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8章 强闯郡守府

被压塌的木屋旁边,几名衙役的脸色雪白,却是不敢说一个字。

曲涧磊也不管别人的反应,上前抬手一抹,将石头的一面抹得像镜面一般光滑,地上却没掉下石屑来,仿佛面对的是一块巨大的橡皮泥。

然后他抬起手,虚虚地写了一行大字,“出尘期非请莫入”。

再然后就是落款了,“赤凤曲涧磊”,字也不多,但是在公开场合下,敢公然冠以赤凤二字的,绝对不是一般人。

于袍和孔紫伊跟过来,见到这么一副场景,也是微微一怔:曲真人这是死挺冯君了?

于袍眼珠一转,走上前也写了一个落款,“太清于袍。”

曲涧磊白他一眼,“你自家不会弄块碑?”

于袍笑嘻嘻回答,“弄块碑,字也不如曲真人的道意重,索性就不献丑了。”

这无为峰的家伙~~~孔紫伊抿一抿嘴,也跟着落了一个款,“太清孔紫伊。”

他俩都是持长老牌,代峰主行走的,勉强算是有资格冠以“太清”二字。

孙荣勋就要差一点了,别看她是出尘巅峰,还真不够资格这么写,所以她摇摇头,“荣勋堂办事,只留名不落款,我就不随附了。”

这块石碑矗立在这里,就算是狩猎联盟的真人到底,也要掂量一下,能不能强闯,那是冠以“赤凤”和“太清”字号的落款。

这一天接下来的时间里,就是止戈山在犁庭扫穴了,非常狂暴地清理内部。

当天抓获各色人等一千余人,其中还有四百多人的军队。

抓捕过程中,对方死伤七十余人,止戈山一方,田家木家各死了一名子弟,其他家轻重伤七八人。

亏得止戈山这边有修仙者帮忙,对方的最高战力又在第一时间被廖老大全部抓获,否则损失只会更大。

不得不佩服这个位面修者的悍勇,明知道不是对手还敢反抗,宁死也不当俘虏。

田家死去的是个天才苗子,田阳猊心里大恨,跪在冯君的小院前,请求十倍杀之。

冯君知道这个位面的一些血腥规矩,田家已经将凶手斩杀,还要十倍报复对方,听起来有点过分,但这就代表不死不休的大仇。

“那就百倍吧,”冯君直接提价了,他知道杀人者是世家联盟家族里的,“告诉王家,这是我的话,有仇直接找我来,我也懒得给你田家当保姆。”

田阳猊闻言大喜,“田氏全族愿意追附冯山主,还望山主上人垂怜。”

“你想得倒美,”冯君闻言笑了起来,他身边的那些大派中人也笑了。

孙荣勋更是明确表示,“你家连个出尘高阶都没有,也想追附冯山主?”

田阳猊愕然,“可是,我家若是有出尘修者,自己就能进修仙界了呀。”

“还是的啊,”孙荣勋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你连进入修仙界的资格都没有,也想追附冯山主?算了,我不跟你说话了,那些炼气弟子来跟他们磨嘴皮子吧。”

这时,木奉瑭也跟着郎大妹来了,他家也死了一个护卫,想要十倍杀之报复。

冯君也允许他百倍报复,然后问题就来了,王家和姜家两家是联盟的,但是这两家加起来也没有二百人。

于袍最擅长的就是安排事情给别人做,他出声发话,“死一人百倍杀之,伤一人十倍杀之,人不够的话……可在其他人里抽签嘛。”

所以说,无为峰的无为,绝对不是心慈手软,发起狠来也很令人胆战心惊。

这个建议导致了当天晚上的军士暴乱,他们在白天的战斗中,知道遭遇了止戈山主带来的仙人,基本上都是乖乖投降——他们只是当兵吃粮,又不是家族子弟,犯不着得罪仙人。

没有参加战斗的他们,居然还要参与抽签,还有近三十人抽到了死签,军士们直接炸了。

炸的后果,就是当场死伤了三百多名军士,而前来操作的人也足够小心,只有三人受了伤,这结果就导致军队里又抽了三十支死签出来。

这一夜过后,近五百人的军队,囫囵的人加起来都不到一百!

他们这边在折腾,廖老大则是在郡守府里充大爷。

因为他得了提醒,知道出尘上人如果有足够的理由,可以在凡俗界飞行,就直接飞向了郡守府,左右不过一千多里地,没用两个小时就到了。

进城门肯定是要落下来的,进城之后也是步行直奔郡守府。

郡守府的门卫想拦着他,被他抖手就甩上了房顶,径自向里面走去。

“来人啊,有人行刺……”话喊到一半,就喊不下去了,这根本不是行刺好不好?卫兵是被扔到了房顶上!

还有不开眼的上来,也被他扔得远远的,在众目睽睽之下,他闯入了正院。

正院里是七八个持刀护卫,横在正房面前,本来还是有弓手的,但是他进来得实在太快了,弓手还没来得及就位。

廖老大没有再出手,双手往身后一背,冷哼一声,“仙凡有别,再敢出手者,族诛!”

说完这话之后,他的身子虚虚地上升,升起一米高左右,才又沉声发话,“奉止戈山主冯上人所命,着本地郡守三日之内到达止戈山,讲明陷害仙家原委,这是你唯一的活命机会。”

七八个护卫原本还想上前,听到仙凡有别四个字,顿时就呆住了,好半天才有人低声发话,“这是先天……还是仙家?”

先天高手也会飞,一般人想要分辨出这两者,还真的不太容易。

“仙家吧,”不愧是郡守府的护卫,见识比一般人强一点,“先天冒充仙家,也得族诛啊。”

好半天之后,屋里传出一个哆哆嗦嗦的声音,“先天冒充仙家,是要被族诛的。”

廖老大冷笑一声,“那就让你看一看仙家手段!”

他的手轻描淡写地一挥,空中蓦地出现了大片的飞虫,一部分冲着护卫飞了过去,一部分直奔那个房间而去。

“蛊仙!”房间里一个粗犷的声音惊叫起来,“上人饶命,我们知道错了。”

他说得很快,但是那些飞虫更快,早就趴到了护卫的身上。

“仙师饶命,”两名护卫没命地叫了起来,对凡人而言,仙家是极为恐怖的,而仙家之中最恐怖的,应该就是蛊仙——蛊虫是吸人精血的!

廖老大受着冯君的约束,他本身也不喜欢欺负凡人,所以他只是扬着下巴,“我数三个数,你不出来就永远都别出来了!”

他才数到“二”,房门就打开了,出来一个白胖子和一个精壮汉子。

精壮汉子是高阶武师,警惕地站在白胖子前面,不过倒还算恭敬,“见过仙师。”

白胖子则是全身抖成了筛糠一般,话都说不出来。

廖老大一抬手,所有飞虫都收了回去,这一次大家看得清楚,是飞进了一个小袋子里。

他也无意多待,而是冷冷地发话,“如此推三阻四,真是该杀几个,不过那是冯山主的事,我不想越俎代庖,我的话你们听清了吗?三天之内到止戈山请罪!”

“仙师且慢!”白胖子高叫一声,却是因为惊吓的缘故,叫声异常诡异,仿佛在唱戏——还是荒腔走板的那种。

不过此人的自我调节能力还是很强,居然在三五息内就迅速稳定了下来。

事实上,赵郡守听说自己现在没生命危险,胆子马上就壮了起来——套用蓝星界一句话,能当上郡守的,就没一个简单的。

他冲着廖老大一拱手,强自镇定地发话,“仙师,这里距离止戈山一千多里,三天如何能到,还请宽限一二。”

“你能不能到,关我屁事,”廖老大很不客气地回答,“这事儿我说了不算,还有,冯老大说了,你得带上足够的诚意,否则的话,你就不用指望从止戈山里出来了。”

听到这话,精壮汉子忍不住了,他骇然发话,“仙师恕罪,郡守是朝廷镇守一方的大员啊,你们能呼来喝去,甚至杀害吗?”

“不信的话,你们可以试一试,”廖老大冷冷地回答,他对郡守府的人没有好印象,若不是这帮家伙捣乱,他这三个月也不用在止戈山度日如年。

“仙师,我不是这个意思,”白胖的赵郡守谄笑着发话,“我是说,能否劳烦仙师带挈一二?我自己赶路的话,真的是赶不到啊,而且还要……准备诚意。”

他在瞬间就想明白“诚意”是什么了——这种事情在官府里太常见了。

廖老大闻言,脸却是一沉,“要我带你……凭什么,凭你脸大?”

赵郡守呲牙一笑,煞是谄媚,“当然不是,我一介凡人,肯定不能让仙师白帮忙不是?”

“就你这区区郡守府?”廖老大冷笑一声,然后很不屑地表示,“不是我笑话你,你的那些凡物,可能引得我这出尘上人心动?”

蛊修在修仙者中,其实是比较穷困的,但是凡俗之物——怎么可能引得动他呢?

“凡物自然不敢惊动仙师,”赵郡守赔着笑脸,心里却是在惊讶,居然真是出尘上人?

而且这名出尘上人,是给冯山主跑腿的,那么冯山主会有多么恐怖?

总算还好,赵郡守确实是有准备的,他笑着发话,“我为仙师准备了一桩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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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429章 受贿

廖老大是好财货的,这跟个人心性无关,纯粹是大多数蛊修都比较穷。

他也并不认为,凡俗界什么好东西都没有,毕竟是这么大的一方世界,人口也众多,庞大的基数在那里摆着,出点好东西也是应该的。

来凡俗界红尘炼心的修者,也有在凡俗界淘换到宝物的传说。

只不过这种传说,不是特别多而已。

所以廖老大虽然不相信自己有这运气,但是也未尝没有侥幸心理。

事实上,他心里非常清楚,郡守府遇到好东西的概率,肯定比穷乡僻壤、悬崖峭壁的地方高很多——毕竟是牧守一郡之人。

但是概率能高出多少,也是难讲——对方若是有一千灵石,也轮不到自己来要了吧?

所以他不屑地笑一笑,“你能有什么宝物?也罢,且拿出来看一看。”

郡守拿出一只对讲机来,“让媛芳来我这里。”

廖老大看得愣了一下,“你居然有对讲机?哪里来的?”

“我着人去止戈山买的,我为了充电,还买了锅驼机呢,”赵郡守很随意地回答,不过下一句话,就暴露了一些东西,“上一任的孙郡守,手上的对讲机,可是冯山主送的。”

这话还真是不假,冯君确实给上一任郡守,送过一对对讲机。

一对儿对讲机不值几个钱,但是赵郡守看的是——你给他送,不给我送?

至于说冯君早就不在止戈山了,他根本不会替对方考虑——不是有意刁难,而是没选择。

我体谅你的苦衷,谁来体谅我?旁人只能看到你巴结孙郡守,却不巴结我,我不要面子吗?

正是因为有这种心理,他才会支持别人为难冯君。

廖老大听得冷笑一声,“冯山主想送谁,不想送谁,全凭他的喜好,金丹真人尚且不敢跟他计较,凭你也配?”

就在这时,环佩的叮当声想起,后院走来了一位盛装女子。

女子看上去也就二十岁左右,气质华贵,却偏偏带了一些媚态。

然而,廖老大终究是出尘上人,起码的眼力是有的,见状他顿时大怒,“这庸俗女子,你也当作一件宝物?实在是欺人太甚!”

修仙者看不起凡人,这个很正常,廖老大虽然也比较好涩,但是……你得送上凡间绝色才成呀,眼前这位不能说难看,但是七分强在化妆上,按蓝星界的打分,也就是七十分。

廖老大在止戈山那偏僻地方,一待就是两年多,按说是“当兵三年,见了母猪赛貂蝉”的感觉,不过他起始的眼光实在太高了,觉得这女人……属于可睡可不睡的那种。

而赵郡守明显是恶了冯山主了,这种情况下,居然推荐这样档次女人给自己,他心里实在不平衡——你是觉得我品味不够呢,还是觉得我瞎到看不出化妆了?

赵郡守见状,却是一颗心放进了肚皮里,他担心的是对方不吃这一套,若是挑三拣四,这就好说了——嫌货的才是买货人啊。

于是他神秘地笑一笑,放低了声音回答,“真的是宝啊,据说是九阴体质。”

“嗯?”廖老大顿时就愣了一愣,然后斜睥他一眼,“你懂……什么叫九阴?”

若是九阴体质,那真的是宝,在纯阴体质里都是数一数二的,不但是十足十的修仙苗子,用来做炉鼎也是极好的,这一刻,他只希望这赵郡守不是被什么人忽悠了。

赵郡守赔着笑脸回答,“略懂,嗯,略懂,您如果信不过我的眼光,可以试一试啊。”

“试一试?”廖老大的眉头一皱,冷冷地看着他,“九阴体质是能随便试的吗?”

纯阴体质,非常重视阴阳调合,若是红丸已经被人摘了去,别说自身修炼了,连做炉鼎都不够资格,廖老大忍不住要猜测,这货真的清楚什么叫九阴体质吗?

“媛芳尚是处子,”赵郡守赔着笑脸发话,“仙师看不出来吗?”

廖老大还真没注意这个,修者看处子,基本上是不会出现任何差错的,看气息是够纯正就知道了,带上了男人的气息,肯定就是红丸已失——纯阴体质的话,更是阴气已泄。

但问题的关键是……在此之前,廖老大真没享受过这个,他遇到过的女人很多,有自愿的也有被迫的,也留下了很多记忆。

他是个好涩的,但是真没有享受过阴阳采补,所以遇事也不会往那边想——就连基本的反应都没有,要不说蛊修真的是资源匮乏呢?

得了赵郡守的提醒,他回头又看一眼,顿时就明白了,此女果然红丸未失。

但是他心里又有点好奇了,“怎么会保留至今?她多大了?”

“二十二岁,”赵郡守正色发话,“此女是罪官之后,而那罪官恰巧是我同年……”

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媛芳的父亲曾经官至尚书——虽然跟郡守是同级的,但是身在中枢和地方,还是有比较大的区别的。

她的父亲遭遇了政敌的攻击,沦为了阶下囚,而她的去处就是教坊司,做一个官妓。

她不甘心,她全家都不甘心,最后求到了赵郡守这里——同年啊,我这女儿是修仙苗子。

修仙苗子这种事,那真不能随便乱说,看一看冯君周边几个人就知道了。

云布瑶面带刀疤,瘸了一条腿,都不说自己是修仙苗子,宁肯在海关门口博机缘。

米芸珊也是修仙苗子,少了师尊的接引,那就什么都不是了,甚至不敢声张。

媛芳一家人也是逼得急了,不得不泄露出这条消息——毕竟大家都不想落入深渊。

赵郡守当时就觉得有点扯:你家有修仙苗子还来求我?让她师尊出马啊。

但是媛芳的师尊始终没有出现,也许跟米芸珊的师尊一样……挂了?

她的老爸急了,我要是骗我的同年,我全家都不得好死!

赵郡守就是一个普通人,能记恨冯君,但也想帮助同年。

所以他写奏章为同年喊冤,然而朝堂里的事情,不是他能说了算的,到最后他也只能保得同年不死——流放已经很不错了,起码能暂时留一条小命。

不过到最后,他还是争取到了一个条件——媛芳虽然落了教坊司,但是特许他为她赎身。

赵郡守收下媛芳的时候,她才十五岁,初开始他还想着,能否帮她找个修仙机缘,不但能救同年,也能带挈自己一把。

但是当他认真操作这件事的时候,才发现凡人修仙有多难,而且九阴体质真的可能招灾。

一直到两年前,媛芳已经二十了,赵郡守琢磨着,还不如便宜了自己算了,结果他接到通知,调任浮山郡郡守。

来了浮山郡,他就听说止戈山有仙人,于是派人去打听,但是冯君已经离开了,止戈山的人也很牛皮,根本不把一郡的太守放在眼里,没办法沟通。

赵郡守原本以为,这是自己最好的机会,仙家在自家的地盘,只要自己努力巴结和照拂,总会有回报的,不成想等了足足一年半,没见着冯君,反而等来了司晓光。

当初的希望有多大,现在就有多怨恨,而且司晓光自称是什么联盟的,联盟里光金丹就有四个,郡守继而选择支持后者,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过赵郡守对这种路过的修者,还是不怎么放心,所以没有报出媛芳的资质,而是打算再看一看,如果对方能拿下止戈山,并且愿意在那里落脚,他才会把她献出去。

至于对方是想培养还是想采补,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然而他做梦也没想到,三个月后,冯君居然回归了,而且看起来是掌控了局面,现在是派了出尘上人来,并且表现出了不加掩饰的杀意。

赵郡守心里很清楚,一般情况下,修仙者不得对凡人出手,更不能随意杀害官员,不过官员若是冒犯修仙者,则不受这种规则保护。

他岂止是冒犯?根本是参与到修仙者之间的对抗中了,随着对方的上门,发散出明显的杀意,他才明显地反应过来——我特么是在作死啊。

其实这也是他运气不好,本以为选对了阵营,不成想冯君强势回归,换个实力差一点的,估计也没心思来找他麻烦。

现在他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拿底牌来贿赂这位止戈山的上人了——冯山主允许他辩解,但是首先……他得能赶到才行吧?

听说对方是九阴体质,廖老大真的是颇为心动,但是思来想去,他还是经受住了诱惑——冯老大摆明了要严惩此人,他怎么敢随意放水?

他沉声回答,“此女送我,那我自无不可,不过你想好送给冯山主的诚意了吗?”

赵郡守眨巴一下眼睛,“这个……还真没有,要不然,把媛芳送给冯山主?”

廖老大的脸刷地就沉了下来,“那你带着她,路上慢慢走吧,我还要通知知府和县令。”

“等等,我知道错了,”赵郡守赶紧出声求饶,“媛芳就是送您的,算是我的路费!”

廖老大抬手指一指对方,“你们这种玩意儿,真的就是欠收拾……给你一炷香得时间,你去收拾东西。”

“别啊,晚上住下吧,这也不早了,”赵郡守打蛇随棍上,“正要请教一下,冯山主比较喜欢什么样的诚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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