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你想当谁

“槐国,鸿鹄镰仓王麾下首领之一,农序五春帝令。在江户之乱中,率领近三百名被策反的戍卫袭击锦衣卫千户所。失败逃离之后,化名室南,以一名地下医师的身份藏身于冈山城。”

“如果当时那群当了叛徒的戍卫,在巷战之中的表现能够好一些,说不定你还真有可能成为倭区成立以来,第一个攻入千户所的鸿鹄!”

槐国看着那道从医馆门口缓缓步入的身影,青筋浮起的额角有豆大的汗珠不断滑落。

分明还未交手,但在看到对方的一瞬间,槐国心中便没来由升起一股深深的无力和强烈的恐惧。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于风雪呼啸的深夜,在崇山峻岭之中撞见了一头饥肠辘辘的下山饿虎。

无力反抗,同样也无处可逃。

作为同样以精通血肉体魄闻名的农序,槐国几乎在瞬间就明白了这种感觉究竟源于何处。

但这一点明悟,却让他不禁攥紧了拳头。

说到底,大家都是玩血肉和基因的序列,谁愿意承认自己会被别人压制?

你们武序已经踩在农序头上那么多年,现在腿被人打瘸了,换了条路子,搞了些新花样就想把腿给接起来?

开什么玩笑!

“犬山城百户,阎君?”

槐国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没想到苏策居然会把你派出来。他就不怕被人断了念想,到了入土的时候闭不上眼睛?”

“苏老头能不能闭眼我不知道。”

门外冷雨飘荡,料峭寒风吹拂过李钧的手腕,撞在绣春刀锋利的刃口,发出阵阵冷冽的刀吟。

“但有件事我很确定,今天伱这双眼睛是必须要闭上了。”

槐国冷声喝道:“就算你在大阪城完成了序列,大家也不过是序列相当,谁胜谁负还不一赢!”

李钧眼中有凶焰燃起,“那就碰碰?”

“碰”

砰!

槐国身影猛然向后暴退,撞翻身后的手术台和冷冻柜。琳琅满目的手术器械和冒着冷气的脏器散落一地。

他双臂交叠横在身前,破烂的衣袖下露出黝黑泛青的皮肤,这种颜色远比械体的冷光暗淡,却给人一种更加强硬坚固的感觉。

不过此刻在臂骨的位置,却有一条笔直的猩红血线浮现而出。

李钧看了眼手中卷刃的长刀,哑然笑道:“还挺硬。”

“云门、天府、太渊、少商。”

槐国面色冷硬,覆着铁色的双臂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贲张膨胀,气焰骇人。

至于小臂上的那条血线则已经被铁色完全覆盖。

咚!

槐国一步落下,脚尖落点三寸的地面内陡然下陷,烟尘从砖石的裂缝中喷涌而出,就被鼓噪的劲风拉扯着一同向前。

这一瞬间,槐国以肉体爆发出的速度竟然毫不逊色李钧。

李钧神色不变,手中刀迎面劈斩,和槐国点燃手太阴肺经的拳头悍然相撞。

砰!

雪亮的刀刃和青黑的拳锋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急促且刺耳的扭曲声响。

李钧手中的绣春刀瞬间炸碎成漫天的碎片,朝着四面飞溅,如同在这间狭小的房内刮起一阵肆虐的金属风暴。

箱柜和门窗被打得千疮百孔,一道道深深的裂痕在墙壁上蔓延。

一块刃片从李钧的脸旁划过,一只紧随其后的拳头在视线之中不断放大。

李钧脚下一点,身形向后飘荡。在他拉远的视界中,清楚看到了槐国那张泛着得意的笑脸!

踏。

李钧右脚稳稳落地,弓步、挺腰、沉腕、压拳。

看似繁琐的动作不过发生在一瞬之间,李钧以掌心压着槐国青黑的拳锋,劲力喷吐而出,狠狠向下一挫。

咔嚓。

槐国右手腕骨应声折断,裹着青绿血管的骨头茬子扎破手背,惨叫声涌上喉间,即将撞开紧闭的牙关,冲进冰冷的空气,槐国却被更加喧烈的呼啸压着张不开嘴。

进步抢身,收掌顶肘。

槐国被李钧一肘砸在胸口,身影如同出膛炮弹飞出医馆,狠狠撞在店门对面的一面厚实墙壁之上。

被撞成粉碎的医馆大门,残骸散了一地,那面写着‘械肉共吟’的门头也不知道飞向了何处。

如晦的风雨从头顶仅剩一线的狭窄天穹蜂拥而进,毫不留情的摔打在槐国的身上。

呼!

一团巨大的黑影从门内飞出,槐国拧腰甩腿,直接将黑影撕碎。

木质的药橱炸成漫天碎屑,藏在其中的药材逆着雨点,飞向天空。

尽管已经有所警觉,提前移动了脚步,但槐国却骇然发现,自己根本躲不开眼前的这个拳头。

噗呲!

李钧的手臂如同一杆长枪,直接钉进了槐国的胸口,没入身后的墙壁之中。

“唔”

槐国口鼻之中猛然呛出大股的鲜血,扩散的瞳孔之中全是翻涌的惊骇。

“你们农序,原来就这点本事?”

槐国晃动模糊的视线中,闯入一双睥睨轻蔑的眼眸。

这一刻,槐国没来由想起了在很久以前,自己曾和倭寇锦衣卫千户苏策的第一次撞面。

对方当时的眼神和李钧此刻的一般无二,那是无关身份高低,只和序列有关,源自于那些深藏在骨头缝子之中的蔑视。

武序,从没有看得起过其他任何序列。

门派武序是如此,独行武序更是如此。

不甘、屈辱、愤恨,各种复杂的情绪随着伤口痛楚冲进脑中,而不断滋生放大。

但很快,这些情绪就被一股喧烈到极致的慌乱全部压了下去。

槐国突然发现自己,似乎并没有自诩的那么不怕死。

“我”

“你该闭眼了。”

李钧根本不给槐国说话的机会,插进对方体内的手掌直接扣住了脊椎,分筋错骨的劲力沿着脊骨朝上下蔓延,将所有原生以及后天的器官全部震成粉碎。

“啊!!!”

槐国口中传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冲向那楼宇紧挨形成,如同人微阖眼眸的,漆黑的一线天穹。

黑夜如稠,如人眼底色。

突然,那一线天穹突然扩大,仿佛有人怒睁眼眸。

一轮明月浮出黑云,照亮了槐国漆黑的视界。

站在药橱柜子旁边的槐国,满头大汗的看着天花板下明亮的灯泡,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还还是梦?”

刚刚经历过一次死亡的槐国满脸余悸,嘴角无意识露出神经质的僵硬笑容。

可下一刻,这一抹笑意却再次变得僵硬。

“放心,这一次是真的,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在这儿玩。”

医馆门口,李钧收拢手中的黑伞,看向神色惊疑不定的槐国,平静道:“现在回答我,你现在是想当室南,还是槐国?”

哗啦

槐国手中抓着的药材散落满地,他失神的瞳孔之中良久才重聚回焦点。

“室室南。”

(本章完)

第388章 人性尚存

冈山城,室南医馆所在的那条暗巷。

夜色如旧,不久前的爆发的打斗和呼喊似乎并没有惊起半点波澜。

住在这条暗道方圆一公里之内的居民,依旧沉睡在酣甜的梦境之中。

“一个农序五的春帝令,在倭区鸿鹄之中已经算是一人之下了吧,要是在其他的罪民区,应该都能当上列王了。就算是放在帝国本土的农序之中,那也是傲视一府的大人物。”

邹四九回头看了眼巷子深处散落的残骸,咂摸着嘴唇,感叹道:“现在不过才在梦境里被人弄死一次而已,就这么轻易的怂了?”

自言自语的邹四九越琢磨,越感觉心头不踏实,侧头看向身旁撑伞的李钧,一脸担忧问道:

“老李,对于农序这些人我还是有些了解的,这些疯狂的农民那可都是敢在自己身上改良基因、种植器官的狠角色,能和你一边吹牛打屁,一边就把强化手术给做了。

“不说每一个人都是心硬如铁,志坚如钢。但像槐国这么怕死的,在我碰见过的农序里还真是不多见,咱们可别蒙骗了。”

“赫藏甲不也是农序?”

邹四九一时语塞,扯了扯嘴角才说道:“.就算算上他,那也才两个个例。”

“槐国不是怕死,他只是觉得这样死太不值当。”

李钧淡淡回应,脚步不停,踏着满地的污水走向巷口。

“不值当?鸿鹄的人还有这种想法?”

邹四九眉头紧蹙:“别人那可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啊!鸿鹄玩的这套也属于信仰范畴吧,洗脑能力就算赶不上佛门的那些秃驴,恐怕也相差不多。这种组织的成员玩命还会分值不值?!”

“你说的这些不过都是拿来蒙骗外人的话术罢了,那些住持高僧谁会相信举头三尺有神明?同样的道理,鸿鹄的列王们谁又会真的肝脑涂地,去为别人拼一个所谓的郎朗乾坤?”

李钧冷笑道:“鸿鹄就跟那些佛门寺庙一样,成立的原因不过都是为了更方便抱团攫取利益罢了。很明显,槐国是个明白人,能看得懂其中的道理。”

“就冲你这番话,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过去几百年,别人佛门一直都把伱们武序的人当成天外邪魔,杀人诛心呐!”

邹四九咧嘴笑道:“不过现在槐国的基因样本已经被我们掌握了,他就算是诈降,也逃不出我们的五指山。毕竟基因这东西可不像什么长相和指纹,别说改变,你隐藏都隐藏不了。”

邹四九摩挲着下巴,轻笑道:“所以你现在不把他押回锦衣卫户所,是不想打草惊蛇,准备等谢必安把他手里的存货都掏空了以后,再动手杀人?”

李钧反问道:“谁说我准备杀了他?”

“不杀?”邹四九愣住,“你不会真要放了他吧?”

不待李钧回答,愣神之中的邹四九突然面露恍然,随即眼中有莫名的精光往外滚滚直冒。

“我懂你想干什么了!”

邹四九竖起大拇指,挑眉笑道:“农序的人可是号称血肉百变,像什么雌雄转换不过只是手拿把掐的小把戏,就连雌雄同体也不是不行。啧啧啧,我是真没想到啊,你小子居然会好这口,真他娘的会玩!”

踏。

李钧脚步重重落下,霎时污水四溅。

邹四九怪叫一声,撩起袍脚正要躲避跳开,却被突如其来的冰冷寒意直接冻在原地。

“邹神棍,你确定你是真的懂了?”

李钧侧头眯眼,眸光如刀,迎面劈来。

“开开玩笑,别当真啊。”

邹四九浑身汗毛陡然直立,一股强烈的惊慌瞬间充斥心头。

他忙不迭收起脸上的猥琐笑意,话锋一转,满脸正色道:“不过有一说一,像槐国这种太‘明智’的人,我认为最好还是杀了比较稳妥。”

“他活着比死了有价值。”

李钧抬头看向头顶那条,被楼宇挤压成一条缝隙的天穹,淡淡道:“犬山城百户所在这座大城里,可是连一个眼线都还没有插下去。”

“所以.你想要把槐国发展成犬山城的暗桩?”

邹四九悚然:“他可是鸿鹄的首领级人物啊!你就不怕他什么时候再次反水,反咬你一口。”

“养的狗会反咬主人,那是因为你没有把它喂饱。槐国会跟着鸿鹄混,也是为了吃口饱饭,这一点对于锦衣卫来说,不难。”

李钧语气平静,“就算有天发现它真的养不熟,敢对主人呲牙咧嘴,那到时候再杀也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情。毕竟冈山和犬山相距不远,而且诏狱可不会打烊歇业。”

寒风料峭,吹人体寒。

“我有一点想不明白。”

邹四九双手交叉按在脑后,舔了舔嘴唇,“镰仓麾下总共有三个头领,你为什么选择他?就因为你看出来他会审时度势?”

“不止。”

李钧摇了摇头,“因为他还有那么点人性。”

“一群没人性的家伙,就这么几个破烂的机械器官居然敢要老子这么多钱,迟早向戍卫局点了你们,把你们一网打尽!”

一个脚步匆匆的身影和李钧擦肩而过。

口中骂骂咧咧,兀自愤愤不平的老德在走出几步之后,突然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剧烈心悸,猛然回头看向身后。

巷口之外,霓虹摇晃。

冷雨敲打着两侧屋檐的铁皮,一阵当啷作响。

那两个并肩而行的男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娘的,怎么会突然有种撞见虎鲨群的心慌感觉?”

老德满头雾水,一脸不解的挠了挠头。

或许是这一阵的疾驰牵动了伤势,一股强烈的痛楚从腹部伤口涌现,打断了他脑海中的疑惑。

老德不再多想,当即捂着肚子,快步朝着巷子深处的医馆走去。

“室南医师,我买好东西.”

老德口中雀跃的呼喊声戛然而止,脸上的喜色顿时凝固。

“哦,来了啊。”

槐国垫着脚尖蹲在医馆门口,一手撩起前襟兜在胸前,另一只手则翻检着散落一地的药材碎片。

“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遇见入城打秋风的流寇了?”

老德神色震惊,突然想起了刚才和自己错身而过的撑伞男人,怪不得自己会心有余悸,原来真是两个歹人!

“室南医师,抢劫的人是不是才刚刚离开?!”

老德不假思索道:“你放心,我记得他们的脸,我这就去戍卫局报官!”

室南闻言,挑捡药材的动作猛然一顿,抬头深深看了一眼义愤填膺的老德,淡漠的眼眸浮出一丝笑意。

“没人抢劫,我自己不小心打翻了药橱柜子罢了,用不着报戍卫。”

“怎么可能”

室南摆手打断他的话,眼神落在老德右手提着的一口铁皮箱子上,“我让你买东西,买到了?”

“买到了!”

老德被海风吹得粗糙的脸上,一不留神露出笑意。或许是察觉到场合不对,立马又给按捺了下去。

室南语气放柔:“给我吧,我先给你看看能不能用。”

“好。”

老德将右手的箱子递了过去,左手攥着一叠不薄的宝钞跟在后面。

室南微微皱眉,“我不是说过了吗?这次就不收你的诊金了。”

“不是,不是”

老德脸上露出局促神情,轻声道:“先生你之前不是问我想不想改变吗?我在路上仔细想了想,终于想明白了。这捕鱼确实也不能捕一辈子啊,所以现在我决定了,我也想要”

“你听错了,我没问过你。”

室南闷声回道,劈手夺过老德手中的箱子,踩着满地狼藉,转身走进医馆。

江户城,千户所。

“大人,犬山城那边传来消息,镰仓麾下头领之一的槐国已经挖出来了。”

鬼王达快步走进书房,对着那道埋在烟雾之中的身影拱手抱拳,说道:“不过李钧看样子不准备杀他。”

“看来这小子的脑子里也不是全是肌肉嘛,终于开窍了,知道要给自己攒家底了,不错。”

烟点明灭,苏策破雾而出,左手端着一个巴掌大小的方盒,掐灭的烟头在其中堆积如山。

“他有没有说接下来怎么办?”

“没说。”

鬼王达沉吟片刻,讪笑道:“不过,我觉得他应该是不会这么轻易就离开冈山。”

苏策似乎早有预料,闻言毫不意外,笑道:“你的意思是李钧会去找角木蛟的麻烦?”

“以他的性子,是有可能会这么做。”

“不是可能,是肯定。”

苏策夹着烟头的手摆了摆,“李钧这小子虽然出身草莽,身上有股子从街头摸爬滚打上来的喋血匪气,但毕竟如今的环境不比当年武序鼎盛的时候,觊觎的人太多了,让他不得不收敛一身血性,做事有些太谨慎低调了一些。”

“老夫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谁要是跟我结了仇还能活的过当天晚上,老夫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谨慎?还他娘的低调!

这两个词能跟你们武序的人沾边?你们知道这四个字该怎么写吗?

鬼王达把头埋在胸前,眼角一扯,两颗眼珠子顿成惨白。

“看来大阪城杀余沧海这一次,算是把他点醒了,手脚终于算是能够放开一些了。”

苏策用指头碾碎将要燃尽的烟蒂,插进那堆高耸的灰烬山上,捧在掌心之中,如同托塔。

“要不然我这次的安排,岂不是等于把媚眼抛给了瞎子看,白费劲了?”

鬼王达担忧道:“可他要是真宰了角木蛟,那可就弄死两名百户了,到时候咱们锦衣卫内部恐怕骂声不会小啊。”

“骂就骂吧,男人一怕忘恩,二怕负义,什么时候怕过被人骂?”

苏策全然不在意:“反正以后这座千户所都要交给他接着,他小子要是真头铁到一心要把这个摊子戳烂了,那他以后自己收拾就是了。”

鬼王达苦笑:“您这么放纵他,是不是有点太”

“你是想说吃相太难看对吧?”

苏策冷哼一声,“这倭区锦衣卫都是老夫一手撑起来的,我看谁顺眼就给谁,谁能指指点点?”

这么多年的共事,鬼王达早就摸清楚了苏策的脾性,两人相处也不是严格的尊卑分明。

“我是担心上面。”

鬼王达弹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花板。

“兵部和北镇抚司是惹不起您,但可不一定会给李钧好脸色看。”

“老鬼你放心,那群吃硬不吃软的东西就认拳头,到时候我带着李钧回一趟帝国本土,挨个问候问候他们就行了。”

苏策一脸狞笑,“他们要是不服,就让他们派人来倭区接手,我倒要看看他们选的人屁股够不够大,能不能坐稳老夫的位置!”

鬼王达看着眼前这个霸气横溢的老人,神色略显黯然道:“您真要退了?”

“你摆出这副表情干什么,拿腔作调跟个女人一样。”

苏策笑骂道:“我老啦,也累了。要是放在以往,我这个年纪都可以在门派里颐养天年。搞到现在还在抛头露脸,成天跟一群倭寇勾心斗角,这要是被我下面的兄弟们知道了,恐怕得笑得再死过去一次。”

“那震虏庭的仇.”

“应该是报不了了,不过这也没什么。”

苏策语气洒脱,“我这辈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想打的架没输过,想睡的人没少过。留着这点遗憾,转世投胎的时候也好有个方向,争取再当一次武序中人,和那些王八蛋再干上一辈子。”

鬼王达抿着嘴巴:“如果独行武序真的是基因所钟,未来所在。那”

“打住,门派武序的仇恨,让别人独行武序来帮你报,这不是笑话嘛。再说了,我要是这么干了,现在的所作所为落在别人眼中可就成了无利不起早了,说我苏策挟恩相迫?我丢不起这个脸。”

“您刚才可说了,男人不怕人骂。”

“.”

苏策眯着眼睛,“没看出来啊老鬼,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是不是上次把你扔进药汤里泡脑子的时候,也给你泡开窍了?”

嚓!

一簇火苗从鬼王达指尖跳出,连同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纸质香烟一同递到苏策面前。

“来,大人,卑职给您续上。”

苏策冷哼一声,托塔夹烟,继续吞云吐雾。

“对了,您之前让我去问的事情有结果了。”

“嗯?”

苏策眉头一挑,“那些东皇宫的神棍说了什么?”

“四大公司这次冒死抢了道序这么多黄梁权限,恐怕是为了重建高天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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