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风华绝代李念香!!【万字】

“不要误会。”余乾义正言辞,“我把地点定在青楼,纯粹是为了出于私密性。

你也知道,别的地方容易惹人视线,但是在这青楼,很安全,没人会知道我们曾经来过这。

我们在这做出多大的动静外面也不会管的。”

“说事,我不能逗留太久。”李念香依旧面无表情。

“切,没劲。”余乾撇撇嘴,给李念香倒了一杯酒,道,“先陪我喝两杯。”

“这种要求你都拒绝?我为你拿命在外面奋斗,让你喝杯酒怎么了?”

李念香瞥了余乾一眼,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看着对方这赏心悦目的脸庞,余乾神清气爽。

“行了,我也不和你啰嗦了,找你确实有事。两件事。”余乾脸色也恢复正常,没再调侃。

就在他正欲说的时候,门口有人轻轻的敲着门,顺带着传进来些许娇媚的声音,是老鸨的。

余乾走过去,半打开门。

细腻的香风就传了进来,半老徐娘的妈妈桑看着余乾,媚眼如丝的说着,“公子这都进来这么久了,就不点个姑娘嘛。

这里什么样风格的都有,只要公子你说清你喜欢什么样的,这就给你找来。”

“等会,不急,我再一个人静静。”

余乾轻轻的笑了笑,随后掏出一张银票夹在老鸨衣服的之间。

后者脸上的媚意更甚,轻咬嘴唇,用夹子的声音说着,“奴家谢过公子打赏。”

“先下去吧,有需要我再叫你。”余乾淫淫一笑,伸手拍了下对方的翘臀。

老鸨一个惊呼,点着头,扭着丰润的背影离开了。

余乾面色清明的退了回去,将门带上。

这一切,全落在李念香眼中,对于余乾这种风月老手的表现,她只是如常的看着。

余乾退回桌边坐下,说道,“第一件事,就是我想请你帮我入剑修一途。”

“就这?”李念香问了一句。

“什么叫就这啊,很重要的好嘛,关系到我的终生。”余乾声音稍稍的提高了几分。

李念香的眉头再次蹙在一起,“我给你的玉符不是用来这么糟蹋的,我说了,非紧急情况不要贸然用这种方式联系我。

这种事,为何不直接到我府上找我?”

“这是顺带的事情,主要还是别的事情。怎么样,你教教我怎样成为一个剑修嘛?”余乾露着微笑,很是温和的问着。

“自从上次见过你出手,我就觉得我这辈子肯定要当个剑修了,多霸道啊。我也想像你一样。”

李念香摇了下头,“但凡有个修行常识的人都问不出你这个问题,你的骨龄太大,神府已闭。没有任何希望,不要寄托这方面。

而且剑胚这种东西千金难寻,以你的财力根本负担不起,哪怕是一个品质很烂的剑胚。”

“那如果说我有呢?”余乾从储物手镯里拿出一个玉盒,直接打开摆在桌子上。

看着这块被符箓压制住的剑胚,其灵性饱满程度极为罕见。

李念香的表情难得转为震惊,“你如何有这般品性极佳的剑胚?”

“此物,青灵剑胚,天灵窟自主诞生的剑胚。”余乾回了一句,“请问此剑胚够不够?”

李念香继续问道,“你哪里得到的?这种剑胚,就算在太白门也是罕见的。”

“这你就别管了。”余乾摇了下头,“你只需要知道,这东西现在是我的。”

“这剑胚自然是够的,还是那句话,你神府已”

李念香的话直接被噎住了,因为余乾又从裆下掏出一件宝贝粗来。

“加上这两粒天阙丹够不够?”余乾如是问了一句。

李念香沉默了,“这天阙丹确实是目前开神府的灵丹,如此昂贵的东西,你又从哪得来的?”

“我说了,你现在是要地位晋升为主,拿到这两样东西,你冒了多大的风险?你以为你现在的这条命是你自己的?”

“你这是在关心我嘛?”余乾找了一个相当刁钻的角度问着。

李念香沉默了,被余乾尬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东西怎么来的?风险多大?是否被人盯上?”

“放心吧,这是我浑水摸鱼来的,没有任何人会知道东西在我手里,非常的安全。”余乾稍微的把白莲教的交易一事说了一下。

李念香定定的看着胆大包天,肆意妄为的余乾,声音极为冷漠的说道,“你若是再这般行事,不顾自己的生命安全,不用别人动手,我会杀了你。”

余乾回道,“你放心,我自己也怕死,没那么蠢。我真要出事了,也不会供你出来连累你。

就想请你教教我如何成为一名剑修,传两道法诀也好。我越强,对我们以后的未来就越有支撑力不是?”

李念香稍稍垂下眼帘,说道,“剑修一路绝非易事。你有天阙丹和剑胚,确实可以开辟神府将剑胚放入其中温养。

但是,开辟神府的痛苦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会很痛嘛?”余乾问了一句。

“嗯。”

“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意志力还是可以的,问题不大。”余乾爽朗的笑着。

李念香没来由的想到了当时余乾在山洞里越狱的场景,意志力这一点,倒是确实可以得到承认。

“就算你神府开辟了,剑胚也成功进去,但是不一定能温养出来。每个人对剑修这条路的天赋是固定的。

行就行,不行就不行,从没有说后天加成一说。

要是你天赋不行,这剑胚就终身孕育不出来,但却还每时每刻吸纳你体内的灵力。得不偿失。”

余乾倒是没有想到还有这一点,不过这点对自己来说不算问题才是。

就算自己没有剑修的天赋,但是自己有灵箓啊。

到时候顶多累一些,多搞些本源之力来喂这剑胚,问题不大。

“嗯,我还是愿意一试。”余乾点着头。

“你就这么自信自己的天赋?”李念香问了一句。

“我一个月时间,气血七品,炼气九品,我凭什么不能自信?”余乾反问一句。

李念香眯着好看的丹凤眼看着余乾,轻轻的点了下头。

“那我要不要改口叫你师父啊。”余乾一喜,乖巧的问着。

“不用。”李念香想都没想,直接摇头,“第二件事。”

余乾将桌子上的东西收了起来,表情挂上郑重之色,“第二件事就是帮我个忙,这关乎到我此次任务的成败。”

余乾细细道来,其实要说现在谁是这个世上余乾最信任的人,那只能是李念香了。

虽然两人的关系怪了一点,但是不能否认的是,两人却是可以说是彼此在这太安城的支撑。

丁凇的事情,李念香自然是清楚的。

于是,余乾毫无保留的将白莲教的所谓内奸一事说给李念香听。

李念香静静的听着,等余乾说完他的计划之后,她轻轻的点了下头,“所以,你是想在天北山脉行动。

用那子虚乌有的内奸来让这些白莲教的人起内讧。”

“倒也不是子虚乌有吧。”余乾小声的问着,“白莲教还有你的人嘛,毕竟我这内奸一说,就是推到你当时附身的那个苗子箐。”

“没有。”李念香摇着头,“这种势力没有任何插人的必要,我当时只是顺手利用了一下。”

“那就好。”余乾笑了笑,“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行动开始,我喊你就是了。”

“你想让那个丁护法顺便‘死’在这次行动中,可是当时他尸体都直接被焚毁了,你又如何让人相信这一点?”

“这简单。”余乾从怀里拿出一块令牌,“你还记得嘛,我当时从丁护法的身上取下这块令牌。

这是独一无二的,只要我将这个令牌留在现场就足矣了。

反正死无对证,白莲教的人根本查不出来,只能默认这件事。”

“你当时拿令牌的时候就想到这些了?”李念香忍不住问了一句。

“这倒不是,只能说因为我有这块令牌,所以才会有这个计划。”余乾回道。

“我还没强到能未卜先知的地步,只能说尽力的利用上所有能利用的东西。”

李念香看着余乾,确实有些感慨。

他确实可以说是胆大心细,行事果决,最重要的是脑子好使,每件事都能办的妥当。

其实刚才听完余乾在鬼市的所作所为,李念香就已经惊叹了。

这完全就是纯粹的靠嘴吃饭,一个人将整个白莲教的人耍的团团转。

大理寺也蒙在鼓里,还取得了大理寺的信任。

最关键的是,这种情况之下,他都敢胆大包天的吞下白莲教的东西,在那里疯狂的捞好处。

不出意外,这个计划要是成了,鬼市白莲教的高层顷刻之间分崩离析,一团散沙。

到时候,大理寺就能更轻易的将其全歼。

而这一切最大的功劳就是奋斗在一线的余乾所有。

单凭这份功劳,就足以让余乾在大理寺有着青云直上的资本。

李念香没有任何理由不支持,甚至要全力支持。

“念香啊。”余乾亲昵的喊着,“你陪我去趟天北山脉吧,我一个人心里不踏实。要是出事了那就不太好。”

“谁允许你直呼我名字的?”李念香眼神锐利的看着余乾。

“念香。”余乾死猪不怕开水烫,捏准了对方不舍得干自己的心理。

“念”欲要再喊的余乾闭嘴了,因为他真的感受到周围的杀气了,赶紧说道。

“那咱们现在就先过去一趟,很快的。”

“我回府一趟,很快回来。”李念香说完这句话,整个人顿时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原地。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余乾有些寂寞,主要是隔壁还隐隐传来激烈的战斗声。

要不喊个妹妹进来交流一下武艺?

最后余乾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现在不适合,鬼知道李念香什么时候又回来了。

来无影去无踪的,到时候再吓出毛病来。

这种事真的会被吓出毛病的,余乾之前有个朋友就是这样。

最后找了一个老中医,吃了好多中药才治好的。

难得放松的余乾,小口的喝着小酒,吃着小菜。

这次的李念香倒是没拖延时间,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她就再次出现在屋子里。

身上的宫装也换下来了,现在穿着一身简单的青色仕女服。

头上的装饰品也都取下来了,青丝稍稍拢在一起,清爽简约,素面朝天。

李念香也不废话,直接右手搭在余乾的肩膀上,连带着他化作青烟消失在屋子里。

余乾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到眼前一黑,等视线恢复的时候,他正飘在夜空中。

这里已经是太安城外了。

李念香就立在他的身侧,再次将余乾裹挟起来,朝北方的天北山脉飞去。

速度之快,比当时大理寺的那艘飞船还要快上许多。

顷刻之间便到了天北山脉这边。

“去哪?指路。”李念香说了一句。

余乾看着下方黑黢黢的山脉,像吞天巨兽一样匍匐在大地上。

这天北山脉确实够大,根本就不着边际。

“去槐山。”余乾指着一个方向。

李念香带着他激射过去,很快就落在了槐山上。

余乾轻车熟路的来到了山洞这边,上次和公孙嫣发现这边之后,后续有让大理寺的人过来勘察。

现在这里已经很荒凉了,可以说是没有任何东西。

余乾选这虚构成丁凇的闭关之地很简单,就是因为下面有个隐秘的洞府,而且还是被公孙嫣一拳打破的洞府。

哪还有这么好的犯罪现场?

走进山洞中,地上的那条大裂缝还在,余乾毫不犹豫的带着李念香就跳了下去。

四四方方的密室现在空无一物,丹炉包括书架上的所有书籍全被带走了。就剩着一个金币的大门杵在那。

余乾扫视了一下四周,非常满意,他将丁凇的那块令牌直接丢在一处缝隙之中。

然后才满意的拍拍手起身离开。

他丝毫不担心章诃他们会有人过来查这个槐山。

因为他们真的都不是内奸,不可能在这敏感的时候来着槐山查丁护法的下落。

李念香现在就是最称职的司机,飞到空中后,又按照余乾的要求,在这附近方圆数十里飞转着。

按照余乾的要求,让她全力飞行。

因为余乾要知道以这种速度在天北山脉之中飞行大概是怎样的脚程。

按周策的说法,圣女很强,但总不至于比李念香还强吧?

所以两人的速度应该差不多,参考价值很高。

途中风声猎猎,余乾死命记着下方的山脉走势和地形。

最后停下的时候才长舒了一口气,说道,“好了,可以走了。”

黑夜中的李念香瞥了余乾一眼,带着他朝天北山脉的内部飞去。

“唉,姐姐你带我去哪?方向反啦!”余乾呼叫着。

李念香没有理会余乾,继续往里飞去,最后在一处钟灵毓秀之地停了下来。

这是一处小山头,山上树木葱郁,更兼有流水潺潺,在月色下不少的山野精怪在其中奔袭腾跃。

这些多是没入品,开灵智的但颇有灵性的小妖物。

最高处有几间房子,李念香看了眼房子,直接带着飞过去,然后重重的落地,激起满地尘土。

屋内瞬间奔袭出来一道身影,是一位戴着骷髅项圈的妖道,虽然穿着道袍,但是一点道士的样子都没有。

满脸横肉,浑身上下散发着邪恶气息。

这一看就是一位邪修。

余乾有点懵,他不知道李念香带他来这里做什么。

难道李念香不知道,这天北山脉的西南隅可以说是邪修天堂?

她带自己来这种是非之地做什么?

“何人擅闯本真君仙府?”

道人见李念香下来的威势颇大,倒也没有咄咄逼人,而是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余乾两人。

“此地灵气不错,暂时借用一下。一个时辰之后你再回来。”李念香负手而立,声音平静。

对修士来说,强占洞府这件事不亚于凡人世界里的强占他人妻子。

见李念香开口就是这等猖狂话语,道士如何能忍,暂借也不行,这事要是传出去了,在这他就没法混了。

稍稍掂量了一下彼此的实力,妖道身上黑气大放,阴鸷的看着李念香说道。

“阁下莫开这种玩笑,速速离去,否则别怪本真君不客气了。”

李念香绣口一吐。

一柄光芒大放的飞剑从中飞出,在空中涨大。

白晃晃的光芒将四下照的如同白昼一般。

飞剑携带雷霆之势,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飞腾过去。

一剑!

数间房屋瞬间倒塌。

剑身插在地上,直接劈出一个数丈宽,深不见底的巨大裂缝。

整个山头瞬间狼藉的不像样。

余乾看着那炳光芒绽放的长剑,目瞪口呆。

妖道见鬼一样的表情,身上黑气瞬间散去,以生平最快的速度跑路了。

李念香手指轻轻一屈,飞剑折身回来,身上光芒散去,看着就是一柄再普通不过的长剑。

但是剑身隐隐有幽芒,摄人心魄。

余乾只看了一眼,便心神不宁。

李念香反手将长剑轻轻插入地上,剑身轻轻的晃悠着。

“坐下。”李念香对余乾道。

“啊?”余乾不解道,“大晚上的我们来这个地方干嘛?能麻烦说一下嘛。”

“你不是要开神府?”李念香淡淡说着,“此地灵气尚可,够我将你引入剑修一途。”

余乾愣了一下,转而狂喜,“姐姐是打算现在就引我入道嘛?”

“嗯。”李念香轻轻的点了下头,“此事不宜迟,剑胚放你身上终究危险性高了些。神府之中才是最安全的。”

“好的。”余乾笑道,“我还以为,你给个剑诀自个修炼就成。”

李念香严肃道,“剑修一路岂是儿戏?天下修行玩法,剑修无论是难易程度,亦或是风险程度都位居前列。

你以为凭法诀就成?

若没有引路人,自寻死路而已。”

余乾有些震惊,继而后怕道,“是我孟浪了,倒是没有了解这么深,多谢姐姐指点。”

“别废话了,坐下。”李念香说道。

“姐姐,有个事你可能不太懂,天北山脉这边很多地方都是有山头,也就是说可能是有后台的。

刚才那位妖道跑路了,但指不定他后面还有很厉害的人,咱们现在就在人家地盘来开神府是不是不太好呢。

万一有人来找麻烦,那我岂不是很危险。”

“剑修,何惧?”李念香短短说了四个字,却霸道无比。

余乾一怔,咬咬牙点了下头,直接盘腿坐下,坐在长剑旁边。

“握剑。”李念香说了一句。

余乾乖乖的照做了,握住剑柄的那一刻,一股子冰凉的触感。

但是莫名其妙的,余乾突然心中涌上一种强烈的感觉,老子天下无敌?

李念香感受着余乾身上节节攀升的气势,也不着急,静静的看着他。

等对方恢复平静后,李念香才直接拿过余乾的储物手镯,取出里面的青灵剑胚和天阙丹。

她想了想,直接将两粒天阙丹全都塞入余乾的嘴里。

开神府,一粒足矣,但要想开出一个霸道的神府,两粒最佳。

但同时意味着双倍痛苦。

两粒天阙丹入口即化,先是一股暖流涌遍余乾的四肢百骸,然后又折回胸口处。

轰—

像一座火山在胸腔炸裂。

同时带来的是撕心裂肺的痛楚,就像一层一层的直接扒开余乾的胸膛。

余乾经历过的最大一次痛苦,就是十个手指甲被人一个一个的硬生生的拔下来。

那次创伤,给心灵带来难以磨灭的印记。

永不能忘的钻心痛楚。

后来,他独自一人熬过了那段最艰难的时光。

也是那一次之后,余乾的性子才会大变。

平时依旧向阳,热爱生活。

但是当遇事的时候便会有着极端的冷静,极端的理性,以及极端的冷漠。

这次开神府的痛楚比起那次,不遑多让。

冷汗瞬间打湿余乾的整个身体,整个人也止不住的颤抖着,喉咙间压抑着痛苦声。

李念香有些诧异的看着余乾。

没想到对方这么能撑,还能挺住不昏迷。

不做他想,李念香右手覆上余乾的天灵盖,一股股最为精纯的剑修灵力从她掌心涌入余乾体内。

“镇守心神,勿念,勿动,用心感受。”

李念香的声音飘飘渺渺,若晨钟暮鼓,又似天外之音,洗涤着余乾的心灵。

让他整个人如常下来,用心感受着体内本已闭塞却又重新开启的神府。

最后神府固住,痛楚瞬间消失,随之而来的是阵阵温暖之意从神府涌了出来。

余乾能清晰的感受到,那是一处虚无的空间,空无一物,却温暖无比。

李念香见此,收回手掌,打开玉盒,将青灵剑胚上面的符箓取下。

灵性饱满的剑胚顿时发出轻吟剑鸣之身。

李念香凌空掐诀,打入数道压制符箓没入剑胚之中,剑胚这才安分下来。

“张嘴!”李念香厉喝一声。

余乾下意识的张嘴。

这时,李念香再次掐诀,手中的剑胚缩小到寸许大小,飞入余乾嘴里。

剑胚在余乾身体乱游,最后直接被神府吸引住,一头钻了进去。

嘶—

余乾倒吸凉气。

刚才很疼,有种被异物强行突破的撕裂感。

剑胚入神府。

在这片虚无的空间到处乱窜,但来时的路已经没了。

它只能在这片虚无的天地疯狂拱动,最后像是累了一般,静静的飘在那,陷入安静,陷入沉睡。

过程看似很快,其实只在片刻之间。

但这片刻之间,因为剑胚乱窜所带来的痛楚又让余乾爽了一番。

他徐徐的睁开眼睛,脸色苍白虚弱,一句话都说不出。

李念香看了眼余乾,淡淡道,“成了,接下来,你用自己的气血之力培育剑胚即可。等它出府那天,你就是一位剑修了。”

“要多久”余乾声音有些虚弱的缓缓问着。

“因人而异,天赋越高越快。”李念香说道。

“你用了多久?”余乾喘着气,好奇的问道。

李念香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看着天空的方向。

刚才离去的妖道又回来了,还带了一个人回来。是个身材干瘦的老者,身上强大的实力直接外放。

丝毫没有隐瞒。

余乾心里一惊,是个五品高手。

不过,这实力看着比天圣真君都要差一些,余乾松了口气。

李念香的战力他还是相信的,强如丁凇,都抵挡不住她的一剑。

“十天。”李念香淡淡的说了一句。

她负手而立,立在月色之下,山风吹过,一袭青衫的李念香清冷如雪莲。

“当我七岁那年握住剑柄,我就知道,我将终身离不开剑。”

“我的剑,名青鱼,且看好。”

话音落,剑起!

地上的长剑绽放光明,颤抖着,靡靡剑鸣之声自剑身传出。

一剑飞出,划破长空,将柔和月夜渲染的凌厉。

两声惨叫声传出。

妖道和老者血肉分离,消逝与天地之间。

闪烁的剑芒倒映在余乾的眸子里,他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月色下的李念香依旧岿然不动,裙摆轻飘。

长剑在其上方灵性旋转。

佳人风华绝代。

真他妈帅!

贞歌三年,七月初四,天北山脉,月夜。

李念香为余乾祭出最有剑意的一剑。

这是传道一剑。

剑光划破月夜,也划开余乾的认知。

在余乾十九岁这年,他知道,他亦将终身离不开剑。

吞剑入腹,凌厉的剑意消散天地之间。

李念香拎住余乾的衣领冲天而起,朝鬼市方向飞去。

~~

李念香将余乾送到鬼市的不远处后就翩然离去,后者立在原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

身体还是有些孱弱,但还算能撑的住,余乾放慢步子进去鬼市之中。

一路回到白骨庄的住处,他破天荒的没有修炼,而是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余乾醒来的时候,精气神已经恢复了。

躺在床上睁眼思索,有种恍惚感。

因为自己的神府已经躺着一枚剑胚了。

余乾用心的感受着神府,青灵剑胚依旧静静的躺在那里。

剑胚上有数条细细的红芒跟自身勾连在一起,涓涓气血之力输送进去。

让这剑胚缓缓的跳动着,跟心跳相近的频率。

这就是培剑的过程,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待其孕育。

现在的神府之中一点痛楚都没有,反而有种非常温暖舒适的感觉。

剑胚初入体内时候那种异物感也全然消失,适应了之后有种非常爽的感觉。

余乾不由得想到了一件事,这培育剑胚的过程无非就是让剑和宿主心神相连,而两者搭建的桥梁就是最为纯粹的气血之力。

那么,如果用灵箓的本源之力,会不会加速这一进程?

因为从本质来讲,本源之力比气血之力还纯粹,理当有用才是。

余乾有点心动了。

李念香说过,培剑的过程因人而异,快的人很快,慢的人很慢。

这一切都要看各自对剑道的天赋。

关于天赋这件事,余乾现在其实对自己有很高的怀疑。

毕竟诸多的前车之鉴摆在那。

要不是有灵箓这个外挂,余乾现在还是最低级的打工仔。

自己会不会也是个剑道白痴?

余乾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他直接盘腿坐了起来,决定试一试。

他闭上眼,用心的感受着神府,然后从灵箓那里调用出一丝本源之力出来,直接朝神府那边涌去。

本源之力没入神府,附着在剑胚的丝线上,然后直接顺着丝线没入剑胚之中。

这一刻,余乾能清晰的感觉到这青灵剑胚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余乾狂喜,好像真的有用。

正当他打算把本源之力再注入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想起了李念香说过的话。

剑修一路最重要的就是飞剑和宿主的羁绊。

这种培育过程是极为重要的,是日后能否心神相连的关键。

自己要是现在揠苗助长会不会不太好?

余乾觉得还是等一等再看看,当初李念香能用十天时间完成培育。

今日他余乾就能九天完成培育,不是梦。

余乾决定等一等,反正现在也不急,他愿意先相信一把自己的剑道天赋。

等实在不行的话,再开挂.也不迟。

我余某修行全靠自己的努力。

灵箓?一个辅助工具罢了!

收起剑胚一事的思绪,余乾又开始考虑起自己的弹药库了。

本源之力现在剩的不多了,够不了几天的修炼了。

天圣真君的那一份余乾还藏着,不想用。

五品实力的本源,不能用来日常修炼,太浪费了。

这一份余乾准备留着冲击丹海境用,这样才能起到资源利用的最大化。

现在必须得先搞点本源。

余乾起床换了身衣服,准备去猎妖阁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赏金任务。

这一两天估计没什么事,自己去搞个妖灵应该没什么问题。

余乾也没有抱着太大的希望,因为他现在是七品修为了,六品及以上的本源之力才会对他的修行起到最大的帮助。

同一品级的效果就大打折扣。

而猎妖阁的大多数赏金任务其实都是六品以下的,因为六品以下的妖鬼大多数没多少灵智。

很多行为都是凭着本能来的。所以才会为祸一方,被人赏金。

那些上了六品的,大都成精了,就要生性血腥,那也大多数都是打一枪就换个地方。

所以,猎妖阁上的赏金任务,关于六品以上实力的妖鬼的数量就比较少了。

带着并不是很足的期许,余乾正要出门的时候,徐康之又来了。

看着堵在院子门口的徐康之,余乾彻底无语了,满头黑线的说道。

“老徐,你有这么闲的嘛?教里大大小小的事情这么多,而且圣女主导的这次行动不是都要人策划。

怎么又跑我这来了?”

徐康之无奈道,“余兄,我还确实忙,不过这次过来是圣女要见你,我才找你的。”

“圣女?”余乾愣了一下,有些心虚的说着,“圣女见我干嘛,是又要开会嘛?”

“不是,她只喊了你过去。”徐康之摇头说道。

“有说什么事嘛?我这没犯什么教规吧?”余乾问了一句。

“不知道,我只是传话的,你直接去圣女的住处就行,我还有要事,先走了。”徐康之撂下这句话后,直接离去。

余乾有些不明所以的站在原地,他不知道这叶婵怡找他干嘛。

按理两人不该有很多交集的。

难道还在为昨天的事情生气,想秋后算账?

余乾越想越有可能,女人不讲道理以及喜欢秋后算账这两件事是刻在基因里的,随时能表达出来。

余乾叹了口气,无奈的朝山顶的方向走去。

没多久,他就来到了叶婵怡的住处,院门紧紧的关着。

“圣女殿下,我来了。”余乾轻轻的扣着门,喊了一句。

“进。”院里传出叶婵怡的声音。

余乾推门而入,叶婵怡就坐在石凳上,桌子上摆着一本古籍。

她左手撑着脸颊,右手轻轻的翻着书页,表情有些罕见的慵懒。

白衫落地,发丝轻扬,端的是人间美景。

她的右肩上蜷缩着一只小橘猫,正是昨天玩石头剪刀布的那一只。

“不知圣女殿下唤我来何事?”余乾恭敬的作揖。

叶婵怡余光瞥了余乾一眼,阖上书籍,淡然道。

“陪我出去一趟。”

“去哪?”

“太安城。”

余乾的眼睛顿时就瞪直了,“圣女殿下不可,您身份贵重,要是被大理寺的人知道你在太安城露头,那风险太大了。

请圣女殿下三思,有事让下面的人代劳就可,你万万不可以身犯险。”

叶婵怡说道,“我去太安城,就我和你知道,大理寺要是知道了,你觉得为什么会这样?”

余乾当场蚌埠住了,这他吗不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万一自己的行踪被大理寺的知道,那周策肯定会查这叶婵怡。

到时候自己怎么解释?

他都能想象周策的语气:你小子知情不报,几个意思?想吃里扒外?

这叶婵怡他娘的不会是在考验自己吧?

余乾耐着性子,抱拳说道。

“圣女殿下,我自然是不会乱说,就怕被有心人撞见了,毕竟太安城藏龙卧虎不是。咱们总该小心一些。”

“你话有点多了,照办就是。”叶婵怡表情冷了下来。

“.是。”

事到如今,他没办法。现在不仅不能告诉大理寺叶婵怡要去太安一事,因为一旦大理寺来人围她。

余乾丝毫不怀疑自己会是第一个被叶婵怡拍死的。

不仅不能说,还得要想尽办法瞒着。

余乾指着叶婵怡的衣服说道,小心的说着,“圣女殿下,咱们去太安城是不是该换身低调点的衣服。

你这一身太过风华绝代了,我怕吸引太多人的注意,总归是不好的,您觉得呢?”

叶婵怡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白衫,折身回到屋子里。

很快,叶婵怡就出来了,换了身衣服。

这是身劲装,偏灰色调。

很塑身,叶婵怡的骨架本就偏小一些,这一身直接将其玲珑的身段一览无遗的展现出来。

腰间的一条宽玉带更是将她的腰肢显的若柳枝一般。

头发梳拢起,用玉冠缚住,巴掌大的小脸素颜朝天,眉心的一朵红莲便显的格外醒目。

给这精致绝伦的小脸蛋,多点缀出三分柔意。

男装的叶婵怡确实少了些方才的绰约风姿,但是也多了另外一些青春活力。

最青春的少女模样。

“走。”叶婵怡淡淡的说了一句,当先走出院门。

余乾硬着头皮跟在她的背后,视线不由得盯着对方的小翘臀。

不得不说,确实翘

“你若再乱看,剜了你。”

叶婵怡清冷的声音传入余乾的耳中,后者一个激灵,加快步子走到叶婵怡身侧,与她并肩走着。

“圣女殿下,敢问这次去城里是要办什么要事嘛,有什么需要用到我的地方嘛?”余乾问道。

“没事,我只是去逛逛,你是本地人,带路就成。”叶婵怡淡淡的回了一句。

余乾愣了一下,这种时候,你去逛街?

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问着,“章先生他们知道吗?”

“我说了,你是唯一的知情人。”叶婵怡淡淡道,“不许让人知道这件事。”

“哦。”余乾应了一声,有些诽腹。

叶婵怡明显没什么和余乾谈话的兴致,后者自然也不会上杆子的做那舔狗行为。

只是一路默默的相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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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便问下,书名改为大齐仙差会不会更贴切一点,很关键,大家帮忙建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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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13章 表里不一叶婵怡【万字】

出了鬼市,叶婵怡也没再多浪费时间,直接拎着余乾朝太安城飞去。

像一条腊肉一样在空中晃荡的余乾早就习惯了这个很没有自尊的动作。

他都忘了这是第几次被人这么拎着飞了。

叶婵怡的速度很快,一点不逊色于李念香。

顷刻之间,太安城的西城墙便映入眼帘。

叶婵怡带着余乾在野外落下,然后徒步走到官道上,混着入城的人流往西城门走去。

太安城的每日流量很大,非特殊情况,根本不会太过详细盘查,因为时间不允许。

所以一切很顺利,余乾和叶婵怡两人没有任何阻碍的就走进了这偌大的西城门。

入城之后,叶婵怡稍稍抬着头,努力的看着繁华的不像样的太安城。

余乾见对方眸子里隐隐有惊奇,遂打开话题问道,“圣女是第一次来太安吗?”

“不是。”叶婵怡点了下头,“小的时候来过两次。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如此繁华。无愧天下第一都的名头。”

余乾轻轻的笑了笑,很是负责的当起了向导,给叶婵怡解惑。

这叶婵怡也好像是真的来玩的?

走走停停的,到处看着。

这时,一辆小木车从身旁经过。

这是一个小贩的摊车,上面摆着各色手工艺品,多是木制的。

最显眼的莫过于那几个小风车。

风车通体都是用竹子为材料,叶片滴溜溜的转着,上面还绘着一些花鸟,转起来煞是好看。

细心的余乾很快就发现叶婵怡脚步顿了一下,视线紧紧随着那辆小车。

“圣女殿下,可否在这等我一会?我去买点东西。”余乾笑道。

“嗯?”

“我去去就来。”余乾说了一句,就快步上前将拦住了那辆小推车。

摊车主人见有人拦车,当即停了下来,露出穷苦百姓标志性的温和微笑,“这位公子是要买点什么?”

“你这风车怎么卖?”余乾笑问道。

“十个铜板一个。”摊主说了价格,紧接着又解释道,“公子,这个竹制风车制作起来比较麻烦耗时。

所以价格可能会贵一些,但是公子放心,质量绝对比那些普通好上很多,泡在水里也没事。”

“我拿两个。”余乾随手丢了一个碎银子给摊主,然后挑了两个风车,“不用找零了。”

“谢谢公子,谢谢公子。”摊主欢天喜地的继续推着车往前走去。

余乾则是拿着两个风车,折身回到叶婵怡身边。

手里拿着风车的余乾根本没有把它送给叶婵怡的想法,吊着不香嘛,送什么?

余乾只是歉然道,“抱歉,我拖了点时间,咱们继续走吧。圣女接下来想去哪?”

叶婵怡隐晦的看了几眼风车,右手手指在余乾看不见的地方绞在一起。

“水明坊,益合赌坊。”叶婵怡说了一句。

余乾虽然很好奇,但是没问,只是点了下头,领起路来。

水明坊是在东城那边,是个三教九流的聚集场所,勾栏赌坊这种下九流的场所很多。

距离有点远,走过去不现实。

余乾喊了辆快马车过去。

一路无话,两人很快就到了益合赌坊。

一下马车就看见到处都是青皮流氓,正经人就没几个。随处可见的各种露天娱乐场所。

右侧的勾栏正在练把式,金枪顶喉这种。

一些窑姐青天白日之下衣不蔽体的在那招人。

到处都是嘈杂声和喧闹声,混杂着一些难闻的气味,叶婵怡的眉宇蹙在一起。

两人的到来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在这里,想余乾他们这么干净的人可不多了。而且,这里都是些老流氓,一眼就看出叶婵怡是女扮男装。

全都虎视眈眈的看着她,眼神极为猥琐。

余乾其实倒是一点担心的心情都没有,别说是叶婵怡。

单就他的修为在这那都是无敌的。

这里毕竟是太安城,叶婵怡倒没有动杀心给自己惹麻烦。

但余乾不尽然,他现在算是叶婵怡的特殊跟班,跟班就要有跟班的觉悟。

他直接走到一位眼神最直接,一看就是练家子的青皮面前。

直接一脚将其踹飞,摔在另一侧的墙壁上,昏厥过去。

“谁视线再敢看过来,死。”余乾冷漠的巡视了一下周围的人,毫无感情的说了一句。

强者为尊的世界,余乾的实力自然是受到认可的。周围的人顿时化作鸟散。

叶婵怡眉头舒缓不少,瞥了眼懂事的余乾,迈着步子往前方的益合赌坊走了进去。

赌坊内乌烟瘴气,气味难闻,比外头喧闹数倍,这些个赌鬼的精神头个个亢奋的不像样。

余乾始终尽责的护卫在叶婵怡身侧,给他营造出一个宽敞的行走空间。

他这种毫不留情的逢人开路的野蛮暴力行为很快就吸引了店内的打手的注意,七八个大汉走过来将两人围了起来。

“这位爷,我们这里是赌坊,不是武馆。来赌我们欢迎,别的我们恕不接待。”

余乾懒的搭理,一边的叶婵怡淡淡开口,“让焦擎出来见我。”

焦擎是这的老板,打手们见叶婵怡如此淡然笃定,一时间摸不准来头,只是抱拳问了一句。

“敢问两位和焦东家是什么关系?”

“你就说老家故人来访。”叶婵怡回了一句。

“两位稍等,我这就去问下东家。”领头的打手倒也没有怠慢,想了想,折身进了内院请人去了。

手里拿着风车的余乾站在原地,耐心的陪着叶婵怡在这等着。

很快,进去通报的打手就走了出来,“两位请,东家有请。”

叶婵怡和余乾跟着走进了后头的内院,这边瞬间安静了下来,一点嘈杂声没有。

两位穿着华服的三十出头的男子就站在院子里,见到余乾进来,赶紧迎上来。

其中一位脸上有刀疤的男子小心的问了一句。

“敢问两位是老家哪里来的?”

叶婵怡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问了一句,“你是焦擎?”

“是我,不知阁下是?”

“叶婵怡。”

“属下惶恐,不知圣女驾到,有失远迎,还请恕罪!”刀疤男面露惊色,整个人直接匍匐跪地。

他身后的那位亦是如此,两人趴在地上的身躯轻轻的颤抖着。

这时,叶婵怡看着地上的焦擎,一句话没说,突然伸出右手,五条透明的灵线从其掌心射出。

落在焦擎身上,后者当场面色涨红,脸色极为狰狞,死死的掐着自己的脖子。

面容很快就涨成青乌之色,身体渐渐析出冰晶,最后整个人直接冻成一个大冰块。

倒在地上,化成万千冰点消散,于无声无息之中湮灭无踪。

余乾心中一凛,缓缓退后两步。

这也太狠了吧,问都没问就把人干了?

“你是焦擎的副手?”叶婵怡收回右手,看着另外一位安然无恙的男子问着。

“回圣女大人,是的。”

男子颤颤巍巍的回答着,说话都不利索。顶头上司当着自己的面顷刻之间灭亡,如何能顶。

“以后,这个点你负责。我不管,你知不知道焦擎做的事。我只管你以后,若有违教规,天涯海角必死。”叶婵怡语气平和的说着。

该男子又惊又喜,最后几乎将整个身子贴在地面上,疯狂的磕头,“多谢圣女大人。”

叶婵怡也不在多待,直接折身离去,余乾见状也赶紧跟了出去。

走出赌坊之后,余乾没有多问,只是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圣女殿下,咱们接下来去哪?”

“通明坊,百香阁。”

“好的。”余乾老老实实的在前面领路,生怕哪里伺候的不周到。

接下来的一整天时间,叶婵怡可以说是大开杀戒。

他们去了七个地方,七个地方的老大都死了,都是同样的死法。

余乾不知道为什么,也根本不敢问为什么。

因为叶婵怡从来不问也不说,见到人就杀,见到人就杀。

她杀疯了,余乾也看麻了。

白莲教真的没有人权,这狗屁教规狗屎一样。

余乾不懂,这种势力为何还会有这么多的人挤破脑袋加入?

把脑袋别裤腰带上这件事就真的这么好玩?

不过,余乾倒是也认知到了另外一点,就是太安城里白莲教的据点确实多。

要知道,其他小队大多数都是在城里活跃,大大小小的据点这些天已经端了非常多。

可以,这白莲教的据点就像是韭菜一样,一茬接一茬。

三教九流,各行各业几乎都有他们的身影。

怪不得周策非要把鬼市这边的枢纽端了,这种情况也确实只能端掉首脑,否则确实没法子。

就这,余乾跟着叶婵怡从白天杀到夜晚。

从西城杀到东城,再杀到南城,最后又折回到西城出了城门。

太安城西城郊外,江边。

江畔酒肆商铺林立,是余乾上次带鱼小婉来的地方。

现在和叶婵怡来了。

跟着奔波了一整天,余乾有点累趴了。

月色清明,万家灯火。

月光交织着烛光,给江面晕染的波粼。

今夜有风,携带着凉爽裹挟着众人,将暑意消散的干干净净。

余乾和叶婵怡在一处相对僻静的地方停下,这里有好些个木板面通向江面。

来这里是叶婵怡的主意,用她的话说,杀完人后要好好的放松一下心情。

余乾如何反辩?又如何敢反辩?还不是人家说啥就是啥。

叶婵怡选了挑木板面走了过去,在尽头处蹲了下来,伸出双手,将白皙的玉指没入江水之中。

细细的洗着手上的人命。

余乾也跟了过去,看了眼叶婵怡的动作,没理会她,在另一侧坐下。

然后脱下靴子,直接将脚放入江水里,冰冰凉凉的让他舒爽的一激灵。

“圣女殿下,你今天处理的那些人都犯了什么教规啊?”余乾顺嘴问了一句。

今天一天光看着叶婵怡杀人了,都不听人狡辩上来就是干。

搞的余乾一路上胆战心惊,生怕对方杀红眼了给自己也来一刀。

现在氛围不错,余乾才敢尝试着这么一问。

万一今天叶婵怡的所作所为涉及到跟自己之后行动有关的事,那总要了解一下的。

叶婵怡淡淡的回了一句,“死于话多。”

余乾愣了一下,干巴巴的笑了笑。

拿出风车对着风的方向转着。

看着风车滴溜溜的转着,余乾的心思倒也难得的放空下来。

有的时候,这些小玩意确实能让心情好一些。

叶婵怡坐在后面,眼神也静静的看着那转动的小风车。

这时余乾突然转过头,叶婵怡反应超级快的将视线挪到别的方向。

“圣女殿下,能帮我看看这风车的构造嘛,我研究不明白。”余乾将其中一个风车递了过去,

叶婵怡迟疑了一下,还是难挡自己的内心。

她接过风车,细细的研究了起来。

跟市面上的风车构造差不多,但胜在手巧。

叶片的内部竟然被掏空了,还穿了一些小孔。

这样的做法让整体叶片重量降低许多,能相对轻松的转动起来,而这些小孔是有规律的排列着。

转起来的时候,进气量和出气量的不同会让整个风车发出一些好听的声音。

叶婵怡越看越好奇,心思沉浸之下,下意识的就说着,“这太安城的风车竟如此鬼斧神工,这位匠人手确实巧。

你哪里不懂?”

说着,叶婵怡抬头看着余乾,然后怔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失态了,表情瞬间转冷,淡淡的将风车丢还给余乾。

“我还没问呢。”余乾嘟囔了一句。

“闭嘴!”

“哦。”

“以后要胆敢再如此,教规处置。”

这种撬开人私密心扉的事情不宜太急,要徐徐图之。

余乾笑呵呵的应承下来,然后将两个风车插在地上的木板缝隙之间。

调整好角度,让叶婵怡能看的非常清楚,这才满意的拍拍手,站了起来,问道。

“圣女殿下,我去买点东西,可能要点时间,可以吗?”

“买什么?”

余乾回道,“我现在有一个非常棒的想法,相信我,这个想法目前世间肯定就我会。你等会将会看到一个全天下最牛的工艺品。”

“嗯?”

“等会我啊,圣女,至多半个时辰,一定会让你大吃一精的。”余乾一边说了,一边套上鞋子就蹬蹬的往江边的商铺跑去。

叶婵怡看着余乾的背影,没有选择喊住他。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走远。她也丝毫不担心余乾是不是去做什么对她不利的事情。

因为这两天接触下来,她知道余乾是一个有脑子且贪生怕死的人。

而且就算如此,凭她的实力,撤退只在须臾之间。

等余乾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叶婵怡又将视线看着两个风车。

最后她扫了眼左右两侧,确定没什么人的时候,她犹豫了好一会,最终选择把靴子脱掉。

古代女子对脚的私密程度一点不亚于别的关键部位。

可以说,基本不见天日的那种。

叶婵怡没有尝试过余乾刚才的那种在江里泡脚的动作,但是想着应该会很不错才是。

白皙细嫩的小脚弯着好看的弧度,晶莹圆润的脚趾在月色极为晃眼。

这是一双极品玉足。

叶婵怡在木板边缘坐下,轻轻的将脚没入江面之中。

一股子冰凉和河水流动带来的按揉感,让叶婵怡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

好痒唉。

她是一个很怕痒的女孩。

没想到这个动作会这么痒,但同时,那种新奇感觉让她很上头。

她稍稍抬头望着夜空,小脚轻轻的在江面下拨弄着,双手撑在两侧。

笑靥清澈透凉,比天上的明月还要好看几分。

女孩吹着晚风,心思空明,什么都不去想,就这么静静的自我享受着。

直到耳畔的声音将她惊醒过来。

“圣女殿下,我回来啦。”

叶婵怡睁开双眼,回过神的她当即有些恼羞起来,呵斥道,“背过身去!”

手里捧着大大小小一堆东西的余乾愣了一下,很快恍然过来,赶紧背过身去。

他确实没想到时代的局限性。

女孩子泡脚是一件很私密的事情,自己贸然过来确实不对。

得亏现在叶婵怡心情不错,否则自己怕不是要寄了。

想到这余乾都有些后跑,背对着叶婵怡,一动不敢动。

很快,身后的动静就停了下来,余乾露着讨好的笑容转身。

看着脸色冰冷异常的叶婵怡,他再次加大笑容的弧度,说着,“圣女殿下你瞧好了,我这就把东西给你造出来。”

余乾一边缓和着气氛,一边将手里的东西全都放下。

叶婵怡站在原位,面无表情的看着余乾在那捣鼓着。

余乾先是用很细的篾竹丝加上细铁丝编织出一个椭球状的空框架,然后用柔韧性极强的宣纸配上迷糊黏着覆盖住框架。

最后编织到底部空出一个小烛台,放了一块松脂在上面。

是的,余乾在做孔明灯,这世界没有这玩意。

孔明灯的制作工艺本就不难,这宣纸也是余乾特地买的那种特殊处理过的。

一般情况下水火不侵。

松脂是成色上佳的那种,非常耐烧。

片刻功夫后,一盏虽然简陋但五脏俱全的孔明灯就搞好了。

余乾的手一直都非常灵巧,不单单是在男女之事这一方面。

在别的方面同样如此。

“圣女殿下,你且瞧好了,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候了。”

余乾一边说着,一边打开火折子,将烛台上的松脂点燃。

火焰慢慢高涨,并未将宣纸烫穿。

余乾扶住孔明灯身体,慢慢的感觉到了向上的浮力,于是他松开手。

很快,这个五毛钱的孔明灯就晃晃悠悠的上天了。

叶婵怡眸子绽放着惊疑和惊喜,这还是余乾第一次见她这样的眼神。

小脑袋死死的跟着孔明灯慢慢的上抬。

“这灯叫天灯,我老家那边很流行的。”余乾解说着,“以前我在老家的时候,经常会放着玩。

然后就会很开心,因为你会发现自己的所有负面情绪仿佛都在这个放天灯的过程之中释放出去了。”

叶婵怡没有搭腔,只是看着孔明灯越飞越高,飞到了那些修士都到不了的高度,直至完全消失在夜空之后。

她这才依依不舍的收回视线,怔怔了好一会。

“圣女殿下觉得这个如何?”余乾问了一句。

“嗯,还凑合吧。”叶婵怡表情淡然,极为傲娇的说着。

但是她那瞥着材料的余光出卖了她。

心思玲珑的余乾自然看出这娘们在装,也不点破。

蹲下来,说道,“圣女殿下,这个灯呢太安这边没人会做,我再弄一个玩玩哈。”

余乾一边炮制着方才的制作过程,一边自言自语着注意事项和一些细节的地方。

叶婵怡俏然站着,表情依旧冷淡,但是耳朵伸的老长了。

最后,余乾有制作好了一个天灯,这次比刚才好看精致一些。

“我们家乡那边还有一个说法,只要在天灯上写下愿望和祝福,飞上天后,这些愿望和祝福就会实现。”

余乾笑着补充了一句,然后拿出一支炭笔就开始写起了舔狗的话:愿白莲教如日中天。

“圣女殿下以为这个愿景如何?”

叶婵怡瞥了眼,不做回答。

余乾也不在意,再次将上头的松脂点燃。

孔明灯很快又开始慢慢的飘了起来,刚飞到一丈高的时候,一阵妖风吹过。

左摇右晃之下,这灯直接掉了下来,落在河里。

余乾,“.”

“圣女殿下,是我手艺问题,都怪我。”余乾赶紧解释了一句,问着,“要不,圣女你来编一个?”

“笑话,本圣女会做这种事?”叶婵怡冷笑一声。

见余乾用古怪的视线看着自己,叶婵怡破天荒的有些不自在,因为她也想起的那个清晨。

想到这,黑夜里的圆润耳垂又被这万家灯火晒的红润一些。

余乾见好就收,直接蹲下来,继续炮制起新灯了。

等灯弄好后,余乾将炭笔递给叶婵怡,“圣女殿下,要不你来一句?”

叶婵怡没接,“无聊。”

余乾乐呵一笑,收回炭笔,自己写了一句:祝圣女修路坦途。

余乾对自己的这种行为丝毫没有不好意思,出来混,脸皮完全可以不要。

孔明灯很快升高,叶婵怡的视线继续跟着。

突然,她的眉头微微蹙着,远处朝这边飞来几道人影。

叶婵怡直接拎住余乾,两人化作青烟消失原地。

匆匆赶来的几位修士浮在空中,惊疑不定的看着离自己不远的孔明灯。

“这不是法器?”

“只是一个普通的物件。”

“怪哉,没有任何灵力支持,如何能升空的?”

“下去瞧瞧吧,看看是何人所做,这种奇物必须要弄明白。”

几人朝江边飞去,始作俑者余乾早就被叶婵怡带远了。

等余乾缓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官道上了,太安城早就不在视线里了。鬼市离这没多少脚程了。

叶婵怡也低调的停止了飞行,悠悠的朝着鬼市走去。

余乾直接跟了过去,歉然道,“抱歉哈,我没想到,这天灯还会招来朝廷的修士。”

叶婵怡淡淡的嗯了一声,而后突然问道,“你平时会做手工?”

“是啊。”余乾点着头,“我可喜欢手工了,圣女你是不知道。我从小时候起,这些个小玩意就不离手。

可以说,天下没有我没玩过的小物件。

后来因为喜欢,就一直保持着这个爱好。平时没事的时候,就会弄两个来玩。”

余乾喜欢鬼的玩具,这么说纯粹是用相同的爱好来拉近两人的关系。

对叶婵怡来说,余乾是唯一一个知道她“隐秘”的人,而这个人又恰巧和自己一样。

如果说心里一点异样感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这个点用物理来说,就是两人产生了共振。用文学来说,就是两人产生了共鸣。

有了交集才会有后续的交合,更何况是隐蔽性这么强的交集。

男女之间一旦有了彼此才知道的隐秘,那么这对双方的关系而言是非常有促进意义的。

余乾门清,他只字不提那个早晨的事情,但是所作所为又无时无刻的不在提醒叶婵怡那个早上的事情。

非常狗的一个行为。

叶婵怡看了眼余乾,也不知道信不信他说的话,不置可否的收回视线,一路安静的走进鬼市。

叶婵怡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折道去章诃那。

今晚要确定明早的行动事宜,假消息一事会在深夜放出去。然后他们紧接着就要过去守株待兔去了。

余乾就没去参会,没必要,事情牵涉的越浅越好。

只是转回了自己的住处。

~~~

隔天清晨,朝阳初升,和煦的光线洒向天北山脉。

将绵延万里的天北山脉渲染的金黄,山林的薄雾也渐渐散去。

余乾正被叶婵怡拎着飘在空中,叶婵怡用了术法,将两人很好的隐匿起来。

这里是唤作西风麓的丘陵地段。

叶婵怡将守株待兔的圈子划在了这边,这里离槐山数百里距离,不远不近。

消息是在昨晚深夜放出去的。

叶婵怡用了一个非常好的说辞。

上去拍丁凇去归北山之后,就一直断了丁凇的联系,教里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见丁凇迟迟没有音信,加上归北山没有白莲教的活口活着回来。

圣母娘娘担心挂念之下,亲自施法确定了丁凇还活着,但是气息极为微弱,濒临死亡。

藏身在西风麓一带,着太安城和鬼市的白莲教教众倾力寻找。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理由。

可以说是必然钓到鱼的方式。

如果真的有内奸的话,那这些内奸非常有可能在白莲教行动之前过来杀重伤闭关丁凇灭口。

因为他们自衬自己的隐秘性,加上丁凇是唯一的知情人,所以肯定不能让白莲教的人找到活着的丁凇。

但是,哪有什么内奸。

这一切,不过是余乾杜撰罢了。

所以今天不可能有真正的内奸过来。

如此的话就只有一个很大的可能,章诃他们有人有问题。

余乾为了增加这个推论的真实性,他喊了李念香过来帮忙

是的,等会李念香会悄咪咪的过来扮演内奸寻人的这个行为

余乾抬头看了眼天色,还早,跟李念香说的时间还有一小时的样子。

叶婵怡圈定的西风麓还是蛮大的,他们这些人都分散的很开。

因为行动的特殊性,加上余乾就来了七人,全是现在这边白莲教的最核心人物。

就余乾不会飞,所以就被叶婵怡拎着,跟着她一起行动。

本来打算用个阵法套在西风麓这边,这样的话一有人来就会发觉。

但同时也会怕打草惊蛇,所以最后叶婵怡决定不做任何措施。直接靠修为和肉眼观察。

分散开占据了六个位置,也刚刚好够用。

时间慢慢的流逝,眼瞅着朝阳越来越高。

余乾看了眼全神贯注盯着下方的叶婵怡,本想陪她唠会嗑增进一下感情,现在看来也不合适。

就这么一直静静的陪着她在这等着。

以余乾现在的目力不能完全看透下方的群山密林。

但六品以上的就没有这个障碍,并且还能相对轻松一些。

又过了约莫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叶婵怡的视线突然一凛,死死的盯着右下方的方向。

余乾顺着看了下去,一道全身裹着黑衣的人影在那鬼鬼祟祟的奔走着。

李念香来了!

西风麓本就是特地选出来的地点,这里灵气贫瘠,根本没有修士会在这里开洞府。

可以说是常年人烟罕至,鸟不拉屎。

现在这个时候来了修士,大概率就是带着目的来的。

看叶婵怡要冲下去的样子,余乾赶紧出声道,“圣女殿下莫急,万一他真的是勿入,又或者他还有别的帮手。

再等等要不,我们再确认一下,到时候雷霆一击。”

叶婵怡思索了一下,轻轻的点了下头。

她也没有急着通知章诃他们过来,正如余乾所说,对方有可能是团伙,所以必须得保证每个点都有人。

“圣女殿下,你有没有觉得有点奇怪?”余乾小声的说着。

“你看这个人,根本不像是来找东西的样子,看他的脑袋弧度,好像基本上都是抬头看着天上。

他是不是知道我们在这盯着?”

“你什么意思?”叶婵怡眉头微蹙。

“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余乾犹豫了一下。

“说!”

余乾作揖道,“有没有这种可能,下面这个人其实是章先生他们中的人找来的?随便找个人过来洗脱他们自己的嫌疑。

因为今天如果真的没来人的话,那么章先生他们本就会受到怀疑。

这个点,这狡猾的内奸绝对能想到的。所以,他们安排一个人过来。洗脱自己的嫌疑。这只是属下的揣测,还请圣女见谅。”

叶婵怡视线如电的看着余乾。

后者赶紧继续说道,“咱们把他拿下,一审便知。我这也只是分析可能性,圣女殿下莫怪。”

叶婵怡收回视线,不置可否,只是视线盯着下发的黑衣人。

越看,她眉头蹙的越紧。

因为真的如余乾所说,这个黑衣人根本不像是来找丁凇的样子。

整个人可以几乎是抱着最大的警惕观察着四周,就好像知道这里有危险的样子。

这种行为在这种情况下本就十分矛盾。

叶婵怡越来越相信余乾的猜测。

这个人真的是有心人找来洗脱嫌疑的?

又等了好一会,确定没人再出现在这边,叶婵怡不做犹豫,带着余乾以她最快的速度朝下方激射去。

与此同时,浑身裹在黑衣之下的李念香抬头平静的看着朝她飞来的叶婵怡。

她稍微表现出一点惊慌的样子,然后双手掐诀,整个人瞬间化作一缕青烟没入地表之中。

叶婵怡扑了个空。

站在地上脸色十分阴沉的看着没入地面无踪的黑衣人。

她刚才的速度可以说是极快,顷刻之间。而且是趁着对方不备。

但就这样,对方竟然还能反应过来,遁地走了。而且根本感应不到。

叶婵怡阖上双眸,手心飞出无数缕冰晶丝线没入地面。

用尽全力的感受着黑衣人可能留下的信息。

无果。

将冰晶丝线收回之后,叶婵怡的脸色愈发的难看了。

余乾缩着脖子躲在她后面不敢出声打扰她。

叶婵怡又拎着余乾飞上空中,直接朝薛劲镇守的方位飞去。

很快就到了那里,薛劲见叶婵怡突然过来,有些愕然的问着,“圣女怎么过来了?”

“你这边有情况嘛?”叶婵怡问了一句。

“没有。”薛劲摇了摇头。

“继续守着。”叶婵怡撂下这句话,直接又朝另一个方向飞去。

就这么兜了一圈,除了她自己刚才发现了情况之后,全都没有任何情况。

叶婵怡当机立断,将所有人召集一起。

等人来齐后,叶婵怡视线在他们所有人身上扫了一圈,这才说道。

“我那边刚才来了个不速之客。实力不俗,至少遁术极为高明。在我眼皮子底下遁地跑了。”

所有人全都一惊,章诃率先抱拳问道,“敢问圣女对方什么境界,竟然能从你手下安然逃走?”

叶婵怡淡淡的回了一句,“不知道,没交上手。不过,能如此轻易逃跑,显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那圣女有没有可能不是内奸呢?”薛劲说道,“目前这边五品以上修为的就我和圣女你了。

这么厉害的角色应该不会是我们白莲教的。”

徐康之说道,“有没有可能内奸亲自来?对方能潜伏这么深,肯定是别的大势力。所以真来个这样的高手也不奇怪。

因为如果对方真的是奔着丁护法来的,派个五品的高手刚好。”

薛劲等人的脸色均都凝重起来,尤其是章诃。

如果刚才那个人真的是内奸派来的,那意味着什么根本不用说,这种势力的潜伏,对白莲教来说绝对是灾难性的消息。

叶婵怡又扫了这些人一圈,没有把刚才黑衣人的怪异举动说出来,更没有把余乾的猜测说出来。

到了现在,她已经很相信余乾那先入为主的说法,章诃他们有人有问题。

因为只有这样,刚才黑衣人的举动和实力才能得到解释。

有这实力兜底,就根本不用担心被活捉。

“那圣女大人,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徐康之作揖问道。

叶婵怡正欲吩咐,这时,余乾突然附耳上来轻声说道。

“圣女殿下,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我们这边的行动明显就是失败了,我突然有点担心丁护法那边的安全了。”

叶婵怡转头盯着余乾,明白他的意思。

昨晚他不小心把丁凇的闭关点说了出来。

如果在场的人有问题,那丁凇那边就真的有可能会出问题!

对方有没有可能趁着自己在这守株待兔,他将计就计,去找丁凇?

不做多想,叶婵怡直接拎着余乾朝槐山方向激射去。速度极快。

薛劲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孟兴、徐康之镇守此地,关注所有可疑之人。我们随圣女去。”章诃冷静的吩咐了一声。

然后直接和薛劲以及齐廷芝一起朝叶婵怡的方向飞去。

余乾又像腊肉一样被拎在空中晃晃悠悠,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可见叶婵怡之急促。

这里离槐山不过数百里,在叶婵怡尽全力飞行之下,不到半晌功夫就飞了将近一半的路程。

就在路过一个小山头上空的时候,四道光柱冲天而起,将经过这边的余乾和叶婵怡两人裹住。

叶婵怡停了下来,视线凝重的看着这些光柱。

“圣女殿下,发生什么事了?”余乾一脸惊恐的问着。

“有人在此布置阵法。”叶婵怡冷声道。

余乾惊呼道,“不好!会不会是内奸所为,这是去槐山最近的方向,这明显就是对付我们,对方这是有备而来啊!”

叶婵怡的脸色愈发的冰冷,右手轻挥,一道白芒至其袖口飞出,激射在光柱形成的结界上。

白芒没入结界,荡漾着波纹,阵法安稳如山。

叶婵怡缓缓坠地,仰头看着阵法。

这是纯粹的困人型的阵法,对方把自己困在这里想干什么,稍一细想,原因就浮出水面。

叶婵怡不再试探,双眸冷然的看着光柱,全身术法之力疯狂涌动。

千百道术法从其周身涌去,疯狂的砸在光柱之上。

光芒炸裂,地动山摇。

站在她身后的余乾看着她身上那节节攀升的气势和这周围颤抖的大地,瑟瑟发抖,这娘们真强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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