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第133章 一般

第133章 一般

“令儿!”

突如其来的声响,着实把许不令吓的不轻,急急忙忙把肚兜叠好准备放回去,可仓促之下很难叠的和陆夫人一样整齐,眼看门已经被推开,他想也不想直接便塞进了怀里关上柜门,同时把旁边的画匣拿起来,装作四处看风景。

陆夫人仪态翩翩走进屋里,把剪刀放在案几上,瞧见许不令举目四顾,微微蹙眉:

“这么久还没动,你在屋里做甚?”

“呃……”

许不令少有的显出几分尴尬,想了想:“屋里没合适的地方,在琢磨挂那儿。”

陆夫人抬眼在屋里扫了一圈儿,指了指进门最显眼的墙壁:“挂那儿就行。”说着便在软榻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许不令吸了口气,好像没借口让陆夫人出去,只能硬着头皮走到墙边,把太后的肖像画拿出来,挂在了墙上。

陆夫人小口抿着茶水,打量着这副无数人视如珍宝的画卷,轻轻哼了一声:

“一般,亏的太后当宝贝似的藏这么多年,隔三差五便在我面前提一句。在我看来,和街上那些书生画的没区别,无非徐丹青名气大一些。”

许不令挂好画卷后,退开几步打量几眼,点了点头:“陆姨比这画好看的多,那徐丹青是没福气,不然见到陆姨就封笔了。”

“哼~堂堂藩王世子,油嘴滑舌成何体统……”

陆夫人轻声训了一句,不过眼神里明显很高兴,放下茶杯站起身来:“去吃饭吧。”

“嗯……我观摩一下徐丹青的真迹,稍后就来……”

“很好看吗?”

音调明显变了几分。

“……一般。”

许不令心中一声长叹,跟着陆夫人恋恋不舍的离开了闺房。之后陆夫人基本上就是寸步不离,一起吃饭聊着家长里短琐碎小事。

其间还有丫鬟跑过来,说早朝会上刚定下了份诏令,要评个昭鸿十魁,赐御笔题字金匾、武进士出身。

天子诏令要昭告天下,一般用在重大决策上,陆夫人觉得这事儿有点儿戏,不过武人的事儿她插不上话,只是询问许不令的看法。

许不令对这个还是比较认同。毕竟近十年对武夫的打压确实有点过头,再不给颗枣儿吃,积压的矛盾只会越来越多。

能站在天下武人的最顶端,接下天子亲笔题字的‘天下第一’金匾,可以说是一个武人毕生追求了。树个靶子让江湖人自己打来打去,总好过侠以武犯禁到处和朝廷作对,也算是一种维护稳定的方式吧。

吃过早饭后,许不令还是没找到机会独自去陆夫人闺房,只得先行告辞。

走出别院来到无人处,许不令从怀里掏出了牡丹肚兜,展开打量了几眼,不免有些头疼——陆姨迟早会发现丢了件贴身小衣,就他一个男人能进陆夫人闺房,不是丫鬟偷的就是他拿的,若是陆姨想歪了,肯定把他当成色胆包天的下流胚子,还是得找机会还回去……

稍微琢磨片刻,许不令便从怀里取出一个荷包,太后的‘荷花藏鲤’便收纳在里面。许不令把牡丹肚兜叠好放在其中后,便转身藏在了别院附近伺机而动……鈥斺??

时间刚过中午,宁清夜做江湖客打扮走出小院,前往陈四爷的客栈,打听做买卖的事儿。

路过青石小巷的孙家铺子时,宁清夜停下脚步,看看许不令有没有过来买酒。

今天酒肆生意格外的好,连外面都站了不少人,叽里呱啦的议论着刚刚传来的消息。

孙掌柜喜笑颜开,来回招呼着酒客,也在说着自己的看法:

“以小老儿来看,这十武魁,潭州千仞门的司徒老儿肯定占一个,东海陆家那娃儿也行。吴老道,你觉得他俩孰高孰低?”

三个酒桌上都做了客人,临巷的桌子上,坐的是一个道士和铁塔汉子。听见孙掌柜的询问,道士摇了摇头:

“未曾见过,不得而知。”

旁边的铁塔汉子性格要粗狂一些,一只脚夹在凳子上端着酒碗,呵呵笑道:

“陆百鸣号称‘其剑不动,其意百鸣’,可从未出过山,功夫再高也是闭门造车,定然不是司徒老前辈的对手。”

孙掌柜端着两碟小菜放在酒桌上,呵呵一笑:“前几年和司徒老儿喝酒的时候,我倒是问过他。”

“哦~?!”

孙掌柜此话一出,当即吸引了酒肆内外所有江湖客的目光。

宁清夜斗笠下的眸子也带着几分好奇。

“孙掌柜,你可别吹牛,知道你见过的人多,可司徒老前辈脾气出了名的大,会和你聊这个?”

“脾气再大,两碗酒也就压下去了。”

孙掌柜嘿嘿笑了声,吊了下众人胃口,才开口道:“司徒老儿耍的是刀,按照他的说法,刀走霸道剑走诡道,真打起来,玩命的话他赢,切磋的话小陆赢。”

“哈哈哈……”

酒肆众人顿时摇头直笑,铁塔汉子一拍酒桌,满眼赞赏:“这话像司徒老前辈的口气,够狂,只可惜跑江湖这么多年,没能见识司徒老前辈一面,实在遗憾。”

“是啊是啊……”

酒肆里哄哄闹闹。

宁清夜仔细琢磨了下,也觉司徒岳烬有点狂。江湖人切磋讲究点到为止,非生死之争看不出真本事,司徒岳烬这话完全是看不上陆百鸣。

不过宁清夜是个务实的性子,武魁她显然还不够格,江湖高手的传闻听了作用不大,旁观了片刻后,便独自提着剑离开了巷子……

(本章完)

134.第134章 恶蛟抬头

第134章 恶蛟抬头

长安城武人都在探讨‘十武魁’之时,国子监已经复课,向来自恃清高的文人自然对好勇斗狠不感兴趣,国子监内一切如常。

燕王宋玉持着书籍走出寒门学子的书舍,缓步回到了国子监后方的小院。

刘云林挑着两筐宣纸站在院门外等待,如同市井底层的脚夫一般不起眼,逢人便点头哈腰。

宋玉进入光秃秃的桃林,在茶舍中放下了书籍。刘云林挑着箩筐跟着进入院子,回身把门关上,才跟着来到茶舍内,躬身道:

“王爷,昨夜有贼子潜入皇城,进了太极宫,身手极高,陈道平等人搜寻一夜都未曾抓住。”

宋玉折腾着小炉上的茶壶,摇头轻笑了下:

“不令这性子果然没改,有点线索便敢铤而走险,只是皇城大内高手如云,锁龙蛊在身,想走到皇兄身前难比登天。”

刘云林皱了皱眉头,在宋玉对面跪坐,稍微琢磨了下:

“根据传来的消息,昨夜许不令在迎春楼,还打了刘大将军的儿子一顿,不像是进宫的贼人。”

“哼—”宋玉摇了摇头:“贾易的消息刚刚送到他手里,贾易便死在了后宫之中,此时能进宫面见天子的,还能有谁?”

“倒也是……现在许不令得知了锁龙蛊在圣上手上,可皇城守卫森严,许不令有通天本领也不可能接近圣上,王爷所作所为,有什么意义?”

宋玉端起茶杯清抿了一口:“武艺通神,以一挡千,不是浪得虚名。不令昨夜未曾走到御书房,只是因为还有迂回之地,抱着不成便退的打算。等到了绝境无路可退之时,拼着一条命,是有机会的。”

刘云林眉头紧蹙,稍微沉默了会儿:“嗯……锁龙蛊锁死奇经八脉,强行动气全力以赴,必然筋脉俱断伤及肺腑,侥幸不死也是废人……许不令不到必死之局,恐怕不会走这一步。”

宋玉声音平淡:“前年冬月在渭河中了锁龙蛊,算着时间,距离蛊毒入心肺最多还有半年。蛊毒喜寒惧暑,今年端午,不令恐怕很难熬过去了。”

刘云林点了点头,稍微回忆了下:“端午……皇后娘娘,好像便是端午佳节之时……”

话没说完,宋玉便是眼神微冷,手中茶杯洒出来少许,滴落在茶舍内冒出点点白色水雾。

刘云林脸色微变,连忙躬身:“属下知错……接下来该怎么办?”

“许不令绝非屈身忍辱之辈,等火气积压够了,自然会含怒而发。端午之前,适当的敲敲打打,现在有多愤恨,殊死一搏之时便有多狠辣……”

“诺!”

刘云林认真点头,默默退了下去……鈥斺??

同一时刻,魁寿街景华苑的别院。

许不令屈身忍辱,趴在陆夫人闺房的屋顶上,把瓦片掀开了一点缝隙,查看下面的情况。

早上吃完早饭后,许不令便回到了别院藏了起来,准备等陆夫人出门的时候把肚兜放回原位,免得东窗事发毁了陆姨心中守正君子的形象。

只可惜干巴巴在房顶上蹲了近两个时辰都没找到机会。陆夫人寡居在家,十天半个月不出门是常事儿,大都是在水榭的露台上绣花,或者在院子里兜兜转转,偶尔也会和丫鬟们练练宫廷舞蹈健身打法时间。

不过今天不知为何,陆夫人吃完早饭后便没有再出闺房,一个人躲在房间里把丫鬟撵出去,站在太后的画像前面琢磨。

许不令本以为陆夫人是观赏画卷,可看到的场景却让他啼笑皆非。

陆夫人看了会画卷后,便走到书桌旁执笔研磨,拿着大毛笔站在画像前,抬手准备涂抹。

许不令看的是心惊肉跳,这若是给太后加两撇胡子,被太后知晓就出大事儿了。可他藏在房顶上也不好开口制止。

好在陆夫人犹豫了几次后,还是放弃了这个荒唐的念头,把笔放了回去。又在画像前左看右看,时而挺胸扭腰提臀,显然是在和太后的画像做对比。

或许是觉得不化妆吃亏,还坐在妆台前认认真真梳理了半个时辰,点朱唇、画眉毛,把平时舍不得带的名贵簪子耳坠拿出来戴上,打扮的艳丽动人。

许不令趴在房顶上看的好笑。看来陆姨还是馋太后‘宣和八魁’的名声,在他看来,陆姨和太后各有优点。

正疑惑间,闺房里的陆夫人打扮完了,起身对着铜镜打量片刻,便低头瞧向身上湛蓝色的长裙,或许是觉得太普通,转身走到了衣柜前打开了柜门。

许不令心中一紧。

好在陆夫人只是在上层取了件裙子,并未查看红布遮盖的私密物件,便关上了柜门。

许不令暗暗松了口气,只是马上就瞧见陆夫人走到了屏风后面,也就是他眼皮底下,解开了湛蓝裙子的衿带。

屋里生着暖炉的缘故,陆夫人只是身着单裙。衿带解开,湛蓝裙子便顺着身段儿滑下,露出肩头和月白肚兜。

风风韵韵,美不胜收。

“……”

许不令忙的偏开目光,望向景华苑的园林,做出非礼勿视的模样。

只是这一转眼,便瞧见宫女前呼后拥,抬着一顶轿子姗姗而来。

太后来了……

(⊙_⊙;)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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