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卷 朱毅传之活死人 第二十二章 和专家们接

朱毅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是陆优打来的,朱毅对关暧说道:“不好意思,我去接个电话。”关暧点了下头,朱毅这才从座位上起来,出了大厅到了走廊的尽头靠在窗边接听了电话。

“朱哥,我已经把他安顿好了。”陆优说道。朱毅“嗯”了一声:“在路晚晴那事儿没弄清楚之前,暂时别让他露面,申强那边也别让他再接触,先看看。”

闽西长流县,申强把晋阳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然后关上了门。

“那小子不见了!”申强轻声说道。晋阳吃了一惊:“不见了?”申强点了点头:“一大早我过去就没看见人,我给他张罗的手机和电话卡都还在,估计是跑掉了。”晋阳眯起了眼睛:“明明都说得好好的,他为什么要跑,没道理啊,除非他真是杀人凶手。可你不是很确定不可能是他杀的人吗?”

申强满心的苦涩:“就是到现在我也仍旧肯定他不可能是杀人的凶手,我想他离开应该有别的原因,或者是我那儿已经不安全了,至少他这样觉得!”申强望向晋阳,晋阳脸色微微一变:“你什么意思,你不会怀疑是我把他的行踪给透露出去了吧?”

其实申强的心里还真的有些怀疑,毕竟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而晋阳便是其中一个。不过他想想又觉得没有道理,晋阳是个胆小怕事的人,再说了,自己这么做也无形中间接在为他的小舅子报仇,晋阳应该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可是申强还是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会这样。

“你误会了,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我了解你,你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申强只得这样安慰晋阳:“我想应该是其他什么人。”晋阳说道:“你别忘记了,那小子还有同伴,搞不好就是他自己的同伴出卖他的。你不是在电话里说过,他曾经和同伴联络过么?再有,说不准就是他的同伴把他接走了,他们啊还是不信任你!”

申强想想还真有这样的可能,他微微点了点头:“嗯,在这个时候真要他完全信任一个人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你说得有道理,很有可能是他的同伴把他给接走了,我只是郁闷就算真是这样他也不应该招呼也不打一个吧?”晋阳叹了口气:“不是我说你,申队,这件事情办得还真有些失策。下面你有什么打算?”

申强苦笑道:“还能怎么办?现在我们已经是骑在虎背上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做下去。”晋阳说道:“我觉得现在我们要回头应该还来得及吧。”申强望着他:“怎么,你想退出了?”晋阳摇了摇头:“我听你的!”申强说道:“这两天的事多,我这里根本就走不开,你不是还没休年假么?干脆你就请个年假,然后想办法找到他!”

晋阳瞪大了眼睛:“我?你让我去找他?”申强说道:“是啊,有什么问题吗?”晋阳说道:“问题大了!你想想,是你和他接触的,按你的说法,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我也是你们这个阵营里的,我就算找到他他能听我的吗?”申强笑了笑:“我想他应该会听的,因为我和他单独见面所说的那些事情你都知道,你只要对他说出来他会信的。”

晋阳还是推脱道:“老大,你就放过我吧,说真的,我心里很害怕的。”申强瞪大了眼睛:“我也想自己亲自去找,可是我真走不开,就这点小事你办不了吗?这样吧,你就负责找,开到他了就告诉我,我会马上赶来,和他接触的事情还是由我来,好么?”

沪市,威特曼大酒店十九楼的旋转餐厅,华夏整容整形学会的年会已经开始了,会议过程对于朱毅来说是很无聊枯燥的,都是些所谓的专家在做着学术的演讲,当然,整容整形行业也有着很严的技术壁垒,他们的学术交流更多是停留在泛技术方面,太深入的,特别是他们各自的看家本领却是不可能拿到这个平台来共享的。

同行是冤家,这句话永远是正确的。

关暧出奇的安静,仿佛她听得津津有味,自从朱毅去接了电话重新坐下,她就只是点头笑了笑,再没有说什么。这也让朱毅感到有些不自然,朱毅下意识地摸了两次烟,只是摸了摸口袋,并没有掏出来,因为会场是禁止吸烟的。

“各位朋友,各位来宾,各位同仁,我来自粤州,我叫何大壮,大家别笑,并不是你们以前听过的那个‘禾大壮’。”朱毅原本眯起的眼睛突然睁大了,他望向了台上正在做演讲的何大壮,看上去他甚至不到三十岁的样子,中等身材,人很精神,双眼流露出自信。

接下来他开始说到整形方面的一些话题,朱毅听得很认真,不,应该说他看得很认真,他在解读何大壮的肢体及微表情语言。

何大壮或许确实是行业内的奇葩,他在做演讲的时候常常会轻轻扬起嘴角,带出一丝玩味的微笑。虽然他的话语中措词很平和,中规中矩,甚至语气也很谦逊、幽默,可是朱毅却感受到了他内心那强大的自信,还有他对台下的同行的不屑,应该说是目空一切!

他有个习惯性的动作,那就是说话的时候双手会衬在讲台上,当翻页的时候还会伸出右手去碰一下桌上专门用来压讲稿的一方镇纸。朱毅皱起了眉头,这个动作并不是因为何大壮的紧张或者局促,相反,这动作很自然,而且看上去也很熟练,应该是习惯养成的。这让朱毅的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画面,就是老师在讲台上讲课的时候,当板书的内容快要讲完的时候就会自然是一边继续说着,一边伸手去碰一下黑板擦,再讲上几句以后才转身擦掉讲完的内容重新板书!

如果把何大壮翻页的时候视同于他把板书的内容说完于是出现那种习惯动作那么就能够解释得通了,朱毅看得更仔细了,他又发现何大壮每次在触碰那镇纸的时候都有一种自嘲的表情,这表情应该不是针对他自己的演讲,而是针对自己会有这个习惯动作。

何大壮怎么会有老师才会有的下意识的习惯动作呢?朱毅在心里打了一个问号。如果照何大壮的简介来看,他是从医科大学出来就直接投入了这个行业,可以说一直都是拿手术刀的,不可能养成站讲台的人常有的某种习惯。

朱毅想到了张弛,张弛不就是个教授吗?如果是张弛有这样的一个习惯动作他倒是一点也不会觉得奇怪。

铁兰此刻已经坐到了朱毅的身边,她轻声说道:“你觉得会是他吗?”朱毅也没有扭头,也没有回答。铁兰没有再说话,也静静地听着台上何大壮的发言。

“我记得曾经有个前辈说过一句话,原话是怎么说的我不记得了,大致意思就是说只要给他一把手术刀,他能够让全世界的人都变成同一个。对,大家或许都不陌生说这话的人是谁,就是那个人称疯子的张弛,当然,他犯了罪,且畏罪自杀了,我在这儿不讨论他的人品怎么样,我只是借用这句话来收尾,那就是只要我们愿意,我们都能够创造奇迹,要知道,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奇迹其实都是由普通人创造的!”何大壮的演讲结束了,赢得了现场热烈的掌声。

铁兰张大了嘴:“哥,他竟然提到了张弛!”朱毅淡淡地说道:“看来张弛对这一行的影响还是蛮大的,不光他提到了张弛,而很多人在听到张弛的名字时也是毫不吃惊。”铁兰叹了口气:“是啊,他这句名言似乎已经成了业界的人不懈追求的目标了!”

演讲结束后是大家的自由交流时间,在铁兰的引导下,朱毅和业内几个知名的专家都进行了接触,其中就包括了铁兰在纸上列出的那四个人,朱毅有意无意地在和他们交流的时候提到了整容整形与基因移植的关系,除了何大壮,其他三个人对于基因移植的理论都一笑置之,倒是何大壮很有兴趣。

“看来朱先生对于张弛的这个理论很有了解,朱先生,你觉得基因移植有没有实现的可能性?”何大壮问道。丰禄笑道:“不可否认张弛是有些鬼才,但有些事情并不是异想天开就能够实现的,就拿这个所谓的基因移植技术来说吧,就连华夏著名的基因遗传学家季老都说了,这个理论虽然有些道理,但操作起来远比克隆技术还要复杂得多!”

司徒克俭也说道:“嗯,这个理论的提出很大胆,可是缺乏可操作性,当然,如果张弛没有死,或许他有那本事把理论变成现实,他可是业内公认的魔术师!”司徒克俭说这话的时候那语气中更多是调侃。

何大壮轻哼一声:“为什么非得是他,有了理论依据,我就不相信我们做不到。朱先生,你说对不?”朱毅微笑着点了点头:“或许吧!”

外卷 朱毅传之活死人 第二十三章 裴晓刚的另

黔州省大石县警察局刑警大队接到报警,在乱石滩发现一具男尸,胡刚是在接到报警电话后第一时间赶到的现场。尸体是村里的一个小男孩发现的,警察赶到的时候现场已经围了很多人,都是附近村里来看热闹的。

好在村里的治保主任还是懂些常识,他带领了两个民兵把现场保护得很好。

“警察同志,你们终于来了。”治保主任也姓胡,叫胡图,是个朴实的农村人。胡刚热情地和胡图握了握手:“胡主任,谢谢,谢谢你们支持和配合我们的工作。”当知道胡刚是刑警队长的时候,胡图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胡队长,你客气了,我,我只是做了我们该做的。”

“胡主任,让乡亲们都散了吧。”胡刚微笑着说道,听起来是商量的口吻,可是却不容置疑。胡图这才领着村民们离开了,离开的时候他还不忘对胡刚说道:“一会得闲了到家里去坐坐!”

胡图他们走了以后,胡刚这才向尸体走去,刑警宋辉一脸的惊恐,几步来到了胡刚的面前:“胡队,邪了门了。”胡刚皱起了眉头:“一惊一乍的做什么?”宋辉也不回来只是说道:“你看了就知道了。”

胡刚才到尸体前就楞住了,他甚至忘记了蹲下来:“裴晓刚!”他的声音不大,宋辉苦笑了一下:“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见鬼了!”几个刑警的脸色都不好看,他们大多都是处理过化工厂那起入室盗窃杀人案的,都亲眼看过裴晓刚的尸体。

胡刚瞬间做了决定:“赶紧把现场勘察做完,然后把尸体拉回去,这件事情必须严格保密,谁要是给我张着嘴到处去嚷嚷,我修理他!”胡刚当然知道这其中的厉害,一旦外界知道短时间内一个人竟然死了两次,有两具尸体的话,一定会引起大家的恐慌。

蒋朝阳接到胡刚的电话倒是很淡定,其实就在化工厂那起盗窃杀人案发生后,蒋朝阳就预感到会有这一天:“你做得很好,唉,可是这消息不一定能够封锁得住的,毕竟那么多的村民都看到了,当然,如果他们没有一个人认识裴晓刚还好,否则,算了,这个问题就别想了,担心也没用,做到我们该做的就是了。”

蒋朝阳放下电话,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叹了口气,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之前化工厂案之后他最害怕发生这样的事情,这事儿要是处理得不好的话,那后果就太严重了。

“老雷,出事了!”蒋朝阳还是忍不住给雷霆去了电话。这些天两人之间几乎每天都会通两次电话,雷霆的心里也很郁闷,周悯农的事情让他烦燥不安。雷霆听出了蒋朝阳的情绪很是低落:“是不是裴晓刚的第二具尸体出现了。”蒋朝阳曾经把这个担忧告诉过雷霆,所以听雷霆问起他自然不会觉得奇怪:“是啊,就在刚才我们接到报警,在大石滩发现了一具男尸,胡刚确认了,就是裴晓刚。”

“对了,化工厂案距离现在多长时间了?三天还是四天?”雷霆问道,蒋朝阳回答道:“三天,怎么了?”雷霆说道:“我们来分析一下,化工厂案为什么会出现第一具裴晓刚的尸体?”蒋朝阳没有回答,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雷霆自己给出了答案:“宣告死亡,通过这样的方式,让裴晓刚这个人从这个世界消失!我说的是裴晓刚这个人,不管是哪一个裴晓刚,从法律的意义上来说,裴晓刚就已经死了!”蒋朝阳说道:“那又怎么样?”雷霆说道:“既然裴晓刚已经死了,就算我们知道还有一个裴晓刚存在,我们也不可能大张旗鼓地搜索他,那样将会让不知情的人看成是一个笑话,可偏偏我们又无法做到让所有人都知情,否则就会引起社会各界的恐慌。”

蒋朝阳说道:“我说老雷,你到底想说什么?”雷霆说道:“你有点耐性好不?”蒋朝阳说道:“好,好,我不说话,你说吧!”雷霆说道:“我是这样想的,第一具裴晓刚尸体的出现,是为了第二个裴晓刚争取时间,至于他要做什么我不知道!”

蒋朝阳才说了不再说话,可此刻他又忍不住了:“不对,慢着,老雷,你这样说我就不同意了,如果说第二个裴晓刚真有什么使命的话,为什么要在任务没完成的时候把第一个裴晓刚的尸体抛出来?在他完成了任务再把它抛出来不更好,这样他就可以全身而退了!”雷霆楞住了,蒋朝阳说得在理。

雷霆说道:“这个,这个……”雷霆一下子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解答。

蒋朝阳说道:“你看会不会是这样一个情况,第一个裴晓刚的尸体就是第二个裴晓刚盗走的,他的目的原本是想用于‘金蝉脱壳’,因为他感觉到了自己的危险,化工厂案其实就是他实施‘金蝉脱壳’的关键一步,一来是摆脱警方对他的关注,二来也是想迷惑那些想谋害他的人!”

雷霆细想了一下:“或许吧,可是那些人却并没有被迷惑住,他们还是找到了他,置他于死地!可是这中间又有太多的疑问,例如怎么会有两个裴晓刚,第二个裴晓刚的出现他的使命是什么,既然第二个裴晓刚被创造出来,为什么他们又要毁灭掉他?”

蒋朝阳苦笑:“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看来只能抓紧时间破案了。对了,你有小周的消息了吗?”雷霆“嗯”了一声:“邓琨给我来过电话,他说小周的处境不太好,不过应该很安全。”

周悯农的处境不好,也并不安全。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是躺在一个手术台上,而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正在做着什么,他想张口说话,却发现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其中一个白大褂戴着眼镜,大半个脸是被口罩遮拦住的。

“醒了?”他的声音很平淡,周悯农知道他是在对自己说话,另一个应该是个女的,是这个人的助手。周悯农知道他们在动自己的身体,他听到那男的对那女的说:“好了,你来给他缝合吧!对了,指模做了吗?”女人点了点头。

这男的已经停止了手上的工作,他望着周悯农,就象是望着一件艺术品:“别那么急着起来,再睡两天吧,两天以后你就能够见证一个伟大的奇迹了!”周悯农的心里在呐喊,他隐隐感觉到他们对自己做了什么。

“安心地待着吧,明天我会让你看到一则有趣的新闻,一则关于你的新闻,你杀了警察,就是那个刑警队长,叫什么来着,申强是吧?我倒是忘记了,你也是警察,而且也是个刑警队长,我想这新闻一定会引起轰动!”

周悯农的心里在滴血,他想挣扎,可是他没有一点力气,唯一能动的就是一对眼睛。

邓琨已经从市里回到了长流。

陆优把昨晚转移周悯农的事情大致说了一下,邓琨听了点了点头:“还没有找到那个姑娘吗?”陆优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旅店老板倒是承认小周曾经领她去登记住宿,可是眨眼的功夫就没见人影了。”邓琨想了想:“你说小周并没有如约在楼下等你,而是你到了之后打电话给他他才赶过来和你碰头的?”陆优说道:“嗯,说好五分钟后在楼下见的,七分钟后我见他没来才给他打的电话。”

“带我去见他!”邓琨对陆优说道,陆优也不说话,跟着邓琨上了车。

到了那个农舍,他们并没有见到周悯农。陆优抱怨地说道:“跑哪去了?我特意交代他的,这两天哪也不能去,等朱哥回来。”邓琨看了看屋里的情形:“他好象并没有在这儿呆多久就离开了。”陆优问道:“他会去哪呢?”

邓琨摇了摇头:“不知道,或许是去找路晚晴,再不然就是去找申强,当然还有一种可能,他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真的逃跑了。不过这种可能性太小,以我对他的了解,应该不象是这样没有担待的人。我们马上回去,正面接触一下申强,或许小周会去找他。”

陆优还是有些生气:“我告诉过他,现在谁都不能找,他在申强家的住处暴露,指不定就是申强捣的鬼,他再去找申强,这不是自己送羊入虎口么?”邓琨说道:“好了,现在不是埋怨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找到小周,朱哥可是说过,一定要确保他的安全。”

朱毅知道周悯农离开给他安排的安全屋时,心里也很是担心。他让邓琨把电话交给陆优,仔细询问了昨晚发生的事情,不过他没有作出评价就挂断了电话,他没有想明白之前,一般不会轻易给出评价或者乱下结论的。

周悯农为什么会不听他们的劝告私自外出,朱毅的第一个想法就是他可能是太担心路晚晴的安危,去找路晚晴了,这小子倒也是个重情义的人,可是就算是这样也不应该不接电话啊,陆优给他打了几个电话他都没有接,电话通的,他却没有接,这又是为什么?

中午这餐饭朱毅根本就没有心思,不过他还是微笑着应酬着这一帮所谓的专家们。他暂时放下了周悯农的事儿,这事情着急上火也没有办法。

吃过午饭,朱毅就和铁兰打了招呼先离开了,下午的座谈他就不参加了,与会的人他大致接触了一下,想要确定目标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决定等铁兰的资料。

回到酒店他打电话预订了明天返回闽西的机票,泡了一杯浓茶,点上支烟,靠在沙发上思考着,他突然觉得周悯农的事情有些问题,可是问题在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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