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7章 不听劝的明兰,勾栏听曲

因为大宋的政策方针,开国以来的公侯伯等爵位,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后续也很少有受封的爵位。

百年下来,文官集团越来越强势,勋贵武将之家自然也就逐渐衰弱,勋贵之家虽然只要不是犯了大事,大宋还在,世代的富贵和身份都能得到保障,但想要获得实权就没那么容易了。

例如像齐国公,令国公这样的顶级勋贵,近些年在朝中也已经没有了多少话语权,军中又无前途,他们为了权势和地位,不得不转向文职,只不过勋贵身份摆在那里,就注定他们不可能真的走到文臣上层。

就像现在的齐国公,品级虽高,但就只是领了个闲职,在朝中根本没有多高的地位,偏偏他们又早放弃了军中的势力,国公府人丁凋零,所以现在他的地位很尴尬。

虽是国公,但比起周辰这个忠靖侯,权势方面都有很大的差距。

这就是皇室赵家的策略,宁愿给勋贵足够的身份,地位,富贵,也不愿意勋贵把握兵权。

齐国公和令国公见到周辰,也是非常客气和热情,周辰现在可是勋贵之中最有前途的一位,爵位上虽然不如他们,但地位上并不比他们差,实权方面那就更不用说了,虽是武官,但说一句简在帝心也不为过,比他们领着的闲职强多了。

就算是眼高于顶的平宁郡主,面对周辰的时候,也是非常的客气,这样一位实权在握的勋贵,她自然也想交好。

他们齐国公府现在是一年不如一年,但忠靖侯府却是声势正隆,只要有周辰在,再兴盛个几十年绝对没问题,交好周辰对他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几人互相恭维了一番,周辰就回到了华兰身边。

平宁郡主望着盛家的方阵,语气复杂难明:“盛家这小门小户还真是有运道,府里还藏了一尊大佛,若不是那位昔日的勇毅侯独女,他们盛家岂能跟忠靖侯府结亲。”

齐国公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是啊,但这周辰确实是难得一遇的少年英才,忠靖侯府在他的手中,恐怕要比他父亲的时候更加辉煌。”

平宁郡主道:“当初这周辰可是有状元之才,可他父亲老侯爷为了给嫡长子铺路,让他去边疆参军,谁能想到他竟然还能立下那样的大功,反倒是忠靖侯府那位很有前途的嫡长子,最后就那样没了,忠靖侯府落入了他的手上,盛家也因此沾了光。”

周辰的履历可谓是一波三折,最后能继承爵位,只能说是运道如此,天意使然。

“元若这次若是高中,咱们必须要动用手中的关系,给他找一个好的职位,千万不能让他被外放,留在咱们眼皮子底下,省的出现忠靖侯府那位嫡长子那般的情况。”

齐国公也是面色严肃的赞同,他们齐国公现在就齐衡一根独苗,若是考中了,他们是万万舍不得让齐衡在外为官的。

“说起来,盛家私塾上课的,包括我们家元若,好像都参加了会试,不知道这次能中几个。”

平宁郡主信心满满的说道:“我们家元若肯定能中,至于盛家的那两个和顾侯家的那个浪荡子,就不好说了。”

齐国公则是没有那么自信,他承认自己家的儿子很聪慧,但会试尤其是那么容易中的,他心中早就已经想好了,就算这次不中也没关系,就当是给元若涨点经验。

终于,贡院的大门打开了,一个接一个的学子走了出来,霎那间,贡院门口一下子混乱吵杂了起来。

周辰一行人很快就看到了盛长柏,顾廷烨和盛长枫走了出来。

“二哥哥。”

“三哥哥。”

几个女眷都是激动异常,林噙霜更是满脸期待的问道:“枫儿,考的怎么样啊?”

盛长枫一脸自信的回道:“我觉得挺不错的。”

“好,好。”林噙霜更激动了。

盛纮则是轻哼道:“榜单没出来,别说的这么自信,等榜上有名再说吧。”

王若弗听到林噙霜母子的对话,则是很不屑的撇了撇嘴,如兰沉不住气,急切的问道:“二哥哥,你考的怎样?”

盛长柏十分谦逊的说道:“不好说,能不能中,放榜那日就知道了。”

如兰咬咬牙,这个二哥哥,怎么说的这么随意,连盛长枫都行,你比他强多了。

周辰没打扰他们一家,而走到了顾廷烨身边。

“仲怀。”

“周三哥哥。”

顾廷烨十分高兴,先是对身边的三弟和常嬷嬷介绍了周辰,然后又发出了邀请。

“会试结束了,过两日我请兄长去广云台一叙。”

周辰无语了,这小子对广云台到底有多大瘾,每次说请客都要去广云台。

“行,你先回去吧。”

“那我就先走了。”

顾廷烨对着周辰拱拱手,他跟别人不一样,周辰虽然已经成为了忠靖侯,但他还是习惯叫兄长哥哥,觉得这样亲近。

对于逛勾栏瓦舍,周辰并不排斥,但来到这个世界后,他还真的没去过勾栏瓦舍,尤其是广云台这个在汴京城内极其出名的妓馆。

顾廷烨已经几次邀请,他的兴趣也被勾了起来,抽个机会评点评点这个世界的勾栏瓦舍,倒也是可行。

回到了盛府,盛纮招呼着周辰用餐,周辰也没客气,就留在盛府一起吃饭,吃完饭又去了寿安堂拜见老太太。

老太太拉着华兰,仿佛有说不尽的话,周辰则是在院子里逛了起来。

“大姐夫。”

“侯爷。”

明兰带着小桃路过,恭敬的问候。

周辰看着明兰,弄得明兰很不自在,小声问道:“大姐夫,我身上有什么不对劲地方吗?”

周辰摇摇头,说道:“看来伱还是没听进我的话,今天你跟齐衡的小动作我都看见了。”

明兰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通红:“大姐夫,我,我不是……”

“你不用跟我解释,其实这是你自己的事情,我本不应该多管闲事,但你毕竟是我娘子的妹妹,又是在祖母身边长大的,我也是把你当做了妹妹,不忍你掉进旋涡,才跟你说那么多。”

“不过确实也不能怪你,你这个年纪正是少年慕艾的年纪,正所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我希望你不要陷的太深,陷得越深,伤得越深。”

对于这位知否里的女主角,周辰还是比较有好感的,因为明兰是个三观较正,爱憎分明,又并不迂腐的人,更何况现在又是自己的妻妹。

“跟你说这些,就是让你心里有个准备,拿得起,放得下,才是明智之选,虽然感情这个事情,几乎很难做到这点。”

明兰怔怔的看着周辰的背影,神情不断的变化着。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大姐夫的这句话,说得真好。”

“姑娘,你心可真大,还在想侯爷说的话,我觉得侯爷说的没错,小公爷是不错,但你还是要谨慎些。”

小桃一脸担忧的劝着自家姑娘,她很小的时候就在明兰身边伺候,自然是了解明兰,所以才会担忧。

明兰对着小桃的脑袋敲了一下:“我发现你总是顺着大姐夫的话说我,要不我把你送到大姐夫身边做丫鬟?”

小桃吓了一跳:“不行,不行,我这辈子都不离开姑娘,就伺候姑娘。”

“就会胡说。”

看着小桃傻乎乎的样子,明兰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三月底,天气晴朗,阳光正好,是个勾栏听曲的好日子。

顾廷烨这人是真的没话说,说到做到,会试后没多久,就亲自登门请周辰去广云台喝酒,没有半点避着的意思。

以至于华兰得知周辰要跟顾廷烨去逛勾栏,表情十分诧异,不过她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任由周辰跟顾廷烨走了。

“兄长,厉害,大娘子知道你要跟我去广云台,竟然什么都没说。”

“说什么?别废话了,走吧。”

顾廷烨嘿嘿一笑,然后就跟周辰一起坐马车前往了广云台。

广云台是汴京城内最有名的妓馆之一,广云台有数位行首,剧情中顾廷烨的一位红颜知己魏行首就是其中之一。

行首的意思就跟头牌差不多,虽说是勾栏瓦舍,但能做到行首,自然也是有能力在身。

顾廷烨确实是广云台的常客,身份也不一般,所以只是一句话,很快就安排好了包厢,并且叫来了魏行首。

“兄长,这位就是广云台的魏行首,魏行首也是我的知己。”

魏行首是个年约二十出头的女子,容貌身材都是极为出色,难得的是,虽然身在妓馆,但看起来并不是风尘气很足,反而是有几分雅意。

此时她用非常好奇的目光看着周辰,只一眼,她就断定,这位被顾家二郎称为兄长的男人,绝非一般人,往那一坐,就给她一股无形的压力,充满了威严凌厉。

顾廷烨笑着说道:“你之前不是说非常仰慕我周三哥哥吗,今日我就把他带来了。”

魏行首的瞳孔猛然紧缩,目光变得难以置信,她是顾廷烨的红颜知己,知道能让顾二郎称呼周三哥哥的就只有一人,随即惊慌失措的行礼。

“奴婢魏氏拜见侯爷。”

说话的时候,她心中还在不停的颤动。

周辰轻声道:“魏娘子不用行此大礼,我今日是以仲怀兄长的身份来的,不是以忠靖侯的身份。”

听到周辰的话,魏行首难掩激动,她竟然真的见到了这位天下闻名的英雄豪杰。

“不论侯爷以何种身份,都值得奴婢行此大礼。”

周辰冲着顾廷烨打趣道:“我说你怎么总是撺掇我来广云台,原来是这个目的啊。”

顾廷烨嘿嘿笑道:“兄长勿怪,小弟最主要的还是感谢兄长,请兄长吃酒,只可惜我叫了则诚,他怎么都不肯来。”

周辰嘴角抽了抽,你可真敢想,叫了他,还想叫盛长柏,姐夫和小舅子一起喝花酒?

“兄长不知,这位魏娘子可是十分仰慕兄长。”

魏行首忽然说道:“二郎此话差矣,不是我,而是广云台大部分人都仰慕侯爷,今日奴婢能得见侯爷,是奴婢一生的荣耀,只怕我等贱籍女子,会玷污了侯爷的清名。”

周辰淡淡的说道:“我若是在意这些,今日就不会跟仲怀过来了。”

顾廷烨笑着说道:“周三哥哥跟常人可不同,他可是我最佩服的人,眼界远非俗人能比,他不会看不起你的。”

周辰道:“说的好像你很了解我似的。”

顾廷烨不以为意的说道:“我不了解兄长,但是我跟兄长多次接触,能看得出来兄长的与众不同,我们初次见面时,你对我这个有名的浪荡子,一点都不嫌弃,我就知道,兄长是不一样的。”

“我之所以不嫌弃你,是因为我看人看事,更相信自己的眼睛而已,并不是我多与众不同。”

“那兄长会看轻魏娘子吗?”

“自然不会。”

“看,我就说吧。”

顾廷烨大腿一拍,异常的高兴,冲着魏行首说道:“听到没有,这就是我说的与众不同,兄长并不会因为他人的出身贵贱而轻视,即便是身处贱籍的女子,我说的没错吧,兄长。”

周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顾廷烨现在虽然还没有觉醒,但他确实是个通透的性子,看人的眼光也是有几分。

“贱籍女子又如何?贱籍女子,只要不是自甘堕落,又何必在乎他人的眼光。”

他不由得想起了赵盼儿,那个跟他相伴了数十年的妻子,也是他的皇后,是他永远都难以忘怀的女子。

赵盼儿也曾落入贱籍,但她为人聪慧,挣扎着脱离了贱籍,所以他对贱籍女子并无轻视之意。

“人,可以选择以什么样的方式死去,但却没有机会选择自己的出身,若是大家的出身都一样,贱籍女子未必就会比大家闺秀差。”

此乃有感而发,周辰明白,若是他最初就出生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他也未必能有什么成就,甚至有可能会活的很狼狈。

所以他一直都对自己现实世界的出身很满足,虽不是大富大贵之家,但从小到大也没有受过什么罪,有父母疼爱,有姐姐相伴,真的是非常幸运。

“兄长的话真是让人耳目一新,心中震动,小弟佩服。”顾廷烨十分钦佩的说道。

魏行首更是眸光闪烁,眼眶发红,她怎么都没想到,周辰这样尊贵的侯爷,竟然会替贱籍女子说话。

“侯爷心胸开阔,没有看清我等贱籍女子,奴婢不胜感激,无以为报。”

说着,就起身再次对周辰行了个大礼。

周辰道:“若是真相感谢,也很简单,我比较喜喜欢听曲。”

顾廷烨一听,立刻道:“魏娘子,还赶紧给我兄长安排?今日若是不能招呼好兄长,那我可就赖着不走了啊。”

魏行首柔声道:“侯爷请稍等,奴婢现在就去安排,定会让侯爷满意。”

今天有点事耽搁了。

(本章完)

第1128章 无辜受牵连,盛纮被扣

周辰在广云台待了两个多时辰,然后跟顾廷烨一起离开了广云台。

实际上顾廷烨并不像外界传言的那般堕落不堪,他是有些纨绔,但并没有传言的那么夸张。

他身上的污名,大半都是顾家其他人的栽赃陷害,以及秦大娘子和顾家大郎的故意败坏。

除了隐藏最深的继母秦大娘子,顾廷烨其实也是知道是谁做的,只是他没有反驳,他明白就算自己反驳了,也没有人会信,父亲不会信,外面的人也不会信,所以他也就懒得去做那些没用的解释。

顾廷烨脚步虚浮,被石头扶着。

“兄长,厉害,我还没遇到几个比我能喝的,今天我算是服了。”

“行了,你今天喝多了,石头,送仲怀回去吧。”

石头对着周辰行了一礼:“侯爷,那我就先带我们家公子回去了。”

“去吧。”

周辰回到府中的时候,已经快到子时了,华兰虽然躺在床上,但依旧未入睡。

当她听到周辰开门的声音,第一时间坐了起来,随即心中莫名的有些委屈。

“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周辰顿觉好笑,走了过去,搂住她的身体。

“不回来,我还能去哪?”

“谁知道呢,那种地方又不是不能留宿。”

周辰笑道:“想什么呢,我今日就是跟仲怀去喝酒听曲的,我若是想去那种地方,也不会这么多年都没去,我们结婚多年,你还不了解我吗?”

华兰脸色微红,她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当然了解,可,可我不是怕伱被那顾廷烨带坏了嘛,东京城权贵当中,谁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周辰道:“他没有你想的那么差,其实他人还是很不错的,值得深交,至于他的那些污名,呵呵。”

华兰听周辰这口气,奇怪的问:“难道他的那些污名是假的不成?”

“倒也不算是假的,只能说是真假难辨,不说了,过些日子会试就要放榜了,我考校过长柏,这次会试他应该没问题,运气好的话,一甲前列也是有希望的。”

“真的吗?长柏他真的能考中?”

华兰闻言,大喜过望,盛长柏可是她嫡亲的弟弟,若是他能考中,她这个做长姐的,也是面上有光。

“大概率吧。”

“太好了,放榜那日我亲自过去看看。”

“想去的话就去,不过放榜那日肯定人很多,很混乱,到时候多带几个护卫。”

“好,对了,官人,四弟这次也参加了会试,不知道能不能中。”

“不好说。”

周辰跟自己的是那个庶兄弟关系都算不上亲近,老四在读书上算是有些天赋,不过能不能中,他也说不准,因为他并没有跟老四深入的交流过,并不知道他的学问到底如何。

“希望他能中吧,二哥和五弟虽然有我帮助,得了武官官身,但前途有限,若是四弟能中进士,我再出点力,或许能搏出个不错的前程。”

一个家族的强盛,光靠一个人是不够的,有出息的人越多,家族才会越强盛,他跟几个庶出兄弟都没有利益冲突,所以只要是力所能及的,他都会帮忙。

转眼就到了会试放榜之日,这一日的贡院门口,比之前开考和放考还要热闹几倍。

因为今天的放榜日,将会决定很多人的未来,也有很多人来凑热闹,更是有不少人想要来个榜下捉婿。

但很快,就有人欢喜,有人愁了。

华兰去看榜,直到晚上才回来,回来的时候甚至还有些微醺。

“你这是,吃酒了?”

周辰十分惊讶,华兰跟他成亲数年,一直都很有自制力,很少有这种微醺的时候。

华兰嫣然一笑:“嗯,今日高兴,就多吃了些,官人,你猜对了,长柏中了,一甲第九名。”

“我已经知道了,确实值得高兴。”

周辰早就已经得到了消息,他颇为意外,记得剧情里,盛长柏是中了一甲十三名,现如今倒是发生了蝴蝶效应,竟然中了第九名,提升了好几个名次。

“官人,你是不知道,我父亲和母亲高兴成什么样子了,今日还商量着要给长柏议亲,还问了我意见,不过我哪有什么好建议啊。”

微醺状态的华兰,明显比平时话多了许多,整个人显得很亢奋,周辰就只能笑着点头回应。

华兰说了许久,才在周辰和翠蝉的服侍下入睡。

周辰对翠蝉吩咐道:“翠蝉,绪儿被杏儿照顾着,你去照顾绪儿,继儿在我母亲那里睡了。”

翠蝉一听,立刻说道:“侯爷,那我先去照顾绪哥儿了,姑娘就交给侯爷您了。”

“放心,去吧。”

周辰刚床上躺下,华兰就像八爪鱼似的缠了上来,红扑扑的脸蛋看着着实喜人。

刚回来的时候是微醺,现在则是开始醉意上涌了。

“呵呵,”

周辰觉得好笑,第一次见到这种状态的华兰,真的是很有趣。

翌日一早醒来,华兰早已经清醒,回想起昨晚自己的行为,只觉得尴尬无比,拉着周辰,不让周辰传出去,结果又是惹得周辰一番调笑。

会试数日后的一个早朝,早朝结束后周辰就准备离开,但李内官却突然跑过来说,官家召见,于是就跟着李内官前往了垂拱殿。

“臣拜见陛下。”

“周卿来了。”

官家站在一幅画前认真的看着。

“每次看到周卿的这幅画,朕就会想起当年,那年你还未及弱冠,第一次跟你父亲来宫廷参加宴席,那一年你的表现真的是让朕大吃一惊,即便是过去了那么多年,朕依旧是记忆犹新啊。”

见官家居然回忆了起来,周辰立刻意识到有问题,没事就回忆,这可不是好现象。

“当年臣年少轻狂,若不是陛下宽厚,同意让臣在陛下和诸公面前献技,臣又岂能得到陛下的恩重赏赐。”

“哈哈哈。”

官家大笑了起来:“你啊,可没有那时候有趣了,少年轻狂,真的是一段难忘的记忆,朕这一生见识过很多人,但对你,还是很喜欢,喜欢你当年的那种无畏的气势。”

周辰说道:“人在少年时,不需要背负沉重的压力,自可以任意轻狂,可随着不断长大,压力越来越重,总会改变,臣觉得这应该就是成长。”

“成长?有趣,周卿,你知道吗,朕就喜欢听你说话,因为你跟那些人不同,你说话很有趣,也总是能说到重点。”

官家走回了案前坐下,笑容渐渐的收敛。

“今日早朝结束,朕留下了几位官员,其中有一位就是你的岳父盛纮,你可知朕为何单独留下他们,还把你叫了过来?”

一听这话,周辰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不过他故意露出了惊讶之色。

“臣,不知。”

“真不知?”

“回陛下,臣真不知。”

官家轻笑一声,说道:“朕让你任马军司都指挥使,就是因为信任你,你这几年也没有辜负朕的信任,朕也听说了,你自袭爵以来,治家甚严,不允许家人乱议朝政,也不允许家族的人参与立嗣,这是件好事,你做的很对。”

“臣不敢受陛下称赞,这是臣的本分,臣只知道能有现在的成就,全赖陛下信任,臣对陛下,忠心可鉴。”

“周卿,朕自然是信任的,但你的那位岳丈就不知道,是不是跟你一样的想法了。”

官家语气中充满了危险,他对周辰还是信任的,不然也不可能让周辰成为他身边的禁军首领之一,只是前些日子盛家三子的话语,让他心中不满,才会扣留了盛纮,并且为此试探和警告周辰。

“陛下,臣可以保证,臣的岳父大人跟臣一样,一心为公,对陛下忠心可鉴,绝对不会做出不忠不义之事。”

“你倒是敢说,朕早就听闻,你跟你家的大娘子感情深厚,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官家忽然摆摆手,说道:“周卿,朕信任你,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

“臣绝不辜负陛下的信任,愿为陛下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去吧,去吧。”

“谢陛下,臣告退。”

周辰离开了垂拱殿,表情严肃,默默的走出了皇城。

他知道盛纮被扣下,肯定是因为盛长枫酒后失言的原因,只是没想到,官家不但扣了盛纮,还对他起了疑心,特意把他叫过去,试探警告了一番。

但他并不紧张,帝王心术,对谁都不可能完全信任,而且他也知道官家并无杀心,盛纮还是有几分急智的,应该可以度过这个难关。

不过他格外注意的是,官家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疑心病也越来越重,这个时候一点风吹草动都有可能生疑,以后要更加谨慎注意了。

周辰回到侯府的时候已经过了正午,华兰就急匆匆的迎了上来。

“官人,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你没回来,我都没让人上菜,”

“官家把我留下说了会话,耽搁了,饭先不吃了,一起去趟盛府吧,你家里现在估计快乱了。”

“啊?”

华兰一脸疑惑:“官人此话何意?”

“岳父大人被官家扣在了宫中,具体的,见到了祖母和你母亲再说。”

“什么,我父亲被扣在了宫中?”华兰脸色大变。

正如周辰所料,盛纮一直未归,王大娘子很快就坐不住了,连饭都吃不下,一直担心着。

周辰和华兰很快来到了盛府,并且第一时间前往了葳蕤轩。

“华儿,侯爷,你们来的正好,你们父亲到现在都还没回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王若弗一看到周辰和华兰,顿时就迎了上去,然后急切的对周辰询问道。

华兰心机口快:“娘,官人说,父亲他被陛下给扣在宫中了。”

“什么?”

王若弗眼前一黑,身体往后倒去,还好华兰和跟上来的如兰眼疾手快,一起保住了她,才没有摔倒。

王若弗慌张的站稳,然后惊慌的对周辰问道:“侯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官人他怎么会突然被陛下扣下?”

周辰沉声道:“岳母大人,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我们一起去寿安堂见祖母,我再告诉你们是什么情况。”

“好,好,现在就去,赶紧的。”

王若弗失去了分寸,在俩个女儿的搀扶下,朝着寿安堂而去。

寿安堂内,老太太坐在上首,王若弗坐在右首的椅子上,已经哭了起来。

“所以,你也被官家叫过去问了话,官家还说起了纮儿?”老太太听闻周辰的话,面色不太好。

周辰沉声道:“是,说是问话,但实际上也是官家对我的试探和警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岳父大人之所以被官家扣下,是涉及到了立嗣之事。”

“什么?”

王大娘子更恐惧了,语无伦次的说道:“怎么可能,官人他为人谨慎,怎么可能参与到立嗣之事?”

老太太也是疑惑道:“他这个人我还是知道的,善于明哲保身,绝无可能参与到立嗣之事,是不是你猜错了?”

周辰道:“我不会猜错,直接把人扣在宫中,就说明官家是何等的震怒,而如今能让官家震怒的事不多,最有可能的就是跟立嗣有关;岳父大人谨慎,不太可能参与立嗣之事,但若是府里有人说错了话,谈及了立嗣,更甚至说起了邕王和兖王的争夺,这事最终也肯定会算在岳父大人身上。”

老太太眼中闪烁着光芒:“你是说,不一定是他惹的事,有可能是家里人说错了话,被官家知道了,才会让官家愤怒,牵连了他,然后将他扣在了宫中?”

“对,但这都是我的推断,真相到底如何,还不好说。”

“那你觉得,会是府里的谁?”老太太目光炯炯的盯着周辰。

周辰没回答,只是说道:“我不好说。”

是不好说,而不是不知道,这个回答让老太太心中了然。

“那根据你的推断,被扣在宫中,有性命之危吗?”

周辰道:“如果官家真想要处决的话,就不会只是扣押了,我估计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危,但肯定会吃些苦头,至于会不会影响到未来的官途,还要看岳父大人自己的造化,若是能打消官家心中的怒火和怀疑,那就没什么,若是不能,那……”

王大娘子听了,身体又是晃了晃,如今长柏刚中进士,若是盛纮出了事,对长柏肯定也是有影响的。

更重要的是,一旦盛纮出了事,盛府上下也都要跟着遭殃。

想到这里,王大娘子哪还坐得住,急忙冲到周辰面前。

“侯爷,三郎,你人脉广,又受官家信任,帮忙想想办法,替官人求求情,官人可是华儿的父亲,你是华儿的夫婿,你一定得帮帮官人,一定得帮他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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