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山将穷水已尽

田守昌愤怒的嘶吼声音尚还在无垠道海之中回响着的时候。

那为首的赤色遁光之中,邪异的灵光熠熠生辉,闪烁着好似鲜血一样的妖艳。

而比那灵光更为妖异的,则是遁光之中传出来的阴恻恻的笑声。

“好没道理的话!你都喊我们孽修了!

孽修——那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们孽修不敢做的?!”

话音落下时,不顾原地里田守昌的脸色已经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这五道遁光杀入阵中来。

以有心算无心,电光石火之间的奔袭。

而且,这场血战本就前所未有的焦灼,一切金丹层阶的战力,都几乎在这场攻杀里倾尽了全力。

精神紧绷不说。

很多人身处的情形,更是退无可退,避无可避的攻杀关隘之处。

也正是在这样紧绷的局势里,五位奉圣教的孽修,爆发出了远超他们的修为实力所应该有的杀伤力!

原本只需要“最后一根稻草”便足够压死骆驼们了。

更何况,此刻砸落下来的,是几乎满蕴千万钧之力的巨石。

砰——砰——砰——

沉闷的巨响声音将那些凄厉的惨叫声压下。

这是一位修士修持了不知道多少岁月光阴的形神世界在这一刻被撕裂,当形神世界内的丹海,与外在自然天地的道海,在这一刻毫无保留的“交互”时。

因为道法神韵之间的“压差”所迸发出来的爆鸣。

进而,这种爆鸣声,将这位大修士殒亡的形神彻彻底底地在道海之中撕裂开来。

于是。

这无垠道海里,又多了一团彭然炸开的血雾烟花。

而当这样的沉闷声音接二连三的响起。

当修士的殒亡像是他们此前时的负伤那样频繁诞生的时候。

这场血战的形势急转直下。

像是最后本该紧绷着的那根弦在这一刻断裂开来,然后,某种极其像是溃败的绝望情绪开始在人群之中蔓延开来。

形势上的坠入谷底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

而在这关键时刻,在这自己所一力主导的大会战之中,田守昌不再有此前时的消极状态。

一声怒喝之后。

田守昌的身上,爆发出了澎湃的气韵,他一人当先,迎上了那仍旧在袭扰处于生死血战之中大修士的奉圣教孽修。

而紧随着他的动作。

田家的主脉嫡系大修士,在这一刻同样爆发出了悍不畏死的凶戾气焰。

也正是这样气焰的爆发,登时间遏制住了局势更进一步糜烂的势头。

奉圣教的孽修根本没有和田守昌他们死斗的意思。

直面着凶戾的气焰反扑,他们甚为灵动的抽身而退。

但是哪怕在这样的过程之中,他们仍旧有条不紊的配合着几位妖灵金丹第四境的顶尖掠食者大妖,继续造成杀伤,甚至其中还有着刚刚随田守昌一同爆发的田家主脉嫡系大修士!

很惨烈的牺牲!

那一声声沉闷的爆响,像是一柄柄巨锤一样砸在了田守昌的心神之中。

但好在,在这样的牺牲之下,更多的大修士们开始有条不紊的往后回撤,相继挣脱来开战局本身的纠缠,可以游刃有余的应对诸般惊变。

而与此同时。

妖灵金丹的大妖们,不仅仅止住了原本的败势,甚至在这一刻,因为逆转的惊变,而在气势和战力的数量上,有了明显的优势。

一切的根源都在于奉圣教的孽修们!

田守昌的双眸在这一刻几乎像是要喷出火来一样,死死地凝视着那五道加持着纱衣法,通身罩在猩红色虚幻蓑衣的身形之上。

近在咫尺的胜机在这一刻正离他远去。

那种起起伏伏的落差在这一刻疯狂的折磨着田守昌的心神。

而这一切,甚至都还不完全是变故的全部。

田守昌的侧旁处,一道略显得低沉的声音在这一刻响起。

“堂兄,你看现世——”

待得田守昌闻言,循声看去的时候,透过无垠道海那虚幻的帷幕,他正清楚的看到了,现世爆发在旷野之上的大会战。

原本也是同样在焦灼状态之下,难以区分出真正的优势与否,但好歹一切尚还在相对而言的均势血战之中。

但是这一刻。

一支规模庞大的战团,混杂着妖兵与邪兵,此刻正在远空猛然间荡起的尘埃之中,疯狂的朝着战场所在之地突袭而至。

而其中不少妖兽的种属,此前时都未曾出现在过齐州的血战战场上面,但是却曾经在燕州公布的战报上面出现过!

齐燕山关!

这是燕州的妖兵势力,在透过齐燕山关,长途奔袭至此!

而就在它们从烟尘之中冲杀出来的顷刻间。

先锋已经在和撼岳军的一部接敌,并且几乎肉眼可见,仿佛滚滚钢铁洪流碾过去了一样,登时间,完整的,成建制的一整营战兵,便直接被吞没在了妖兵的洪流之中。

惨烈的下场已经可想而知。

沉沉地吸了一口气,田守昌重新回看向无垠道海的另一边,看向那此前时开口的,披着纱衣法凝聚成的猩红蓑衣的奉圣教孽修。

“你们驰援再快,可能快的过田某发出的简讯?

战兵也好,汝等孽修也罢,都不是地里的韭菜,割上一茬,过几天又继续长出来。

这样的驰援力度,就不怕燕州道盟北上,改变燕北血战的战局?”

这是硬的不行,田守昌打算来软的,打算以局势的劝说,来让彼辈退兵。

闻言,回应给田守昌的,便是那孽修更为阴冷的笑声。

那笑声让田守昌很是不适。

“可笑,可笑!

似汝这般的水准,也配来主持一场大会战?某家真是难以想象到,上一场大会战,你们是怎么赢的?!

还敢提燕北血战的战局?猪猡一般的废物,燕北的战报交到你手里,你可看的明白?!

是吾圣教,在压着燕州道盟在打!就像是最初时,济川郡的圣教,在压着你们打一样!

莫说吾等驰援济川郡,不过仅只是这么点儿分量而已。

便是再多来些人,也不过是延缓燕北战局往南推进的速度而已!

重点不在燕北,而今我也看明白了,重点也不在你这个猪猡!

燕齐二州之所以有这样的战局区别,不过是燕州天骄们不争气,没能出一个岳含章而已。

是天骄汇聚起来的战团,带给了济川郡血战以无与伦比的优势。

你知道更为恐怖的地方在什么吗?

这甚至都不是那支战团的真正潜力全部爆发出来的实际战力!

倘若任由你将展现推回齐燕山关,当济川郡的血战彻彻底底终了的时候,当你这个猪猡躺在功劳簿上,折返回齐州道盟总部沾沾自喜的时候。

你猜这些天骄妖孽们会怎么做?

朝气蓬勃的他们有着几乎无止境的欲念!

彼时,战争潜力更进一步爆发的战团,会北上!会西进!

到时候,越过齐燕山关,就该是吾等圣教直面着南北诸州天骄妖孽最为峥嵘的锐利锋芒了!

这战法上唇亡齿寒的道理,只怕再过去一千年,能把自家支脉都里挑外撅到离心离德的齐州田家主脉,都未必能想明白其中的道理!”

闻听得此言时。

原地里。

田守昌的脸色,已经彻彻底底像是被浸泡在了酱缸里面一样。

他在言语的交锋上,被奉圣教的孽修,几乎像是踩着头,将其摁进了尘埃与灰烬里面去!

而当他艰难的挣扎着,不断的用眼神的余光奋力的去探看的时候。

那踩着他头颅的鞋底板上,那些复杂到让人觉得头晕目眩的花纹渐次重叠,在他眼中映照出了三个大字——

岳含章!

哪里都是岳含章!

甚至连诸圣教的孽修都在讲岳含章!

可是这无名怒火不断的攀升,却并不能烧死谁,更无法左右这场战局。

在事实上,他们已经像是借由着这处现世的战场为锚点,一东一西重新划分出了两边金丹境界战力的相互对峙。

而在他意图劝说奉圣教孽修,反而让对手把自己劈头盖脸的嘲讽了一遍之后。

自己这边刚刚重整阵型的诸修,肉眼可见的整体气势往下一掉。

于是,在可以预见的前景之下,这种相互对峙,将会持续很长很长的时间。

眼见着田守昌陷入了沉默之中不再回应。

原地里,那人仅只嗤笑了一声。

紧接着,伴随着道海之中血战的正式停歇,此间原本定格的湍流与风暴再度席卷而来。

诸修仅只若有若无的道法神韵在湍流之中相互交织、纠缠、锚定。

但是他们的身形由此而被浓烈的紫雾遮掩。

也正是这一刻。

田守昌才像是被抽去了一口心气。

他无奈的下令。

“传命给镇渊军与撼岳军两军之军主,脱战,在不溃退的情况下,尽快有序的后撤!”

闻言,他一旁的堂弟点了点头。

“嗯,然后呢?”

闻言,田守昌的神情猛然间一个恍惚。

然后呢?

奉圣教孽修的话这一刻重新浮现在了他的耳边。

对啊,上一场大会战是怎么赢的?

这会儿,哪怕不情愿,但是田守昌也明白,似乎唯有接纳被他们甩在后勤城池之中以岳含章为首的“势力团伙”,这场僵持着的血战,才有着再度瞧见胜机的可能。

“传调令给岳含章……给南徐郡战团……”

可不等他继续说下去。

一旁,忽然间有另一道声音传出。

“田主事……护城司刚刚发来线报……岳含章带着南陈郡战团,一刻钟前,已经杀至了济川郡郡府城郊……”

闻言,田守昌的身形肉眼可见的在悬空过程中猛地一摇晃。

他的眼前一黑。

紧接着像是老了好几岁,表情变得幻灭起来。

“罢了——”

(本章完)

第509章 竭泽而渔

这一刻,田守昌真切的感受到了运数那极致的吊诡。

而在这种幻灭的情绪将他的形神彻底贯穿了之后,某种难以准确描述的奇诡冷静,与某种寡淡却顽固的凶戾气混合在了一起。

像是不融的水火合为一体了一样。

“果真是天意如此么?可这天意若是如此高难问,几十年前,便不会有我洞华田家,镇坐齐州执牛耳!

这天意,我不信!也不肯信!

传我调令——田家麾下诸巨型企业,以及泽坡刘家、天雄石家、墨松赵家……

此诸家麾下的大型企业,所组建的战营,悉数在新营建的江河大闸的南面集结!

田某就不信了,天骄妖孽们组建的战营能有这样恐怖的战争潜力,咱们诸世家,盘踞齐州,掌握着诸多命脉领域,哪怕比后辈天骄比不过这些妖孽,我认了!

可是难不成咱们更浑厚的资源砸下来,集合成的战团也比不过这些妖孽们?!

这场会战既然已经无法速胜,那么我便索性用血与火也磨一把锋利的刀出来!重整军势,再定大局!

再者——传令诸家,每出一营,则需遣一位九转金丹境界大修士赶赴此间!

硬靠着资源堆上去的样子货,就不要派来了!

若无超限水准,五篆层阶以下,也不要派来了!”

话说到最后,任谁都能够听出那一字一音之中,田守昌的咬牙切齿。

很显然,哪怕仅只是将这番话宣之于口,田守昌都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果不其然。

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

一旁的堂弟还没有说些什么,此间的诸位金丹境界大修士便已经相继哗然。

这场大会战,田守昌是抱着一战定胜的心态来的,所随行的,本就是田家主脉的嫡系成员,与聚拢在田家主脉周围,那些刚刚被点名的世家。

这些世家或多或少,都以姻亲与田家笼络,都以产业链的贯连,享受着田家声威的照顾。

他们在这里,便已经是诸家对于田氏最大的支持!

可若是在这样的基础上,再抽调各家好不容易组建起来的战营,再抽调九篆金丹境界大修士。

要知道,借着血战的名义组建战营,可是诸世家从始至终,就没有想着真要将战营送上战场来!

昔日岳含章在南徐郡练兵,不知道多少人还暗中生出过讥讽心思来,意欲坐看着南徐郡战团覆灭在济川郡,使得以岳含章为首的诸天骄妖孽们忙前忙后,落得一场空。

可如今,南徐郡战团愈战愈勇不说。

回旋镖扎在了自己的身上方才觉得痛。

田守昌的命令也太有竭泽而渔的意思。

再如何拱卫田家主脉不提,可到底我们不姓田不是?

终于,哗然声中,有一位面容沧桑的老者主动开口,他已经很年迈了,像是昔日的宗道荃那样,因为气血的衰颓影响到了形神底蕴。

他的超凡道途已经没有了前路。

因而,这样的人,哪怕面对着田守昌,便也少了三分敬畏可言。

“还请田主事三思!诸战营西进,诸九篆金丹大修士赴此间血战,这些都是诸家拱卫着洞华田氏坐镇州府的核心力量!

如此要紧的力量,万不该用来犯险。

老朽说句不当听的话,若是真出了什么差池,动摇的是田家镇坐州府的根基!

到时候,或许田家仍旧是齐州之执牛耳,可下边各世家在做些什么,有什么蝇营狗苟的阴私算计,对什么领域伸出了触角……

田家可就完全成睁眼瞎了!

在场的,都是田家的拥趸,因而,老夫话不妨说的露骨了些,但还请主事三思。”

的确,这番话过于的露骨了些。

话听到一半上的时候,田守昌的脸色便已经显得臭不可闻。

可偏偏等着老者说到最后的时候,田守昌反而平静了下来,他甚是面容上罕见的展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刘老丈,你所说的这些,田某如何不清楚。

但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将这些根基尽数折损了的前提下,可你有没有想过,如今,我田家已经灰头土脸到了今日这样的地步。

南徐郡战团独走,都杀到济川郡府近郊了,护城司的消息才传过来,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若这场会战就丢在这里,坐视,甚至是默认失败。

田家的威仪将会在瞬时间跌落到最谷底,彼时,老丈所言说的那些事情,只会加速发生!

而此刻,至少……至少局势还是两相稳定的,还能够容许田某从容的赌一赌!

一边是立时见到最败坏的结果,一边是努努力再静观奇效。

老丈,换你是我,你该怎么选?

况且,本也无需说什么换位思考的话。

今儿个,田某将话也说的露骨一些,州级世家之间,亦有差距!

有些世家在一些领域的盘踞,是靠着自己经年累月的积蓄来奠定的,但是有些世家在部分领域的施展,是靠着更高层阶的世家的庇护而得来的。

你们,你们便是靠着我洞华田氏的荫蔽,方能够茁壮生长成今日这般庞然大物的。

可若是田家的威仪跌落到谷底中去,倘若田家的声音无法再震慑诸州级世家的时候,你猜,最先倒下去的是谁?

一定,一定会是你们这些自诩为田氏‘羽翼’,但事实上根基不稳的世家!

那满室的金碧辉煌,那一屋一屋的珠光华美,都将会在顷刻间,如齑粉,如烟尘一般随风散去!

是立刻随着田氏威仪的跌落而底蕴倾覆,还是随着田某再赌一把?再看一看转机和结果?

老丈,你,还有你们,诸世家的话事人之一们,在这个局里,怎么选?”

这一刻,田守昌的声音不再偏执,也不再凶戾。

那满是无奈的声音里,只有平和,只有无尽的平和。

而也偏偏是这样无奈的声音里,当田守昌将一切尽都揭开,然后将血淋淋的现实摆在所有人的面前。

原本哗然的人群之中,忽然间有人陷入了沉默,进而,这种沉默像是在传染一样,霎时间,这片道海的一角陷入了死寂。

他们像是被那言语之中所蕴藏的无形力量所贯穿。

沉默之中,田守昌平静的环视过了诸修。

最后将视线再度落到了自己的堂弟身上,然后,用着最为轻飘飘的声音,将自己的全部砝码推了出去。

“那事情就这样说定了,传令——”

“是!”

——

与此同时。

当济川郡的北面,正更进一步酝酿着更剧烈的血腥风暴的时候。

南面,济川郡府,城郊。

广袤无垠的平坦荒原上,伴随着整个诸天骄战团极其富有战法节奏的奔袭。

整个济川郡南面战场上,不拘是诸城池之中驻扎的邪兵,还是那些自始至终游荡在荒原上的邪兵。

要么在半道中途,在和战团的遭遇战中,被摧枯拉朽式的彻底覆灭。

要么被诸天骄战团刻意的纵容,留给了其驰援济川郡府的余裕,最后任其汇合成为这一刻的巨型邪兵兵团。

这是极具有信心的战法。

这是要将对手毕其功于一役的战法!

此刻,诸天骄战团以各自的战营为单位,已经在整片荒原上散开,星散着,机动着,和那些骑乘着不同妖兽的邪兵们,厮杀在了一起。

犬牙交错之间,整体的战场态势,整个兵团的整体军势,却在细致入微的气韵贯连之中,凝聚成了一个整体。

形散而神聚。

并且整体的军势,像是一张无形的血盆大口一般,正一点点的将邪兵们,像是温水煮青蛙那样,在看似是均势的焦灼态势下,一点点的蚕食。

而另一面。

无垠道海之中。

同样血腥的厮杀也在展开。

姜家的小部分嫡系,田氏的支脉,还有诸位天骄的护道者,都参与到了这一战中。

而他们的对手,是颂圣教的余孽,是元圣教的孽修。

是那些尚还随着部族盘桓在济川郡南部的诸妖灵金丹大妖们!

同样犬牙交错的道海战场上。

诸修在这一刻罕见的也展现出了无声息的和谐与默契。

那些有所诉求的,发现了自家天骄妖孽所契合大妖的护道者们,不着痕迹的对上了一尊尊四境的大妖。

而那些遗憾于未能够在这场血战之中碰到好运气的护道者们,还有其余的金丹境界大修士们,则相继对上了那些其余的大妖,以及圣教的孽修。

没有争抢,也不见阴私算计。

而在这样同样焦灼的血战之中,姜夫人,或者说姜自然,很显然是运气比较好的那个。

此刻,姜夫人以前所未有的凶戾声势,引动着自身的雷霆藤蔓,正攻杀向了一尊同掌水木两种属性,通身的角质几乎都在树皮化的血狱树蛛。

电光石火间。

定格的道海紫雾之中,像是有一缕阴风裹挟着晦暗的鬼火,自悄无声息的诡谲寂静之中,化出了一道邪异的弧线。

下一刻。

那明明熠熠生辉,却又华光内敛的“流星弧线”之中,岳含章骑乘着幽影虎豹,身形猛然间蹿出。

阴阳雷火锏扬起,月火幽风刃爪落下。

登时间,便袭杀入了这最为焦灼的攻杀局势之中,顷刻间改变了胜负,进而奠定了生死。

电光石火之间,三人齐皆默契的留手。

原地里,仅只剩下了那奄奄一息的血狱树蛛,树皮化的外壳上,尽皆是雷霆和焰火留下的焦痕。

昔日,姜夫人曾经在岳含章攫取修行资粮的一战上,主动帮忙分担了敌人。

此刻,正是岳含章在主动的投桃报李。

下一刻。

岳含章的身形元素化,【九宫易相】的灵光裹挟着元素化的四煞焰火,将幽影虎豹包裹。

同样的,虎豹身上太阴月火的阴煞气韵与四煞焰火融为一体,暗影的遮蔽力量升腾,阴风的鬼魅融入到两种煞气焰火的声势之中。

这是两人在身法上的种种诸般灵动与诡秘的特质融为一体。

这是唯有性命相交的人,才能够演绎出的道法组合施展。

紧接着,晦暗无声的火光朝着下一处战场,鬼魅的遁空而去。

而与此同时,道海的深处,济川郡府的方向,骆兆青愤怒的声音传来。

“岳含章!早知有今日,昔日长街上,老夫便该强行镇杀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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