴、三顾茅庐么？
吴明举送他们出去的时候，面对这个疑问摊摊手，“此一时彼一时啊！”
这天没出去游玩，方明澈坐在沙发上看吴明举的珍藏：山口百惠1976年的写真集。里头有十多张比基尼照。
这个妹妹可是80年代中日两国影迷共同的女神啊！只不过这会儿国内还没开始播放日语电视剧的译制片而已。所以，被她风靡的中国的老少爷们还要再等个两年左右才能看到她。
但在日本她已经红得发紫了。这写真集的销量据说挺好的。
这个妹妹也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啊。还挺健康的，不是白瘦幼那种。
“爸爸，我回来了。”楼梯口传来颜颜的声音。
颜颜这会儿打扮得跟樱桃小丸子似的，正在摘遮阳帽。
她跟着隔壁的小女孩，去观摩附近类似于少年宫的地方去了。秦天陪着一道驱车过去的。
之前在国内，爷俩去参观过首都的少年宫。已经预订好等下学期颜颜五岁了去学跳舞、弹琴、练习书法。
至于学跳什么舞，那得等学过再看。
对中班的小朋友来说，一周六节兴趣班的课，足够了。
方明澈赶紧把手头的写真集合上，锁进柜子里。别回头颜颜回家告诉阿嫣：爸爸看穿很少衣服的姐姐的图片。
其实如今首都也有泳池，但女孩子的泳装都很保守。而且，颜颜不知道啊。
之前爷俩去奈良泡温泉，穿的都是酒店提供的一次性浴衣。跟他们穿的短款睡衣差不多。嗯，明年暑假再带小丫头去泳池游泳。
等颜颜上楼来，方明澈已经把写真集收好了。然后就听小姑娘叽叽呱呱的给他讲自己的见闻。
“你觉得比国内的要好些啊？正常，人家富裕所以有更多精力搞这些。不过很多东西他们都是跟我们中国的老祖宗学的。等咱们腾出手了、物质条件也好些了，你再来看。”
“哦。”颜颜又道：“我还去和日本的小朋友比赛剪纸了，我赢了。”
这是小姑娘当初跟着手工艺品合作社的人学过的。在旁边跟着爸爸、妈妈摆摊无聊的时候，就都拿着小剪刀和红纸在练习。
“所以说啊，咱们肯定不比别人差的。”
颜颜想了想，“而且我们运过来的手工艺品在他们这里很受欢迎呢。”
“就是。”
方明澈和颜颜和日本之旅8月24号结束的。回去的时候就父女俩人。帮秦天把带来却穿不出的衣服带了回去，还帮吴明举带了些日本特产。
这会儿，东京的第二张订单都凑够了。邱音那里的第一张单也已经出货，只等着收尾款。
是高翔开车来接的他们父女。所以路上他就直接报账了。
“如果伦敦的尾款八月能到账，那这个月就可观了。”
正常三个导游组利润一万五，收到东京七月尾款，再加上伦敦的预付款和尾款，那就是两万多！他提成都能拿到一百多！
方明澈道：“如果能正常运转，接下来一段时间都会是这个数。而且，以后还能傻瓜模式做乘法。”就不断的招新、开分店嘛。
高翔露出笑意，这倒是！
至于今天为什么是他来接人，明明有三个司机，学车的更多。那自然是因为学车的没驾照，三个司机有两个载客游玩，一个休假状态。
高翔便自告奋勇跟林嫣拿车钥匙了。他当初也跟着学了车、考了证。
方明澈道：“魏友的录取通知书到了么？”之前跨国电话很贵，他除了报平安和通知回程航班就没打过。所以并不知道魏友到底考上了没有。
“到了，考了四年考上中专。也算是没辜负他一边工作一边复习。不过肖刚没上线，准备复读一年。”高翔回道。说完才反应过来方明澈这么问的用意。
“如果魏友没考上，你打算让他去伦敦？”
魏友元旦后就来了，只比第一批人晚一个多月。
方明澈点头，“原本是有这个打算。回头问问他，让他自己取舍吧。”
高翔道：“真还真有点难以取舍呢。”
好不容易考上了，却只是个中专。但好歹是中专啊！
可天平另一边则是直接外派伦敦，起薪850。
高翔道：“按现在这个发展步伐，这一次招的人都未必够用。”
“阶梯式培养吧。如果魏友不去，那就让英语组打杂的费明去。玲子暂时不动，办公室主任的位置还没人能替她。”
高翔道：“是啊，唯一能替的原本就是魏友。其他人资历太浅，没经过太多事。那之后，玲子肯定会用心带个能接班的出来。不然，回头美国有办事处，还是轮不到她。”
车子在小偏院内停好，颜颜一下车就直奔林嫣而去。
她一把抱住妈妈的腿，“妈妈，我在外头好想你啊！”
林嫣道：“妈妈也挺惦记你的。”
这丫头重了，她不太抱得动了。只好牵着往里走。
至于方明澈，明面上他肯定是不方便当着院子里的侄儿、侄女给林嫣一个拥抱的。
出去两周，他自然也是惦记阿嫣的。两人眼神交流了一下，方明澈摸摸迎上前来的方健和方芳的脑袋。
“畅畅呢？”
“在屋里睡得跟小猪一样。”
方明澈道：“在东京和奈良给你们买了些纪念品。等下开了箱子找给你们。”
去一趟，总还是要带点伴手礼回来的。虽然花的是外汇，但该花还是得花。而且，他都尽量挑的价廉物美、高性价比的小物件。
这次回来，小儿子就即将百日了。躺在摇摇车里的他，只穿了一件大红色带莲花的肚兜。
林嫣觉得自己老娘给颜颜做的肚兜图样还挺好看，直接借鉴了。
颜颜看看弟弟一起一伏、鼓鼓的肚肚，“这动起来怕是duang duang的。”
全是肉肉！一看就知道他们家伙食开得很好。
方明澈和林嫣听了她的话都不由笑了起来。也就吃奶而已，不过林嫣的伙食确实开得很好。
颜颜说归说，到底也没上手试试弟弟的肚肚按一下是不是会duangduang的起伏。
方芳打了热水端进来，“幺爸、颜颜，洗把脸吧。”
“好，辛苦方芳了。”
方明澈和颜颜各自拿出毛巾来洗脸。
洗过等方芳端出去，方明澈问起百日宴的筹备情况。
“按照你开列的名单都通知到了。当天在崔老板那里包场。还有人问起怎么不去秦牧的粤菜馆，说那里场地更大、更气派，也愿意给折扣价。”
方明澈这才和林嫣说了之前秦牧和他表兄曹泽想用三万五，强买旅行社35%股份的事以及后续发展。
林嫣惊讶道：“这些天除了韩平和明成，还有退伍兵在暗中保护我们母子？”
她还以为让那俩住在西屋，明澈就是这个用意呢。
“是的。”
林嫣想起自己还一直拿秦牧当好人，忍不住道：“我还以为他是个好的呢。那咱们干嘛还给粤菜馆带外国游客去？”
“银货两讫，大家都做场面人就好。”
他没有断掉这个收钱带客的举动，不想闹僵到难以收拾的地步。王家和秦家虽然有矛盾，面上还是过得去的。而且那天的场景，也可以说买卖不成仁义在。
秦牧那里的饭菜质量还是很OK的。而且，停了也是旅行社和导游、司机的损失。只有这样的私人新店才舍得给20%的好处费。那些百年老店是不肯给的。
林嫣听了他的解释哼了一声。
“他表哥还威胁要对我们下手。”
“是王三哥的意思。他说现在最好能让秦家和曹家内部产生龃龉。肯定还有别的、我们不知道的事，就不用去问那么多了。”
听说是王德志的意思，林嫣才没有再说什么。
王德显晚一点也和杨梅过来，一起吃接风宴。听到高翔私下给报的数，他立马乐了。
“那我每个月都能分两千啊！”虽然拿不到手，但那是为了钱生钱嘛。
王德显最近又变得朴素起来。他三哥也说他，“政治敏感性还不如人家小方呢。”
高翔点头，“嗯。”
“小方有说年底准备拿多少钱出来分红没有？”
国庆肯定是指望不上的。十一月底之前要买两辆商务车替换。他们单位如今业务也在展开，接待外宾的车腾挪不过来了。而且说起来，用这样的普通商务车接待外宾都有些掉价。但是没办法，没钱啊！
有钱谁还不想弄得更高档些？至少搞几辆空调车嘛。（外交部一直到1986年英国女王访华都没有一辆拿得出手的车辆，还去跟霍英东老先生借他的劳斯莱斯）
旅行社如今也是同样的道理。整个夏天，都是给游客人手发一柄纸扇，没有空调的。幸好车子只要动起来，就有风。
高翔道：“他说拿一万二出来，好算。”
王德显可以分红十二分之一，到手1000。哦，没有，还要扣之前给他垫付的房租还有羽绒服内胆的钱。但九百来块还是有的。
他心头一下子就火热了。谁还嫌钱多啊？韩信将兵、多多益善。
前两天老爷子还问起这茬呢。那他老人家是到手三千，相当不错了。差不多等于他全年的基本工资。
而且，大头还在账上呢，可以继续挣钱。关键老爷子当初拿出来的也就两千，还得了上头的表扬和看重。
方明澈道：“你来得正好，这些照片拿回去给王爷爷和王三哥看一下。”
他递上用牛皮纸袋装着的繁华东京的照片。
王德显和杨梅打开来看，不时发出低呼声，“这差距也太大了。难怪老爷子说五月的时候刘将军和耿部长去美国都被震住了。美国应该比这更繁华才是。”
方明澈笑了一下，不知道耿部长那位秘书被震住没有？应该是去了的哦。
方明澈收回发散性思维，和他们说了自己想把在日本利润的一半留下，就在东京求田问舍。
王德显道：“我觉得没问题，你提供的过去两年的房地产数据也说明东京的房价、地价是在涨的。而且，至少省下了租金。”
方明澈点点头，他也觉得说服王家不会有什么问题。
杨梅道：“唉，看起来真漂亮。我也好想能去玩玩啊。”
“只要组织上批准你去，肯定没问题。”
8月25号没什么事。看天气比较凉爽，方明澈骑车载上颜颜和方芳，让方健骑上林嫣的车，大家一起去逛四九城的胡同。
就在天安门广场附近一条胡同里，方明澈和一个中年女性对面错身而过。他莫名觉得对方眼熟。
这是谁呢？他停下车，脚搁到地面上回头看过去。
坐在自行车后座的方芳道：“幺爸？”
“哦，没事，看到一个熟人。”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晚上冲凉的时候，方明澈总算想起来了。那不是刘星他姥姥么？
就《家有儿女》里的刘星啊。演他姥姥的那位孙桂田女士不是职业演员，是因为一套四合院半路踏上演艺道路的。
冯小刚筹拍《甲方乙方》的时候，需要借用一套正规四合院。当时孙桂田的邻居就推荐了她家四合院。作为答谢、也是因为贴合人物形象，冯小刚就给了一个二舅妈的角色。孙女士就此踏入了演艺圈，专门出演大姐大妈，逐渐家喻户晓。
她家四合院据说挨着故宫，那跟自家的小偏院确实离得很近。会在路上遇到再正常没有了。
方明澈前世在网上看到过，这位孙大姐的四合院就是今年买的。正规的一进四合院，比古大爷的二进院小，但比自家的小偏院可大多了。
她是花多少钱买的来着？哦，两万六。据说啊，这位大姐是今年过年的时候卖贺年卡赚了两万。如今这是稀奇玩意，所以一经售卖就特别受欢迎。
一把就赚了两万啊！然后再借了六千就把个一进院买下了。（同样的时间，相近的地点，这是可查的一个实例。所以，方家小院子的价格是合理的）
还真是有些佩服这位大姐啊。非常的敢想敢干，而且完全踩准了投资的节奏。关键卖贺年卡简直神来之笔！
他洗澡的时候，颜颜、方健、方芳就在正房东屋和林嫣开睡衣趴。嗯，其实就是一大两小洗过澡、在听颜颜描述带回来的那些照片。
方明澈把他们父女的照片加洗了有代表性的几张。回头这兄妹俩带回去，要负责向家里人讲解的。
颜颜指着照片上洗手间的马桶道：“你们猜这是什么？”
“是什么？”
旁边雪白的盥洗台都还能猜出来，但这个真没见过。
林嫣根据形状和旁边的盥洗台猜测道：“这该不是马桶吧？”
颜颜点头，“是啊，妈妈，这个叫抽水马桶。上完了那么一按就什么都冲走了。比咱们家的厕所还方便。”
颜颜没说她第一次进去，没找到蹲坑又跑出来问。
幸好她爸一看就知道了。不然还要把吴叔叔从楼下叫上来问，那可就丢脸了。
方健满脸愕然，“上厕所的地方这么干净啊？”
幺爸这里自己用桶里的水冲了就什么都看不到了，他已经觉得太过讲究。想不到日本人更加的讲究啊。
他看着另一张高楼大厦的照片，“这是多少层楼啊？万一停电，顶楼的人可怎么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