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 5少年小吼的无奈忧伤

第792章 5.少年小吼的无奈忧伤

加尔鲁什·地狱咆哮待在自家“祖坟”旁,用一种无奈又抵触的目光盯着不远处悬浮在云层之上的悬槌堡。

他不知道那些食人魔到底在搞什么鬼,但可以肯定的是,马尔高克元首的“阴谋”肯定又实现了一部分。

作为一个作风很老派的年轻兽人,加尔鲁什总是会怀疑那些食人魔在背地里搞一些对族人有害的阴谋,你也不能怪他有被迫害妄想症,主要是在小吼小时候听说的那些兽人传说故事里,食人魔都是以“大反派”的形象登场的。

更何况,德拉诺的历史中,在德莱尼人没有登场之前,兽人和食人魔的恩怨才是这个世界的主旋律之一。

马尔高克是个很危险的对手!

靠在自己老爹的墓碑旁,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思考的小吼如此想到,如果未来兽人和食人魔要再次爆发战争的话,自己必须拿出一个计划,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干掉那个狡猾的食人魔元首。

然而,自己的力量目前打磨的程度显然还不足以让他能在单挑中,针对马尔高克拥有十足的取胜把握。

食人魔元首在艾泽拉斯交了好运,于纳萨拉斯学院的进修让它掌握了很多远超德拉诺魔法水准的危险咒术,想要在斩首作战中除掉它就得拿出更加完美的方案。

小吼眯着眼睛在脑海里思考着推演着,最终他想到了奎尔萨拉斯那边特有的“破法者”兵种。

在之前的恶魔战争中,小吼曾数次和破法者一起战斗过。

他对于那些身穿重甲,手握破法双刃剑和重盾的特殊战士们印象深刻,可以用肉眼看到魔力之线,并用秘法轻松塑造“禁魔”效果的破法者们是一切施法者的天敌。

如果自己能在玛格汉部落中培养出一批属于兽人的破法者,那么或许就有机会能在可能爆发的食人魔战争中占据绝对的优势。

当然,小吼也知道自己有些杞人忧天。

以目前德拉诺世界的形势,兽人和食人魔大概率不会再有大规模的战争了。

他们转移到了艾泽拉斯星域中,尽管还是独立的个体,但因为“无情者”卡雷什沉睡于德拉诺地心的缘故,导致艾泽拉斯世界发生过的一切都大概率会在德拉诺重演。

换句话说,或许在未来,食人魔和兽人都会成为“德拉诺救世者”的中坚力量,一旦到了那种情况下,他和马尔高克反而会成为需要彼此信任的战友呢。

但知道归知道,作为一名杰出的战士并且把“成为星海最强战士”作为人生目标的小吼而言,他必须把眼见的每一个强者都视作自己的假想敌。

小吼还曾模拟过自己和迪亚克姆圣人的战斗。

当然不是现在这个黎明之主,而是兽人战争时期的狂热警戒者,但每一次推演的结果都让人失望。

哪怕小吼在愤怒之心和光铸之躯以及血吼战斧的多重加持下,已经摸到了半神的边儿,但他也不得不承认,现在的他不可能是当初那狂热警戒者的对手。

对方在战斗技巧、战斗经验层面对他都是断层式的领先。

最重要的是原力的祝福。

这显然是小吼的短板。

毕竟作为战士的他很难明确和某一道原力扯上关系,不过小吼在艾泽拉斯也有自己的奇遇,他曾和夜誓者有过短暂的交谈,从泰兰德女士那里,他知道,战士职业是生命原力的衍生。

因此,如果自己要追逐原力的祝福,就得向生命的道义求索。

这方面,警戒者是自己最好的老师

“啊,又是一个中午的时间被浪费了。”

小吼叹了口气,回头拍了拍老爹的墓碑,说:

“你还是不打算见我,行吧,或许是因为我的成长无法让你满意,我未来几天不会再来了,盖亚安宗母和德拉卡女士在召集玛格汉兽人前往加拉达尔议事。

战争又要开启了。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仇恨,我们曾答应过艾瑞达人,在他们开始自己的光复战争时,德拉诺的孩子们会追随他们一起踏上阿古斯的大地。

我们已经确认,曾经对我们的世界做出过强烈干扰因而被野性的生命意志所嫉恨的阿格拉玛就在那,为了我们的世界,为了我们的誓言,为了彻底的击溃恶魔,我们都必须前往阿古斯,完成这场史诗般的战争。

我听说,生命原力的月夜战神似乎也会参战,这或许是个让我能更好的体悟到生命道义的机会。

等我得胜归来

等我以更强大的姿态归来时,我会再过来,等待和你的再会。

我有很多战斗层面的问题要向你讨教。

作为亲人,我也有很多心事要寻求你的意见,毕竟在老一辈兽人的传说中,当年的你似乎也备受女人们的追捧.”

说到这里,小吼有些蛋疼的叹气说:

“我必须从你这里得到一些经验,老爹,我该如何在盖亚拉和格里赛达之间做出一个选择?

她们都是很厉害的战士,也都是很出色的女性,就如杜隆坦酋长和德拉卡女士的爱情,我相信她们中的每一个都能给我的人生增添很多光芒。

但问题在于.

啊,孽缘啊。”

小吼揉着眉心,有些窘迫的又想到了之前恶魔战争胜利之后,自己和盖亚拉和格里赛达在野猪人的剃刀堡休整的时候那场该死的醉酒。

还有那个多管闲事的生命泰坦艾欧纳尔,她施加给艾泽拉斯的生命潮汐显然有“催情”作用。

这本是为了帮助世界度过损耗危机而施加的繁衍需求,但却把本就是路过艾泽拉斯的加尔鲁什害惨了。

那可怕而疯狂的一夜之后,三个人在第二天清晨苏醒之后,就维持着相当离谱的默契,都不会主动谈起这件事。

但那是一根刺,总是让小吼心神不宁。

其实从人生底色而言,小吼是个很纯情的兽人,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陷入这种该死的“三角恋”里。

更可怕的是,因为三个人是在生命潮汐施加的时期完成了那场要命的酒后乱性,这就让小吼很担心自己会不会在过段时间之后,突然多出两个或者更多个儿子或者女儿来。

问题是,他也才是刚成年而已,又因为自己小时候父亲的角色一直缺失,导致小吼对这些事充满了抵触,他自己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做好当父亲的准备。

他也相信,盖亚拉和格里赛达也绝对没做好当母亲的准备。

但,命运就是如此无常

这事困扰的小吼几乎没心思去好好捶锻武艺,而且因为其私密性和羞耻性,导致他甚至找不到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

只能跑来地狱咆哮家族的祖地,在这里试图寻找自己老爹的先祖之灵。

玛卓克萨斯的死亡侯爵黑手明确告诉他,自己的老爹极有可能成为了先祖之灵的一员,然而问题是,小吼不是个萨满,他没有掌握可以呼唤先祖之灵的秘法,只能跑来这里碰运气。

实际上,这更像是一种逃避。

如果这是一场战争,那么加尔鲁什可能第一次当了逃兵。

这不怪他,

主要是这并非用利刃和战斧可以解决的矛盾与争端,也完全不是小吼熟悉的战斗模式,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两个曾经被自己视作亲密战友的女战士。

有那么几天,想要借酒消愁的小吼甚至感觉自己是一个真正的烂人。

既做不到专一,又不敢在事后承担责任。

他甚至都郁郁了。

“加尔鲁什,我就知道我能在这里找到你。”

约林·死眼的喊声从高空响起,让正在对着老爹的墓碑喋喋不休的诉说着内心苦闷的加尔鲁什抬起头。

自己的好战友约林驾驭着一头被奴役的装甲大魔蝠从高空转着圈落下,这凶狠的怪物是他之前在恶魔战争中的战利品,但约林对于这头凶残的魔蝠其实并不满意。

野心勃勃的血环术士真正渴望的坐骑,是那些罕见的,长出了暗影或者烈焰双翼的焦灼猎犬。

那些潜能十足,甚至可以成长到半神的恶魔野兽才是约林·死眼想要的载具和战斗仆从,他是个有理想的术士,又从逐影者教团那里学会了很多虚空秘法,便已经不再拘泥于奴役普通恶魔来战斗了。

用约林的话说,如果他只在意战斗力的话,那么去逐影虫群契约一头武士虫或者雷兽岂不是更方便?

要做有理想有品味有格调的优质术士,就必须在方方面面追求极致,比如,自己奴役的所有恶魔战宠都必须独一无二且富有强悍的潜能才行。

若非如此,怎能彰显玛格汉兽人在术士之道上的天赋呢?

要知道,“时髦值”这个东西可是很多年轻人选择职业的第一标准啊!

“你这几天怎么回事?”

约林从大魔蝠上跳下来,手持一杆用埃雷杜因的脊骨制作的术士手杖,又把自己最得意的青春版古尔丹之颅挂在腰间,他用锁链缠绕着一本“逐影魔典”作为自己的施法道具,虽然很年轻,但已经有了一副“术士宗师”的气度。

他拖着自己那条在战争中被损耗掉又换上了光铸义肢的腿,上前捶了捶加尔鲁什的胸口,说:

“德拉诺什告诉我,你这几天都没去瓦哈洛的训练场,之前答应帮你打磨战技的萨穆罗很不满,他宣称你是在浪费自己宝贵的天赋和时间。

你要是再缺席几次火刃训练,恐怕萨穆罗就要召开剑圣大会开除你的剑圣尊号了。

而且”

作为施法者,约林的感知很敏锐,他绕着气息混乱的小吼转了几圈,狐疑的说:

“你这家伙显然陷入了可怕的精神内耗里,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大家都几把哥们,你居然还对我藏着掖着?咱们兄弟两在恶魔手里都死去活来好几次了,这种交情都不值得你信任吗?”

“不是,我.唉.”

小吼郁闷的蹲在了老爹的墓碑旁,甚至摸出了一个矮人烟斗叼在了嘴上,这让约林瞪大了眼睛。

烟草的享用会破坏心肺功能,杰出的战士不会允许自己沉浸在这种损害身体机能的享用中,加尔鲁什曾经以最严格的标准要求自己,哪怕他的光铸之躯和愤怒之心能让他无视这种享用带来的损耗,虽然艾泽拉斯那边的厉害战士都会享用烟草来尽快平复怒气带来的心智不稳,但小吼从不碰这些东西。

这怎么半个月不见,自己的好兄弟居然颓废至此?

这下约林是真的感觉到问题严重了。

他凑过去不断的询问,还用自己的氏族发誓不会泄露加尔鲁什的秘密,在百般询问还使用了一点“虚空小手段”之后,小吼才不情不愿的说出了心中的烦恼。

饶是约林早有心理准备,但在听到了小吼这夸张的“感情史”后都忍不住跺了跺脚。

他骂道:

“盖亚拉可是霜狼之女,虽然杜隆坦酋长战死在了战场,但他被黑手复活了,如今已是玛卓克萨斯的死亡男爵,德拉卡女士更是兽人英雄,暂代玛格汉大酋长的位置。

你欺负人家女儿,小心被死亡骑士上门寻仇。

还有格里赛达

你是疯了吗?

为什么要招惹她?

那女人是个权力欲恐怖的疯子,她并不缺乏智慧,以后肯定会用这事来要挟你成为她的派系成员。

天呐,德拉诺现在最难缠的两个女人都和你有了肌肤之亲,难怪你堕落成这样,这换成谁过来都要辗转反侧了。

你还真是牛逼又倒霉啊,我的兄弟,早知道那晚会出这种事,我就应该把你留在棘齿城养伤的,地精的地方虽然吵闹了一些,但最少不会让你失身。”

“你少在那说风凉话了。”

小吼蛋疼的吐了口烟圈,说:

“能不能拿主意?不能就闭嘴!老子现在烦着呢,昨晚做噩梦,都梦到了格里赛达带着三个孩子来堵我门,而我当时正在盖亚拉床上.

焯!”

“呃”

约林能有什么主意?

这个瘸腿术士自己都还没处过对象呢。

但众所周知,越是没有经验的男孩子越喜欢在这种事上发表自己那些离谱的意见。

约林也不愧是施法者,联想能力强的要死,他整理了一下语言,对小吼说:

“我觉得这不是什么问题啊,你也完全没必要非要在两个里面选一个嘛,你看,远的咱都不说了,就说发生在咱们身旁的事。

警戒者!

对吧,人家玩的多花。

奈丽大主教都不说了,双子可是姐妹花.人家常年和三位女士维持不正常关系,也没耽误人家飞升成神嘛。

而且这些事还在艾泽拉斯传为美谈。

我听说有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精灵吟游诗人,还专门给这份呃,包容的爱情写了诗歌,结果被铸光者战团的圣光游侠们上门请喝茶了。”

“屁话!咱兽人和人家艾瑞达人能一样吗?我和警戒者是一个段位吗?人家口才多好,我踏马连唱个歌都会跑调。”

加尔鲁什瞪了一眼眉飞色舞的约林,呵斥道:

“自打影月氏族诞生的那一刻起,兽人就对忠贞的爱情报以无上的歌颂,用传统文化来看,我这种就属于应该直接被吊死的滥情混蛋了。”

“我也没让你学,我只是说,我们生在这个混乱而生机勃勃的时代里就该洒脱一些。”

约林劝说道:

“退一万步讲,人家也没让你负责呀,而且生命潮汐那事我也知道,如果真被祝福了,最多一个周就会有反应。这都一个月过去了,我也没听说盖亚拉和格里赛达有什么离谱表现。

你别杞人忧天了。”

“也是。”

加尔鲁什摸了摸自己那颗跳动的异常缓慢的愤怒之心,他叹气说:

“我都没有一颗正常的心脏,都不是正常的兽人,怎么可能让她们怀孕呢,或许你说得对,或许我真的是想多了.”

话音刚落,就有低沉的狼嗥声在这地狱咆哮家族的祖地中响起,在加尔鲁什和约林诧异的注视中,黑狼神的猎群冲了出来,家族墓园中的死者似乎也在蠢蠢欲动。

在幽灵狼开拓出的裂隙对面,站在那里的黑手酋长双手拄着哀伤战锤,用看死人的目光看着小吼。

他不被允许踏上故乡的大地,便只能待在裂隙边缘。

其身后身形高大的通灵骑士手持古尔丹的残灵塑造的战旗,那见鬼的术士在受苦的时候也发出了古怪的笑声,似乎这来自小吼的悲剧能取悦它早已得不到任何救赎的悲惨人生。

黑手大酋长冷声说:

“你个混蛋!我女儿怀孕了,我才刚知道你小子洗干净脖子等着!要么就永远躲在德拉诺,加尔鲁什·地狱咆哮!你敢踏出这里一步,老子就亲手锤烂你的脑袋!

你老爹现身也救不了你!”

“卧槽”

约林爆了句粗口,悄悄移动脚步免得让着死灵的怒火延伸到自己身上,又给了捂着脸的小吼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最重要的是,如果格里赛达都怀孕了,那盖亚拉那边肯定也

“加尔鲁什!”

元素的爆鸣在这草原之上回荡着,混杂着盖亚安宗母的咆哮声:

“给我滚回来!你个小混蛋对我孙女做了什么!诅咒你,地狱咆哮家的男人都是一群混蛋,诅咒你下地狱去!”

(本章完)

第793章 6麻木黑卒的死亡之愿

第793章 6.麻木黑卒的死亡之愿

少年加尔鲁什的忧伤引发了一场震动玛格汉部落内部,却不为外人所知的小小“地震”,就在加拉达尔的营帐之中,本来今日跑来商议重要事务的兽人大佬们都被这个不大不小的“秘闻”给震惊了。

连最稳重的德雷克塔尔长者都在感慨“世风日下”,这丑闻让霜狼氏族和玛格汉内部都抬不起头。

不过说实话,这也不能怪小吼。

主要是泰坦之魂施加的“生命潮汐”过于离谱了,三个年轻人只是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了错误的地点,饮下了那杯见鬼的酒。

而且从某些更冷酷的角度思考一下,这个意外其实不算坏事。

盖亚拉都好说,主要是黑手家那个女儿野心勃勃而且做事非常粗暴,她煽动了很多年轻兽人聚集在她身旁,已经有“再造黑石氏族”的气势了。

但格里赛达想要的可不只是黑石酋长的尊位,她已经见识过了更广阔的舞台,那颗黑手家特有的野心便不满足于德拉诺这片小小的天地。

因此,在深刻经历过战争部落危机的老一辈们看来,格里赛达显然已经成为了新的不安之源。

眼下因为小吼的“神操作”,直接导致格里赛达最少大半年的时间没办法出面理事,这就给了狡猾的老家伙们掺沙子的机会。

不过,那么多兽人被格里赛达聚集在一起就说明了玛格汉部落内部对于“兽人文明崛起”的渴望是真实存在的,这种呼声必须被重视起来,因此,今日本来是要讨论开始整备内部,挑选战士准备加入艾瑞达人的光复远征的主题,就在不经意间转移到了兽人内部的事务上。

“我觉得,与其让格里赛达继续用她那充满了黑石氏族特色的‘力量宣称’作为号召,吸引更多不安分的战士,不如趁着局势还能控制,由我们推一名更合适的领袖上位。”

一名来自血环氏族的萨满咳嗽了一声。

他席地而坐,看着围绕着营帐篝火的其他氏族代表们,哑声说:

“我们应该都能看到,氏族时代的规矩马上就要被抛弃了,新生代的上位不可避免,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在面对一个充满机遇的星海时代时,我们这些保守的老头子是抓不住机会的。

年轻人想闯出一番事业我们应该支持,更何况,德拉诺如今也不再是曾经那星海中的偏僻之地。

我们的世界中沉睡着星魂,和艾泽拉斯一样。

前几天,救世者那边专门派了人过来查看无情者卡雷什的情况,艾格文女士承诺过,只要在艾瑞达人的光复远征完成后,至尊星魂和她下属的救世者们就会想办法支援并帮助我们的星魂。

无情者只是衰弱,不代表着祂软弱到无法理事。

一旦至尊星魂的支援到来,我们的星魂估计最多几十年的时间就能苏醒到挑选自己代言人的程度。”

这长老已经很衰老了。

在基尔罗格的时代,他就是血环氏族的信仰领袖之一,他曾在氏族仪式中献祭了眼睛看到了死亡,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便急着将这些事情安排下来。

他主动挑开了那层各氏族都心有灵犀的暂时掩盖的窗户纸,说:

“但就我们兽人目前这个不上不下的情况,真的可以在无情者卡雷什挑选代言人的时候,击败德拉诺的其他种族获取这个殊荣吗?

我们将侍奉真神,诸位!

却只剩下几十年的时间来让兽人的文明成长到可以让无情者青睐的地步了,我的意思是是时候放下手中那点可笑的权力,把它交给更有冲劲的年轻人了。

这是兽人的文明大事,而且我们只有这一次机会,若无法把握,待以后去了先祖之灵的国度又怎么向各自氏族的先祖们交代呢?”

他的独眼环视四周,在其他兽人长者的注视中,他说:

“那就从我们血环氏族开始吧,我回去之后就会辞去‘氏族长者’的名号,将整个氏族的权力都交给我们的约林·死眼酋长,他是玛格汉部落的坚定支持者,和年代一代里最出挑的加尔鲁什·地狱咆哮乃是真正的结义兄弟。

也就是说,我们血环氏族支持加尔鲁什真正成为玛格汉的大酋长。

是实权大酋长。

而不是以前那空有名号的荣耀之称。”

这个表态很重量级了。

因为黑手大酋长引发的战争部落混乱,已经导致兽人的氏族不剩几个了,那些小氏族都已在大浪淘沙中被吞并或者消亡,如今剩下的几个氏族都是有各自基本盘的。

其他氏族长者们沉默不语。

他们不是真的贪恋权力。

说实话,就兽人目前这个情况,手中的权力也真的没有多么吸引人,更多的是烫手山芋,他们不是不想看到玛格汉的崛起,主要是黑手引发的战争已经让他们心有阴影。

若不是迪亚克姆圣人的横空出世,现在还有没有兽人文明就是个未知数呢。

眼下这个情况再行差踏错一步,可就真的不可挽回了。

“我对于交出权力没有意见,我真正犹豫的是,地狱咆哮家的孩子能否承担着整个族群未来的重压?

众所周知,战歌氏族的酋长要么是战狂,要么是疯子。

我很担心加尔鲁什会步他父亲的后尘。”

火刃氏族的萨满长者叹气说:

“其实,我族的萨穆罗酋长也是非常不错的年轻人,他足够稳重,有大局观,而且实力天赋也相当不错。能被警戒者圣人另眼相看,这足以说明萨穆罗也是可以托付未来的年轻人。”

“萨穆罗”

一直没说话的霜狼长者德雷克塔尔皱着眉头,摇头说:

“那孩子太风轻云淡了,他一点权力欲都没有,实际上如果不是火刃氏族遭受重创,萨穆罗根本不会主动站出来。

这种性格不是不好,实际上兽人酋长中很少有这种稳重且兼具眼光的杰出人物,可由他来担任大酋长显然不适合。

他虽然有自己的底线和颇为坚定的行事风格,却喜欢随波逐流,显然缺乏领袖必要的冲劲。

从这个角度来说,义刃氏族的兰特瑞索都比他更合适。”

“但义刃氏族是一群哈弗欧森!”

黑疤氏族的女长者突然说了句,随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有些尴尬的摆手说:

“我知道这种说法放在这个时代很蠢,但你们要考虑到哈弗欧森们背后不只有我们,德莱尼氏族也在对他们施加影响力。虽然我绝对相信迪亚克姆圣人亲自培养出的继承人的道义,但这毕竟和兽人的未来相关,我们得尽力排除所有的隐患。

或许未来,玛格汉会出现一位哈弗欧森出身的大酋长。

但不能是眼下这个时代。

即便是现在最著名的两个哈弗欧森,我指的是兰特瑞索和迦罗娜两人,他们的声望也完全无法服众啊。”

“这倒也是。”

其他长者们连连点头,最后他们的目光落在了德雷克塔尔身上。

德雷克塔尔是所有长者里最年轻的,也是最有远见而且最擅长搞外交的,他为兽人执掌那枚治愈神戒,被誉为德拉诺的守护者之一,已经颇有种“一言九鼎”的味道了。

但就是因为霜狼长者足够稳重,他才知道自己不能随便开口。

在犹豫了片刻之后,德雷克塔尔说:

“加尔鲁什不提那小子做的蠢事,他确实很适合成为玛格汉的大酋长,但他继承了地狱咆哮家特有的冲动和鲁莽,这一点很难让人安心。

要我看,不如就用接下来这场协助我们的盟友完成光复故乡伟业的战争作为一次考核吧。

我们都不要插手,让年轻人自由发挥,看看加尔鲁什有没有那个独立指挥并完成一场大规模战争的能力。

另外,我要提醒你们,加尔鲁什身上也有隐患。

他是个光铸者。

这意味着加尔鲁什在履行了他对族人的职责后,最终会前往光铸者战团并在星海中继续近乎永恒的征战。

因此,加尔鲁什对于兽人而言其实也只是个过渡。

但好消息是,当无情者苏醒的时代,我们的‘天选之子’古伊尔也会长大成人,我们这些长老们退居幕后不意味着我们可以放松下来,接下来的十几年里,我们要竭尽全力的确保古伊尔成材。”

说到这里,盲眼先知终于向其他长老透露了那个秘密。

“元素领主们已经确认了,古伊尔得到的元素祝福不是来自它们,甚至不只是来自于德拉诺世界本身。

是太阳!

是安瑟神。”

德雷克塔尔轻声说:

“古伊尔的天赋惊动了安瑟神,那是远古的太阳神,祂也为兽人们选择了一位未来可期的‘朝阳’。”

其他长老们纷纷感叹“兽人当兴”,一时间对于未来的忧虑顿时散去大半。

不过就在讨论结束时,黑疤氏族的女长者提出了一个建议,她说:

“为了和过去战争部落那象征罪恶的‘大酋长’区分开,我建议我们不要用‘大酋长’这个氏族时代的尊号来称呼加尔鲁什,这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那些黑暗而错误的过往。

如果玛格汉要在事实上真正完成对兽人氏族的统一,那么我们就应该用一个更有重量的尊号来称呼我们的领袖。

我提议,我们应赋予加尔鲁什·地狱咆哮以‘可汗’的尊号,帮助他建立自己的‘玛格汉王庭’,让他名正言顺的统率德拉诺的战争之子们。”

“这个提议很好,实际上,在杜隆坦战死之前,他也希望能完成这种制度的变更。”

其他长老们纷纷点头,德雷克塔尔也捻着胡须说:

“从此之后,不同的氏族只会代表不同的文化,兽人将只用一个声音来代表自己。

勇猛的加尔鲁什可汗将为我们打下崛起的基础,而在无情者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太阳般睿智的古伊尔可汗将带领我们的孩子们真正走向星海。”

就在他们已经商议出结果后,气鼓鼓的盖亚安宗母在一名萨满的搀扶下走入了营帐。

看得出来,老宗母确实被气得不轻,走路的时候都在颤抖。

她倾听了德雷克塔尔的描述,对于这件事本身,老宗母没有什么意见,她总是能把私事和公事分得很开,然而在正式议事结束后,老宗母便开始了自己的口诛笔伐。

“他太过分了,哪怕确实有外部因素,但大晚上的和两位尊贵的女士独处一室这本来就代表着他的不轨之心。”

老宗母骂道:

“简直是战歌氏族的耻辱!哪怕他那疯癫的父亲在感情方面也是从一而终的,哪有这样的混蛋一次性招惹两个氏族的继承人?这不是在主动挑起分裂和矛盾吗?”

“呃。”

德雷克塔尔叹气说:

“您应该有心理准备的,宗母,加尔鲁什也是您看着长大的,他是个什么样的孩子您心里有数,盖亚拉和格里赛达与他一起经历了战争部落的混乱,之后又一起在艾泽拉斯南征北战。

三人之间那复杂的战友情愫本就真实存在,他们都是冲动的年轻人,闹出这种事很正常。

那所谓的生命潮汐仅仅是施加了一点外部帮助而已。

我的意思是,顺其自然吧。

他既然即将被尊为可汗,也确实该有点领袖的特权,而且这场情谊虽然不符合兽人的传统道德观,但最少可以把战歌、霜狼和黑石三个氏族牢牢团结在一起,由它们来组成玛格汉团结的根基。

这是好事。

不过,如果玛格汉要以这样的方式参与到艾瑞达人的光复远征中,那么我们还应该通知另一个人。

若没有他的参与,这场远征就很难称之为完美了。”

“黑卒.我听说他的状态很差。”

老宗母叹息道:

“我之前去纳塔安丛林见过他,他已经不认得我了。

他的儿子说,黑卒遗忘过去的速度越来越快,林精贤者则告诉我,那是塔亚拉的力量在侵蚀黑卒的大脑。

这确实是他的最后一战了。

在这之后,黑卒就会彻底失去‘兽人’,甚至是‘人’的身份。

我相信黑卒一定能完成他的职责与重任,但我们也应该用兽人的方式给黑卒一个体面的落幕,而不是让他失去所有荣誉,成为林精们手中的战争兵器。”

“这会引发林精一方的不满。”

德雷克塔尔轻声说:

“林精们很记仇。”

“它们不会不满,那些植物都是一根筋。”

老宗母沉声说:

“只要塔亚拉一心渴望的‘大复仇’完成,林精之父会愿意将黑卒的逝去作为一个‘意外’,所以,这就是加尔鲁什的职责。

如果他想让玛格汉的战士们真正追随他,那就要用自己的手段给上一代的长辈送去兽人应得的安息。

他必须做到!”

德雷克塔尔点了点头,但随后叹气说:

“你把这些困难之事都让加尔鲁什做完了,以后古伊尔又该做出什么样的伟业才能顺利继承可汗的尊位呢?”

“不是还有那些‘游子’无法归乡吗?”

老宗母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眼睛,说:

“我亲手养大的加尔鲁什足够勇猛,我相信我的小孙子也足够睿智,他们各自有各自的使命,他们都会成为玛格汉的伟人。

只要那些锐意进取的领袖们渴望做大事,那么,这片星海里就不会缺乏留给他们的挑战。”

——————

纳塔安丛林的树洞中。

黑卒睁开了眼睛,他的大脑一阵麻木,纤维化的脑神经已经很难再承载复杂的情感,他很失落,因为他知道这场睡眠让他又失去了一部分记忆。

黑卒站起身,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

那如树皮般坚韧的皮肤上刻满了兽人的文字,应该是他入睡前自己亲手刻的,但其中一些文字他已经不认识了,只能很吃力的阅读自己给自己的信息。

“萨鲁法尔.德拉诺什索拉瓦洛克.我叫我叫布洛克斯”

他的手指抚摸着手臂上的刻痕。

在另一只手臂上同样布满了文字,但最可怕的是,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正在失去解读这些文字的兴趣。

他正在适应现在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情况。

黑卒沉默着将自己的盔甲穿戴,就像是给一棵树套上盔甲,他那颗几乎不会再跳动的心脏非常缓慢的震颤着,让他竭尽脑力去想象过去。

来自塔亚拉对阿格拉玛的怨恨正在占据自己的脑海,那似乎是他存在于此的唯一理由。

他要代表这个世界向一名神灵完成古老的复仇。

他对此没有太多的感想。

直至他带着战甲的手触摸到身旁那把枯藤战斧的时刻,一股非常“鲜活”的杀意便涌入了麻痹的躯体,他似乎在这一刻“活”过来了。

就连浑浑噩噩的大脑都清醒了很多。

但这只是塔亚拉为了确保他的破坏力,而特意为他保留的那一部分战士的天赋。

他只是一把武器,将行杀戮与复仇。

那似乎是他现在唯一可以做的事,也是他存在于此的唯一理由。

布洛克斯将黑色的战盔扣在了头上,遮挡住了眼中那麻木中带着复杂又遗憾的眼神,平静的拥抱并接受了自己最后的命运。

他会义无反顾的出鞘,然后,带着最后的渴望,奔向那张开双臂的死亡。

Ps:

明日加更3+5。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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