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妖媚圣女捕蝉,烧鸡宗主在后!

天南州地处南疆,虽不似南荼州那般赤地千里,却也是九州闻名的险山恶水十万大山如巨灵折戟倒插大地,峰刃犬牙交错,山脊褶皱处蛰伏着九曲十八涧,上空横亘着常年不散的瘴雾,以至于天穹始终呈现灰黑的阴郁色。

经过整整两日的长途跋涉,天麟卫一行人终于抵达了位于天南州西北的群山脚下。

「吁~」

裘龙刚收缰勒马,擡手示意,众人纷纷停下。

他从怀中拿出舆图,仔细辨别了一番,说道:「白大人标注的集结点,应该就在这里了,可是通讯灵符怎么没有反应?」

天麟卫的通信灵符可覆盖数百里,按理说分部差役知道他们来了,应该提早便在这里等候才是。

裘龙刚眉头微皱,「难道是路上这两天出了什么岔子—·德子,鸣镝。」

「是。」

一名总旗拿出响箭,擡手射向空中。

箭在半空中炸开,刺耳声响在山林中回荡,惊起一片飞鸟。

大概两刻钟后,远处山林中传来马蹄声,五道身影由远及近,策马来到众人面前。

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男子,马鞍的得胜钩上挂着一杆长枪,拱手道:「天麟卫天南分部百户许承弼,诸位是天都城来的兄弟?」

裘龙刚亮出了腰牌,语气阴柔道:「丙火司百户裘龙刚,奉命前来缉拿血魔————你的通信灵符呢?」

「原来是裘大人。」

许承弼再度拱手,解释道:「大人有所不知,这十万大山被瘴雾覆盖,会影响灵符传信,范围超过三十里,几乎就感知不到了。」

说着,他拿出灵符,注入真元,光芒果然比平时要微弱许多。

天麟卫的通信符,必须要用特定方式注入真元,不光能传递消息,还能起到辨别身份的作用。

确定无误后,裘龙刚颌首道:「稍等片刻,陈大人马上就到。」

「陈大人?」

许承弼察觉到了什么,擡头看去,只见一道阴影飞掠而来,赫然是一艘法宝灵舟,尺寸极大,好似空中宅邸一般。

来到近前,灵舟缓缓落地,

片刻后,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是个身材挺拔的男子,暗纹玄黑武袍包裹着健硕身躯,面白如瓷,眸若朗星,俊美无的脸庞找不出丝毫瑕疵。

身穿月白色道袍的女子跟在身后,脚踩云履,腰悬翠玉,面容被云雾遮盖举手投足间自有股清冷出尘的气息。

火司差役们见状一愣。

镇魔司何时也有女供奉了?

两人还睡在一艘船上?

凌凝脂手捏道诀,华光闪过,飞舟缩成巴掌大小,直接将其收入袖中。

感受到周围人的目光,莫名有些不自在,脸蛋隐隐发烫。

路上的这两天,对她来说简直度日如年。

为了测试千机引的稳定性,陈墨想尽各种办法折磨她,甚至双臂勾着她的腿弯将她抱起,简直就像是在给小孩子把溺一样事实上,她也确实不受控制的———

想到那场景,凌凝脂腿脚还有些发软,恨恨的瞪了陈墨一眼,愤愤不平的传音道:

「你这家伙真是一肚子坏水!非要让贫道丑态尽出才满意!贫道真是中了邪,居然还主动跟你同行——」

陈墨摇了摇头。

仙子还真是口嫌体正直。

虽然这两天一边哭一边骂,好感度却蹭蹭往上涨,眼瞅着都快要突破到下一阶段了—

而且好像越欺负她,她反倒对自己越依赖,现在即便不动用契约之力,她也会下意识对自己言听计从,只是嘴上还不肯承认罢了。

不知这算不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堕落」?

「大人。」

见陈墨走了过来,差役们纷纷躬身行礼。

许承弼回过神来,询问道:「不知这位是————<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裘龙刚说道:「这位是火司副千户陈墨陈大人,全权负责追捕血魔一案。」

「陈墨?」

许承弼似乎想到了什么,惊呼道:「您就是新任青云榜首,天元武魁陈大人?!」

年少而武勇冠绝,力压两大圣宗首席,同辈之中无人能出其右,开了朝廷武官的先河,被誉为天麟卫有史以来第一人,名头已经在各个分部都传遍了陈墨叹了口气,名气太响,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现如今宗门和妖族都蠢蠢欲动,要是不想被盯上,还是低调点好。

许承弼眼神热切,兴奋道:「听说陈大人曾经还亲手诛杀了第十天魔,这次有大人在,定然叫那血魔有来无回!」

「行了,说正事吧。」

陈墨擡头望向群山,说道:「那血魔就藏在这山中?」

「没错,这方圆百里已经被层层封锁,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不过这魔头甚是狡诈,似乎发现了什么,一路向深山中逃窜,沿途还屠戮了数个村庄.」

说到这,许承弼拳头紧,咬牙切齿道:「光是这几日,就已经有近千人丧命了!」

陈墨闻言眸子微沉。

明知道自己被包围,不但不逃,反而还在继续杀人?

是性格狂妄,还是有恃无恐?

许承弼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此番路途遥远,大人舟车劳顿甚是辛苦,

不如先休息整顿半日,等明天再进山—」

「不必了,事不宜迟,耽搁的时间越久变数越大。」

陈墨翻身上马,说道:「带路吧。」

「是。」

许承弼擡手挥鞭,策马走在前方,带着众人向山中行去。

远处的荒山上,两道身影趴在土坡后,手中拿着千里镜,隔空遥望着山脚处看到那一行天麟卫差役赶来,为首的是个身穿粉色武袍、举止阴柔的男人,

虞红音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这个娘娘腔就是白凌川口中的神探?看起来好像不太靠谱啊,姓白的是不是糊弄我们呢?」

「应该不会。」一旁的小丫鬟摇头道:「白凌川寿元将尽,急需仙植续命,

对于抓捕伏戾这事,他应该比我们更积极才对。」

「但愿吧——天麟卫赶来的速度比预想要快,宗门支援还未到,先在暗中跟着他们,摸清楚伏戾的具体位置再说。」

「是。」

「伏戾当年叛逃时,偷走了宗门至宝「蚀光」,这么年过去,恐怕早就将其炼化了,按理来说,这群分部差役根本困不住他。」

「至今不肯离开,肯定是盘算着什么,还是要小心为上——」

就在两人交谈时,却见一艘飞舟破空而来,降落在了地上,急忙举起千里镜观察。

看到那一黑一白的两道身影时,顿时都愣住了。

「陈墨?」

「还有清璇?」

虞红音有些错。

没想到白凌川口中的「能人」,竟然指的是陈墨!

毕竟他可是副千户,应该坐衙判渎才对,居然跋涉数千里,远赴南疆办案·———·

小丫鬟捧着脸蛋,笑吟吟道:「原来这才是白凌川口中的能人,有陈大人在,抓捕伏戾的成功性可又提高了不少。」

虞红音幽幽的斜了她一眼。

这死丫头三观跟着五官走,每次见到陈墨就犯花痴不过话说回来,以陈墨的实力和办案能力,确实是追捕十大天魔的最佳人选,没准这次还真得靠他.

见众人向着山中进发,两人起身远远跟在了后面。

另一座山头上。

姬怜星身上裹着黑袍,阴影遮住容颜,两只暗紫色眸子好似燃烧的幽焰。

她看了看山脚下的天麟卫,又看了看躲在远处的两人,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从气息来看,好像是幽冥宗的弟子——」

「陈墨来南疆是为了抓捕血魔?这事和巫教又有什么关系?」

呼身后微风拂过,一道黑影凭空浮现,单膝跪在地上。

「宗主。」

姬怜星头也不回的问道:「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黑影出声答道:「御林军已经查明了蛊神教方位,正在朝天南州方向进发,

预计还有半个时辰就要进入天南境内了。」

「蛊神教也藏在天南?」

姬怜星闻言一惬。

世上竟然还有这么巧的事?

她思付片刻,吩附道:「你继续去盯着朝廷人马动向,一旦发现蛊神教驻地所在,立刻向我传讯汇报。」

「是!」

黑影缓缓消散。

望着那群向大山内进发的身影,姬怜星嘴角掀起明晰弧度,「还真是天助我也,正好两件事一起办了!」

赭红色岩壁如天神斧凿,高逾百丈的石峰间裂出豌一线天。

正所谓藏珍,毒瘴孕珠,越是这凶恶之地,反倒蕴藏着各种奇珍异兽。

四周陡峭的岩壁形成天然屏障,被称为千仞石屏,不少村落世世代代生活于此,以采药打猎为生。

哒哒哒一行人缓徐行,在峭壁崖隙间穿梭,上空笼罩的薄雾让光线有些暗淡,隐约间还能听到不知名猛兽的嘶吼声。

沿着山路盘旋向上,路上,许承弼将案情一五一十的汇报给了陈墨。

这些年来,血魔一直在南疆流窜,犯下累累血案,手上沾染的人命数不胜数。

尤其是天南州边境饱受茶毒,这里地势复杂,天高皇帝远,又没有宗门势力坐镇,仅凭府衙差役,根本连根毛都抓不到。

许承弼暗中追查多年,却始终一无所获·

直到半年前,白凌川找到了他。

不仅提供了许多重要线索,还有大量阵图和寻踪法器,分析出血魔的作案规律,提前在十万大山内提前布下罗网,守株待兔。

苦等数月,终于捕捉到了血魔的身影。

但他们实力不够,不敢打草惊蛇,只能在外围暗中包抄,同时等待京都派人前来支援。

陈墨闻言心思微动,暗自沉吟:「白凌川和幽冥宗早有合作,这些线索和法器,应该都是幽冥宗提供的—-巫教这般费尽心思追查伏戾,仅仅是为了清理门户?」

众人穿过狭窄间隙,进入千仞石屏内部。

看到眼前景象后,不禁都呆住了。

这是个百余户的小村落,土墙茅屋十室九空,血锈斑斑的犁头歪在井沿,碾槽里积着暗红浆水,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

村口老槐树的枝上串着数十具干的无头户体,有老人也有孩子。

下方地面上,一堆头颅被摆成了七星阵,眉心全都插着锈铁钉,双眼暴凸,

死不目,嘴角却挂着渗人的笑容。

空气中弥漫着腐臭气息,绿头苍蝇围着尸体嗡喻作响。

「血魔每次完屠村,都会将尸体摆成这幅模样,似乎是在向朝廷示威。」

许承弼低声说道:「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户首暂时还没有处理,只能在这晾着·—.」

陈墨默然无语,继续策马向前。

随着深入大山内部,方才的惨状也在不断复现。

入眼所及,几乎所有村子都被屠戮殆尽,足足有千人之多,千的户体好似积木般堆成京观。

气压越发低沉,火司差役们表情很是难看。

他们在京都当差,见惯了盛世繁华,这种人间炼狱般的景象给他们造成了巨大冲击。

在这里,人命好似草芥般一文不值.—

凌凝脂道袍下纤手紧,因为过于用力,掌心都印出了血痕,黑白分明的眸子中寒气彻骨。

短短数日便杀了这么多人,血魔为祸多年,这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手上沾染的人命恐怕已经不计其数!

更让她感到心惊的是,如此作恶多端的魔头,却还只是天魔榜第七!

这一刻,她对师尊口中的「乱世」,终于有了切身感受。

穿过两山之间的狭窄隘道,离开千仞石屏,周遭村落逐渐变得稀薄。

复行数十里,前方传来轰隆水声,只见一条湍急的江流从群山之间穿过,浑浊的江水打着旋涡,可见下方暗礁密布,十分险恶。

「这是蛇母江,发源于十万大山深处的湍流。」

许承弼指着江水对面的茫茫雾霭,说道:「跨过蛇母江再往前,便是纵横数百里的天瘴渊,我等一路追踪至此,确定血魔已经向沼泽深处逃窜。」

「天瘴渊上空毒瘴弥漫,无法御空飞行,下方又是黑泥淤浆,举步维艰·

这便是缉捕血魔的最佳机会!」

许承弼越说语气越急促,神色满是振奋。

作为天南州分部百户,追查血魔多年,他深知这个机会有多么难得!

「血魔精通变化之道,应该有机会脱身,为何偏偏要往这泥沼里钻?」陈墨眉头紧皱,心有疑虑。

血魔在天南叱咤多年,对这里的地势应该很清楚,慌不择路的可能性不高。

虽然感觉有些不对头,但已经追到了这里,不可能就这样回去。

到底是龙潭虎穴,闯一闯自然便知。

众人将马匹拴在岸边的树干上,踩着江面飞掠而过,来到了号称飞鸟难渡的天瘴渊前。

眼前弥漫着浓郁瘴气,泥泞黑沼翻涌着气泡,腐草和朽烂的榕树纠缠在一起,在泥浆中起伏不定。

一道手腕粗细的铁索捆在树干上,串联着一艘艘木舟,一直延伸到沼泽深处。

「这泥沼中生有灵植,采得一株便足够一家人吃上几年,所以那些山民便用这铁索连舟作为栈桥,以免迷失在雾瘴中。」许承弼说道。

陈墨扫了他一眼,「许百户对这里的情况很了解啊?」

许承弼笑着说道:「我也是从山里出来的,常年在这边厮混,自然什么都知道一些。」

他擡眼看了看天气,说道:「陈大人,时辰不早了,等到天黑后,这沼泽便生鬼火,十分危险,想要抓人的话还是要趁早了。」

「有道理。」

陈墨擡腿向泥沼走去,脚尖刚踩到泥水边缘,突然顿住,出声道:「不过我还有个问题。

许承弼说道:「大人但问无妨。」

「许百户是武修?」

「没错,五品武者,家传的枪法。」

「哦。」陈墨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那你的枪呢?」

许承弼闻言愣了愣神,突然一拍脑壳,苦笑道:「瞧我这记性,光顾着跟大人汇报情况,兵刃都挂在马鞍上忘拿了————-大人稍等片刻,下官去去就回。」

说完,便转身向着蛇母江折返而去。

「站住。」

踏踏踏陈墨话音刚落,脚步声骤起。

火司众人身形如电,将许承弼在内的几名差役团团围住。

锵刀刃出鞘,寒光四射!

气氛要时间剑拔弩张!

许承弼见状脸色一变,「诸位同僚这是何意?」

裘龙刚拎着长鞭,语气阴柔,「大人没让你走,你就不能走。」

许承弼擡头看向陈墨,皱眉道:「大人不信我?」

「血魔是第七天魔,实力莫测,手段诡,哪怕三品宗师来了都不敢懈怠————可这一路上,你表现的未免也太过放松了。」

「况且作为一名资深百户,在随时都有可能接敌的情况下,竟然会忘记拿兵刃?」

陈墨眸子眯起,打量着他,「根本原因,还是因为你不会用枪,所以才会犯下这种低级错误吧?」

许承弼摇头道:「大人真的是想多了,下官只是一时疏忽而已—-那通信灵符总不能作假吧?」

「通信灵符确实做不得假,我也能看得出来,你并没有被邪物附体。」

「但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陈墨眸中弥漫着紫金色光晕,拇指轻推刀,露出一缕寒芒,「血魔精通变化之道,或许早就已经混入天麟卫之中,我不能拿兄弟们的性命冒险。」

「既然你说是疏忽,那便俯首就缚,让我检查神魂。」

许承弼沉默片刻,叹了口气,缓缓跪伏在地,「大人开口,下官不敢不从,

只望大人尽快,莫要误了正事。」

见他如此配合,陈墨眼神反而更冷了几分,擡起下颌示意。

裘龙刚走上前去,准备先将几人押解起来。

然而就在此时,一旁的铁索突然晃动了一下。

哗啦-

—一众人扭头看去,只见眼前泥沼翻涌,一只浑身漆黑、身长两丈的巨鳄猛然窜出,张开血盆大口撕咬而来!

「小心!」

一名总旗抽刀便砍,刀刃斩在鳄鳞上,爆出一连串的火星,竟然不能伤其分毫!

眼看他就要被鳄口咬成两截时一刷一灿烈刀芒闪过,硕大身躯从中间劈开,漆黑血液如暴雨倾盆。

陈墨手中拎着碎玉刀,目光凝重的望着沼泽深处,那黑色泥浆好似沸水般翻腾,无数鳄首缓缓浮现,黄色竖瞳死死盯着众人。

「这是天瘴渊特有的墨鳞鳄,皮肤坚硬如精铁,刀剑加身不能伤之分毫,进入它们的领地,可就没那么容易离开了。」许承弼趴在地上,幽幽说道。

裘龙刚冷冷道:「你刚才怎么不说?」

「我也没想到陈大人眼光这么毒嘛,本来寻思着稍微糊弄一下就差不多了—」许承弼无奈的摇摇头。

「清璇,鳄鱼交给你。」

陈墨没有丝毫迟疑,闪身旋步,手中碎玉刀划过玄奥弧线,直取许承弼咽喉!

别的不管,先杀再说!

许承弼毫无反抗之意,眼神中满是嘲弄,任由刀气倾泻在自己身上。

刷头颅高高飞起,但却没有一滴鲜血流出。

咔随后,伴随着阵阵让人齿寒的声响,许承弼身形扭曲,脊骨折成诡异的角度。

紧接着,一颗新的头颅从胸腔内挤了出来。

然后是四肢·—

手脚生生穿破血肉,好像脱衣服般将整张皮囊蜕了下来。

那人身材纤瘦弱,好似孩童,脸颊凹陷,皮肤苍白,一双绿豆大小的眸子闪烁着阴冷之色。

「不愧是武魁,眼力不俗,本来还想省点事来着。」声音暗哑低沉,让人心头发毛。

陈墨心头发沉。

怪不得破妄金瞳看不出异常,原来不是夺舍,而是直接躲在了许承弼的身体里?!

第163章 大雷仙子的隐藏实力!原来是你?!

「你不是许大人,你到底是谁?!」

一旁的分部差役回过神来,顿时如临大敌。

方才还好端端的百户,突然就变了个人·

那名瘦小男子被众人团团包围,神色却泰然自若,擡头看向陈墨,饶有兴致道:「我自问伪装的毫无破绽,陈大人是怎么发现异常的?就因为我没拿兵刃?」

「这只是一方面。」

陈墨淡淡道:「十方大山广无琅,地势复杂,血魔文精通变化之术,只要他想走,仅凭你们根本就留不住他可他却偏偏要往这沼泽里钻,此举无异于自寻死路—..—」

瘦小男子歪着头说道:「或许是意识到被人追捕,慌不择路呢?」

「能逍遥法外这么多年,定是心思深沉之辈,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倘若真的慌不择路,又怎会沿途屠戮村庄,甚至还有闲情雅致摆成京观,

显然是想要刻意激怒我们」

「你追捕血魔多年,不可能不懂这个道理,还故意把我们往这凶兽老巢里带,心思已经昭然若揭。」

陈墨看似闲聊,体内真元正飞速运转,不断积蓄着刀意。

在敛息戒的压制下,没有泄露一丝气机。

啪,啪,啪一一瘦小男子擡手鼓掌,赞叹道:「喷喷,不愧是陈大人,心思缜密,洞若观火,怪不得秦无相会死在你手里。」

陈墨闻言心头一动,「你认识秦无相?」

瘦小男子眸子微微眯起,「何止是认识——

「嘶一—」

另一侧,浓郁雾瘴中亮起密密麻麻的黄色竖瞳。

上百只墨鳞鳄在泥浆中游曳,缓缓朝着岸边逼近,发出低沉嘶吼。

火司众人神色凝重,这鳄鱼鳞甲极为坚硬,能硬接六品武者全力一击。

倘若被这群畜生包围,恐怕分分钟就会被撕成碎片!

前有实力不详的血魔,后有成群的凶鳄眼下看似是将血魔围困,实则被腹背受敌的却是他们!

「陈大人方才说,不想拿手下兄弟的性命冒险——·

瘦小男子笑眯眯道:「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尝试杀我?还是带人逃命?」

平就在这时,狂风骤起,将上空毒瘴吹散。

瘦小男子扭头看去,表情顿时愣住了。

只见凌凝脂手掐震宫雷纹,足踏禹步风位,身形腾空,月白道袍猎猎作响。

口中低声诵念:

「太虚玄黄,阴阳激剥。」

「干刚坤柔合天道,艮止震鸣破邪妖—」

万里高空乌云翻涌,一个个旋涡接连浮现,旋涡中心闪烁着靛青雷浆,恍若遍布空中的雷神之眼。

「雷城十二门,返照泥丸宫———

清冷声音在空中回荡,乌云旋涡中雷光越发炽盛。

磅礴威压倾轧而来,此刻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霹雳原是心头火,一念清净万劫空!」

凌凝脂的眸子完全变成了深紫色,眼角隐有电芒逸出!

双手捏合,用力压下-

N

轰一一轰鸣声震耳欲聋!

雷芒瞬间穿越万丈虚空,精准轰击在墨鳞鳄身上!

那身躯无比坚硬的凶兽,甚至都没来得及哀豪,要时间便化作飞灰!

轰!轰!轰!轰!

乌云旋涡不断喷吐紫电雷光,将面前黑沼尽数覆盖!

泥浆沸腾,电弧进射,沼气被点燃,形成一片熊熊燃烧蓝焰火海!

「吼!」

墨鳞鳄在雷火中翻滚哀嚎,坚若金石的鳞甲,却无法抵抗雷霆和火焰侵蚀,

短短数息便尽数陨灭,只留下一地焦黑的残肢碎尸!

「嘶一一「不愧是绝仙第一电母啊!」

陈墨看着这一幕,不禁微微咂舌。<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总算是明白她此前说的「没用全力」是什么意思了——」

瘦小男子看着这一幕,神色错愣,不敢置信道:「你是天枢阁的弟子?」

放眼整个九州,唯有天枢阁才能掌握这般恐怖的雷法!

可问题是,圣宗弟子,怎么会和天麟卫走到一起?

凌凝脂转过头,紫眸看向他,语气冰冷漠然,

「尔等恶贯满盈,当锁魂于罗螂六天,受三官风刀之考,五雷形之刑!」

「巽位,开!」

随着丹唇吐出赦令,上空乌云汇聚,漩涡不断融合,变得无比庞大,来自亘古蛮荒般的气息弥漫开来。

瘦小男子身形佝楼,好像被一只无形大手强行压弯。

「太乙生煞,雷精返天,电芒涌泉,万雷通玄!」

凌凝脂发髻崩散,黑发随风狂舞,眼角蔓延的雷纹爬满双颊。

月白道袍猎猎作响,在漆黑天空背景下,恍若一轮高悬霜天的明月。

「死!」

轰!

金红色雷柱通天彻地,直接将那道瘦小身影淹没!

足足过了三息时间,雷光方才消散。

地面上被轰出了一个巨大深坑,而那个男人已经在雷中灰飞烟灭,彻底蒸发。

叫凌凝脂酥胸起伏,呼吸略显急促。

接连催动雷法,哪怕以她的底蕴,一时间也有些疲惫。

天麟卫众人呆若木鸡,显然是被这恐怖的实力给震撼到了。

然而陈墨的神色却丝毫没有放松,如果这就是所谓的「血魔」,那未免死的也太过潦草了·——

喀喀一就在这时,一名分部差役表情僵硬,身体突然扭曲起来。

随后两只干枯手掌从胸膛伸出,将整个身子硬生生撕裂开来,那瘦小男子完好无损的从里面钻出,惊魂未定道:

「好险,幸亏多准备了几具血愧,这娘们太吓人了——

然后直接转过身,伸手刺穿了两名同僚的胸膛。

两人还没回过神来,茫然的低头看去,只见那手掌上捏着两颗跳动的心脏。

随后身体迅速干,直接被吸成了干尸!

而男子干瘦的身形也变得充盈了起来,

他舒爽的叹息了一声,看向仅剩的一名分部差役,神色不满道:「老子让你把陈墨带来,怎么把天枢阁也给牵扯进来了?」

那名差役皱眉道:「我哪知道他还和圣宗有牵扯?伏戾,赶紧把事情解决,

拖下去怕是要生变数。」

「用不着你提醒我—」

伏房将两具户体随手甩掉,直勾勾的望向陈墨,语气阴冷道:

「当初我便和无相说过,天都城附近太过危险,让她不要逗留太久,可她却不听劝,最终死在了你手上。」

「虽然她死有余辜,怪不得别人,但我这个做兄长的,终归得要做些什么。」

伏戾手捏法诀,泥沼翻涌,一座黑石铸成的阵台缓缓浮现。

阵台上刻画着繁复纹路,上方悬着一个白色髅头,黑洞洞的眼眶中射出红光,瞬间便编织成一张罗网,将众人笼罩其中。

陈墨此时已经彻底明白了。

血魔如此大费周章,将众人引入此地,原来竟是奔着他来的?!

「秦无相是你妹妹?可你不是姓伏吗?」陈墨疑惑道。

伏戾笑着说道:「谁跟你说伏房就是我的真名呢?不过没关系,等你被我炼成血傀,彻底与我融为一体,自然就什么都明白了。」

「想要炼化我?那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刷一一话音刚落,炽烈刀芒如银河倒挂。

积蓄到极致的刀意裹挟着咳然心魄的怒吼,瞬间划破虚空,龙形虚影朝着伏戾撕咬而来。

下一刻,那名差役闪身而至,手中凭空出现一把短柄八棱锤,向上斜挑,拦在了碎玉刀的必经路线上。

锵一一刀锤相击,声若雷鸣。

气劲以两人为原点轰然炸开,罡风呼啸,方圆百丈内泥沼都被压低了三寸!

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恐怖巨力,那名差役脸色不禁一变,手掌肌肤被寸寸震碎,里面竟还有一层皮肤,布满褶皱,看起来十分苍老。

陈墨凌空旋扭,刀刃顺着锤柄上滑,扭身朝对方的咽喉斩去。

那人见状瞳孔一缩,只能丢掉兵刃抽身后撤,结果却还是慢了一步,锋刃掠过胸膛,剖开一道巨大豁口,鲜血如雨水般飞溅!

他后退数丈方才停下,创口处能看到森白骨骼和血淋淋的内脏!

这一刀险些将他斩成两半!

「不愧是天元武魁,五品纯阳境,居然能有这般实力?」那名差役神色凝重「果然是你。」看着那裸露在外的苍老皮肤,陈墨冷冷道:「放着好好的千户不当,居然和天魔勾结在一起?」

那名差役见身份暴露,干脆也不装了,伸手将皮囊撕破,露出了一张沟壑纵横的脸庞。

「白千户?!」

在场众人全都呆愣住了,脸上写满了茫然和不解。

「呵,反正也没几年好活了,你觉得老夫还会在乎这千户之位?」

「况且这里山高水远,距离天都城足有近万里,只要将你们尽数留下,还有谁会知道是老夫所为?」

「咳咳」

说到这,白凌川剧烈咳嗽了两声,从怀中取出一瓶丹药服下。

丹药入腹,胸前的挣狞创口停止流血,脸庞也恢复了一丝血色。

他扭头看向伏戾,说道:「当初可是说好的,我帮你把陈墨引来,你要借我蚀光一用—」

「放心,我向来言而有信,等把这家伙炼化,你想用多久都行。」

伏戾五指好似拨弄琴弦一般抖动泥浆沸腾,无数残骸浮现,在猩红咒光的编织下逐渐粘合起来,形成一个个扭曲至极的丑陋生物。

那群怪物庞大的身躯好似蜈节肢,颅骨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复眼,身上绽开着腐肉莲花,模样看起来极为可怖。

它们张开大嘴,口腔内利齿密布,发出婴儿般尖锐刺耳的豪叫。

「哇!!」

有如实质的音浪激荡开来,天麟卫众人顿时感到头昏脑胀,最前方首当其冲的几人耳鼻都流出了鲜血。

裘龙刚最先回过神来,高声呼喝道:「火司听令,随我迎敌!」

「是!」

众人吞下避瘴丹,贴上强身符,抽出兵刃冲了上去。

刀剑劈砍下,黑血四溅,怪物被迅速肢解,随后又在红光的牵引重新凝聚成型。

根本就打不死!

而那怪物喷吐出的毒液,只要沾到肌肤,便会腐蚀掉大片血肉!

随着伏戾摧动阵法,罗网不断收紧,众人活动空间越大狭小。

那红光触及身体,真元便会飞速流逝,在丹药和符篆的加持下,暂时还能勉强支撑,但落败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凌凝脂尝试驱使雷霆轰在血网上,无力却被直接吸收,根本无法将其破开。

「别白费力气了,没人能逃出我的噬元溶血阵!」

伏戾笑容越发挣狞,望向陈墨的眼神中既有刻骨恨意,还带着一丝贪婪。

如此完美的身躯,当真是世所罕见,只要能炼成血傀,实力必将有大幅飞跃!

无相,你死的不冤!

「是吗?」

陈墨眸中弥漫着紫金色光芒,幽幽的注视着他。

不知为何,伏戾背后发寒,心中莫名有些不安。

铮一一铮鸣之音响起,一杆金色长枪落入手中。

感受到那锋锐无铸的气息,伏戾嘴角扯了扯,说道:「没用的,噬元溶血阵一旦形成,便没有阵眼,以你的武夫手段,哪怕实力再强,也无法从内部破阵。」

陈墨将蕴含着苍龙吞星道韵的真元注入长枪之中。

伴随着清脆激昂的铮鸣,金色粒子如浪潮般汹涌,璀璨气芒耀眼夺目,好似一轮冉冉升起的烈日!

「只要把你杀了,阵法自然不攻自破。」

「开什么玩——」

伏戾话音未落,却见陈墨的身形竟然凭空消失了!

突然,耳边传来白凌川的疾呼声:

「小心!」

?!

伏戾刚刚转身,瞳孔陡然缩成针尖,耀眼金光充斥视野,隐约有青龙虚影浮现。

下一刻,锋锐枪尖精准洞穿了他的心脉,从背后透体而出!

「怎么可能」

伏房眼神有些茫然。

直到看见陈墨身上贴着的符篆,他方才反应过来。

「五行遁符?!」

恐怖真元倾泻而入,身体表面布满了蛛网状裂纹,道道金光透射而出。

砰!

身躯砰然炸裂!

陈墨知道他手段诡,不敢托大,催动神通,琉璃炽炎熊熊燃烧,将每一寸血肉都焚成灰烬!

然而在蒸腾的烈焰中,有一道幽光悄然闪过。

「这是—」

陈墨眉头微皱。

定晴看去,只见那是一个青铜盘。

面上的内圈里刻着十二时辰,外圈刻着蝇头小字般的符咒,中间内嵌的陨铁针幽暗如影,好似能吞噬光线一般。

针微微抖动,陈墨身体陡然一僵。

整个人好像被冰封了一般,禁在原地,连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蚀光!」

白凌川呼吸一顿,眼神炽热,「好机会!」

就在他准备出手抢夺的时候,突然,雾瘴之中同时传来两道女声:

「好机会!」

紧接着,两道身影飞身而至,一人抓向法宝,另一人抓向陈墨。

陈墨:?

白凌川:?

ps:整天在医院陪护,只能用手机码字,效率实在太低——明天回家就好了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