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野心永无止境

萨缪尔·兰亨·克莱门……这个名字确实非常陌生。

但是,后来,这个陌生的名字,有一个相当著名的笔名——马克·吐温!

在美利坚相当短暂的文学史上,马克·吐温的咖位,还在爱伦·坡之上!

这位出生在贫寒律师家庭的孩子,没读过几天书,自从十一岁死了亲爹,然后开始干起了童工,自食其力。

在成为作家之前,马克·吐温干过报童、印刷小工、排字工人、水手、舵手、淘金客和记者……和这个年代的贫寒子弟一样,长期在社会底层挣扎求生。

而现在的马克·吐温,年仅十七八岁,正在报社做排字工人,靠着微薄的收入,勉强填饱肚子。

……

回忆完马克·吐温的生平,阿祖继续道:“维多利亚,爱迪生、洛克菲勒和克莱门,这三个人在各自的领域,都有了不起的才能。”

“因此,你务必要找到这三个人,将他们带回到加州来。”

“带回来之后,我要亲自见见他们……!”

维多利亚在小本本上,工工整整的记下了这三个名字:“没有问题,我的BOSS!”

交代完这个事情,阿祖才朝着福布斯笑道:“不好意思,我突然打了岔,你继续……!”

“咳咳……我说到哪里了……!”被自家老板这一打岔,福布斯一时竟然忘了报告到什么地方了。

“说到如果一切按照计划推进,到1865年,巴拿马运河将能够建成贯通……!”

阿祖笑着提醒道。

“对对对……!”福布斯一拍脑门,之后才继续道:“按照初步的预算,要赶在1865年之前基本完成巴拿马运河工程,至少需要投入五十万劳工,总投资至少三亿美元……!”

“同时,还需要投入各种重型工程机械,至少数百台,才能确保如期完工。”

“五十万劳工……三亿美元……数百台工程机械……!”

在场众人一听,登时为之咂舌。

这样巨大的投入,几乎就是掏空了加州一半的家底。

为了一条运河,这样巨大的投入,真的值得吗?

不少人此时都忍不住产生了这样的疑问!

“咳咳……!”特意赶回来参加年终会议的左宗棠,适时发声道:“巴拿马运河投入虽然巨大,但绝对是值得的!”

“在我们中国的历史上,每一条运河、每一项巨型水利工程,都奠定了历代皇朝的王霸之基!”

左宗棠不疾不徐,继续道:“秦国开凿郑国渠、建设都江堰,遂成就关中和四川两大天府之国!”

“大秦开凿灵渠,遂一统岭南……!”

“隋代开凿大运河,遂成就了盛唐伟业……!”

“凡是这种伟大工程,都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巴拿马运河虽然投入巨大,但却能一举奠定我们争霸全球的千秋基业!”

左宗棠又道:“只有开凿巴拿马运河,我们加州才能和真正和美利坚东部以及欧洲,联通起来,一举奠定加州走向繁荣和强大的根基!”

“也因为我们掌握了这条咽喉要道,才有插手东部、甚至是欧洲事务的本钱。”

“正如老板所说,这个时代,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欧洲列强,已经早在一二百年的时间之中,抢占了全球富饶之地,以及所有的咽喉要道,已经占据了先手。”

“要想扳回劣势,那就必须另辟蹊径!”

“而巴拿马运河,就是我们的‘蹊径’!”

左宗棠继续分析道:“三亿美元和五十万劳工,看起来投入确实巨大。”

“但如果分配到十年的工期,每年投入也就是几千万美元而已。不说几年以后,就算是加州现在的财力,也完全能够负担得起。”

“等到1855年开工,我预计加州的人口,至少能够达到两百多万,抽调二三十万劳工问题不大。再加上,我们还可以在当地、以及印第安人当中,招募二三十万人。”

“至于所需的工程机械、后勤补给、各种设备物资等等,以当下加州的生产能力和航运能力,都完全能够满足。”

“所以,我们完全有开凿巴拿马运河的财力、人力和物力。”

“等到巴拿马运河开凿成功,那就是一条源源不绝产生巨大收益的黄金之河!”

“正如老板所说,加州的黄金早晚有挖空的一天。”

“但只要我们把巴拿马运河牢牢掌握在手中,那就等于是手握一条永不枯竭的金河……!”

“不仅仅是我们这一代人会因此获益,我们的子孙后代,也能因此坐享源源不绝的收益!”

“这还只是显而易见的收益,至于通过巴拿马运河调兵、调遣军舰等等战略利益,就更不用提了吧……!

听完左宗棠的分析,在座众人茅塞顿开,纷纷大点其头。

阿祖总结道:“左先生说得很好!所以,无论如何,巴拿马运河我们都一定要挖通,而且,越快越好!”

总结完之后,阿祖才又朝着福布斯笑道:“你继续……!”

福布斯报告完巴拿马运河的进展,继续道:“在加州之外,我们工程公司推动的第二大项目,是巴西的铁矿项目……!”

“我们工程队,从今年年初开始,对我们买下来的卡拉加斯地区,宽达五千平方公里的丛林区域,进行了详细的勘探和测绘。”

“同时,我们也对通往港口的铁道线路,进行勘探和测绘。”

“按照初步的勘探和测绘结果,想要将卡拉加斯地区的铁矿开采出来,并通过铁路运输到港口,面临一系列的巨大困难。”

“卡拉加斯地区位于亚马逊丛林核心区,必须先开通铁道线,才有可能进行铁矿开发。”

“按照老板的意思,我们也对距离卡拉加斯地区只有几十英里的托坎廷斯河,进行了实地勘察。”

福布斯又道:“在总体上,托坎廷斯河确实深入亚马逊丛林,在雨季水量充沛,具备通航的条件。”

“但是,在距离出海口二百多英里的一段河道上,水流湍急、礁石林立,彻底阻断了航道……!”

“要想利用托坎廷斯河的水道,那就必须清除那一段河道上的礁石。”

阿祖闻言,颔首道:“既然如此,那就把礁石统统炸掉,把航道给清理出来……!”

福布斯答道:“BOSS,就算炸掉礁石,但清理河道也绝对不是一项小工程!”

“而且,托坎廷斯河也只有在雨季,水量充沛的时候,能够通行千吨大船。”

“在雨量不足的季节,托坎廷斯河最多也只能通航百吨级的小船。

阿祖淡定笑道:“那至少也比在丛林当中,建设数百英里长的铁道线,容易很多吧!”

“我们可以先通过托坎廷斯河,将卡拉加斯的铁矿,开采出来。然后利用雨季,将铁矿运输到出海口。”

“当然,这也是暂时的解决办法!等到条件成熟,直通卡拉加斯的铁道线,迟早是要建的。”

福布斯思索片刻之后,才答道:“我们会按照BOSS你的思路,进一步实地勘察可行性!”

“通过这一年的勘探,我们发现卡拉加斯的铁矿资源,确实异常丰富,而且品味极高,平均含铁量,达到了百分之六十五以上。”

“而且卡拉加斯的铁矿,具有中硅、低铝、细粉少、黏性小,烧结性好,绝对是全世界最顶级的优质铁矿。”

“再加上,卡拉加斯的铁矿,埋藏地层很浅,具备露天开采的所有条件,开采难度和开采成本,都非常低。”

说到这里,福布斯不由得赞叹了一句:“说句心里话,我实在想象不到,BOSS你从未到过亚马逊丛林,您究竟是如何知道,在丛林深处,竟然有这样一片天赐宝地的?!”

阿祖摇头笑道:“有些事情,是解释不清楚的……你就当我,是生而知之吧!”

“啧啧……!”福布斯难以置信道:“我还在东部的时候,就听闻过BOSS您的很多神奇传说……想不到,传说竟然都是真的!”

“BOSS,您真不愧是教皇冕下亲口敕封的神眷之人……!”

“呵呵……!”阿祖继续笑道:“福布斯先生,你还是赶紧说正事吧,这拍马屁的本事,你还得多练练……!”

“哈哈哈……!”

偌大的会议室中,登时响起欢快的笑声。

在笑声中,阿祖又问道:“福布斯先生,我需要你给我一个确切的答复,在1855年结束之前,我能不能看到从卡拉加斯出产的优质铁矿,运到加州?”

“1855年……!”福布斯思索道:“贯通托坎廷斯河道,至少需要一年时间……!”

“在距离最近的河岸,建设码头……然后,铺设通到卡拉加斯的数十英里铁轨……同时,还要建设铁矿必须的基础设施……!”

想到这里,福布斯抬头看着自家老板,答复道:“BOSS,您只给我两年时间,实在是太紧张了!要知道,亚马逊丛林高温高湿、瘟疫丛生、毒蛇猛兽、蚊虫鼠蚁……不计其数,施工条件实在是太过恶劣了!”

“三年……!”阿祖不等他说完,就给出了最后期限:“无论如何,在1856年底之前,卡拉加斯铁矿,必须初步完成开发。”

“三年吗……BOSS,我们工程公司一定会全力以赴!”福布斯郑重答道。

“很好!”阿祖又将目光投向了左宗棠:“左先生,巴拿马运河和卡拉加斯铁矿,这两大项目,由你具体统筹协调安排!”

“在我们内部,左先生你就是甲方,工程公司是乙方。因此,左先生,你一定要盯紧了工程进度和工程质量,这事关生死的两大项目,绝对不能出任何纰漏!”

“如果需要任何支持,只管开口!只要合理,我这里无不应允!”

“必定尽心竭力……!”左宗棠起身,冲着阿祖郑重抱拳,答道。

……

说完巴西铁矿的开发计划,福布斯继续道:“至于加州之外的第三大项目,就是通向怀俄明的铁路项目。”

“这原本就是两洋铁路的一部分。按照老板的意思,真正的两洋铁路,眼下时机不到,暂时搁置。”

“但怀俄明的煤矿资源,对于加州的长远发展,也至关重要。”

“所以,作为两洋铁路的一部分,加州—怀俄明铁路先行建设。”

“经过这一年多的努力,这条近一千英里的铁路,已经初步完成线路勘测工作。”

“这条铁路线,需要穿越内华达山脉,穿越荒无人烟的内华达沙漠,还需要穿过犹他州带有强烈腐蚀性的盐沼,以及跨越怀俄明的雪崩峡谷。”

“因此,这条铁路建设的难度,也相当大!”

“根据预算,这条加州—怀俄明铁路,需要投入至少三万劳工,以及三千五百万美元的投资!”

福布斯继续道:“但只要BOSS下定决心,我们工程公司,有把握在三年之内,贯通这条重要的铁路线!”

“只要这条铁路线贯通,怀俄明粉河盆地的优质煤炭,就能源源不绝的运输到加州……开采和运输成本,至少比从东部甚至欧洲进口,降低百分之七十以上!”

阿祖沉吟道:“单单只是今年,我们从东部的宾夕法尼亚,就进口百万吨优质无烟煤,到港价格高达九美元……其中运输成本,就超过了百分之六十以上!”

“在宾州本地,优质无烟煤不过三四美元一吨,一旦运抵加州,价格就翻了一倍还多!”

“而怀俄明的优质煤,质量甚至还超过宾州的无烟煤!”

“因为露天开采的成本极低,就算怀俄明的优质煤,将来通过铁路运抵加州,成本也不会超过三美元……!”

阿祖继续道:“低廉的能源价格,是一切工业产品具备竞争力的基础。”

“就算我们有阿拉斯加的煤炭,能够解燃煤之急。但毕竟阿拉斯加冰天雪地,开采条件恶劣,开采量也不可能做到非常大。”

“所以,怀俄明的优质煤,对加州的未来,同样至关重要。”

“加州到怀俄明的这条铁路必须建!三千五百万美元、三万劳工,这个项目,我投了!!!”

“但是,在1856年底之前,我要亲眼见到怀俄明的煤炭,源源不绝的运到加州!”

福布斯重重一拍胸脯,斩钉截铁道:“BOSS您放心!修铁路,这是我的老本行,我有绝对的信心,完全没有问题!”

——

年终的会议结束之后,阿祖在自己的书房当中,又单独见了特意赶回加州的埃文枢机主教。

现在的埃文,虽然只是一身平常的神职人员法袍,但那身居高位者的威严和神圣气质,由内到外,不怒自威!

书房中,两人相对而坐,如同以前一样,一人一杯酒,完全敞开了心扉。

酒过三巡,在交换过这段时间各自的重要情报之后,阿祖突然问道:“埃文舅舅,据你所知,教皇冕下……现在身体怎么样?”

埃文枢机主教微笑答道:“冕下才六十出头,身体好着呢……!”

阿祖低叹一声:“是这样吗……?那真是……太遗憾了……!”

“嗯……?”埃文枢机主教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阿祖淡淡一笑,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道:“埃文舅舅,你担任美利坚的枢机主教,已经两年时间了吧?”

“是的!”埃文枢机主教感觉味道不对,于是沉声答道:“还多亏了你,在冕下和国务卿面前,亲自为我争取到了这一身红色圣袍!”

阿祖继续问道:“据我所知,如果上任教皇冕下,重归主的怀抱,那从理论上来说,全世界所有红衣枢机主教,都有资格,成为下任教皇,对吗?”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埃文枢机主教继续答道:“但是,历任教皇,其实都是从意大利人的枢机主教中,选出来的……!”

“偶尔有个别例外,那也没有坐稳教皇宝座!”

阿祖又道:“埃文舅舅,你不就是意大利人?!”

“我……!”埃文枢机主教有点明白,面前这个野心勃勃的侄女婿,想要干什么了。

但他沉默片刻,最后还是点点头:“没错,我出生在热那亚,直到十二岁才离开……虽然在美利坚生活了四十年,但我从里到外,都是彻彻底底的意大利人!”

阿祖继续道:“那么,埃文舅舅,你想不想,坐上那个至高无上的宝座?!!”

埃文枢机主教虽然有所预料,但等到阿祖真正说出这句话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深感震惊。

这个侄女婿的野心,到底有没有止境?!!

现在,竟然连教皇宝座,都被他给盯上了?

震惊中的埃文枢机主教,只觉得心脏狂跳、嗓子眼发干,一口干掉杯中酒之后,又沉默良久才答道:“李,你应该知道,我担任枢机主教才短短两年时间。”

“无论是资历,还是在教廷当中的人脉、底蕴和影响力,都远远不够去奢望那个位置。”

阿祖淡淡一笑:“只要硬条件达标,至于其他的软性条件……嘿嘿,那都是可以去争取和营造的!”

“以加州眼下的财力和影响力,就是埃文舅舅你最坚实的后盾!”

“没有人脉和影响力,就花大价钱去结交嘛……人心都是肉长的,谁会不喜欢一位慷慨豪爽的同僚呢?”

“而且……呵呵,不瞒埃文舅舅说,其实,我早就在为你筹划这一切……!”

说着,阿祖从书桌抽屉里面,取出一个厚厚的文件袋,递到了埃文枢机主教的面前。

阿祖轻拍着这个厚厚的文件袋:“埃文舅舅,你先看看这里面的东西,再说对坐上那个至高的位置,有没有信心……!”

(本章完)

第276章 三重冕之重

埃文枢机主教拿起厚厚的档案袋,取出里面的文件,粗略一看,瞬间大惊失色!

“这,这,这些是?!”

阿祖含笑点头:“没错,这里面,是全世界各地枢机主教的罪行材料!”

无视震惊中的埃文枢机主教,阿祖浅品了一口杯中的顶级麦卡伦威士忌,不动声色的继续道:“从埃文舅舅你成为枢机主教的那一天起,我们的十八处,就开始秘密调查全世界各地的枢机主教们。”

“在这两年里,罗马教廷全部的六十四位枢机主教,除埃文舅舅你之外,都在我们的秘密调查范围之内。”

“其中,欧洲枢机主教六十名,美洲除你之外的两人,亚洲一名。”

“通过两年的调查,按照1550年颁布的《教会法典》,除去年龄超过八十岁的高龄老人家十二人,因为严重疾病无法行动的五人,以及被剥夺权利四人!”

“最终,有资格参加下届教宗选举的,包括埃文舅舅你在内,一共四十三人!”

阿祖继续道:“这个文件袋里面,就是这四十三名枢机主教,其中二十六人的罪行材料!”

“这二十六名枢机主教当中,有的贪污教会资金;有的拥有秘密伴侣,甚至秘密结婚生子;有的和当地政府、甚至是恶势力勾结,徇私枉法、草菅人命;有的在成为教职人员之前,就是身背刑事案件的通缉犯!”

“而有数位枢机主教,甚至是,长期对唱诗班的男孩子们不利!”

埃文枢机主教拿着厚厚罪行材料的手,都在剧烈颤抖,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惊恐!

他盯着手上这份罪行材料的表情,更像是盯着一条无比阴险凶恶的毒蛇!

如果这份罪行材料属实、如果这份罪行材料被公之于众,那不仅仅是二十六名高高在上的红衣主教们,名誉地位,乃至一切,全都会被毁于一旦!甚至,还会直接撼动整个教廷的根基!

身披神圣红色圣袍、身居教会最顶层的枢机主教们,其中半数,暗地里竟然如此龌龊!

看似神圣庄严、至高无上的所在,竟然会是藏污纳垢之所!

这让埃文枢机主教情何以堪?

在短短片刻时间里,埃文枢机主教,无疑又经历了一次信仰崩塌所带来的崩溃!

“这,这,李,这难道,都是真的?!”

埃文枢机主教,畏之如蛇蝎一般,将手上的这份罪行材料,远远扔到了桌面上,惊恐不已地追问道。

阿祖镇定点头:“绝对真实!而且,这份罪行材料甚至都还不是全部,只是挑选了那些枢机主教最严重、证据最确凿的部分罪行!”

埃文从法袍下面,掏出了洁白的手巾,惊恐的擦拭着额头淋漓的冷汗。

“李,你秘密调查和收集这些枢机主教的罪行,究竟想干什么?”

阿祖咧嘴一笑:“埃文舅舅,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将你推到那个至高的宝座上去!”

“咕噜!”埃文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唾沫:“你的意思是,用这些罪行材料为要挟,让他们在下一任的教宗选举中,投票给我?!”

“当然!”阿祖淡淡点头:“否则,我秘密调查和收集这些红衣主教的罪行材料,有什么用?”

“我没有收集他人隐私的爱好。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埃文舅舅你啊!”

“可是,这种手段,实在是!!”

“实在是很卑鄙,是吗?”阿祖不以为意的微微一笑:“其实,卑鄙龌龊的,并不是我,而是犯下这些累累罪行的红衣主教们!”

“更卑鄙龌龊的,是看似神圣至高的罗马教廷!”

阿祖继续道:“教廷难道对这些红衣主教的罪行,真的一无所知吗?”

“我绝不相信他们真的一无所知,但教廷选择了包庇这些禽兽,选择成为包庇罪行的藏污纳垢之所!”

“和我秘密调查收集他们罪行的行为比较起来,谁更卑鄙龌龊?”

埃文枢机主教,这下没言语了。

半晌之后,才呐呐道:“但是,但是,唉!”

埃文一声长叹之后,整个人都垮了下去,瞬间像是老了好几岁。

虽然对教廷的腐朽,略知一二,但他绝对没有想到,整个教廷,竟然都已经腐烂到了骨子里,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彻底烂透了!

阿祖等他稍微定了定神之后,才继续道:“埃文舅舅,掌握了这些罪行材料,就等于掌握了半数以上红衣主教的选票。”

“我相信,这二十六位红衣主教当中,当他们以为最为隐秘的罪行和证据,摆着他们面前的时候,绝大多数都会选择屈服。”

“至于像埃文舅舅你这样正直的红衣主教们,我会提供充足的资金,让你尽可能的结交他们,获得他们的友谊和支持。”

“双管齐下,埃文舅舅,下一任的教宗选举,你的胜算,非常大!”

埃文脸上浮现出无比挣扎的神色,他虽然对那个宝座,曾经有那么一丝丝不切实际的渴望。

但如果要用这样卑鄙的手段,去坐上那个宝座的话,绝对非他所愿。

总体来说,埃文,还是一个正直的聪明人。

像阿祖这样的阴谋诡计,他根本干不出来,也不愿意为之。

见他这幅纠结的样子,阿祖正色道:“埃文舅舅,现在教廷已经腐朽成了这个样子,身为高阶神职人员,为主的事业奉献终身之人,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要拯救整个教会吗?”

“我?!”埃文又一次震惊的盯着阿祖。

“是的!”阿祖点头道:“教廷早已腐朽不堪,教宗国的根基也同样脆弱不堪。”

“或许,再过一些年,教廷就会彻底威信扫地,甚至教宗国也根本保不住。埃文舅舅,你为之奋斗终生的理想,随时可能毁于一旦!”

“想要改革和拯救教会,埃文舅舅,非你莫属!”

“只有等你坐上那个至高的宝座,痛下决心,彻底剔除教廷的腐烂血肉,彻底改革整个教会,才能真正扶大厦于即倒、挽狂澜于将倾!”

“我想,我并没有那样巨大的魄力,以及那样凌厉的手段!”

“呵呵!”阿祖笑道:“只要埃文舅舅你有这样做的意愿,我们都会帮你的!”

“别忘了,在你身后,有我、有薇薇安、有整个加州的支持!”

“我们有财力、有军力、有实力,镇压一切异端!”

埃文枢机主教,再次一口干掉杯中酒。

在酒精的刺激下,他那剧烈颤抖的双手,才稍稍稳定了几分。

阿祖直截了当道:“埃文舅舅,如果你能坐上那个位置,如果你需要我的支持,我完全可以调遣一支强有力的军队,帮助你解决掉教廷和教宗国面临的一切烦恼和麻烦,解决掉一切异端!”

听阿祖这样说,埃文登时为之心动,但还是迟疑问道:“李,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千方百计让我坐上教宗的宝座,你究竟是为了什么?!”

“咱们是一家人,别说其他没用的,我了解你,你从来不会干没有利益的事情。”

“你将我扶上教宗宝座,一定是有所图谋!”

“嘿嘿,还是舅舅你了解我啊!”阿祖低头笑道:“我当然是有所图谋,但我也是真心让埃文舅舅你,成为教宗!”

“自从中世纪之后,教廷的威信和地位,虽然一直在持续下降。但不得不承认,在全世界,尤其是在欧洲,教廷的影响力,仍然相当巨大!”

“当埃文舅舅你成为教宗之后,我就可以通过你,插手欧洲列强的的事务。”

“比如说,我可以为埃文舅舅你,成立一支强大的教宗禁卫军,或者是新的教宗骑士团,名正言顺的,在欧洲抢夺地盘和利益!”

“再比如说,我可以通过埃文舅舅你,在道义上谴责和讨伐,任何和我们作对的欧洲列强!”

“甚至,不仅仅限于欧洲,在全世界,我们都可以利用教廷的名义,镇压和讨伐一切异端和反对者!”

埃文枢机主教一听,登时感觉心脏狂跳,一股热血上涌:“你的意思是,教宗也能够,拥有一支强大的军队?”

“是的!”阿祖微笑点头:“一位拥有最崇高地位和影响力,又拥有强大军队的教宗。我想,在整个教廷历史上,应该没有哪位教宗,能够拥有如此实力吧?!”

在后世,那位苏维埃慈父,曾经调侃:教宗,他有几个师?

当教宗真的拥有几个师的时候,恐怕全世界的列强,都会为之头痛吧!

埃文枢机主教不想则已,越想就越是激动,感觉浑身的血都在沸腾,都在燃烧!

“李,你,你认真的吗?!”埃文不由得再次确认道。

阿祖重重点头:“千真万确,这个计划,在我两年多以前,踏足梵蒂冈的那一刻开始,已经在酝酿了!”

埃文枢机主教拼命按捺住心头的激动:“但是,现在的冕下,身体相当健康。对于一位教宗来说,六十出头,正当壮年。”

“想要等他回归我主的怀抱,不知道,还要多少年!”

阿祖微微一笑:“人的生命,生如夏花,短暂而脆弱!”

“谁能预料,我们的冕下,还能活多久呢?”

“只要埃文舅舅你下定决心,我们的冕下,随时可能遭遇不测!”

“你,你!”埃文枢机主教再次惊恐的盯着阿祖:“你应该不会干那种事情吧?”

阿祖耸耸肩膀:“说句心里话,庇护九世冕下,待我不薄,素昧平生,就给了我金山伯爵的爵位。”

“所以,我当然不会干什么出格的事情。”

“但是呢,世界这么大,居心叵测之人那么多,谁知道冕下明天会有什么遭遇,你说对吧,我的埃文舅舅?”

“咳咳!”埃文想要猛灌一口酒,却发现酒杯其实早已空了。

干咳两声之后,埃文才道:“李,早在几年前,我就知道你是一个极其可怕的人!”

“但是,我没想到,你竟然可怕到这种程度!”

“甚至,我现在感觉,全世界都被已经你玩弄于股掌之间!”

“什么教宗、什么教廷,在你眼里,也只是一件能够被利用的工具而已!”

“唉!”埃文枢机主教慨然一声长叹:“就算我不愿意被你利用,坐上教宗宝座,那你也一定能够找到愿意被你利用之人!”

说着,埃文枢机主教,指了指桌面上的罪行材料:“这名单里面的二十六位红衣主教,恐怕也是为了防备万一我不愿意,他们就是后备人选,我猜的对吗?”

阿祖咧嘴笑笑,没有说话,起身为他斟满了杯中酒。

然后,才坐下继续道:“埃文舅舅,我们是一家人,你也亲眼见证了我们从小到大、由弱到强的全过程,我当然愿意将你推上那个宝座。”

“至于这些人渣!”阿祖指指厚厚的罪行材料:“不到万不得已,他们连被我利用的资格都没有!”

“他们唯一的作用,就是投下那张选票而已。”

“等到埃文舅舅你坐上那个位置,整个教廷首先被清洗的,就是这些人渣!”

埃文枢机主教,沉吟良久,最后默默点头:“既然如此,那我就再做一次棋子,再被你利用一回吧!”

“既然都是做棋子,我这颗棋子,好歹你利用起来,也顺手一些。而且,也比其他棋子,稍微干净一些!”

“哈哈!”阿祖畅快笑道:“埃文舅舅,我虽然是在利用你,但在我眼中,你可不是一颗棋子。”

“不是棋子,那是什么?”

阿祖伸出左手,在他眼皮底下捏成拳头:“埃文舅舅,你是我的杀手锏、是我的砸碎一切列强的铁拳!”

“呸!”埃文忍不住笑骂道:“说得再好听,也只是被你利用和摆布的棋子,顶多只是小卒子和皇后的区别!”

“那这就大不一样了!小卒子可舍,但皇后,是克敌制胜的核心和关键,无论如何,都弃不掉!”

阿祖微笑着继续道:“埃文舅舅,既然你下定了决心,那等到圣诞节结束,你返回东部之前,我会给你拨一些人手和资金,专门去结交和拉拢其他红衣主教们。”

“至于这名单中的二十六人!”阿祖沉吟道:“你完全不用管,我会让十八处的人,暗中替你搞定。”

“等到时机成熟,埃文舅舅,希望你能承受得起头戴教宗三重冕、身披白金圣袍之重!”

埃文枢机主教郑重点头:“我也希望如此,不过,李,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要求,尽管说!”

埃文低着头,声音低沉道:“我只希望,庇护九世冕下,能自然而然的,回归我主的怀抱。我还算年轻,身体也非常健康,我,等得起!”

埃文刚刚五十出头,如果这个年纪出任教宗的话,那真的算得上相当年轻了。

阿祖不假思索的点头:“埃文舅舅你放心,冕下一定会走得非常自然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唉!!”

埃文突然又是一声低叹:“我明白了,我这个老头子等得起,但是,你这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却等不起了!”

“我无法劝解你,更无法阻挡你。只希望我主,能够饶恕我们的一切罪!”

说着,埃文枢机主教,开始为自己和阿祖,做起了虔诚的祷告!

——

当天夜里,在送埃文枢机主教离开之后,阿祖回到了属于自己的一号小院。

掐指一算日子,今晚刚好轮到维多利亚。

于是,钻进了维多利亚的房间。

“死鬼,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嘿嘿,怎么可能,陪埃文舅舅喝了点酒,喝得恰到好处,我来了!”

“呸,一股酒气,快去洗干净!”

片刻后,房间中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以及压抑不住婉转吟唱!!

又过了许久,进入贤者时间的阿祖,搂着光滑细腻的维多利亚,在她耳边问道:“十八处在梵蒂冈那边的布置,进展怎么样了?”

维多利亚如果小猫一样蜷缩在怀里,眼也不睁,慵懒答道:“我们的隐骑士,已经暗中替换掉了两个教宗冕下的贴身侍卫。”

“只要我们下令动手,冕下随时可以回归主的怀抱!”

阿祖的手指,在维多利亚背部曲线上缓缓划过,沉吟道:“明年年底,让我们的冕下回归天堂吧,时间不能太早,也不能太晚!”

“好的,我的BOSS!”

“记住,让冕下自然而然的走,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没有问题,我的BOSS!”

“还有,针对红衣大人的说服行动,也立刻开始吧!”

“好的,我的BOSS!”

“还有!!”

“你还有完没完,今夜,不准再安排我做这做那。现在,你只能听我摆布!”

“好的,尊敬的夫人!”

“滋溜!”维多利亚像敏捷的狸猫一样,整个人缩进了被子里面。

“哎呦,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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