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同道诛魔

《归墟玄冥内息循环》,这本来就是为了配合修士浅海作战而开发,适应深水的法门诀窍,元婴真人学起来,自然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这水遁法还就是潜的越深,游的越快,于是连着李凡一起,五人直接下海,借着夜色遮掩,贴着海床如梭鱼般御水疾行。并借着陈符师给的符箓,悄无声息得避过炎洲岛上空玄门和仙宫修士的探查。

因着算到了法阵的所在,五人很轻易沿着地脉找到了剑炉所在的灵穴。

这一片海底居然遍布礁石海岩,地形地貌极为复杂,而礁石岩林里头,是一大片沉船的坟场,各式的商船海船,有的折断在海床上,有的被贯串在暗礁上,还能看见许多人骨,不时有鲨鱼群穿梭其间。

刘阵师在一处沉船底下,找到了法阵的一角,传音道,“不错,那艘藏着丹炉的沉船就在附近了。”

杜工师也去周边的沉船找了一番,带回来一卷皮草,一抖开,里头居然是散发着赤煞灵气的火山髓,“他们把剑炉所需的燃石,用火兽皮裹着,当作商船的商货偷运出岛的。”

真人们聚在一起商议着,“还未见到宝光出世,看来那化神的魔头,并未把剑炉搬运出来。”

“他这是潜伏在这水下礁石林中,打算埋伏我们一手吧?恐怕我们这么进去,难免要折损两个人手……”

“不如布置法阵,逼他出来?”

“虽然能逼出来,围攻也不惧他,但这魔头若是故意掀动起声响,把玄门引来的话,我们也难取剑……”

而李凡皱起眉,瞧瞧那坟场里头,还有头顶水面,密密麻麻的鲨鱼群。噬人的鲨鱼,好像一般都是独居的吧?

虽然海里有鲨鱼很正常,鲨鱼被血肉吸引过来也很正常,但同时有这么多鲨鱼,这么多沉船,这么多血肉就不大正常了。

为了避免神识探查打草惊蛇,李凡浮上水面,亲眼探查了一番,果然不出所料。

这片险恶的礁石中,正躲藏着南海臭名昭著的海贼,礁鲨帮。

是啊,谁能想到南海臭名昭著的海贼,大摇大摆得藏在南海领袖豪族,炎洲吕家眼皮子底下呢?

想来他们就是用着这种‘地利人和’,为非作歹,无恶不作,专门打劫商船,金银财货就通过吕家出手,绑来的渔民驯养鲨鱼,劫来的船只都沉到了这丹炉底下。鱼目混珠的,正好帮吕家秘密供养他们那几个炉子……

也难怪那吕道莲能和那魔头凑到一起,一个大概是指望取了剑,借着海贼门路逃跑。还有一个,大概是五石散和随身的口粮又吃光了,臭味相投过来补给一番吧。

还真是凑到一起了。

杀劫,契机,机缘,命中该有……

李凡远远看着那边海盗的所作所为,目光闪烁,缓缓开口,“几位真人先莫动手,小子有个想法。”

刚才浮到他身后,见了这帮海贼,正准备撸起袖子,先除了这群恶匪的真人们停下,扭头看他。

于是李凡与四个真人一番计划,做了些布置,随即扭头回溯,直游到炎洲岛附近出海。

接着摇身一变,化出之前大师兄的体貌,驾驭乾坤双龙,声势浩大得腾空而起,直扑炎洲岛上空,很快就引起了一众修士的注意,被一片神识扫过来侦查。

李凡也不客气,扬声大吼,声震百里,“我乃北辰剑宗大师兄!之前追着吕道莲数日,一无所得,啥也没有——!”

在一片“没有没有没有……”的回音中,众修士无语,“……”

这人怕不是有病吧……哦,北辰剑宗,那没事了……

“但是!我找到一群为非作歹的海盗巢穴!唤作礁鲨帮的!里头还有个化神老魔坐镇!杀人如麻!为非作歹!我北辰剑宗替天行道!有意为南海诛除此贼!但势单力孤!还请玄门同道助我!随我同去除魔——!”

于是“除魔除魔除魔除魔……”又是一片隆隆声,回荡在炎洲岛上空。

众修士听了,一时默然。

有些外地的修士与本地人一打听,话倒也对的上号,本地确实有这么一群海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无人不恨,倒不是这自称北辰剑宗的,凭空胡编出来耍诈的。

果然是北辰剑宗的……真是不出所料的能搞事……

只是……化神的魔头……而且若是走了,错过了这吕家的飞剑……

李凡等了一会儿,又大喝一声,“我就在这等一刻!九大玄门里头!可还有心怀侠志的义士,同道赴死!”

“赴死赴死赴死赴死……”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怎么的,扫着他身上窥测的神识,有好多直接撤开了视线,好像被明光晃着了眼似的。

是啊……北辰剑宗的嘛……倒也不奇怪……

李凡闭目等了一会儿,然后睁开眼,看到从炎洲岛上,隐隐约约的,有四道光芒闪烁,朝向自己飞来,在他面前落定,现出身形来,却是四个男子,具是金丹境界的,各自驾坐骑法宝。

“九天玄女如意真君大天尊,北辰剑宗,李清月。”不管对方抱着什么思量,这次他们几个敢来,李凡就直接通了道号。

“九天玄祖元君大天尊,衡山白剪秋。”此人大约是白霜英的兄长或者父辈,也是一样的剑眉星目,手里一把明光闪闪的长剑,座下一头大雁。衡山么,这倒也是中原闻名的洞天福地,但其中的门派众多,使剑的更不少,一时也看不出具体什么师承。

“九天玄女仁慈救世赐福赦罪大慈尊,峨嵋陈南谷。”这个乘着金雕而来的金丹修士,手肘上搭着把浮尘,竖掌行了一礼,看着是释道兼修的,而从圣号听来,大约是与楚南衣同一派的,原来他们是峨嵋的弟子。这个世界峨嵋也是九大玄门常居其位的上古玄门,树大根深,底蕴深厚。

“九天紫府玄祖大天尊,丹霞山,沈东阳。”沈东阳也是个年轻人,没坐骑,风风火火,直接踏着朵雷云过来的。丹霞山内丹派居多,看来使的是五雷法。

“南海鳄神屿,石勇。”恩,这个不用多说,看这眉毛,这脸,这戒刀就知道了。这石家倒是家风不差,盛名之下无虚士。

等了一刻钟,没有人再来,看来就这四个了。元婴一个都没有。

李凡冲他们一抱拳,“几位,我再说一遍,化神期的大魔头!”

白剪秋笑道,“还是带头大师兄有气度,随手就挑出这么大一只,我定要去见识见识。”

陈南谷也点头,“这事说出去,还像是正派的所为。不枉南海一行。”

石勇更把手一挥,“不用多话,只要是铲除礁鲨帮那群人间杂碎!就算俺一个!”

沈东阳稽首,笑而不语。

李凡也和他们一起笑了,九大玄门这么多人,总有几个长了卵子,热血未冷的,一点也不奇怪。

“好!那咱们一同赴死吧!”

南海礁鲨帮,又是逍遥快活的一天。

海盗们也杀人放火,幸苦劫掠了一整天了不是,在海贼王的带领下,帮着雇主杀人抢劫放火,还要把没用的和玩厌的,削皮剃肉,断肢碎骨,剁细了喂鱼。还偏偏不能立时斩死,毕竟鲨鱼喜欢活血嘛,于是只把骨肉刨得碎碎的,连躯干混和在一起,扔海里扑腾,搅的新鲜了,叫的惨烈了,鲨鱼们才能吃的开心了。

但这还没完,辛苦一天是不是还得劳逸结合团建一把呀?于是前半夜海贼们就暴饮暴食,然后灌着五石散下酒欢乐,轮着把剩下那几个有姿色的把玩,进进出出操劳几个时辰,直到身下的没了生息,这才罢手。

然后一群痞匪便疯了似的,撒足狂奔,绕着船甲板转圈行散,每当有酩酊大醉的蠢蛋,脚一滑跌入海里喂鱼,众匪就爆发出一片狒狒似的欢愉的狂笑。这样轰趴到后半夜,每晚都死上十七八个,也是这群人魔们习惯了的生活。

自然是消散了一天的压力,于是直接倒卧着酣睡,金丹以上的船头帮主们,就躺在刮皮下来缝的蒲团上修行魔功,下级的水夫们么,就自己相偎取暖,夜幕里鼾声大起。美梦里再行一番杀戮,第二天醒来,又是神清气爽,劫掠杀人的好天气。

这就是海贼的日常了。

李凡怎么知道的?这不是白天刚喂的鲨鱼么,还没过七祭呢,陈符师作法直接同受害者确认的。

怎么,还真以为海盗们平常做的事,就是追寻自由寻找宝藏么?

既然如此,礁鲨帮的靠山,炎洲吕家都被铲平了,为啥他们还能睡得这么香?

这谁知道呢,大概海贼们知道即使吕家没了,十洲七屿还有九洲七,哦,再派除鳄神屿那些顽石,还有九洲六屿可以藏身。

大概他们知道这南海的仙家,中原的仙宫,总还需要有人来干脏活,高来高去的神仙们既然看不见,又有哪个小船团,拖家带口的,胆敢挑衅礁鲨帮呢?

又或者,他们早就行散行得又疯又傻,失了人心吧?

于是今晚负责守夜的,是几个抽签轮着的赌鬼。而带班的船头金丹搞了些喂鱼剩下的东西,回房做运动去了,只剩下几个筑基练气的守夜,守夜又不能嗑五石散,那就打着哈气聚在一起打叶子牌喽。

所以谁也没发现,海港周围的法阵,已经叫某路过的元婴阵法大师给破解了。

于是李凡也就可以不用和这些披着人皮的禽兽讲什么江湖规矩了,上来就直接动手吧。

他直接将玉佩里准备的好几百斤豪火油罐,分给身边跟来除魔的修士们。

“底下的活人,若有的话,我已请师门相助,先搜救走了,剩下的畜牲,和船一起,都烧光。”

然后他一眼瞅着陈符师作了记号的旗舰,提起双锏,直朝那海贼王的贼窝老巢冲去,大声喊出招式的名字,一则追加威力,二来也发泄压抑在心里头的怒火。

“北辰乾坤飞龙剑玄天剑法起落式加——强版!!!”

轰!得一声,双龙冲顶,摧破千军!只一击猛扑,就叫他直破袭十层的楼船,滚滚龙剑轰鸣怒吼,双锏一击,直插入那毫无防备的海贼王双目,碰!得一声,就把这货的脑袋,整个如同粉红色的西瓜般串爆了,溅了李凡一脸。

‘李凡的心情大幅上升了1点。’

‘李凡在杀劫中战胜,击败礁鲨大王。’

‘李凡的心情上限提升了500点,当前心情,601/1900’

好!开了杀劫了!

与此同时,本地人石勇二话不说,冲入值守的金丹房内,手起刀落,就将那海贼一刀两断。然后整个人转起来,如一道飓风,刀罡乱撒,一阵轮舞,卷进船舱里把熟睡的海盗们一齐剁成碎肉,浑不留情。

与此同时,白剪秋也卷起一道剑光,刷刷刷抖着手腕一阵绞,直接将聚赌的海贼们搅成血花。但当他进了船舱里头一看,还是忍不住冲到甲板上呕吐出来,随即又咬着牙,把宝剑一翻,剑光照着凶红的眼仁,扭头冲回船舱里头杀人,不,诛魔。

与此同时,陈南谷也从船舱的后厨走出来,颂一声‘九天玄女仁慈救世赐福赦罪大慈尊,’甩了甩拂尘,卷起一道道迅风,强迫症似的,把火油均匀浇到每一艘海贼船上,并时不时手一指,背上的宝剑便飞鞘而出,把偶尔被轰鸣惊醒,出来查看的海贼一剑封喉,直接刺杀了喂鱼。

大概喝醉了酒出来入厕,掉海里喂鲨鱼也是这些海贼的日常,所以外头隐约传来的惨叫,居然似乎没有惊醒大多数睡梦中还在轰趴的人魔。

甚至于整个旗舰都被李凡一路乾坤飞龙狂轰砸沉了,可硬是没几个海贼出来查探。搞的陈南谷反倒是不大尽兴。

而与此同时,沈东阳也降下雷云,落到海面,默默看了看那些被吊在船锚上,被鲨鱼吃剩了的东西。

于是他踮足掐诀,披头散发,左右摇摆,好像发了疯似的狂舞了一阵后,把手朝天一指,

“雷来——!!”

于是雷就来了。

(本章完)

第74章 青阳老魔

隐约听到了轰响,好像初春的惊雷,然后仿佛有绵绵细雨淋在头顶,唤醒了休克的少年。

吕道莲废力得睁开眼。

右眼什么也看不见,左眼撕开糊着眼皮的血痂,隐约看到了天顶。

如同琉璃碗一般,倒扣在海底的玻璃罩子,屏蔽开了海水,在海中形成了一片空地。那琉璃罩子内壁,散发出如同星河一般灿烂的光辉,这正是吕家先祖,从师门偷出来的,五品中正的法宝,四海太平天球星釉荷边碗。

有这法宝罩着,才可以护着吕家的剑池,遮掩天衍机算至今,只可惜上次开炉终究是泄了一丝机缘出来,叫玄门那边查探到了,这次又一下子养出好多飞剑,再无法轻易掩藏。若不是有法宝罩着,还把即将出世的剑炉提前藏到虚渊里,恐怕绝瞒不过玄门的神算子们。

回忆着师父的嘱咐,吕道莲缓缓的收拢了思绪,逐渐恢复了意识,于是他也看清了,在那法宝屏蔽的海水顶上,是一片赤红亮丽的金黄光辉,就好像星空幕布外边,无限放射着的璀璨星云……不,那是海面上,真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上面是,礁鲨帮,那群疯子在搞什么呢?

吕道莲试着移动身躯,但失败了,一阵剧痛传来,带回了一时休克丢失的记忆。

是了,他的双腿被那酒奴砍了,身上也被摔打断了不知多少骨头,还能活着,还能醒来,是因为师娘把她的护身无事宝玉牌给了自己。

于是虚渊的记忆,开始潮涌般浮现在吕道莲眼前,最后凝结成了那个三只猩红瞳孔,凶光绽放,耀眼到甚至辨识不出面目的杀神……

“墨……竹山……李……”

“咔吧咔吧咔吧”

突然有骨头断裂的那种脆响,传入吕道莲的耳中,一时甚至打断了激起他求生欲的恨意。

是什么……什么声音……

声音是从他右手边穿过来的,吕道莲废力得这过头,眯蒙着左眼,隔着血痂,模糊得看向右边,只被顶上的火光,隐约照亮一丝的岩床。

岩床上摆着一张床榻,

床榻上卧着一只四丈长的巨兽,雪白的毛发如同倒刺,乍看着仿佛是老虎。

那老虎嘴里嚼得咔吧咔吧的,正把四或五个,和酒奴同样打扮,只有白绫绕体的元婴女婢,一并叼在血盆大口里,连皮带骨,吞血和肉,咔吧咔吧,咔吧咔吧得嚼碎下咽。

从嘴角间稀里哗啦,稀里哗啦得,把血肉落在床榻上,落着岩床上,脏了一大片。

而那白虎就卧着那嚼着,咔吧咔吧,咔吧咔吧,面无表情得,只把一双碧蓝的瞳孔,幽幽得盯着吕道莲的眼睛。

吕道莲垂下了视线,躲避对方的视线。什么疼痛,仇恨,耻辱,在此刻都消散无踪。

名为吕道莲的残缺的人体形骸里,剩下的只有深沉的,纯粹的,无穷尽的,

恐惧。

假的。是梦。

哈,哈哈哈……

一定是梦。

然后那东西向他走了过来。

虽然吕道莲没看到,

虽然吕道莲根本不敢抬眼看,

但他能感觉到,能感觉到那猛兽,那巨虎,正迈着步子从床榻上下来,一步一步,向自己踱来。

全身剩下的每一块皮肉,皮肉上每一个毛孔,毛孔里每一个细胞,都在落魄丧胆的尖嚎,尖叫着想要他,即刻就连滚带爬的逃跑!

可他就是不敢……

一动都不敢动。

一抖都不敢抖。

于是那巨兽,就踱着步,走到了吕道莲的面前。

“你——谁来着?”

吕道莲低着头,使劲翻着眼,不敢答,却又不敢不答得,扯着嗓子,发出蚊子声一般响的尖叫,“莲,莲奴……”

“莲奴?本座还有这么个奴婢来着?抬起头我看看。”

就好像是名为恐惧的力士,强行卡着吕道莲的颈椎,把他的脖子掰起来似的,他抬起了头。

眼前不是什么老虎。

是一个只披件略有些陈旧的青色丝绸羽衣,看着不似法宝而是某个门派的法袍。露出大半胸膛锁骨,净面无须的男子。

其身长八尺,肩宽体长,形貌昳丽,姿容甚伟,举手投足,英霸之气毕露,只是叉腰站在面前,就如同一道尊神一般,散发出莹莹的玉光。

刚才……莫非是幻觉?

吕道莲真是看的呆了,哪怕他自己曾经也同样是天生丽质,英俊非凡,但论及这潇洒超凡的气场,依旧远远不能与此人相比,更何况此时他已经成了个面目全非的废人,一时间居然没了恐惧,反倒是耻辱,羞愧,遗憾和仇恨涌上心头,更加自惭形秽,更加咬牙切齿。

“啊,本座记得你了,当时你被追杀,是本座救了你的命,你就说有飞剑献给本座来着,反倒把本座诱骗到这里,还带了一个酒奴去虚渊折了,是也不是?”那男子回忆起来了似的,微笑着问道。

“不不不!主人!主人!我,莲奴没有诱骗主人!莲奴真的带酒姐姐取剑去了!是!是李清月!是墨竹山李清月从中作梗啊!主人你相信我!”吕道莲惊惶失措得摆手。

男子哈哈一笑,“你说的,我不信,我只信自己看到的。”

还不等吕道莲反应过来对方是什么意思,突得双臂一线刺痛,低头一看,只见两条手臂其肘没了,登时反应过来,哇——得惨叫着跌倒在地,扑腾在血泊里扭动,只在半边视野里,看到那男子把自己的双臂塞到嘴里。

咔吧咔吧,

咔吧咔吧,

嚼得稀碎,和着骨血吞下了肚。

“恩……墨竹山……”男子闭着眼,好像回味了一番吕道莲双臂的肉味似的,睁开眼,露出一对碧蓝如同宝石的眸子,看着面前惨嚎的吕道莲道,“你说的到是实话。想不想作本座的弟子啊?”

“救!救命!不不不!愿意!莲奴愿意!主人您说什么莲奴都愿意去做!”吕道莲惨叫着狂呼。

男子满意得点点头,手一挥,把那还沾满了血肉的床榻唤出来,直接座下,“那拜师吧,本座乃北昆仑青阳宗门主,姬皞。”

吕道莲颤抖着,忍耐着剧痛,支撑起身子要拜,而在这个时候,突得有一道惊雷,砰!得打在四海太平天球星釉荷边碗上,惊得吕道莲下意识抬起头看去。

只见五道光焰,五道人形,围在琉璃罩外。

当先的一个褐色皮肤,身长七尺的金丹剑士,手持白铁双锏,直指着姬皞的鼻子怒骂,

“魔头老怪!无耻人妖!你的末日到了!披着人皮,杀人如麻的畜生玩意!大限已到还不出来领死!你爹我真后悔没把你哔——!叫你哔——祸害好多良善!真是丢了你十八辈祖宗的脸面!还缩头躲在里面不敢出来见你爷爷吗!呸!个不知廉耻的玩意,这个时候到知道自己的哔——!我叫你快点出来受死耳朵聋了吗!

但凡还要脸的,就现在自己自裁了事,也好叫你早投到畜生道,多转几世猪胎,偿还自己的罪孽!别和个哔——似的躲在壳子里不敢见人!你个哔——哔哔——哔哔哔哔———!!”

金丹修士身后众人,“……”

吕道莲,“……”

姬皞脸上笑容都僵着了,忽然扑过来按着吕道莲的头,砰!得一声砸在地上,血花四溅,差点就把他的脑壳砸爆了。

“我叫你快点拜师!”

李凡在外头一看,下意识觉得这场面不对,眉头一皱,又破口大骂,“吕道莲!你吕家庇护礁鲨海贼!杀人如麻!作恶多端!合该有此一劫!死就死了,下辈子投胎转世也记得改过自新,做个好人!

可你若是认这哔——贼作父,拜这个牲畜哔——为师,就是万劫不复!承了这祸害的因果,早晚给拖累的形神俱灭!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下三滥哔——玩意拿人下酒,百无下限!根本不会给你好下场的!早死晚死有甚么区别的!死也做个人死吧!”

吕道莲头被姬皞抓在手里,满面是血,眼神散乱,但莫名的把李凡的怒吼听到了,居然有一阵犹豫。

姬皞脸上笑容转冷,也不废话了,抓着吕道莲的脑袋,‘砰砰砰砰’连着往地上撞了九下,砸得他血肉模糊,根本辨不出正脸才松手。然后乐呵呵得站起来,“好了,三跪九叩拜师礼,为师期望你时刻铭记我青阳门的宗旨,道法大日之明,胸怀皓旰之光,此即道号明光。

从今而后,你就是我青阳门第十三代弟子,吕明光……”

“明尼哔——个头光!你个哔——沟里混迹的腌渍玩意到底有个什么哔——脸面说出这些话的!都不害臊的吗!做的这么肮脏事情还有什么哔——脸给人传道号明光的!我可去你个大哔——的哔哔哔——!!”李凡哔哔哔哔哔开启喷射战士模式。

“哼!好小贼!口齿伶俐是吧!你等着!”姬皞实在是没法对外头这嘴脏的不行的黑脸家伙,保持化神修士应有的气度了。

但他居然不直接出来干架,反而一掐诀,一甩手,挥出一道龙卷,在虚空中卷开一道门来,然后闪身钻进门里去了。

“怎么回事?他怎么逃了?”石勇忍不住问道。

“不,不是逃。”李凡眯起眼,是去取剑炉了,真是老魔头,他这么喷了半天,居然没把对方激得三尸暴跳,怒火攻心出来杀人,反而还采取了最稳妥的战术,先去夺剑。

看来这魔头真是老奸巨猾的,目的性非常明确,先确保夺得飞剑,处于可进可退的不败之地,然后再出来做一场。而且看这老魔这样谨慎,怕是也察觉到他们五个金丹,都只是钓鱼的诱饵,还有后手躲在后面埋伏了。

果然,不一会儿黑风大作,那道门轰然大开,浓烟滚滚而出,旋风煞气涌动,眨眼间就显出沉船的影子来,剑炉被带回现世了!

登时,就见宝光冲天,剑光激荡,把整个宝碗照的五光十色,和迪厅的灯球一样闪耀,无穷剑意,也一下就从灵脉中渗透而出,方圆十里的海底灵脉,都宝光涌动,亮如白昼!

“这,这是!”

“吕家的铸剑池!”

“得赶紧禀明师门!”

“不要失神!他把剑炉开出来就是想逃了!按照计划来拖住他!”李凡一声大喝,立时镇住了周围的金丹修士,于是他们四人也反应过来此行的根本目的,恢复冷静,各自分五行阵法站位。

“哼,几个金丹,布个五行阵就想拖住我,等到你们师门来援是吧。”姬皞满不在乎,瞧了瞧床舱里头八炉剑,“不过确实还差一会儿火候,本座却也没工夫在这拖着了。”

他把手一摄,将地上吕道莲抓到手心里,“你家叫你来提前取剑,该有开炉之秘法吧?”

吕道莲气息游离,“主,主人……求你……求你饶了我……”

姬皞摇头笑道,“你看,明光呀,你若是认我这个师父,照着青阳门的规矩,我也不会拿你如何。

但你现在还叫我主人,就是眼里没我这个师父是不是?你不肯把秘法说出来,就是不信任我是不是?那我只能逐你出师门了是不是?”

吕道莲惨叫着嚎哭,“不!不!师父!师父我错了!都给您!飞剑都献给您!只求您给我接上双手!让我帮您取剑!”

“哈哈哈哈!好!”姬皞开怀大笑,“那可真是多谢徒儿的美意,既然你亲口答应了,那为师也不客气,吕家的机缘就由为师笑纳了!但开炉之法就不必你来了!其实我早已看到了!

顺带着,你刚才有意瞒我,是对为师不敬,是心怀阴私,违我门规,所以从今天起你就被逐出师门,不算我青阳门弟子了!哈哈哈!”

然后他甩手一扣,就把吕道莲的躯干,一把穿透在那第一炉剑炉的炉壁兽首上,把他整个人挂在滚烫的剑炉上惨叫,吕家子嗣的精血瞬间被剑炉榨取,吸收殆尽,吕道莲一声惨叫嚎到一半,就被榨干烤干,化作一块焦炭,糊在剑炉上了。

但炉盖的封印也被破除了,而吸尽了吕道莲这么个气运之子的气运,飞剑也终于养成出世了!

“哈哈哈!气数在我!”

姬皞大笑,一掌掀翻了炉盖,朝着直冲飞天的六把剑光一甩手,尽皆用神识强行摄入袖中,随即化作遁光,冲出沉船,又一巴掌打飞罩在头顶的四海太平天球星釉荷边碗。居然全然不顾布了阵势的五人,直接遁身要走!

“你个哔——哔——真是说话犹如放屁——!就这么夹着尾巴逃走,连脸蛋都不要的吗!哔哔哔——!”

李凡怒骂嘲讽。

姬皞哈哈大笑,“小子满口喷哔——!逞口舌之利就以为能激本座入阵,拖到你们师门追着剑光而来么!本座才不像你这样哔哔!咱们来日方长!等本座炼化了这些飞剑,再来取你满门的舌头品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嘎——!”

姬皞没笑完,结果砰得一头撞在海面上,被弹回来了……

“哔哔!!怎么回事!!”

李凡虚着眼看他,“和个沙哔——似的,你都没注意着现在杀劫斗剑么!

那吕家的虽是个小人也有气数,命不该绝!老魔头居然敢背誓弑徒!天理不容!已经杀劫缠身,还不知死么!枉活了这么多年岁数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什么!杀劫斗剑!你们发了什么疯!四个金丹的要和本座斗剑!和本座一个化神修士斗剑!开什么玩笑!啊!”这个化神大修士今儿个真是要疯了。

李凡冷冷的看着他,“谁特么和你开玩笑,今天不是你死,就是你死!

北辰剑宗,李清月!”

“衡山白剪秋!”

“峨嵋陈南谷!”

“丹霞山沈东阳!”

“南海石勇!”

五人齐声怒喝,“今日替天行道!卫道除魔!邪魔外道,速速过来领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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