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4章 殄文:祀 礼 尸

空岛。

老王撅腰挖腚骂骂咧咧的捡着蘑菇,好不容易快要把小小姐给的那只筐装满:“娘希匹的遇人不淑,让他捡的时候他不捡,吃的时候一人顶一个班,多狗啊他,山上的笋都让他夺完了!”

一抬头。

老王又骂开了:“我他妈都要捡完了你倒是滚出来了,你——”

话说到一半,老王忽然觉得到不对劲,沧老师这走路的姿势怎么这么奇怪呢,失魂落魄跟TM个提线木偶一样?

只见李沧移到殄文碑前,先以近乎90度的直角弯下腰去,又以近乎90度的直角昂起脑袋,整个人拗成了让人看一眼就极不舒服的怪异形状,脸几乎完全贴到殄文碑表面,同时张开双手绕到碑的背面,又像是摸又像是要把碑体整个抱在怀里似的。

“沧老师??”

一道无形的冲击波从殄文碑、从李沧身上横扫整个空岛,草植未动,甚至连灰尘枯叶都没有吹起一丝,但潜藏在草丛中的蚊虫蛇蚁乃至本应该在泥土深处的蚯蚓鼠妇蜈蚣等各种大大小小的活物却随着这股子怪异的力场被掀飞出来,形成一个巨大的球体,向外围越扩越大。

砰!

老王被“虫球”突脸,一个趔趄摔得四仰八叉,迷糊老半天才重新爬起来。

老王顾不上脑瓜仁嗡嗡作响的剧痛,赶紧寻找沧老师的身影,只见李沧纹丝不动还是以那种古怪的姿态正对着殄文碑.

“不对!!”

头昏眼花的老王狠命揉了揉眼睛,发现沧老师的身体是虚幻且起伏波动的,像是从远处注视跃迁点的样子,又像是某种立体投影投到了水面或云层中。

老王悚然一惊,心跳都漏了几拍,几乎连滚带爬的冲向李沧:“我草你妈,你又干你妈了个犇儿呢!”

老王伸手一捞,胳膊却径直穿透李沧的身体直接摸在冰凉的碑体上。

普通、破旧、古老的石碑表面粗砺磨刻的鬼画符刮擦着老王的手指,那种锋利又阴冷的触感让老王浑身一激灵,他透过李沧的身体看到,碑面上有一个字正一笔一划按顺序为自身着墨,灰白的磨刻字体墨痕宛然,湿漉漉的。

“我草.”

老王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几乎是本能的往后腰间摸去,摸了空才想起来,自个出来采蘑菇的根本带个锤子的页锤?

老王怒发冲冠,拳头上已然升腾起绿色的鬼火与雷光,对着殄文碑就是一个结结实实的黑虎掏心。

“咚~”

古旧的石碑被擂了一拳,发出的却仿佛是洪吕大钟般的重重回响,悠远又空旷,刺耳也模糊。

老王嗷一嗓子惨叫就去捂自己的耳朵,两手摸上去却是两手血。

“电耗子,来给老子点个火儿!”

十余米高熊熊燃烧着邪火、缠绕着雷光的漆黑金属巨人拔地而起,有种脚踢四海全碎虚空般的沉重气势。

邪火巨人深吸一口气:“天!地!返!”

“老.老王?”

“握草你啊.我的腰.”

事实证明,邪火巨人貌似依然具备某种生物属性,比如聚力凝神时突然操作变形,腰部也会发出肌肉和骨头扭曲的喀喇炸响。

李沧左手死死的捏着眉心,眼睛像畏光一样眯起来,表情显得痛苦且迷茫:“怎么回事?”

“我他妈咋知道咋回事啊!”老王发出成吨金属轰击一样的说话声,“你他妈搁那鼓捣啥呢,你整个人都吉尔虚无了你知道不,跟他妈重影儿似的!”

“呃”

“等等,你手上那是个啥玩意?”

李沧手腕上,有一道纤细的、游弋的、红白黑三色编织的环,不具备实体、不与身体产生实质性接触、散发着黯淡朦胧的三色辉光。

“祀,礼,尸。”李沧慢吞吞的读道:“是这三个字。”

“字?你认真的?你说这是字?我特么连它个数儿都分不清”老王说:“不对,我是问你这玩意哪儿来的,别给我打马虎眼!”

“殄文碑上的字。”李沧神志还相当模糊,脸上写满了荒唐,带点结巴和心有余悸的喃喃自语:“我好像做了个梦,很诡异的梦,梦里我好像把你、索栀绘、厉蕾丝、宋蔷、娇娇.几乎所有我们认识的人都干掉了,还和饶.咳.办了场婚礼,还看到祂”

“等等!!”

“?”

“我死不死无所谓!不过你刚才是说了饶字对吧!确定是说了个饶字对吧!务必展开讲讲!!!”

李沧表情不停的变幻着,沉默老久了:“谢谢你用这么阴间的发言让我重回阳间,现在——你给我滚!滚到我看不见的地方去!”

李沧脸上的阴翳比依萍找她爸借钱那天晚上的天色还要暗沉。

他发现自己犯了个不该犯的错误

我timi失了智了这是,脑子再混也不至于把这种话当着老王的面儿秃噜出来吧?

果然,老王瞬间对什么殄文环、你死我死一起死之类的东西完全没有了兴趣,像只看见骨头的狗一样紧紧缀在李沧屁股后头亦步亦趋:“哎呦卧槽,沧老师,好兄弟一被子,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生当结草死当陨首,咱哥俩害有啥嗑是不能唠的呢,我为组织流过血,我给组织当过牛做过马的啊,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哇,我要见委座,你快说,展开细说,我要把故事听完,我要听付费内容啊!”

李沧

李沧已经开始琢磨封不.灭口的问题了。

“你们干什么呢?”

太筱漪在老王的空岛上遥遥招手喊道,如非必要,小小姐绝不踏上沧老师的空岛一步,她的心理承受能力不足以面对岛上的构图风格和自适配的BGM。

“都喊你们两个半天了,理也不理我,钟,我蘑菇呢?等着用!”

“蘑菇?什么蘑菇?”老王眼见小小姐脸色都变了,顿时想起来了:“哦哦,蘑菇,对,蘑菇,我都摘好了,就在哪儿来着”

王师傅屁颠屁颠的去找自己用来装蘑菇的筐,一拿起来,结果里面只有一滩腐烂恶臭的东西,哪儿还有什么蘑菇?

王の战术沉默:完、完球了这下死球了.

时间来到几分钟以后。

太筱漪用一种匪夷所思的语气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沧老师与他的殄文碑和噩梦合谋,谋杀了你的蘑菇?”

“.”

老王不知道到底是自己的解释出了问题,还是说太筱漪的思考角度太过刁钻,又或者蘑菇异乎寻常的重要性,以至于弄出了这么个不可理喻、令人智熄的结论。

“不是蘑菇!是沧老师!沧老师啊!”

“沧老师?”太筱漪犹豫了一下,“这些小趣味对沧老师来说,唔,应该不算奇怪吧?”

“不奇怪不奇怪!太正常了!最正常不过了!”

“所以我的蘑菇在哪?”

“!”

闭环了家人们。

太筱漪把老王带走敲打和蘑菇其实没多大关系,孔菁巧太筱漪母女性子是一等一的柔,唯独有厨房特殊环境加持时例外,不过如果说孔菁巧是不折不扣厨房暴君的话,那遗传到太筱漪身上顶多也就只剩个天宝十节度级别。

小小姐只是不想老王烦扰李沧,毕竟沧老师现在的状况看起来实在称不上好,魂不守舍、面无血色,整个人给人一种莫名的孤寂和与世隔绝的感觉

太筱漪觉得,可能让李沧自己慢慢恢复一下状态比较好,老王有多烦人她心里有数。

李沧其实压根儿没注意老王和小小姐都说了什么,盯着手臂上的殄文绳结,目光呆滞得和地主家的傻小子有一拼。

【殄文:祀、礼、尸】

死人经,自活人撰,当活人传,您已识得殄文单3字,碑文永镇予身,魂知归处。

小币崽子给出的解释就这么多,多一个字都没有。

他几乎完全处于一种信息量过载的精神迷乱中,简直就像是经历了无数次死亡或新生一样混沌,那一幕幕场景实在是太过凌乱太过离奇太过魔幻,可谓每一个梦境都超脱李沧的意料和正常逻辑之外,剧情之离谱简直没有最离谱只有更离谱!

这些基于幻境、噩梦或者说殄文碑中世界的有端猜测和无端联想之类的东西比灵感还要稍纵即逝,此前所“经历”的一幕幕记忆随着时间的推移在飞快消退、模糊,有种难以名状的直觉告诉李沧,这些场景很重要,非常重要。

于是李沧硬撑起身子爬回自己岛上,召唤小币崽子提取记忆,试图不计代价的把脑子里尚未减退的记忆通通装进U盘.

小币崽子无情拒绝!

不是钱不够,不是无法达成,而是似曾相识的“涉及/触及底层逻辑”这样的提示。

那李沧就自己写自己画!

画功无从谈起,以意盖形吧,火柴人也没啥不好的!

写写画画、标注,越是这样李沧就发现自己忘得越快,到最后一张纸时,李沧刚刚画了个火柴人,气泡圈里的对话也才写了个你字,再去翻前面——

我timi写了个啥画了个啥这是?

这都是啥?

啥?

“是”李沧死捏着眉心,召唤出大魔杖敲了只狗腿子,一边盘大魔杖一边对它自言自语:“哥们,你说,到底是不是第三条线?是3.0老哥?那这条线可是过于天怒人怨了啊.咱都干了些什么啊3.0大坏种阁下.”

“殄文碑,这是一不小心又弄回来一个和你一样的祖宗辈的东西啊。”

之前李沧不是没摸过没看过殄文碑,但都没有任何反应,上面的字每一笔每一划他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无论如何就是看不懂,仿佛那本就不应该是给人来读的东西。

但这次回来,为什么就突然能看懂了?

李沧回忆着这期间发生的事,感觉好像除了突然暴增的生命力也并没有什么东西能触发到殄文碑的审核机制这样子啊.

“等等?”李沧哗哗哗的翻动画纸,点着其中一张纸上一塌糊涂的扭曲画风和仓促写下的狂草字体若有所思:“饶家没有家学渊源?这里大雷子和索栀绘在一起了?从头到尾剧情都和现在不一样吧!这怎么猜?!难道是从死人开始算起的?那第一个死在我手里的人岂不就是”

“曰!我没画下来”

索栀绘没能从礼宴大厅逃出来,生死不明;老王血淋淋的躺在地上,生死不明;饶其芳被行尸咬伤疑似尸变,李沧挥刀,还是生死不明。

“如果殄文碑以有人死亡为节点提供剧本指导,最起码需要相似性极大的剧情来贴靠吧,不对不对,我在这乱猜什么呢,真当自己是主角呢世界围着你转,动机就不纯”

“动机?!”

李沧突然一激灵。

有没有一种可能,无论殄文碑的审核机制、又或者另一条世界线变得糟糕,是以他对并非必要的人动了杀心而开始呢?

(注:第857章-身怀杀心,笑脸迎人)

并非李沧觉得自己有什么主角光环加身之类的,而是最近最反常、最让李沧耿耿于怀的事也就只有它了,在进入轨道线后、或者说自灾难开始,这是唯一一次特例。

以索栀绘等人被埋伏为导火索,以切身利益和贝老银币为催化剂,李沧用最极端的行为赤裸裸的诠释了什么叫做杀鸡儆猴。

愧疚是没有的,不想活的人怎么都会死,李沧对生杀予夺的漠视由始至终。

但对李沧本人来说,这很反常,甚至有些不像他,毕竟他又不是什么杀人狂魔,他有自己的原则。

“那么,如果因为这里触发了世界线联动,事情会变得糟糕吗,会不会像3.0的结局一样呢,一旦开始杀戮,就无法收场.”

梦里那些荒唐混乱的模糊场景让李沧的灵魂都在悸动,难以磨灭、难以名状的恐惧悚然始终如浪潮一样冲刷着他的脑海。

或许在其他人看来,他李沧早已是不折不扣杀戮狂魔级别、SAN值全空丧心病狂的选手,但李沧自己并没有这种想法,说句相当抱歉相当不要脸的话——杀人无算,竟未有愧于心。

对,李沧是会害怕的,但害怕的不是死亡本身。

尤其在关于厉蕾丝和莉莉丝关系的猜测证实之后、正如他在基地株连11、13营的人一样,理由都是同样的:我需要除了记忆之外的东西、活物来证明我还活着,我还是我。

(注:猜测见第398章-王の崩溃)

李沧的恐惧是个玄学。

他最恐惧的实质上是2.0乃至臆测中的3.0、是我不是我。

这貌似成了一个很哲学的问题,但用最通俗的大白话来讲,意思就是没人想活成别人的形状。

眼瞅着思路开始向哲学延伸,李沧脑瓜子嗡嗡的,生疼:“去timi个蛋的,不想了,主观臆测是病,得治,有那功夫不如好好琢磨琢磨这仨殄文单字到底有个锤子用!”

(本章完)

第895章 子承负业

殄文手环有用吗?

礼貌:有的,很炫酷,着重增加了沧老师大魔法师应有的玄学气度。

翻译成人话:弔用没有!

李沧就差试着倒立赛跑以头抢地了,无论如何都没能找到或察觉自己身上有任何不一样的地方,梦境中重拳出击把沧老师捶得脑洞大开天花乱坠,现实中唯唯诺诺屁都不敢放一个,合着您除了玩坏我的脑子,真就一点儿实际用处没有?

我timi

无论如何,沧老师依然坚信这三枚殄文单字有待发掘,空岛时代小币崽子优秀的匹配机制在茫茫人海中把咱俩匹配到一块儿不会没有原因的,我们合理推测一波,殄文碑用如此兴师动众的架势以如此耸人听闻的方式鼓捣出来的玩意,哪儿可能只是个字只是个装饰品那么简单?

“不过这么一看,还得是我家大魔杖啊!”

甭管这个叫不叫亲亲相隐,劳苦功高的2.0同志还至少能让李沧觉得有被孝到呢!

折腾个一溜十三招后,李沧叹着气把那些画通通藏好。

现在已经无关事实与否了,为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总之还是让它烂在肚子里为妙,大雷子要是知道这种剧情,都不用脑补,一准儿直接把咱脑瓜子拧下来!

李沧一口气闷了整整半打RIO,没多会儿,就像坨烂泥一样左拥大尸兄右抱刀妹,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说着胡言乱语的话,一头扎进.羊圈,倒头就睡!

睡醒,神清气爽。

苦了老王和太筱漪,俩人看李沧的眼神完全是那种“奉若神明”的感觉。

太筱漪不是没见过人发酒疯,再能折腾再能折腾别人的她都见过,但祸祸羊这么离谱的事儿还是生平仅见——好家伙,你钻羊圈呼噜声打的震天价响不说还嫌弃羊,人家羊都没嫌你吵呢,好悬没给那只大耙子活活打成烫皮羊肉!

“我睡了多久?”

“7天!”老王头不抬眼不睁的,生怕看见沧老师那张脸就把自己笑破防:“平均一瓶RIO一天,沧老师,真有你的,我要给你写个大写的服字贴背上!”

“7天??”

“整整7天7夜!”

“嘶”李沧揉了揉眼珠子,“咱妈?”

“没事,还闭关呢,大雷子在盯着,我们都回去看了好几趟了。”老王指指前头,“你先甭操心那个,看见前边那坨黑乎乎的玩意儿没,是撞是躲给个痛快话,23个小时多一点咱能跑250多公里呢,应该来得及避过去。”

“躲?躲什么躲!是我的岛不结实了还是我的法力不强了?挖地三尺也要把这段时间的吞并份额补齐喽!”

“我特么就知道你小子一醒准没好事儿”

“嚯,什么时候轨道线上遇到野岛成坏事了,王师傅,做人不要太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你吉尔饿你找你家大雷子去啊你在我这找补个吉尔?”

“别timi给老子咧咧俏皮话,准备做事!”

李沧龙行虎步的去视察敌情了,太筱漪掩着嘴笑道:“喏,我就说有用吧,我们熟悉的那个沧老师又回来喽!”

“有一说一,我还是喜欢他安安静静当个抑郁的二哔青年的样子,至少我还能延个假期。”

“去说什么呢你.”

空岛航向正前方的空域,云雾缭绕着一座倒圆锥上面摞了个金字塔样的浮空陆,目测它的宽度可能会达到五六十公里,周围星罗棋布高低错落着许多小型空岛。

无一例外,它们岛基部分都呈现出浓重的甚至带有一点金属质感的漆黑色,上方则能够依稀见到一片片绿色,植被覆盖率还不错的样子。

走到近前差不多要一天一夜,李沧张罗着给尸兄尸妹统一更换清洗干净的粉色沙滩裤和大背心了,这么粉嫩的装扮,明显可以增加不少战斗力。

“那个,沧老师啊.”

“啥?”

“这么大的浮空陆,你咋知道上面还能剩下行尸呢,按咱所见所闻的正常逻辑,行尸大概率会被从属者清理干净的。”

“我有预感,这次必血赚!”

“特么上次血赚的硬币你还攒兜里下崽儿没想出个正经辄花出去呢!”

“正经人谁还嫌存款多啊!”

“你别跟我扯那些有的没的,你就说你到底有头绪搞一波强化没!”

“那没有!”

老王竖起一根坚挺的中指,大尸兄见状,犹豫了一下,举起自己那根比老王更粗壮无数倍的中指,上下耸动。

老王:(`)╭∩╮

这已经是老王最后的尊严了,不容亵渎。

就这熊孩子,沧老师一共才教过两次中指应对机制,他学别的还是那个笨比,但这玩意倒是学的比啥都快,真是天赋异禀子承负业了呢!

“等等,不是你等会儿”老王突然目瞪口呆道:“那个,咱也知道你丫最近心理压力可能比较大,但也不至于带这么老些东西吧,你是准备到那上边过日子?这都是啥啊?合成干粮?牦牛肉干?自热火锅?这玩意早过期了吧!睡袋?我的妈你从哪找出来的睡袋和帐篷?还是双人的?大雷子又没回来!等等,你该不会是.老子可不跟你睡啊!至少.至少先洗澡,不然绝对免谈!还有,这么大一口汤锅你是准备过去炖行尸吗?”

“这么重要的活动我后勤保障搞足一点有什么问题,这叫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

老王一万个无语。

如果老子的记忆力没有衰退没有患上老年痴呆的话,貌似,以前这种后勤保障之类的项目都是我来操心的吧?

当一队队全副武装的狗腿子手提肩扛将各种大小零碎搬上大鲲鲲后背,老王就知道自己的假期已经提前结束了.

万恶的资本家,你特么就连最后24个小时都不给老子留!

太筱漪目光甚至很慈祥,眼波流转间宛如有种家里两个熊孩子重要要开学了老娘终于解脱了的欣慰:“你们去吧,岛上要留人,最近一直不在岛上,攒下好多事要做呢”

嗯哼。

这是前几天小小姐刚在《一本不太正经的小狼狗饲养指南》上看来的小tips,曰:boys time。

好吧,小小姐是做过很多功课的,书中表述,这种跨越年龄的爱情最迷人也是最大的硬伤就是成熟年长者的掌控欲和占有欲,松懈一些情感束缚、适当放养,那么距离才会产生美。

究其性质,大概类似于小布老师给张律师的单身夜party。

总之,小小姐觉得书里说的未必没有道理。

王の疑惑。

思索半晌,以为自己领悟到了什么的老王屈起手指给太筱漪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我懂我懂,放心,我指定好好开导这货,我老王做心理辅导贼专业!

太筱漪则是懵住:他啥意思?他懂啥了?

老王以为太筱漪也懂,了然于怀胜券在握哈哈大笑:“那也成,不过小小姐你多盯着点祈愿界面啊,我俩随时呼叫火力支援!”

“嗯嗯!”

太筱漪攥紧小拳头,用力挥了挥,作加油状,其实心里在碎碎念——

不就是不跟你去嘛,瞧把你给乐的,鸟出樊笼野马脱缰是吧,老娘还就不信了,一个连人烟都见不到的野岛你能怎么瞎混胡搞!

哼!

竟瞎说,如果全盛状态的沧老师还需要呼叫远程火力支援的话,那我一定不会是那个能拯救世界的女人。

老王大手一挥:“小的们,给爷.按沧老师的意思活剐了这座岛,寸草不留!”

大鲲鲲冲天而起,呼啸着向百多公里外浮空陆飞去。

蓝宝石一样的身躯很是通透,内里幽幽闪烁的脉络和神经节点清晰可见,两团团辉煌灿烂的能量核心光晕流转将一波波浪涌似的能量传导至大鲲鲲全身。

御空而行,风云波谲。

万空歌,李氏命名法则中为数不多貌似正常的技能名称。

【万空歌:行者无界,有风雷随动】

(注:见第816章-有东西的)

这个技能源于门罗岛链雷劫淬炼,固化于大鲲鲲第二能量核心,但其实并没有展现出太大的用处,威力不威力的完全谈不上,主要视周围环境因素而定,常规情况下仅能在大鲲鲲身边聚拢风云雾气,如果天气本身就很恶劣的话,冰雹暴雨电闪雷鸣,劈人砸人倒也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但.

它帅啊,是真帅!

大鲲鲲游弋时,那袅袅烟云,那层层浮华,行于云海,鲲声空灵,鲲上俩人的气场仿佛都跟着虚无缥缈世外高人起来!

“啧”老王道:“那啥,就咱现在介个状态,要是搁灾难发生之前,空降某地人前显圣,找几打路人甲,拿出几本书跟他们说,少年人我观你骨骼惊奇头角峥嵘,拯救世界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修仙秘籍回馈老客户五百块钱一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说多长时间能挣个小目标?”

“别人都五块钱一本你凭啥卖五百?哄抬物价要坐牢的!”

“我特么又是鲲又是飞的,提高点出场费咋了,现在卖点啥东西那不得讲究个包装讲究个意境讲究个排场?”

“不买,滚!”

“.别介啊,要不我给你打个折?”

“我钱都是拿命换的,一分钱一分货,凭啥给你?”

“我特么”老王还就跟他卯上了,势必要把这第一本书的买主搞定:“小贼,五百块钱一本的书都买不起,你挺穷啊!”

“穷!”

“穷才买啊!这可是改变命运的机会,拯救世界美人在卧,你就不心动吗?”

“人穷志短,告辞。”

“那马瘦毛还长呢,你看爷脚下这鲲,你看爷这个实力,到哪不都倍儿有面儿?以前咱爷们也不是没穷酸过,现在还不是吃香的喝辣的,这都照书上练来的,听我的,这么着,咱俩一人说件事儿,你要是能比我穷比我卑微,我这本书免费送你!”

“唔”李沧思考片刻:“我在早市上捡过别人不要的白菜帮子,在肉贩子那蹭来几坨猪淋巴油,回家白水加盐炖一锅,靠这撑了足足两个疯狂星期四。”

老王:“.”

谁特么让你认真回答了?

这要搁小小姐在这,指不定眼睛都得红了,可老王那能是一般人么?

“蛤?这算啥?”老王说:“我穷的连老婆都讨不到,只能蹭左邻右舍的!”

空气突然安静。

“给老子滚下去吧你!!”

老王把野岛的地面砸了好大一个坑,躺坑里还搁那笑得一抽一抽的呢:“你他妈输了!给钱!愿赌服输快买书!”

李沧: ̄□ ̄||

男人的快乐是真的快乐,也是真的不可理喻,老王重新上鲲,两只快乐的男同胞沿路撒下一队队狗腿子,让它们自行活动,搜索一下有价值的资源。

当然,主要的“资源”还是异兽行尸之流。

命运仆从,尤其是1号狗腿子这种从身子骨到气味都不合群的弱鸡命运仆从,异兽行尸对它们也是很有兴趣的,在没有人类出场的情况下,那种东西大多不挑食。

整座浮空陆显得格外安静,没什么人烟兽语,而且上面也没有太多高大的树木,多是一些野草和藤蔓类的速生植物,比较古怪的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特别浓郁的腥臭味,也不知道从哪儿飘过来的。

老王用力吸了吸鼻子:“不大像啊,这不是行尸和黑油的味儿,他喵的哪里传过来的?”

李沧也很好奇,这地界儿安静得像个世外桃源一样,在大鲲鲲身上转了半天都快把半座山头踅摸遍了,别说行尸异兽,就连上体积的大型野兽都没见着影子,今儿来的是大鲲鲲又不是狗蛋那小兔崽子,根本不是狂野凶恶的活物气儿,不至于把整座岛都弄得风声鹤唳吧?

整座浮空陆造型相当规则,岛基是个倒置圆锥体,上表则是一座金字塔形状、坡度没那么陡峭的山头,李沧和老王在上面转悠了大半圈,四个面看了两个半愣是没发现半点活气儿!

“要不咱下去瞅瞅?”

“成!”

按长久以来的规律,这么巨大的浮空陆上头不可能没东西的,既然看不到的话,无非就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长翅膀的,要么是打地洞的。

这点活儿,老王都门儿清。

落地后,老王作柯南状沿途搜刮蛛丝马迹:“这地儿土还挺肥的,我瞅见兔子窝了,羊粪蛋,这坨白刺啦的好像是狼粪?”

“嗯。”

钟建章爷爷的山村里,老一辈多出守林人,也有跑山人和猎人,故老相传,老人家都说:狼的消化能力非常强,粪便中嚼碎的骨片在胃里的腐蚀痕迹会很重,它们可以把营养吸收的很干净,所以狼粪大多呈灰白色。

这种说法有多少真实度是件没谱儿的事,但狼粪大多呈灰白色倒是真的。

在各种动物的粪便中,狼的踪迹也是比较容易辨别出来的。

俩人循着不知道多久之前留下的痕迹和各种野兽踩出来的小径又转悠了大半天,依旧没发现什么,老王脸上像历经千辛万苦撬开戴夫脑袋的丧尸一样露出失望的表情:“完犊子”

老王一屁股坐在快黑不溜秋豁牙漏齿的大石头上,随手从草丛里摸出一串紫色的小果子丢进嘴里,酸得涩的,呲牙咧嘴。

“等会?”老王突然指着地面,“沧老师,我知道这地儿为啥没东西了。”

就在大石头不足几十米的地方,大概因为不久之前下过雨的原因,地表被冲薄了浅浅一层,各式各样贝壳螺壳鱼骨从下方重新漏出来。

李沧也无语了一阵,指挥几只狗腿子向下挖了一两米——

“擦”

“晦气!”

这座浮空陆,貌似是timi海里翻上来的,学名海床,现在他们脚踩着的草植丛生的“地表”仅有几十公分的厚度,再往下,左一层新腐贝壳海藻鱼虾螃蟹右一层陈年老淤泥,天知道到底堆了多深!

怪不得发现最大只的生物只是狼和兔子,就连它们能来到这上面还指不定“撞”了多大的运气呢!

(作者最后的倔强,本段不收费:最近实在懒得分章,状态不佳精神很差,前几天不是说伤风吗,这都多少天了一直没好,也不发烧就是鼻涕眼泪头晕脑壳疼,我以为只有我体质忒差不幸中招,最近才知道这大概是一波强有力的伤风流感?今天出门上公交看傻了都,好家伙简直就是生化危机!怪不得一天做八遍核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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