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1章 凤姐:都这个份上了,怎么能?

宁国府,大观园,蘅芜苑

时近亥时,黛玉与宝钗轻声说着话,不觉时间渐晚,黛玉柔声道:“宝姐姐,我先回去了,咱们明天再说话。”

黛玉也不知自己什么感觉,本来该是羞恼不胜的,但现在却陪着宝姐姐说了许久的话。

这时,贾珩也端过两盅茶,移步过来,凝眸看向黛玉,问道:“林妹妹这是要走了?”

黛玉螓首点了点,掩嘴轻笑了下,说道:“珩大哥今个儿还是多陪陪宝姐姐罢。”

“那我送送林妹妹。”贾珩说着,给宝钗一个放心眼神,陪着黛玉出了厢房。

两人沿着挂起气死风灯的抄手游廊缓缓行着,裹挟着微雨的夏风吹拂而来,凉爽之意袭遍身心。

黛玉轻轻柔柔道:“好了,珩大哥,你快回去吧。”

贾珩看向黛玉,目光对视着那粲然星眸,轻声说道:“等明天我再寻妹妹去说话。”

黛玉“嗯”了一声,唤着紫鹃和袭人离去。

待相送着黛玉挑起的灯笼消失在月亮门洞儿,贾珩这才折身返回厢房,心情也有几许欣然。

帘幔垂落而下的床榻上,宝钗一张丰腻脸颊彤红如霞,酥糯的声音带着几许嗔怪,说道:“珩大哥,怎么把林妹妹领过来的?”

如果她不是见机的快,非要让颦儿捉了个正着。

贾珩轻声说道:“你们平常经常在一块儿玩着,林妹妹就是见到了,又不会笑你,好了,这是酥酪茶,伱喝一口吧。”

说着,端着两杯茶递将过去。

宝钗“嗯”了一声,接过茶盅,一口饮尽,那张丰润粉腻略有几许婴儿肥的脸蛋儿就是汗津津的,翠羽秀眉之下,水润杏眸明亮晶莹,道:“颦儿她素来是个多心的,不定该怎么想了。”

“我瞧着林妹妹比前二年好多了。”贾珩接过茶盅,放到一旁的小几上,坐在床榻上,去着鞋袜,掀开被子,进了床榻,搂过宝钗的香肩,低声问道:“你们两个刚刚都说着什么话?”

宝钗那张白腻的雪肤玉颜酡红如醺,熠熠妙目中现出一抹轻笑,柔声说道:“也没有说什么。”

方才只是随意闲聊几句。

贾珩凝眸看向宝钗,轻声说道:“好了,天色不早了,我们不如先歇息吧。”

说着,轻轻抚过少女丰润的脸颊,时隔许久,与宝钗同床共枕,也有几分感怀。

宝钗芳心甜蜜欣然,将螓首靠在贾珩的胸膛上,轻声道:“夫君,前些时日的账簿,你什么时候有空了看一看?”

贾珩抱着宝钗绵软柔腻的身子,几如棉花一般,冷香丸以及脂粉香气在鼻翼之下轻轻浮动,说道:“我最近几天有些忙,你帮着我看就好了。”

宝钗晶莹玉容上满是恬然之色,说道:“夫君,你和我说说打仗的事儿吧。”

许是两人有了肌肤之亲缘故,淡极方知花正艳,任是无情也动人的宝钗,较往日,对贾珩有了几分依恋。

贾珩讶异了下,问道:“那天湘云问起,不是说过了?”

宝钗拉着贾珩的手,轻轻撒着娇道:“我想听夫君跟我说。”

贾珩轻笑了下,堆着雪人,温声道:“嗯,那你让我看看从哪儿说起。”

宝钗真是微胖界的天花板,触碰之间,手感绵软,宛如一只白花猫。

找媳妇儿还是要找这种微胖的,抱着舒服一些。

贾珩轻声道:“就说一下女真这次大败罢,女真可谓元气大伤,三二年应不敢南侵,而女真国内推举国主,睿亲王多尔衮和皇太极的长子豪格势同水火。”

宝钗弯弯秀眉之下,水润杏眸见着一丝思量,关切问道:“夫君这次封了国公,应该能歇息一段时间了吧。”

贾珩道:“歇息大概是不能歇息着,不过是要韬光养晦一段时间了,等月中之后,我就去江南一趟,乘船视察登莱、天津等卫港,到时候你们也可在金陵玩一段时间。”

宝钗轻轻“嗯”了一声,水润杏眸中不由见着痴迷之色,攥着贾珩的手紧了几分。

这就是她的男人,操心的都是决定大汉社稷兴衰的军国大事。

贾珩轻声说道:“薛妹妹,等一二年,应该有不少战事,未必时常在一块儿,你和林妹妹在一块儿相处着也好。”

宝钗轻轻“嗯”了一声,柔声道:“夫君,秦姐姐她有了孩子,夫君这几天也多陪陪她。”

贾珩笑了笑,说道:“会的,也多陪陪你。”

说着,轻轻抚过宝钗的脸蛋儿,道:“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

对上那温煦目光,宝钗柔声道:“不苦的。”

如果当初早一些与他在一块儿,许也不会拖延到今天,见着一个个人后来居上。

就这般,时光飞快而逝,四方庭院之中的雨打芭蕉之声渐渐停歇,而刚刚确定着关系的两人相拥而眠,帷幔中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翌日

天气仍有些阴沉,厚重的铅色乌云笼罩了整个天穹,而昨晚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打湿了房舍、假山,葱葱郁郁的林木青翠欲滴,而廊檐下一口水缸中的雨水也早已蓄满,沿着边缘流溢出来,滴落在青砖铺就的地面上。

竹林之上,枝叶上的雨露缓缓滚动,倏而落下,打在蓬乱的草丛中。

贾珩起得床来,掀开身上的被子,身旁的小胖妞“嘤咛”一声,睁开眼眸,凝眸看向贾珩。

贾珩笑了笑,说道:“你今天多睡一会儿,我回头再过来。”

宝钗轻轻“嗯”了一声,靡颜腻理的容颜上,似还残留着昨日的浅浅红晕,羞道:“夫君,你要不也扶我起来吧,不定等会儿又有姊妹该过来串门了。”

贾珩道:“嗯,也好,咱们一块儿吃个饭再走,我先伺候着薛妹妹起来吧。”

说着,搀扶着宝钗起来,从一旁拿起衣裳递给宝钗。

“夫君,让莺儿来就好了。”宝钗见着那少年忙碌,心头甜蜜,轻声说道。

莺儿显然已听得厢房中的动静,进入里厢,红着一张脸蛋儿,问道:“姑娘,你醒了?”

宝钗柔声说道:“莺儿,服侍我起来,再准备一些热水,等会儿沐浴更衣。”

莺儿轻轻应了一声,然后收拾着衣裳,帮着宝钗更衣。

宝钗起得身来,来到梳妆台前,正要将秀发扎起,却听那少年说道:“就平常女孩儿的发髻就好,等拜堂成亲以后不迟。”

“嗯。”宝钗柔声说着,铜镜中倒映着一张羞红如桃蕊的粉腻脸蛋儿,眉眼似流溢着初为人妇的妩媚。

贾珩从锦盒中取过一根珠钗,说道:“你这房里也太过素雅了一些,回头多摆放一些陈设。”

宝钗轻笑了下,说道:“我平常不大喜欢这些。”

贾珩看着宝钗梳妆而毕。

这时,莺儿以及宝钗的另一个丫鬟文杏,端着盛放着菜肴的碟子,进入厅堂,放在几案之上,饭菜的香气渐渐逸散开来。

贾珩与宝钗洗漱了下,来到桌前落座,拿起筷子用着饭菜。

宝钗问道:“夫君,这几天可得闲一些?”

贾珩轻声道:“刚回来,差事倒不急着,不过这几天需到京营一趟。”

宝钗道:“莺儿,去将最近半年的账簿拿过来,就在书房的柜子里。”

莺儿应了一声,转身去了,不大一会儿,带着账簿返回。

贾珩道:“说了让你操持着了,怎么又拿过来了?”

宝钗低声说道:“夫君起码要看一眼才是。”

贾珩也只得由着宝钗,拿着账簿简单翻阅了下,笑着赞道:“这些生意,你打理的井井有条的。”

宝钗笑了笑道:“夫君觉得不出什么纰漏就好。”

举案齐眉,这应是她向往的婚姻生活了。

就在这时,莺儿进入厅堂,说道:“大爷,琏二奶奶打发了人过来寻大爷,商量祭祖的事儿呢。”

贾珩面色一怔,问道:“我这就过去,人在哪儿?”

祭祖的事,又有什么可商量的?定好日子,他过去就是了。

“大爷,琏二奶奶这会儿在凹晶馆等着。”嬷嬷轻声说道。

贾珩定了定神,在心底重复了下凹晶馆几个字,转而向宝钗告辞。

凹晶馆

这是一座木质建筑的水榭,三面环水,荷叶田田,微风徐来,湖面波光粼粼。

而深褐色的匾额之上以暗绿色的墨汁题着“凹晶馆”三个大字,正是红楼原著中凹晶馆联诗中提及的“寒塘渡鹤影,冷月葬花魂”的地方。

因为夏日时节,凉风习习,水榭厅堂之中酝酿多日的燥热,已然缓缓散去了许多。

凤姐坐在一张靠背梨花木椅子上,花信少妇着一袭石榴红对襟褙子,衣衫单薄,秀颈下的酥软雪白若隐若现,而那张瓜子脸蛋儿不知何时已经涂抹薄薄胭脂,弯弯睫毛之下的丹凤眼,闪烁之时,媚意流转。

凤姐身旁不远处,则是站着平儿一个贴身丫鬟,不时向外张望。

忽而外间,沉稳的脚步声次第传来,凤姐柳梢眉挑了挑,连忙放下手中茶盅,循声看去,只见那蟒服少年举步而入,器宇轩昂,顾盼自雄。

也不知是不是凤姐的错觉,只觉得那清隽、冷峻的容颜上似笼着一层难以言说的气韵。

凤姐目光不由凝滞了几分,裙下的绣花鞋不由并拢了几分。

贾珩凝眸看向凤姐,面色平静无波,道:“凤嫂子。”

凤姐连忙起得身来,两轮酥翘、丰圆的盈月似有几许颤颤巍巍,看向那少年,脸上笑意嫣然,轻声说道:“珩兄弟过来了?正要说祭祖的事,珩兄弟这几天准备什么时候操持着?”

贾珩轻声道:“凤嫂子挑个吉日就好了,主要不能和月中的大婚日子冲突。”

凤姐闻言,艳若桃李的脸蛋儿嫣然一笑,声音娇俏而柔媚,说道:“我也是这个主张,那个是月中,还有七八天,那这样吧,就定在明天吧,倒也是黄道吉日。”

贾珩点了点头,落座下,沉静如古井寒潭的目光投向那花信少妇,问道:“凤嫂子,那就这般定下,凤嫂子是还有别的事儿吧?”

“就知瞒不过珩兄弟。”凤姐对上那审视的目光,不由笑了笑,伴随着一阵香风扑鼻,近前而坐,柔声说道:“这不是我那个兄长?他的生意已经做起来了,就想问问你的意见。”

贾珩放下茶盅,说道:“那凤嫂子随我来。”

凤姐闻听此言,芳心猛地一跳,犹豫了下,轻手轻脚起得身来,随着贾珩向着里厢而去,至于平儿则是左右张望了下,连忙蹑手蹑脚地在门口望着风,而那张清丽脸颊早已经红了半边儿。

贾珩绕过一座木质山河屏风,缓步在小几旁的一张梨花木椅子上落座,看向那姿容艳丽的花信少妇,轻声道:“凤嫂子,坐罢。”

凤姐缓缓落座下来,姿态娴雅,那张妍丽、明媚的玉容上挂着浅浅笑意,拿着香妃扇扇着风,但从鬓角到下巴的汗珠仍是汗津津的落在秀颈上。

少妇一张丰艳脸蛋儿笑意烂漫,轻笑说道:“珩兄弟,我的兄长现在做的生意,平常客人不太多,正说发愁的不行呢。”

贾珩皱了皱眉,问道:“凤嫂子,我也不怎么通着商贾货殖之道,凤嫂子问我是问错人了吧?”

他一眼看去,就能捕捉到凤姐那隐藏在目光深处的情欲渴望,心头难免起了几分逗趣之意。

凤姐面上笑容繁盛不减,说道:“珩兄弟不是朝堂重臣,对这些商贾小道不可能不知,我这也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说着,放下茶盅,将一只素手放在小几上。

她也不知自己为着什么,就是想过来见见他。

“那我想想法子。”贾珩点了点头,不由伸手握住那纤纤素手,触觉微凉,温软的掌心似有一些汗水渗出。

凤姐娇躯轻颤,恍若触电一般,而那张瓜子脸顿时羞红了半边儿,芳心砰砰跳个不停,但却没有抽开,只是螓首坐正襟危坐状,任由着那少年把玩。

贾珩道:“凤嫂子,咱们有半年多未见了吧?”

其实倒也有怀念那天晚上,那种肌肤相亲的触感,凤姐的确是人如其名。

“嗯,是有半年没有见着了。”凤姐贝齿咬了咬下唇,脸颊红艳如霞,而声音已有几许颤抖。

贾珩松开凤姐的手,轻声说道:“凤嫂子……这是想我了吧?”

凤姐忍不住转动一张艳媚无端的脸蛋儿过去,却见那少年已牵着自家的手,径直起得身来。

旋即身子不受控制一般,被轻轻一带,离座起身,转眼间,已经跌跌撞撞到了那蟒服少年的怀里,凤姐顿时芳心大乱,全无平日嬉笑怒骂之态。

“珩兄弟,你……唔~~”凤姐抬起艳丽如霞的脸蛋儿,刚要说些什么,却见那温热气息阵阵扑面而来,而后是难以抵御的侵袭自檀口而入。

肆无忌惮,风卷残云。

凤姐轻哼一声,象征性地推拒了下,连忙阖上了眼眸,继而是一股晕晕乎乎之感袭来,心神就已陷入惊涛骇浪当中。

这人是少年国公,她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的。

凤姐在电光火石之间,在心底这般对自己一本正经地说着,但没有多久,就已不知何故,双手不自觉攀上了那蟒服少年的腰肢。

贾珩双手扶住凤姐的削肩,四目相对,问道:“凤嫂子,有没有想我?”

凤姐对视一眼,似被那目光灼了一下,闪开一旁,莹润微微的粉唇轻启,低声说道:“没,没……”

然而,凤姐忽而娇躯一颤,分明是身前现出阵阵异样,凤眸睁开一线,羞恼交加地看向那俯身食雪的少年。

“珩兄弟,别……别乱来了。”凤姐芳心一跳,分明是感受到雪人变幻,声线已经渐渐颤抖起来,几不能自持。

就在这时,贾珩起得身来,凑到丽人耳畔,轻声道:“凤嫂子,那要不我先走了?”

凤姐:“???”

这人又亲又摸一通,占尽了便宜,现在给她说要走?

捕捉到那丽人眉眼间现出得一抹气恼,贾珩将凤姐重又拥至怀中,感受着丰腴款款的娇躯在怀中颤抖不停,捏着凤姐光洁白皙的下巴,问道:“凤嫂子,最近在府上忙着什么?”

这让凤姐心头生出一股屈辱和难以言说的异样,那张彤彤如霞的脸颊红润欲滴,往日凌厉的丹凤眼不敢看贾珩的眼神,垂下目光。

只是声音仍有着几许娇俏,颤声道:“这些天,也没有忙什么,陪着老太太说着话,打理着府中的生意,比不得珩兄弟在外面打仗的,唔~”

却是那人再次凑近而来,噙住了自家唇瓣。

凤姐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再次闭上眼睛,心头暗骂了一句,都是这混蛋逼迫着她,不是她不守妇道。

须臾,贾珩离了两瓣柔润,拉过凤姐的纤纤素手,掌心这会儿已有微汗泛起,从凤姐身后环住腰肢,凑到秀颈之畔,问道:“凤嫂子说刚才王仁兄弟的铺子生意不太好?”

凤姐娇躯剧颤,分明是被捉弄的身上异样涌起,抿了抿粉唇,声音娇俏说道:“兄长他不怎么会做这等生意,最近经营惨淡,珩兄弟说那海贸的生意,能否让兄长也插上一手?”

贾珩堆着雪人,问道:“凤嫂子,原先是让他做着海贸生意,凤嫂子没给他说?”

凤姐丰腴款款,用红楼原著的话说,体格苗条、风骚,腰间全无一丝赘肉,尤其坐在膝上的丰圆酥翘,隔着轻薄的夏裳,多有常人不及之处。

本就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不大一会儿,就已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凤姐自也感受到身后少年的心神悸动,芳心狂跳,几乎颤栗当场,微微垂下螓首,声音带着一抹慌乱,说道:“珩兄弟,兄长他还是惦念着赌坊生意,我劝过他几次,珩兄弟不理会他就是了。”

贾珩轻轻道:“赌坊生意可是缺德的生意,咱们家不好沾惹着。”

凤姐“嗯”了一声,轻声说道:“珩兄弟说的是,当初那印子钱,我老早就没放着了。”

花信少妇说着,语气似乎像向大人炫耀着自己成绩的小孩子。

贾珩笑了笑道:“凤嫂子比着以前,是长进了许多。”

说着,故意问道:“凤嫂子今个儿怎么没有穿着诰命服?”

凤姐:“……”

凤姐冷哼一声,愣是一句话都不说,但抓住贾珩的手,却紧紧不松手。

但没有多久,却见那少年忽而转过身来,从正面抱着自己。

凤姐怔忪原地,丹凤眼中满是疑惑之色,倏而秀眉蹙了蹙,目光羞恼地看向那少年,鬓角的汗珠已经冲散了脂粉。

正疑惑之间,遽然起得身来,连忙搂住贾珩的脖子,惊声道:“珩兄弟你做什么?”

贾珩也不多言,向着里厢而去。

凤姐已是羞不自抑,连忙搂着那少年的脖颈,将螓首靠在贾珩怀里,心头暗骂不止。

(本章完)

第982章 凤姐:他一个国公,总不能不认账(

第982章 凤姐:他一个国公,总不能不认账……(求月票!)

盛京城

自皇太极安葬以来,盛京城在几个月中笼罩在一片愁云惨淡的气氛中,随着时间过去,才渐渐恢复一些繁华、喧闹的景象。

此刻,御书房,小皇帝福临一身明黄色龙袍,坐在一张御案之后,左上角摆放着一方大印,身旁则是皇太极中宫皇后哲哲,此刻则称为中宫太后。

福临右手边儿则是福临的母后庄妃,此刻已上尊号为“昭圣皇太后”。

下首则是诸王公大臣,以睿亲王多尔衮为首,此外还有肃亲王豪格,礼亲王代善,岳讬以及阿济格等人。

多尔衮轻声道:“皇上,经三月一战,我大清元气大伤,如今正是休养生息、励精图治之时,但汉廷同样会积蓄国力,我大清想要一雪国耻,就不能给汉廷以喘息之机,需得不停让汉廷为边事和内乱疲于奔命。”

福临听着下方多尔衮所言,清秀面庞上现出茫然之色,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一旁的母妃。

庄妃开口道:“那以睿亲王之意呢?”

“微臣以为,一来收揽朝鲜水师,袭扰汉廷山东等地,二来派使者前往西北青海,联络诸胡羌,牵制汉廷。”多尔衮声如洪钟,面容上满是坚定和自信。

豪格冷声道:“说的轻巧,朝鲜全罗道水师经先前多铎领兵大败,已经折损的七七八八,从何处搜集水师南下袭扰汉廷?况且汉廷的红夷大炮射程极远,我大清在海上与之接战,也未必是对手。”

礼亲王代善说道:“事在人为,我大清这些年也曾出海打猎,水战之术也颇为精熟,在海战上不怯汉廷,至于那红夷大炮,汉廷能制得,我大清制不得?”

提及此处,朝着福临说道:“老臣以为,应当发国内汉人匠师,全力研造红夷大炮,以求克敌制胜。”

福临点了点头,说道:“允奏。”

礼亲王代善点头应是。

岳讬沉吟道:“皇上,西北可以谋划一番,近些年,和硕特蒙古的固始可汗,派兵征讨青海诸蒙古,渐收人望,而汉廷久镇西北的西宁郡王年初薨逝,西北诸蒙古多有不服之相,只要我能挑拨其与汉廷的关系,合纵连横,汉廷西北必乱!”

说着,面色一肃,拱手说道:“皇上,微臣愿往西北。”

这时,不远处站着的济尔哈朗,也拱手说道:“罪臣也愿往青海戴罪立功。”

济尔哈朗自是镶蓝旗的那位郑亲王,此刻已经被削成了普通旗人,不过因是爱新觉罗宗室,以戴罪之身在御前听用。

福临看向一旁的庄妃,却见庄妃秀眉之下的美眸凝视向那身穿亲王蟒服的中年人,问道:“睿亲王觉得如何?”

多尔衮拱手一礼,道:“回太后的话,青海之事可交由岳讬与济尔哈朗。”

庄妃看向一旁的中宫皇后哲哲,说道:“那让岳讬去青海蒙古,济尔哈朗随行,如何?”

哲哲点了点头,道:“岳讬有勇有谋,由他去青海经略一方,却是再也合适不过。”

这时,岳讬与济尔哈朗两人纷纷出班道谢。

豪格凝眸看着这一幕,暗暗皱眉,心头冷哼一声。

多尔衮道:“硕讬如今被羁押在汉廷,我大清痛失一员大将,需得想法子营救出来才是。”

硕讬勇猛善战,又是爱新觉罗的宗室,不同于岳讬和豪格关系较好,疏远多尔衮三兄弟,硕讬与其侄阿达礼与睿亲王多尔衮走得近一些。

代善苍声说道:“汉廷看守牢固,想要救出硕讬,殊为不易。”

多尔衮浓眉之下,虎目目光闪了闪,说道:“兄长不用担心,我已有了一些对策。”

前不久,那汉廷隆治朝的赵王之子陈渊找到他,可以想法子将硕讬救回辽东。

福临身旁的庄妃道:“既然睿亲王胸有成竹,那就由睿亲王操持。”

就这般,清国高层大致确定了去向,在边关无力进兵的前提下,从水师袭扰陈汉,此外再从西北青海蒙古入手,牵制陈汉。

待一众亲王贝勒散了朝,豪格骑上马与岳讬沿着宫城向外而去。

豪格愤愤不平道:“这说是八王议政,但全然是多尔衮一家独大!”

岳讬劝了一句道:“殿下,世事维艰,大局为重啊。”

豪格低声说道:“我知道。”

这事儿还没有完。

此刻,多尔衮面色凝重,也随着代善缓缓出了宫殿。

礼亲王代善叹了一口气,清声说道:“先前缺额的女真兵马已补额了过来,但这次对我大清真是伤筋动骨了。”

女真八旗原先被歼灭的旗丁,在这段时间中已经陆陆续续补充进入。

多尔衮道:“是啊,这次出征,没有三二年别想休养过来,但我们在休养,汉廷也在休养,决不能让他们缓过劲来,否则,以汉廷的国力,一旦恢复,我等再难与之争锋。”

“纵观史书,大凡中原王朝皆是如此,一旦国力恢复,四方夷狄再难与之相争。”礼亲王代善感慨说道。

多尔衮道:“如今正是国事艰难之时,还是当同舟共济啊。”

这话自是说给代善听的,如果不是代善在几个月前转圜、调和,此刻的清国高层只怕更为分裂。

礼亲王代善说道:“睿亲王所言不错,现在我大清内部不能出乱子。”

十四弟与庄妃的那些流言蜚语,他可以当没听到,但不能影响到大局。

……

……

神京,宁国府,大观园凹晶馆

铅灰色的乌云舒卷开来,炽白色的日光从云层泄落而下,照耀在水榭四方的水面上,直抵幽深、黢黑的水底。

贾珩此刻抱着凤姐放在铺就凉席的绣榻上,垂眸看向那桃腮凝荔的丽人,此刻的凤姐哪里有着往日的凌厉,一张瓜子脸颊桃红嫣然,红唇莹润微微,轻声说道:“凤嫂子,如何?”

凤姐:“……”

什么如何?这还带问着的?

凤姐轻哼一声,早已说不出话来,螓首之上的葱郁秀发垂至脸颊,心湖中思绪纷飞。

贾珩面色默然,也不多言。

少顷,看向玉颊彤彤如火的凤姐,此刻花信少妇已是绵软如蚕,钗鬓横乱,将螓首靠在一旁的锦被中。

贾珩这会儿扶住两只白皙纤直,朝天足脚底板现出浅浅的沟壑,轻声说道:“这段时日也苦了凤嫂子,这算是犒劳吧。”

凤姐:“……”

原本正自云端漫步,闻听此言,自是睁开一线美眸,吮着媚意的目光满是羞愤。

这叫什么话?合着方才是犒劳着她?

贾珩沉吟片刻,说道:“凤嫂子,荣宁两府里里外外那么多事儿,没少让凤嫂子操心。”

似乎配合其言。

凤姐芳心震颤,终于忍不住“呀”地一声,顿觉那声音实是羞人,回眸嗔怒看了一眼那少年,想要啐骂一声,但却说不出口,只得又将螓首歪在一旁,继续装死。

贾珩也不多言,倒是好整以暇地数着凤姐葱郁鬓发间的珠钗,数着珠钗顶端的珍珠数目。

时光匆匆,一直闹到半晌午时分,贾珩垂眸看向肩背雪肤玫红气晕团团的凤姐,凑到凤姐近前,轻声说道:“凤嫂子,都快晌午了,等会儿得吃晌午饭了。”

总不能真的天光大亮,日上三竿。

其实,他也不是非要如此,而是见凤姐苦熬的有些可怜,尤其是如是一直守活寡也就罢了,但偏偏当初阴差阳错。

方才刚刚拉了拉手,就觉得凤姐已是情难自禁,只是凤姐素来要强,多少有些矜持。

凤姐玉颜染绯,正自心神摇曳不能自持,闻言,弯弯柳梢眉之下,晶莹美眸微微睁开,艳丽无端的脸颊见着微汗,冲散着绮丽如花霰的脸蛋儿,原本白里透红的肌肤更见几许娇媚,颤声说道:“珩兄弟,你……你要走了。”

听着那酥软珠润带着几许依依不舍的声音,贾珩面色顿了顿,心头就有几许古怪,说道:“凤嫂子,今日只当是一场梦吧。”

“梦?”凤姐酡红如霞的脸蛋儿,红若胭脂,闻言,忍不住轻哼一声:“白日梦吗?”

贾珩:“……”

定了定心神,也没有多说其他,伴随着古怪之音,整理了下衣襟,神情施施然前往一旁,提起一把茶壶,取过茶盅,“哗啦啦”斟了一杯茶。

而凤姐则是撑起从水捞出来一般的娇躯,锦被自雪腻而嫩白的香肩滑落,面色怔怔,心头也说不出什么滋味。

相比李纨红杏出墙之后的扭扭捏捏,凤姐反应似乎有些迟钝,此刻也渐渐恢复过来,艳丽玉容上嫣然如桃花,华艳生光。

只是心思莫名,暗道,这从早上一直到半晌午,这人真是牲口。

贾珩将茶盅中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又斟了一杯茶,转身递将过去,道:“凤嫂子,喝茶罢。”

方才…估计这会儿也该渴了。

凤姐嗔白了一眼那少年,接过茶盅,咕咚咕咚饮了一口,那张秀美妍丽的瓜子脸蛋儿,雪肌生晕,容色艳艳。

两人此刻也都是心照不宣,凤姐原也没有黏着贾珩的打算,方才的一番痴缠已是心满意足,怨气尽消。

贾珩将茶盅放到一旁,轻轻抚了抚凤姐彤彤如霞的脸蛋儿,说道:“时候不早了,我先过去了。”

凤姐张了张嘴,想要出言挽留,但也觉得实在不适宜,轻哼一声,暗骂了一声没良心的,折腾她那般狠,竟是说走就走。

贾珩也不多言,稍稍整了整衣襟,出了凹晶馆的轩堂,向着前院厢房而去,准备先洗个澡。

待贾珩离去,凤姐这会儿也觉得浑身绵软,躺在床上,心神一时思绪翻涌。

她和他究竟算什么?如果上一次是无心之失,那么这次又是什么?

凤姐心头一团乱麻,幽幽叹了一口气,待抚了抚微涨的小腹,又是心头暗骂。

真就不是自己的媳妇儿,不心疼是吧?

这时,平儿已经蹑手蹑脚地进得厢房,颤声说道:“奶奶,时间不早了,快起来罢。”

虽然凹晶馆地处大观园偏僻之地,罕有人至,但也不可不防,万一几个姑娘过来,奶奶被堵在屋里,那就乐子大了。

凤姐慵懒声音中带着惊人的酥腻,说道:“平儿,我这会儿不得力,你撑着我起来。”

平儿连忙近前,帮着凤姐收拾着一片狼藉。

凤姐刚刚起身,忽觉有异,秀眉蹙了蹙,暗暗啐了一口。

平儿看向那丰圆、白皙上的一道道红印,低声道:“奶奶,这……”

“别提了。”凤姐脸上见着一丝不自然,羞恼说着。

刚刚那一声声噼里啪啦,恍若魔音贯耳,现在都没有缓解过来。

平儿担忧道:“奶奶,这样下去,如是有了孩子,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有就有了,大不了让他想法子去!”凤姐柳眉倒竖,没好气地轻啐了一口,说道:“他一个国公,总不能不认账吧。”

她这辈子如果膝下没有个孩子傍身,将来等到年老色衰,那人多半也玩腻了她,她还要寻谁依靠?

反正如果有了孩子,她就生下来养着,对外说是领养的小孩儿。

平儿闻言,清丽脸颊嫣红如霞,提醒说道:“奶奶还是平常注意一下吧。”

凤姐“嗯”了一声,穿将起来衣裳,刚刚将嫩菱一般的脚丫穿进绣花鞋,轻声说道:“赶紧回房,我得沐浴更衣。”

不提主仆两人如何收拾残局,却说贾珩悄然出了大观园,正是半晌时分,夏日明媚,花香宜人,已有蝉鸣在园子中响起。

贾珩只觉神清气爽,步伐轻快,沿着蜂腰桥向着前院而去,此刻头顶阴云尽去,碧空如洗。

待出了大观园,忽而面色微顿,却见着那身形窈窕的青裙少女,俏立在廊柱拐角,抱着怀中的宝剑,正自目光幽冷地看向自己。

贾珩清咳了一声,神色有些不自然,说道:“潇潇。”

潇潇是天天没什么事儿,盯着他吗?简直真是贤妻良母。

陈潇打量了一眼贾珩,目中冷色翻涌,从袖笼中取出一个札子,道:“有一些青海蒙古诸胡的情报,伱抽空看看。”

贾珩眉头皱了皱,伸手接过陈潇手中的札子,顺势坐在回廊上的长凳上,阅览而去。

“在西域放牧的一支卫拉特蒙古,和硕特蒙古的固始可汗,这些年一直领着部众向着青海进略,在三年前打败了当时的绰克图宏台吉,收拢其他蒙古部族,建立蒙古汗国。”陈潇清绝玉容因为严肃而幽丽几许,清声说道。

贾珩阅览已毕,放下札子,面上现出思索,低声说道:“看来,这要不了多久,西北烽火就会传至神京。”

只能说这天下从来没有一日真正太平过。

陈潇道:“朝廷这次战事,肯定不会用你。”

贾珩默然片刻,说道:“早有所料,但该争取的还是得争取,那时候看宫里还有朝臣的博弈了。”

如果有可能,他还是想尽量早一些多立功劳,帮着宝钗和黛玉赐婚的。

“这几天,宫里内务府还有礼部的官员会寻你商量与咸宁成婚的事儿,你别总是在园子里胡闹,如是传出去一些不好的风声来,皇室脸上也会蒙羞。”陈潇终究没有忍住,提醒了一句。

这和寡嫂暗通款曲,说出去也不好听。

“嗯,知道了。”贾珩轻笑了下,说道:“我去洗个澡,等会儿去书房再说。”

陈潇清眸闪了闪,看了一眼少年,蹙了蹙秀眉,但终究没有说什么。

这种事她也不好一直提醒着。

贾珩这边儿进了厢房,并未唤着晴雯伺候,而是自己洗了个澡,换上一身苏锦斑斓长衫,快步前往内书房。

陈潇已经等候在那里,准备了一些关于青海、乃至天津卫港的图文资料。

贾珩落座下来,从陈潇手中接过图文资料,开始翻阅起来。

陈潇轻声说道:“江南那边儿最近新行钱粮税法,官场沸议不断,弹劾者众。”

四川总督高仲平到了两江之后,清丈田亩,准备行一条鞭法。

该法原是前明嘉靖年间的桂鄂提出,后来由明万历年间的张居正推广,而此刻的大汉承明之后,并无张居正。

“此事我知晓,当初进宫面圣时,就隐晦提醒过天子。”贾珩眉头皱了皱,轻声道:“江南清丈田亩并不容易,这位高大人在四川以重臣督四川,凡有不从者,尽皆罢黜,但江南盘根错节,并非这般简单。”

当初驾着马车接天子进入宫苑,两人沿着宫道相伴而行,他就隐隐提醒过,不可操之过急。

后来,天子还是听进去了的,只是怎么下旨规劝、申斥高仲平,就不得而知了。

陈潇轻声道:“这位高大人所行一条鞭法,倒是可以减得百姓不少负担。”

贾珩放下手中的簿册,低声道:“一条鞭法也并非一劳永逸,不说火耗之事,地方增派,单说银贵谷贱,想要配合施行,需得在中枢层面改革币制,此事不是简单而行的,等林姑父回京之后,再行操持吧。”

其实现在的陈汉,财政状况是大为改善的,盐税行新制再加上海关税银,否则也不会支撑先前对女真的一场长达几个月的国战。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