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没名气不好混

祝枝山相约在腊月二十九,沈溪还有两天时间作准备,他不能再如上次见祝枝山那般傲慢无礼,如今可是天子脚下,他和祝枝山都是外来人,若祝枝山愿意冰释前嫌的话……

祝枝山真的会这么大度?

难保不会是一次鸿门宴!

新年一天天临近,沈溪为了来年的会试,全身心地投入到温书中。如果说乡试除了四书文和五经文之外的内容,就算考了,内帘官也没时间审阅,那到了会试,这些考试内容就非常重要了,甚至关系到最后考生录取与否。

因为到了会试这个份儿上,四书文和五经文基本被考生写烂了,拿出来的文章,都是四平八稳论据十足,要判断一篇文章的好坏,会显得更为主观,反倒是时务策问以及制五、诏、诰、章、表内科这些考试内容,更容易分出高下。

沈溪恶补的也是这方面的知识,虽然前世今生他已经学过不少,但远说不上精通,需要更加细致的揣摩学习和总结。

现在会试即将面临的对手,几乎全都是祝枝山这种半生都浸淫于科举考试而且才华横溢的举人,这些人就等一朝金榜题名,单从八股文进行比较,沈溪自认没有半点儿优势。

这两天,趁着休息放松的时候,沈溪作了两幅画,都是寻常山水,他想拿到京城的书画店碰碰运气,因为这一行的花费远远超过了预期,虽然兜里银资尚厚,但人在外除了要节流,更重要的是开源,他想试试自己的山水到底有无人欣赏。

没名气,一幅画根本就卖不了几文钱,其实作赝所赚利润更大,只是他一个外地来的考生,随身带着几幅名人字画,总会让人揣度这画来路不正,甚至怀疑是赝品。

字画店里,掌柜倒是认真招待了沈溪。

那掌柜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脸圆乎乎的,看起来一副憨厚的样子,但这只是一种假象,掌柜仔细看过沈溪的画之后,笑着问道:“这位公子远道而来,莫非是想以卖画积累声名?”

临近会试,京城考生与日俱增,作画的人不少,他们的目的跟沈溪不同,这些人卖画只求名,最好由字画店帮忙宣传,积攒名气,到最后卖画所得还要倒贴钱给字画店……这可不是沈溪的初衷。

沈溪认真回答:“在下从福建来京赶考,手头拮据,需卖画补贴家用。”

字画店掌柜马上换了副脸色,他之前客气,主要是因为沈溪一口纯正的官话,现在知道是福建远道而来,而且要依靠他来卖画,就没那么好脾气了:“小门小店,沈公子的画我们收不起,还是换别家吧!”

沈溪的画虽然平实了些,但比字画店所挂的那些寄卖的字画要好上许多。可惜的是,没名气就没销路,沈溪又不会倒贴钱给字画店做宣传,掌柜的自然不乐意。

无奈之下,沈溪只好到城里别的字画店继续碰运气。

可惜走了几家,没一家字画店愿意接受寄卖,因为人家做的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对于这种可能影响他们收入的字画,当然是敬而远之。

到了中午,沈溪肚子饿了,随便在街边找了家小饭馆用餐。

饭馆规模不大,连二层都没有,又不是在闹市,沈溪一看门脸就知道便宜,刚坐下来叫了饭菜,朱山已把抱着的字画放到桌上,狼吞虎咽吃起来。

隔壁桌有个看起来满面油光的胖子,年约三十出头,侧目往这面看了一眼,眼睛里带着几分精光。与沈溪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中年胖子笑着点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问道:“这位公子是出来卖画的?”

沈溪淡淡一笑:“正是。”

中年胖子叹道:“那就有些困难了……这京城地面上,名流大儒甚多,他们的字画卖出去的尚且不多,阁下的画就算作得再好,又有谁欣赏呢?”

此话一针见血,京城别的不多,名士大儒辈出,毕竟是天子脚下,这些个文人骚客不管有没有名列朝堂,都自负画工了得,且各自拥有一堆拥趸,普通人谁能分辨出好坏?那些不懂画的,自然专挑官大的画作买!

中年胖子又道:“不知这位公子,如今可有功名?”

沈溪微微点头:“在下乃福建举子,年后就会入太学读书,来年春天试着……应会试。”

“哦?”

中年胖子脸色一变,“鄙人对书画略懂一二,不知可否拿来一观?”

沈溪把字画递上前,一共两幅,都是山水画,没参杂人物,上面还有他题写的两句应景小诗,朴实无华,并不见何文采。中年胖子把两幅画挨个打量一番,合起画轴问道:“如何称呼?”

“在下姓沈。”沈溪回道。

中年胖子道:“原来是沈公子,鄙人姓周,在京城捣鼓一点儿古玩字画生意。平心而论,沈公子这两幅画画工和题词实属上乘,沈公子准备卖价几何?”

姓周的胖子!?

沈溪从来没听说京城里有这样的名人,照理说有点儿名声的,又或者手里有钱的,谁会孤身出来连个随从都不带,而且到这种小饭馆吃饭?

开的价高了,此人肯定不会接受,开低了,自己又亏得慌,毕竟笔墨纸和画轴也是需要钱的。

沈溪道:“阁下看着给一些,莫损了我的纸墨钱即可。”

周胖子笑道:“那倒不至于,这样一幅画,若是换上别人的名讳和题跋,少说能卖个十两八两银子。不过沈公子连个名都没署,终归不妥,你看这样可好,一幅算作二两银子,只需要沈公子将名署上,如何?”

真是有钱人啊,这是沈溪第一个印象。

花四两银子买两幅来路不明的字画,拿回去作甚?当然沈溪自信自己的画还是不错的,这年头的人,买字画不就为了附庸风雅?

又或者是,京城之地总会有一些名声不显的富豪,将他的画买回去当作投资,若他将来声名鹊起,那这两幅画的价值可能翻几百上千倍。

“可以。”

既然有人要买画,沈溪可不会太过拘泥,跟谁过不去别跟银子过不去,白花花的四两银子啊,能抵一个多月的房钱了!

沈溪把自己的大名“沈溪”署上去,周胖子果真拿出四两银子的小银锞,看得出这周胖子还是颇有资财的。

周胖子将两幅画拿在手中,笑道:“银货两讫,沈公子可不许后悔。”

沈溪心想:“我既没名气,又没什么政治地位,就算你拿到我的画又能如何?拿走就是。”当即道:“自不会反悔。”

周胖子酒足饭饱,拿着两幅画,觍着肚子出门,刚出门就有马车过来,两名家仆扶着行动不便的周胖子上了马车。

等马车走远了,店掌柜走过来道:“这位官人可真有本事,两幅画就换了他四两银子。你或者不知,这周大官人出了名的一毛不拔,到我这小地方吃饭,也总是赊欠,说什么月底结账,还不是拿着银子出去放贷赚钱?”

沈溪这才知道这周胖子有些来头。仔细问了问,才知道是个靠放贷起家的道上枭雄,在京城南边属于一霸,开着妓|寮、赌档以及当铺,手下豢养的弟兄不少。

沈溪有些惊讶,自己的画难道真的是“所托非人”?

若将来自己真有了什么名气,这样一个人拿着他的画出来显摆,甚至跟他攀亲近,对他的声名多少会有些影响。

但沈溪之前也察觉这周胖子为人低调,掌柜说此人“吝啬”,但以沈溪观人的经验,却觉得周胖子有大隐于市的洒脱。

沈溪问道:“掌柜的,周大官人叫什么?”

掌柜撇撇手:“谁知他真名,逢人便说他姓周,也不知是真是假,几年前京城还没这号人物……这种人来得快去得更快,或者几年后连死在哪儿都不会有人知道。这京城地面上,做那等买卖的没一个有好下场……”

沈溪轻轻叹口气,这掌柜的年老成精,看事情很透彻。

做买卖的,属于下九流营生,有钱又如何?没有一点儿社会地位,随便皂隶都能欺惹上门,别说是得罪京城的达官显贵,就算是他们的仆人有谁惦记上你,你也要遭殃。

连做正经买卖的人都要低调,那种靠灰色营生过活的更是如此,一旦闹出什么乱子,转眼就会让你灰飞烟灭。

从这点上说,这周胖子做得没错,只有小心谨慎才不会招惹到权贵,令其安稳。

沈溪心头又有了一点疑问:“既然他要保持低调,何必买我的画?”

结账走人,沈溪带着朱山到了客栈去寻苏通,将之前卖画的事给苏通一说,苏通笑道:“沈老弟有何好疑问的,那必定是人家看沈老弟你画功好。若换了我,别说二两银子,就是一百两也愿出。”

沈溪摇头:“我画的只是普通的山水。”

“画功好,画什么都一样。”苏通道,“沈老弟,有件事问你,你说咱明天去赴祝枝山的约,要不要带礼物?”

沈溪道:“能带就带吧,当作是赔罪。”

苏通略微不太情愿:“这姓祝的给我们扬了名,我们上门赔罪,人家或许认为之前是我们不对,不免遭人小觑。不过事是沈老弟你惹出来的,你说如何就如何。”

沈溪心说你还真会倒打一耙,要不是你借着见谢铎收人家的馈赠,怎会跟祝枝山对上?我不过是出来帮你解围,现在却赖到我头上了。

从客栈出来,沈溪正要回家,就见之前暂住那家客栈的伙计匆忙而至,手上拿着红封:“沈公子,可算找到您了,这两天总有人到客栈送请柬,说是给您的,可您都搬走了,小的又不知您住何处。真急死个人了!”

沈溪拿过来一看,却是玉娘给他的请柬。

到了京城后,玉娘说是要找地方安顿,然后就不知去向。

之后沈溪从客栈搬出来,没法通知到人,于是他认为或许会就此断了联系,谁知道才几天不见,玉娘居然这么着急找他。

“有劳小二哥。”沈溪给了十几文钱作为打赏。

***********

PS:第一更!

天子求下免费的推荐票,谢谢啦!

(本章完)

第373章 大宅门里的女人

到京城已经有一段时日,沈溪料想玉娘应该跟她背后的人见过面了。

适逢会考前夕,沈溪本不想与玉娘及她背后的势力有何接触,怕因此而分心,但看玉娘请柬上的内容,说是有“要事商谈”,分明是有事相求,沈溪欠了玉娘老大一个人情,无论如何不可能视而不见。

玉娘约见之处,并非客栈,而是崇文门附近一处民宅。

明清两朝,从运河进京,只能走崇文门一线,水路交通极为方便,同时官方规定凡进城货物一律“赴崇文门并纳正条船三税”,使得崇文门一带形成繁华的市场区。

除了崇文门外,京城皇城四门、东四牌楼、西四牌楼、钟鼓楼,以及朝阳、安定、西直、阜成、宣武门附近都有市集,尤以正阳门的棋盘街和东华门的灯市、复兴门的城隍庙市、东安门里的内市最为繁华热闹。

沈溪到京城后除了在家里温书,也就是在租住的院子附近活动,这些传闻中的闹市区从未去逛过,以至于这次去崇文门,连路如何走都不知道。

好在城里的轿夫和马车行很多,到处都能雇到轿子和马车,马夫和轿夫就好像后世的出租车司机,对城里的每一条街道都摸得门清。

京城的区域划分以坊为主,坊之下为铺,之后是街巷和胡同。

作为大明朝的首都,京城繁华异常,沿途不见有空旷之所,民居和店房将整个京师之地悉数填满。

京城的普通民居以四合院为主,小门小户就是普通的四合院,天井狭窄,而大门大户则是“大四合大院”,也称为“大宅门”,属于复合四合院,通常是五南五北或者七南七北,由多个四合院纵深链接而成前院、后院、东院、西院、正院、偏院、厢院、跨院、书房院、围房院、马号等等院子所组成。

而玉娘住的地方,就是一个大四合院,五南五北的格局。

这种院子,一般是达官显贵的寓所,沈溪不知道玉娘是买来还是租来的院子,从院子正门的格局看,应该是官字头的院落,若是平民买下来,院门是要重新修缮的,不能在礼制上有所僭越。

朱山站在门口,看着那朱漆大门,赞叹道:“好大啊。”

以前她住在陆家,已觉得陆家那大宅子好似宫殿一样,可跟眼前院子相比,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沈溪让她上前敲门,一会儿门从里面打开个小小的缝隙,里面传来娇怯的声音:“你们是谁?”

“在下应玉娘所请,前来拜会。”

沈溪首先确定没有认错门,这才将拜帖递上。

里面的少女年岁虽小,但却识字,她看过沈溪递过去的请帖后,这才将门打开,低着头道:“沈公子里面请。”

沈溪带着朱山进到里面,过门廊进入正院,院子里种着几棵杏子树,但现在是寒冬腊月,树子光秃秃的,风景全无。

丫鬟带着二人进到正堂,这才娇声道:“娘娘出门去了……奴婢先进去通传。”

听口音,似乎并非来自福建之地,而是江南一带的吴侬口音。

沈溪猜想玉娘在进京城途中,沿途买了一些妙龄少女,毕竟到京师后她是要重操旧业开青|楼的。至于“娘娘”这称呼,是南方许多地方方言中是对女性长辈的一种敬称。

少女进去通传后没过一会儿,出来道:“女兄请公子进内等候。”

沈溪点点头,站起身来,朱山刚要起身,沈溪摆摆手:“小山,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出来。”

“知道了,少爷。”

朱山非常听话。经过这几个月相处,她对沈溪这个少主人很是恭敬,她也知道以自己的笨脑子,只要听从吩咐就可以了,总之沈溪不会害她,还会供她好吃好喝。自打跟沈溪相识后,小日子便过得无比快活。

沈溪随少女到了里面,过了两个院子,二人来到偏院的东厢外,少女道:“女兄在里面等候。”

沈溪有些奇怪少女口中的“女兄”是谁。玉娘手下的姑娘,都以姐妹来排辈,若少女是新来的,那人人都是她的“女兄”。

沈溪走到门前,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云柳的声音:“沈公子吗?请进。”

听到云柳的声音,沈溪就没那么多戒备了。

玉娘不在家,若是熙儿或者还会使坏来捉弄他,但云柳属于淑女,之前对他也颇多敬重,沈溪看得出那种敬重并非是虚情假意,而是发自真心。

沈溪刚推开门,就觉得哪里不对,里面传来的竟是水声。

沈溪不由摇头苦笑,人家一个姑娘家正在里面沐浴,他这个时候进来像什么话?正要回身出去,云柳声音传来:“公子先请自便,小女子收拾过,再出来相迎。”

非礼勿视,但沈溪还是情不自禁往里面看了一眼,却见内屋和外屋之外隔着帘子,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应该是云柳已经沐浴完,正行到屏风后面更衣。

既然内屋和外屋之间不能直视,沈溪也就没那么多拘礼,在外屋随便找了张木椅坐了下来。

不多时,方才迎客那少女已将茶水奉上。

窸窸窣窣的声音陆续传来,沈溪听到耳里,浮想联翩。他不知道云柳为何要在大冬天的下午沐浴,或许是这个时候气温要高一点吧。

过了半晌,云柳才从里面出来,不但换上一身嫩黄色罗衫,而且发饰已经整理过了,只是刚刚沐浴完,绝美的俏脸抹上了一层绯红,湿淋淋的头发披在肩上。

含嗔贻笑,缥缈若神!

沈溪起身道:“云柳姑娘沐浴,本不该打扰的。”

云柳浅浅一笑,道了个万福,这才道:“沈公子见外了,您是贵人,玉娘不在,小女子怎敢怠慢?沈公子请坐便是……”

沈溪抬头看着云柳尚未干的头发,道:“北方天冷,冬日不宜沐浴太多。”

云柳笑道:“无妨,小女子本是北方人,对于北方的天气还算适应,今日睡了午觉,起来后便沐浴一新……本来说好今夜要跟玉娘上门拜会公子,小女子岂能不识礼数?”

沈溪心想:“因为要拜访我,所以先沐浴更衣,这礼数是否太隆重了些?我若不来,想必玉娘也知道我住在何处,看来她身后的势力果然了得,就不知道是六部衙门,还是厂卫?”

当下道:“不知玉娘有什么要紧事,一定让我过来?”

云柳摇了摇头,道:“奴家也不清楚……还是等公子亲自询问玉娘,想必会得到满意的答案……公子请喝茶。”

沈溪并不是来做客闲话家常的,若非玉娘在请柬上写得郑重,他也不会到这种全是女人的地方拜访。

玉娘说是来京城投奔故友,可她一介女子,哪里来的什么故友?连这宅子从何而来,都透出一抹神秘!

沈溪正在想,要不等改日再来拜访?这时候熙儿从外面走了进来,瞧见沈溪,黛眉立时蹙了起来。

“我当是谁来了,原来是你啊!”

熙儿眯眼打量沈溪,语气带着几分骄纵。

虽然已是“故交”,沈溪十岁就与她相识,如今都快三年了,但熙儿那刁蛮任性的性格倒是没怎么改变。

这性格出现在风尘女子身上,本是有百害而无一利,可熙儿与一般的风尘女子却不同,并不需要讨男人欢心过活,在沈溪眼里反倒形成了一种特立独行的魅力。

云柳叱责道:“妹妹,不得对沈公子无礼!快过来见礼……”

熙儿尽管不怎么情愿,但还是气呼呼走过来,向沈溪行礼问安。

沈溪也不知她哪儿来这么多火气,淡淡一笑,随后将头侧向一边。等回过头再与她对视时,熙儿紧咬着下唇,似乎越发着恼了。

云柳道:“玉娘前几日往客栈送了请帖,没见到沈公子人,不知沈公子如今在何处落脚?”

“住处不太方便讲,京城乃首善之地,住客栈耗费银钱多,身边女眷也有诸多不便,找个僻静的院子居住更好些。”

熙儿愤愤不平:“既知如此,那你还非要带女眷出来?”

云柳又瞪了熙儿一眼,熙儿苦着脸,低下头生闷气。

沈溪心想:“若不知,还以为她对我有意。可我与她相差五六岁,她又对我有诸多不满,这怎么可能?这女儿家的心思,还真是捉摸不透。”

沈溪与云柳又闲聊几句,问的都是两边到京城后生活起居是否适应,云柳从风尘中出来,绝口不提风月之事,沈溪也不会去跟云柳探讨什么学问,除了这种类似于客套的嘘寒问暖,其实二者之间也没什么共同语言。

在沈溪与云柳说话时,熙儿立在旁边一语不发。

半晌后,沈溪道:“若玉娘暂时不归,在下等明日再来吧。”

“不可不可。”

云柳赶紧劝阻,“玉娘有交待,若这两日沈公子到来,在她回来之前,无论怎样都务必留下公子。这件事很要紧,小女子不敢擅自做主,请公子多逗留片刻,不然……小女子不好对玉娘交待。”

沈溪心说这真是强留客啊,我来了,你又不说什么事,让我在这里干等。

但再一想,若玉娘仅仅是为开青|楼又或者要安顿身边这些姑娘,根本就没有必要找他帮忙。或者玉娘跟他要说的事情,跟玉娘本身的身份和来历有关。若真是如此,等一等也未尝不可。

云柳道:“沈公子若觉得无聊,不妨由小女子为沈公子抚琴一曲……”

沈溪苦笑:“不必了,云柳姑娘难得赎籍为良,又何必做一些不情愿之事呢?”

云柳面色有些羞赧:“能为沈公子抚琴,是小女子的荣幸。玉娘本想将小女子送与沈公子,可惜小女子没有福分……”

“说笑了,说笑了。”

房间里气氛有些尴尬,玉娘为了达到什么目的,以感恩为名要将云柳和熙儿送给沈溪,却被他拒绝。

显然熙儿生气,还有云柳自卑,都源自于此事。

就事情本身而言,熙儿和云柳或者并没有以身相许的意思,但熙儿不甘心自己连被白送都不要,而云柳则觉得沈溪嫌弃她的姿色和出身。

现在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沈溪不敢再继续待下去了,站起来道:“我们不妨挪步到正堂那边,等玉娘回来……”

云柳微微颔首,正要起身,之前的那名少女进门来,怯生生地道:“沈公子,两位女兄,娘娘回来了。”

说话间就见一身男装的玉娘,进到偏院,正往房间而来。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