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第207章 毁尸灭迹

第207章 毁尸灭迹

“白道友。”

姜临落下身形来,对着白素贞点点头。

本来他不会这么早到的,但白素贞在探听完消息,去见法海的路上,通过白玉鳞片与姜临说了杭州最近发生的,有关于紫微观的传言。

于是姜临一路南下,飞遁直奔杭州。

到了杭州城地界之后,按照先前约定,本该紫微观内汇合,但因为白素贞给他的白玉鳞片带着感应,姜临见白素贞没在紫微观,便直接顺着这感应赶来了白素贞身边。

“姜道友。”

白素贞笑着还礼,目光却没有在那朝思暮想的道人身上停留多久,而是很快就落在了姜临身后的倩影上。

巧的是,对方的目光也看了过来。

白素贞原本黑白分明的眸子,那瞳孔突然变成了灰白之色,迎上了那猛然间绽放赤红光芒的眼睛。

涂山语和白素贞,互相之间没有说一句话,却很有“默契”的在第一时间用出了各自的秘法,去探寻对方的根底。

正道精灵,来历非凡。

二女几乎同时得到了一个同样的答案。

一个是有着人族大运萌恩的涂山少主,一个是正宗正道的骊山传人。

都是这三界最根正苗红的那一批修者。

涂山语收起了眼睛上的涂山秘法,上前两步,微微一笑道:“涂山九尾狐族,禹王亲赐姒姓,姒语,见过道友。”

一番话,直接把自己最大的根底背景抬了出来。

我虽然不是人族,但乃是禹王亲赐人族古姓的人族郡主,论起和小哥哥的关系,比你一个无族无亲的蛇族近的多!

“骊山法脉,骊山娘娘座下,天庭斗姆宫万星司观星使者,白素贞,见过这位道友。”

白素贞仿佛没有听出涂山语的话外之音一样,同样笑眯眯的自我介绍着。

骊山娘娘是上古大能,但也是斗姆元君的一体两面,二者泾渭分明,却又不分彼此。

是以,白素贞这位骊山亲传,跟姜临一样,带着来自天庭的天箓。

而斗姆元君,虽然权能范围是统御天外天四万八千群星恶煞,看起来位居总管万星的紫微帝君之下。

但这位斗姆元君,却是紫微帝君的母亲,一位更加古老的先天太古神灵。

也是这三界之中,最接近大道的大神之一。

而不管怎么说,白素贞这一番自我介绍的言外之意则是。

在姜临这里论起法脉关系也好,师承联系也好,我这无亲无族的蛇精,都比你更近。

涂山语眯了眯眼睛,脸上笑容不变,心里明白,这一番与这蛇精打了一个平手。

在姜临眼里,这明明只是一个正常无比的自我介绍,但在白素贞和涂山语看来,这就是一场暗地里没有硝烟的战争。

在白素贞和涂山语见礼之后,场面一时间陷入了沉寂。

一旁的小青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隐约察觉到了一些诡异的气氛,坚定的站在了姐姐这一边。

三女身后不远处,法海住持面无表情,手捧钵盂,静静的站在那里,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

但眼睛中,分明闪过一抹隐晦的,名为“吃瓜”的精光。

看了一场好戏之后,法海住持心满意足的转身,走进了身后的小院。

也就是案发现场所在。

而姜临不知何时,也已经站在了院子里,眼中闪烁着漆黑鎏金光芒。

早在涂山语和白素贞开口之前,姜临就已经跑了进来。

“道友,许久不见了。”

法海走过来,与姜临并肩,半侧过身子点头,嘴角带起一抹有些僵硬的笑容。

熟悉法海的人都知道,这已经是这位冷面住持能够做出的,最友善的表情了。

“许久不见,大师近来可好?”

姜临收回了目光,笑着点点头。

对于这位法海住持,姜临并没有什么恶感,或者说本就没什么偏见。

而且,经过先前并肩而战三大邪道的事情之后,这位住持也没有去找白素贞的麻烦。

想想也正常,法海的眼里虽然揉不得沙子,但也不是善恶不分的极端狂信。

人家白素贞修的是赫赫正道,又曾与他法海一块拼了命的对抗三大邪道。

法海有毛病才去找人家的麻烦。

“贫僧过的不错,但道长似乎有些麻烦?”

法海看着眼前的小院子,貌似是在说这里的凶杀案,但却颇有几分一语双关的意思。

“也不是什么大麻烦就是了。”

姜临挠挠头,自然听出了法海的话外之音。

“呵呵……”

法海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他很想说,佛门有刚猛心法,可断贪嗔痴,情爱欲。

想来姜临所受的传承之中,也有类似法门,毕竟万千大道殊途同归。

但一想到姜临的法脉,法海还是闭上了嘴。

跟这位道长谈佛法,就是在给双方找麻烦。

更何况,姜道友面临的问题,可不是斩断情丝就能避免的。

也罢,左右贫僧也是个外人,由姜道友去烦心就是。

法海心里想着,却听姜临开口。

“大师对此地凶案如何看?”

姜临问的很认真,好似一门心思的扑在了眼前事情上。

法海撇了他一眼,顺着他的话头说道:“拙劣的栽赃罢了,但你我能够看出来,杭州城内真正有修持的同道也能看出来,但百姓们看不出。”

“是啊,百姓们看不出来。”

姜临赞同的点点头,径直穿过小院,走进了房间内。

有些时候,逃避不一定有用,但真的很舒服。

未来的事情,交给未来的我去烦心吧,现在还是先解决眼前的事情。

姜临很没有节操的想着。

同时,神色也严肃了起来。

杭州城近期关于紫微观的传闻,七分真三分假。

因为自家紫微观确实有两位千娇百媚的蛇精。

但假的是,或者说传言中没有说的是,这两位蛇精是修持正道,秉持善行的精灵,而非是妖魔。

当然,就算是给百姓们说了,绝大多数百姓也分不清就是了。

而就是这点误会,放在百姓们眼里,就成了“紫微观是藏污纳垢,妖魔潜伏之地”。

虽然传言中在刻意的淡化紫微观,将百姓们大多数的注意力都引到了“蛇妖”这个概念上。

但对于姜临来说没什么区别。

不管是针对紫微观还是针对白素贞,只要让姜临查到是谁在搞事,马上就是雷斧降下。

甚至说的严重一些,这是在诋毁玷污姜临所尊奉的紫微帝君!

若真的往这方面去扯,便是将造谣主导者毁宗灭族,甚至诛灭传承,也没人会说半个不是。

而眼前的这件事,显然也是在往白素贞的身上泼脏水。

正如法海所说,真正有修持的同道,一眼就能看出这是诋毁。

但在百姓的眼里,这就是蛇妖干的,至于这蛇妖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不重要。

他们只知道,有蛇妖在害人,而紫微观藏着蛇妖。

百姓们会自然而然的将这两件事联系起来。

“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查到这害人蛇妖的踪迹,当着杭州百姓的面,处以极刑。”

身后,法海沉稳的声音响起。

姜临点点头,说道:“幕后主使很老辣,此地遍布蛇妖气机,但却没有指向……”

这并不奇怪,既然是给百姓们看的,自然要把凡人能够查到的证据摆在明面上。

巧合的是,面对这种妖魔杀人之事,周国一直有针对性的凡人组织,名为“探异司”。

其中虽然大部分都是凡人,但也有些修者手段,探明此处明显无比的气机,并不是难事。

可问题是,此处气机摆明了是一个蛇妖做的,但也仅此而已。

有着具体指向的气机,被打扫的很干净。

在修行者和探异司的眼里,这确实诡异,但如果只是给百姓们看,完全够用了。

“还有一个可能。”

姜临若有所思的说道:“没有指向的气机,或许也代表着,那犯案的蛇妖已经被……”

“毁尸灭迹吗?”

法海接上了话茬,不由得点点头,赞同姜临的猜测。

这件事背后显然是有幕后黑手的,而如果是姜道友的某些老对头的话,以那些诡异玩意的行事风格,毁尸灭迹简直太正常了。

“若是如此,此处线索算是断了。”

法海皱起眉头说道。

“不是什么大事。”

姜临却不是很在意,只是淡然道:“此处血债,最后怎么也是记在那幕后黑手身上。”

他的语气很淡,但法海却在其中听出了泼天的杀意。

“接下来,道友准备如何行事?”

法海看向姜临,问道。

后者微微一笑,转过身。

“贫道这一路游历,挣了不少的香火钱。”

“准备先修缮一下道观。”

闻言,法海不由得挑了挑眉毛,心思电转之间,有些明白了姜临的意思。

“金山寺屡次修缮维护,贫僧也认识不少半耕半工的百姓,回头规整一份名单给道友。”

“如此甚好。”

二人说罢,走出了房间。

到了门口的时候,法海分明看到,姜临深吸了一口气。

前者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脚下不留痕迹的停住,保持着跟在姜临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

姜临走出房间,正准备面对某些不太想面对的事情。

但却发现,方才还隐约剑拔弩张的白素贞和涂山语,此刻却手牵手,好的仿佛一个人。

姜临有些傻眼。

就,你们女人都是这么善变的吗?

“道友。”

白素贞一手拉着涂山语,另一只手对姜临打着招呼。

一旁的涂山语身量相对白素贞矮了一些,亲密的依偎在白素贞身边,好似姐妹一样。

看起来和谐的很,除了欲哭无泪的小青。

好像又多了一个人在跟自己抢姐姐!

“嗯。”

姜临收拢了心思,走到近前,将此地之事说了一下。

“接下来如何做,具体的等回了道观再说。”

姜临如此说道。

身后,法海则开口道:“既然如此,贫僧便也回转金山寺。”

法海说着,想了想从袖口里摸出一枚信物,随手扔给了小青。

“若有事,可以此物联系贫僧。”

说罢,法海身形一动,仿佛大鹏一般腾空而起,片刻便不见了踪影。

严格来说,此事跟法海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但这位大师显然不可能对妖魔害人的事情视而不见。

更何况,还牵扯出操纵人心,蛊惑百姓的事情来。

真要是逮到了幕后黑手,恐怕除了姜临,法海会是动手最痛快的那个。

姜临目送法海的身影离去。

相比一位僧人,法海其实更像是一名侠士,嫉恶如仇,刚正不阿。

姜临看了一眼白素贞和涂山语,互相点点头,各自施展手段,朝着龙井山而去。

至于小青,被华丽丽的忽略了。

等回到了紫微观,小青还没歇脚,就看到了姐姐递来的一个眼神。

见状,小青就好似漏了气的皮球一样,很是熟练的拿起笤帚抹布,开始打扫起来。

姜临见了,不由得看了一眼白素贞,见后者微笑,便也点点头。

而后,手上掐了一道法决,引导着道观之内的清福正炁,围拢在小青的身边。

哪怕抛开白素贞这一层关系,姜临也不能让人家小青白打工不是?

小青在道观打扫的热火朝天,而姜临也直奔正堂而去。

看着帝君老爷的塑像,姜临深吸一口气,心里涌出回家的幸福感。

整个人都不自觉的放松了下来。

这一路上,姜临挂单了不少的道观,可不管别家的道观多么的恢宏,这一间小道观,才是真正属于姜临的家。

同时,也是他的心灵寄托。

他到此为止的一生,九成九的时间都是在紫微观内度过的。

“敬告帝君老爷,弟子姜临,游历归来。”

迎着帝君老爷那低垂下来,悲天悯人的眼睛,姜临跪在蒲团上,三拜九叩,奉上香火之后,半直起身子,诚心诵了九遍星主宝诰,而后才开口。

“帝君容禀,弟子此番游历,得当朝天子所奉香火金钱若干,欲以此资,修缮道观,为帝君重塑金身。”

“请帝君法旨。”

说罢,姜临的目光便落在了那香火之上,这是在请旨,一般来说,神灵祖师会以香火青烟的变化作为回应。

一个准字,亦或者不准二字。

然而,在姜临说完之后,那缭绕在神龛之上的香火未曾有变动,反而是姜临的识海之内,氤氲出一道紫金气机。

那气机衍化变动,化作一个大字。

准。

姜临感到了一种久违的熟悉感,帝君老爷还是一如既往的直接啊。

心里想着,姜临正准备躬身行礼,承接法旨,然而,识海之内那一道紫金气机却再次变动。

原本的“准”字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明晃晃的六个大字。

“敕尔百无禁忌。”

(本章完)

210.第208章 大兴土木

第208章 大兴土木

姜临“看着”自己识海之内的那一行大字,神色微微一怔。

马上,姜临就反应了过来,在帝君老爷的神像前再次拜了三拜。

“百无禁忌……”

姜临默默的咀嚼着这四个字,嘴角带起一抹笑容。

看来,就连帝君老爷都看不下去了。

姜临现在可不是初出茅庐的萌新,关于自己这个小道观的根底,也早已有了一些认知。

紫微观虽然小,但能够以“紫微”为名,本身就已经很能够说明问题。

这一尊道观,可是正儿八经留名紫微垣的帝君嫡系。

而且,现在杭州城闹的事情,不管如何都针对到了紫微观,甚至于,存在着玷污紫微帝君的嫌疑。

其实就算帝君老爷不说,姜临也会这么干。

只不过现在又少了很多的后顾之忧就是了。

姜临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走出了正堂。

小青已经溜达到了后院去翻地,而白素贞和涂山语依旧静静的等在外面。

等到姜临出来之后,涂山语对他点点头,一丝不苟的整理好衣冠,走进了正堂之中。

姜临看着涂山语跪拜在了帝君老爷的神像前,不由得看了一眼帝君老爷的神像。

那眼光,颇有几分心虚的意味。

“道友,这位涂山少主,怎么跟在了道友身边?”

白素贞闲谈一般的问着,但语气里带着探究。

不是她不会藏,更不是不会旁敲侧击,而是知道,在姜临面前,直来直去往往是最好的。

“我好像忘了一些事……”

姜临喃喃自语着,神色有些茫然。

白素贞闻言一愣,深深地看了一眼姜临,问道:“关于这位涂山少主?”

姜临沉默许久,直到涂山语奉香之后走出正堂,才摇摇头,微不可察的说道:“不止……”

白素贞神色一动,没有继续问。

“道长,接下来准备如何做?”

涂山语笑眯眯的问道。

姜临闻言,摸了摸袖口,有些心疼的掏出一个袋子来。

缓缓的打开,里面是一片的珠光宝气。

“我准备用这些钱,将道观修缮一下。”

姜临看着自家道观那残破沧桑的环境,原本对于即将花出此生最大一笔钱的心痛顿时消失不见。

“墙要重新垒,门也要换一扇,正堂后院,所有地方都已经很老了。”

“厨房的门一直都有半边是坏的,一下雨就倒灌。”

姜临如数家珍一般,越说眼睛越亮。

“你们看这里。”

说着,姜临走到了墙边,指着土墙上的一块残缺,那残缺的周围都已经圆润,显然年头已经很久。

“这一块,是我小时候,一个小偷爬了进来,想要偷东西。”

“但当时家里最值钱的,是老头子的那身道袍。”

“不仅仅什么都没有偷到,走的时候还被我吓了一跳,慌不择路直接翻墙离开,但也把墙给扒拉了一块下来。”

“我想要重新垒上去,但老头子说不行,留着这一块缺口,能让小偷们都知道,这破道观没什么好东西可以偷。”

“不过现在应当是不用了。”

姜临的声音逐渐的大了起来,那股兴奋劲几乎肉眼可见。

他后退两步,张开双臂,仿佛要把一整面墙都盖住。

“我准备把土墙都推了,换成上好的青石墙,最顶上也要修一道檐,这样看起来才气派!”

“还有,门要换好一些的,老师的神像正对着门口,所以这不仅仅是面子,也是里子。”

姜临滔滔不绝的说着他的计划,这些东西,在很早的时候,他就开始计划了。

而现在,姜临要将这些东西统统实现。

他转身看向白素贞和涂山语,眼睛里都在闪着光。

“你们觉得怎么样?”

涂山语和白素贞对视一眼,都默默的把姜临刚刚说的记下来,然后不约而同的点点头。

“我就说我的计划没有问题。”

白素贞看着姜临,看着他脸上灿烂的笑容,心里突然有些酸涩。

她几乎已经能够想象到,在师尊去世之后,一个孩子站在残破的道观里,挥斥方遒,做着在当时看来几乎不可能的梦。

梦醒之后,面对的依旧是无能为力。

但现在不一样了。

在三界都名声鹊起的新生代天骄,人间界唯一的黑律法师,若是放出话去,不知会有多少的法统,争抢着用最名贵,最奢侈的材料来为姜临重建道观。

但即便如此,姜临的选择,也依旧是曾经孩童时所幻想的那个场景。

姜临轻出一口气,晃了晃手腕说道:“这次,一石二鸟。”

“我来帮忙。”

涂山语笑着走到姜临身边,说道:“奴家的手艺,道长是吃过的。”

姜临还没有说话,一旁的白素贞便开口说道:“工人那边,奴家会去联系。”

说着,白素贞补充道:“还有小青,干活也是一把好手。”

“好,那就分头行动,我去把这些珠宝换成金银。”

姜临笑着点点头。

后院,刚刚翻完了菜地的小青拄着锄头,欣赏着自己的劳动成果,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姐姐给“卖了”。

…………

龙井山上的紫微观要重修,扩建,重塑金身。

这条消息,是这两天杭州城半工半耕的百姓圈子里,最热闹的话题。

因为这是一个大活,大活,就意味着需要更多的人手,意味着工钱,意味着又一个生计。

就算是在南方膏腴之地的杭州,也依旧是贫苦百姓占了大头。

而在农闲时节,没有百姓会介意用自己的力气去换一笔可观的报酬。

尤其是为一尊道观修缮扩建。

“这可是涨功德的好事啊。”

杭州城内最宽敞的主干道上,众多百姓围在告示牌前,看着上面最显眼的一条告示。

“龙井山紫微观姜道长准备扩建道观,现招工,有手艺最好,便是没有,也能出力搬砖石木料。”

一位秀才公站在告示牌旁边,时不时的把告示念出来。

这告示写的很白,但对于很多大字不识一个的百姓来说,还是需要有人在旁边喊。

“这不是公家的告示吗?怎么用来帮这紫微观招工了?”

“你不知道?”

“老哥,说说?”

“我跟你们讲啊,这紫微观的姜道长可不简单,别看人家年纪小,那本事可是大的很!”

“这段时间不一直在传,说紫微观的小姜道长不知所踪吗?”

“人家可不是不知所踪,是去了京都!而且挣了好大的一笔香火钱!”

“而且!你们知道这香火钱是谁给的吗?是当今的圣上!”

“你们说说,小姜道长要用圣上赐下的香火钱来修缮扩建道观,县太爷能不过来捧一捧?”

被众星捧月一般围拢在中间的那位,脸上带着嘚瑟的意味,振臂一呼。

“老少爷们!这活可得把握住!”

“有力气的有手艺的,赶紧去龙井山上工!”

“要知道,这可不仅仅是给自家攒功德,能领到的工钱,可都是圣上的钱!这是多大的福气啊!”

“那这么说,咱们也算是吃了一份皇粮?”

“哈哈哈哈!没错!”

一时间,已经有人准备回家收拾东西上山,也有的拔腿就往龙井山走。

虽然不会盖房子,可那告示不也说了吗?有把子力气也能去。

然而,就在这一片热情中,传出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可我听说,那紫微观可是有蛇妖啊……”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说话那人脸上带着惶恐,继续神神秘秘的说道:“郭家庄子上的事你们都知道吗?”

“一家五口啊,被勒断了全身骨头,还被吸成了人干!这一定是蛇妖干的!”

“去紫微观干活,可是在山上,晚上要在工地睡的!”

那人说完,一缩脖子,挤出人群一溜烟的跑了,似乎是生怕被蛇妖盯上。

一开始说话那人,见大家都纠结了起来,眼珠子一转。

“屁话!”

他一甩手,喊道:“郭家庄子的命案到底是怎么回事,县衙都还没有定论,他一个闲汉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那就是一个嚼舌根的混蛋!”

“退一万步,就算紫微观真有蛇妖,可那也是小姜道长不在的时候!”

“现在小姜道长回来了,这可是有真本事的!”

“要知道,小姜道长可是见过圣上的!他那意思,岂不是说圣上都有眼无珠?!”

“照我说,他一定是怕别人抢了他的工!估计现在已经偷偷跑山上去了!”

这人说话极有条理,一番话说出来,稳住了周围的百姓。

然后,他偷偷递给那秀才公一个眼神。

后者顿时反应过来,大声说道:“搬砖石木料的,一天二百个大子!有手艺的一天四百个大子!管吃管住!一天三顿饭!顿顿有大米白面,一天吃一次大肥肉!”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了,看向了秀才公。

一个个眼珠子都在发光,间或夹杂着指责,这么重要的事,怎么现在才说?

秀才公想了想,又补充道:“每天还有额外的五斤白面,能带回家!”

轰!

百姓们沸腾了,更有甚者,争抢着上来,生怕这位秀才公说的是假的。

看着那一双双已经红了的眼睛,秀才公弱弱的补充道:“完工之后,一人五两银子,一匹细布,二十斤肉……”

说完,场面再一次安静下来,百姓们已经从震惊变成了不可置信。

秀才公的声音再次响起:“姜道长说了,这笔钱是圣上赏的,他修道观肯定花不完,既然如此,不如换着法子惠及百姓……”

“他妈的!”

这时,一个百姓大喊一声。

“就算干完活要了老子的命,老子也要去!”

这句话可谓是说到了心坎里。

是啊,既然是圣上给的钱,而且县衙背书,那就能证明两点。

一,这事是真的,去紫微观干活,真的能拿到这么多。

二,小姜道长是能入圣上眼里的,有真本事的大师,既然这样,那紫微观必然也是上善福地,怎么可能有妖怪?

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傻子。

想明白了这个道理之后,几乎所有的百姓,都朝着龙井山赶去。

一时间,告示牌这块,只剩下了秀才公和一开始说话的那人。

二人相视一笑,约好了一样,来到一个隐秘之地。

秀才公抬手捋了一下鬓角,动作娇柔仿佛女子,笑道:“看来你父皇的名头还是好用的,这不,一句话就让百姓们放心了。”

那人则随意的摆摆手,说道:“既然有用那就随便用,别客气。”

说完,忍不住笑了起来。

秀才公挥了挥手,一阵灵光闪烁之后,赫然是刘云秀。

而一旁的,自然是当朝长公主,周柔。

二女相视一笑,手拉手朝着杭州城宋王府的方向走去。

“说来也巧,父皇褫夺了宋王的一应爵位,这宋王府正好空了出来,便宜了我。”

“这可不是便宜,我们的长公主殿下自然得住好地方。”

“你要是喜欢,回头就把地契给你。”

“我可当真了哦。”

“你还真要呀?”

二女嬉闹了一阵,说起了正事来。

“那个编瞎话的怎么处理?”

“放心吧,跟我一块来的,还有辑事司的一个百户,那人跑不掉。”

“不愧是长公主殿下。”

“去,说正事呢。”

周柔无奈的拍了一下没正形的刘云秀,正色道:“虽说防民之口甚于防川,但谣言四起可不在此列。”

“这事得紧着些查,最后真要是成了大乱子,我可没有脸面去见道长。”

刘云秀笑道:“呦呦呦。”

她学着周柔的样子,做黛玉状:“人家可没有脸面去见道长~”

“你……”

周柔无奈的瞪了她一眼,说道:“你就一点也不上心?”

“谁说的?”

刘云秀晃了晃手指头,笑道:“可不止你在朝中有人,我跟我大侄子打招呼了,他会派一队御史过来肃民风,清谣言。”

说着,她正色道:“这件事的背后,必然有道长的那些死对头参与,可对方既然准备以百姓民心为刀,正好撞在你我的强项上。”

“我就不信,一位皇帝,一位宰相,还压不下去这杭州城的谣言!”

周柔也随之点点头,然后,却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你说,咱们什么时候去见道长?”

“他可还不知道你我在杭州城哩。”

刘云秀闻言,狭促道:“怎么?小美人思春了?姐姐学了变化之术,不如先变个假的给你解解闷?”

“去你的。”

周柔翻了个白眼,低声说道:“你不知道,我手下那些人来了消息。”

“道长身边,现在除了那位一直在紫微观操持的白姑娘之外,又多了一个……”

刘云秀闻言,一个转身,迈着大步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现在就去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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