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1章 终章涉海篇【53】「太圣阳人鱼与不

第1621章 终章·涉海篇【53】·「太圣阳人鱼与不罪会人来(7)」

他们仔细望去,发现角落里蹲着一位红发少女,她垂着头,脸上满是灰尘,像是躲藏此处。

「那是八位主人公候选人之一时莺,也是最不被看好的一位……」吕树说,「她藏在这里,估计是无路可走,我们正好雪中送炭,帮她赢得『海上盛宴』的胜利。」

「帮她吗?」路说,「她的胜率看起来不高啊,不考虑换个人?」

「阿尔杰、艾兰得、水岛川空,这三个人肯定不行。」吕树依次分析,「柏冉,神经病,不行。徽紫,也不怎幺正常,不行。还剩下天裕、时莺、徽白。」

「希礼不是吗?」林音歪头。

「希礼现在是凛族,她就不是主人公了,徽白顶上了。」吕树说,「徽白找不到人。天裕远在天空岛,身份高贵不缺同伴。而我很明白……」

他轻轻道:

「雪中送炭难。」

他似乎是想到了一些回忆,很快收拢了情绪:「一个狼狈流浪的主人公,更适合我们。」

一番讨论之下,四人最终决定扶持时莺夺冠。

「哗啦——!」林音几声大踏步站在高台上,展开一个黄色卷轴,开始大声宣读,「诸位,我要向你们介绍我们的神明。他乃是灯塔之主、旧神阿萨斯托,一百零二……」

他们一边传教,一边发放面包和水,顿时,饿极了的人们感激涕零。

「你们这样传教……就不怕耀光母神盯上你们?」千琴将吕树拉到一边小声问。

「那更好。」吕树说,「帮苏明安引走注意力,也是目标之一。」

忽然,外面传来小孩的喊声:

「——军队来了!!!」

如同冷水泼进滚油,刚刚因希望而稍显平静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恐慌像瘟疫般蔓延。

「军队?他们怎么会到这里来?」

「孩子!我的孩子在哪?」

林音脸色一变,迅速收起卷轴。吕树的右手按在了腰间的黑刀上,眼神锐利地扫向门口。

「我出去杀……」吕树还没说完,路就握住他的手,轻轻摇了摇头。

「有些时候,信仰比杀戮更好用。」路转头,看向六神无主的人们,高声道,「谁有耀光母神的祭祀品,或是摆件、布匹、信徒衣物!」

千琴瞬间明白,指挥着人们去找。

「我,我有!我娘留下的。」一个老妇人颤巍巍地从怀里摸出一个陶制小神像。

「这个!这个行吗?以前供桌布的一角!」一个男人撕下自己带有宗教纹样的碎布。

「餐碟!以前分圣餐的餐碟……」

「我这里!一个挂坠!」

「我的围巾!是信徒集会发的!」

「这个石片!上面刻了半个徽记!」

不可思议。

连生存都几乎摧毁的绝境里,与信仰相关的物件却被纷纷翻找出来。

人们捧着一个个破损蒙尘的「圣物」,脸上的神情从恐惧变成了祈求——昔日他们憎恨神明,今日他们却必须依赖信仰求生。

「这,这能行吗?」吕树身后,一个满脸灰尘的小男孩怯怯道。

「以前,我去过一些信仰重于生命的国度,有些居民就是把神像带在身上苟活,因为射击他们,就有可能打碎他们手中的神像,冒犯神明。」路很有经验。

「你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林音忍不住说。

「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军火商。」路露出和善的笑容。

硝烟和尘土的气息呛入肺腑,人们一步一步往外挪。

门外,是士兵们冷酷而警惕的面孔,钢盔的阴影遮蔽了他们大半表情。

人们走出的一瞬间,空气凝固,时间仿佛被拉长。士兵们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只需一个细微的指令,惨剧便会瞬间上演。

最前方几个男人牙齿打着颤,脸孔因恐惧而扭曲,却拼命地将神像紧贴自己的心口,彰显在阳光下。

陶像上,耀光母神那模糊的眉目在尘土下显得格外「悲悯」。或许,这是这位高高在上的神明,第一次如此「切实」地庇佑这群在尘埃里挣扎求生的可怜人——以一种他们和祂都未曾预料的方式。<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随我高声唱!」千琴大喊。

她是曙光骑士,她衷心感谢自己学过圣歌。此时,这繁冗而枯燥的圣歌,成了他们的保命符。

「克里琴斯,克里琴斯。」千琴唱道。

紧随其后的,是更多的人们。他们低着头,身体在士兵冰冷目光的注视下筛糠般抖动:

「——克里琴斯,克里琴斯。」

他们以喑哑的嗓音,伴随着断断续续的咳嗽,跟着她歌唱。

「骑士,赎罪者,秩序者,颂唱家,天使与洛克萨。」千琴擡手,高声唱。

「——骑士,赎罪者,秩序者,颂唱家,天使与洛克萨。」

仿佛牙牙学语的孩童,白发苍苍的老人与青壮年们吟唱着颂词,颤抖地捧着蒙尘的旧物,缓缓走过黑洞洞的枪口。

「诞生,太阳,火焰与眼睛。」

「——诞生,太阳,火焰与眼睛。」

老人磕磕绊绊地拄着拐杖,孩童攥住大人的衣袖,犹如一群正在走过地狱之路的信徒,前方是引领他们离开的耀光母神。

然而,吕树清晰地知晓。

此处无神。

「南希苦行三千夜。」

「——南希苦行三千夜。」

士兵们冷酷的视线,如同探照灯般扫过人们怀中千奇百怪的「圣物」,他们面面相觑,眼中闪过几缕迟疑。

「叹息传颂神临曲。」

「——叹息传颂神临曲。」

歌颂耀光母神的歌声越来越大,军官钢盔下的眉头蹙起,即将命令开火的手掌悬停在了半空。

「颂歌祝福遍人间。」

人们像一群被驱赶向悬崖边缘的羔羊,在士兵们沉默的目光下,在无数瞄准自己的枪口之间,一步,一步,一步地向外挪动。

「祈祷赐福恩泽宽……」

缓慢地、颤巍巍地、如同穿越布满地雷的死亡地带般,「蚂蚁们」一步一步向前挪。

「我借蓝色月光去写这宇宙的未知与浩瀚。」

「你借曙光赋予我双眸与安宁……」

千琴按在剑柄上的手指,指节因过于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她站在门口,骑士装的身影在斜射的光线下投下长长的影子,如同一道沉默的界碑,分隔着门内的寂静与门外的喧嚣。

尘埃在她身周缓缓沉降,无声矗立在风暴边缘。

此处有神。

此处无神。

……

「世主宫殿是特别的,不在耀光母神管辖之内。」耳畔传来妩媚的嗓音,「在克里琴斯将这里化为祂的同人前……多亏了乐子恶魔相助,唯有此处保留了一方净土。」

女性恶魔倚靠着铁栏杆,面若桃李,眸若春风,一袭桃粉色长裙缀着深色蕾丝,高跟鞋宛如透明利剑,身后桃红色尾巴一晃一晃。

苏明安悄然与她对视。

此时,苏明安已经离开了血池,现在不是动手时机,他等拿到钥匙,再一举抢到圣剑。

「所以这里敢信仰恶魔母神。」苏明安说。

「没错。」伊芙琳忽然凑近,吐气如兰,「克里琴斯奈何不了我们,我们才敢在这里打造圣剑。」

她的手虚虚滑过他的胸膛:「可惜呀,那些平民无法理解。这明明是这个世界唯一破除桎梏的机会呀。」

苏明安摇头:「即使是为了打造圣剑,也无法改变作恶的事实。死去的人们不会因为理由是高尚的,就活该死去。」

「对!」伊芙琳笑了,脸上泛上几分羞红,愉悦于苏明安的发言,「如果像我们这种屠夫与刽子手也能走向幸福,那该是多么荒诞。所以,恶人的结局只有死亡。只有死亡,能让大众稍微原谅恶人的罪孽,转而换为更为值钱的眼泪,开始哀悼恶人的死亡呢。」

她提起一杆素色烟斗,抽了一口,轻轻吐气:「似乎只要恶人一死,大众就会代替受害者原谅恶人,一切罪孽烟消云散,反而称赞恶人的大义凛然、忍辱负重,一切都是为了世界。」

暖色烟雾扑面而来,带着一股异域花香,苏明安立刻后退,手掌挡在脸前,动作十分嫌弃。

「呀,你不喜欢抽烟的人吗?」伊芙琳点了点烟斗,立刻收了回去,「我以为这样很帅,很有魅力,小孩子都喜欢。」

苏明安以为自己看错了——他竟然在一个恶魔脸上看到了歉意。

他记得自己开局看到的一本书《诡计恶魔的十三位情人约会记录》……莫非都是后人的杜撰,祂其实是一个容易害羞的人?

「你想做什么?」苏明安皱眉,「你可是杀了我一次,你要强行把我变成恶魔?」

「你都拒绝了,人家不能逼你吧。」伊芙琳可怜兮兮地点了点手指。

……她之前可不是这么温柔的。

「劝殿下一句,即使是敷衍,也不要轻易对恶魔许诺。」伊芙琳向前一步,附在他耳边,「您之前违背了承诺,我才必须杀您一次。以后若是您再轻易许诺,我下的就不是杀手,而是带走您的灵魂了……」

苏明安下意识想说「好」,立刻意识到这也是一种许诺,闭口不言。

「伊芙琳·塔娜多丝·阿格里娜。」

他听到祂的笑声,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

「殿下,可要记住,我的名字。」

「我不会告知徽赤您深夜外出,但是,再有下一次,您可得补偿我点什么~我的主人。」

……

……这个世界的恶魔真的危险。

苏明安走在回去的长廊上,想到恶魔母神对易颂的种种,一阵恶寒。下次一定要离恶魔远远的,尤其是这种不正经的。

忽然,他一阵晕眩,捂住额头,感到耳边响起一阵阵若有若无的幻听。

「我爱你……」

「我……爱你……」

「明安……你是我的孩子,妈妈永远爱着你……」

……谁?

他猛地环顾四周,唯有廊下烛火摇曳,窗外草木静寂,蓝月无声。

他大口喘息,扶住墙面,额头抵住柔软的繁花壁纸,休息片刻,耳边声音渐渐消去。

……是林望安?他仔细回想刚才听到的声音,感到极为模糊。她不该出现在这个时间线,除非耀光母神「好心」把她也写了过来。

他确认四下无人,继续返回,正当他要回到房间,忽然看见长廊上站着一个人。

金发碧眸,戴着眼镜,手持一本书卷,文质彬彬。

……帝师,徽碧。

「一只蜗牛不小心摔了下来,它会怎样?」忽然,徽碧开口。

苏明安顿时停住,警惕看去。

却见徽碧只是望着手中书卷,喃喃自语:「它会很尴尬,因为它摔了个四脚朝天。」

苏明安思索着徽碧在说什么哲理,半晌后反应过来——徽碧这不会是在讲冷笑话吧。

半夜站在走廊上一个人讲冷笑话……

苏明安无语离去,这徽家人梅姨阁诗人。

徽碧却视线微动,望向苏明安离去的背影:

「为什幺小明的书包总是很重?」

「因为里面有历史书、地理书、数学书……全是重量级的书籍。」

……

回到房间,苏明安望见桌上有精致的餐点,附着纸条:【既然殿下在睡,餐点放在一边,想吃热的请呼唤我的名字。——珀洛】

「我记得,珀洛是第一次世界游戏的榜前玩家洛克……」苏明安记得那是一位精明聪慧的侦探青年,漫长岁月流过,竟变成了一位好赌好酒的恶魔。

究竟是失去记忆前的洛克是本人,还是在罗瓦莎重新成长的珀洛是本人?已经变得截然不同的两个人,还能算作同一人吗?

苏明安收起分身,躺在床上,好不容易有了睡眠的机会,他闭上眼睛……

意识瞬间昏沉,他意识到不对劲,正常的睡眠并非如此,他想睁开眼,身体却像被什么压着,沉入了深深的梦魇。

……是徽赤吗?他果然不希望苏明安醒来,还想把持大权,所以想用梦魇困住他。

忽然,眼前一亮。

——苏明安成功睁开了眼。

入眼却并非房间,而是一片琳琅满目的糖果屋。屋檐是巧克力,玻璃是水晶糖,花园里生长着棉花糖。披着红绸布的小国王握着权杖,站在万民簇拥之间。

苏明安反应过来,这里仍是梦。

——「第十故事·太阳鱼不会来」,是「第八故事·圣人与罪人」包裹的一场永恒之梦。

有人被困在了梦中。

第1622章 终章涉海篇【53】「太圣阳人鱼与不

第1622章 终章·涉海篇【53】·「太圣阳人鱼与不罪会人来(8)」

「你要被约束。」

「你要天真快乐。」

「你要当纯真的小国王。」

「你要当一个啵啵啵叽叽叽的水母……」

「你要等待被拯救、被牵手、被关爱。」

无数声音汹涌而来。

小国王站在万民簇拥之间,举起权杖。

苏明安正要走去,忽然,听到「哗啦——」一声,一对蝴蝶的翅膀,从自己背后长出。

自己飞起来了。

那些聒噪的声音消失了,小国王也消失了,苏明安飞在光怪陆离的斑斓七彩中,看见了一只爱丽丝的兔子。

——是白发金瞳的苏琉锦。

苏琉锦叼着怀表,穿着小国王的红袍,在前方跑着。

苏明安立刻追上。

梦境的一切光怪陆离,没有逻辑。他们一追一跑,背景不再是糖果屋,化为了一个滴答作响的金怀表。

二人相对而跑,苏琉锦跑在零点时针方向,苏明安跑在六点时针方向,距离始终无法缩短

镀金茶杯与繁花飞起,当「小国王」跑到六点,有人在说话。

「六点,您要起床。」

「小国王」跑到了七点。

「七点,您要练习礼仪。」

「小国王」跑到了八点。

「八点,您要学习政治。」

九点。

「九点,您要领会哲学。」

十点。

「十点,您要练习谈吐与外交。」

十一点。

「十一点,您要练习歌喉与交谊舞……」

苏明安越追越奇怪——苏琉锦在这里明明是无忧无虑的小国王,徽家人帮他包办了一切,为什么还有这么辛苦的日程。

「一切都为了成为完美的界主——因为您生来如此啊。」无数声音响起。

「不想当界主,就只能当啵啵啵叽叽叽的水母了……」

忽然,眼前的一切骤然碎裂,苏明安坠入了浓稠的金色蜜糖,他在黏糊糊的糖浆中下坠,忽然感到脊背一硬。

他掉落在了地上,入眼是蔚蓝浩瀚的天空。

眼前,头戴王冠的小国王,正用权杖指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少女。

「啊,你来了,圣使。你竟然是从天上落下来的,好酷的登场方式。」苏琉锦听到声音,转头看他,「你离开了快半个月。」

苏明安意识到了——这个属于苏琉锦小国王的第十故事,本来就是一场梦境。不存在包办一切的徽家人,也不存在事事顺心如意、只需要迎接幸福的无忧无虑小国王。

这只是一场梦,一场某人编织的梦。

——第十故事,是被包裹在第八故事之内的,一场梦。

「醒醒,苏琉锦,这是一场梦!」苏明安立刻道,「我怀疑,你的真身被控制了,被藏在了外界的某个角落——只要你拒绝眼前的美好,醒过来,我就能在现实里找到你。我们一起去破除耀光母神的这场荒谬的同人。」

「梦?」小国王歪了歪头,「圣使,你没来的这半个月,徽家的哥哥姐姐帮我击败了数名竞争者。你看,这是一位落败的servant,我正要惩处她。胜利就在不远处,快和我一起享受这份胜利吧。」

「惩处?」苏明安看向少女。

却见苏琉锦走了过去,扬起权杖,指向少女:

「就惩处你——」

少女恐惧地闭上眼睛,瑟瑟发抖。

「吃五个小蛋糕吧!」小国王如此宣布着惩罚。

少女愣住了。小国王是如此仁慈、如此可爱、如此善良,他从不涉及血与火,双手从不沾染肮脏,他只需高高在上端坐王座,自有无数人喜爱他。

「请。」主教徽赤走了过来,带少女去吃蛋糕。

这一刻,苏明安大惊——走来的徽赤一点也不端肃,而是一个扁扁的徽赤,仿佛被压扁了一般,犹如二头身Q版。<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这就是……」苏明安意识到了什么,「人物扁平……?」

……还真是字面意义上的「扁平」啊!

当他察觉到这是梦境,周遭的一切都变得违和,有些人的塑造没有「棱角」,像圆球一样行走;有些人身上没有「人物弧光」,只有漆黑的阴影;有些人只有同一张脸,脸上只有两个词,「英俊」和「美丽」,不存在任何鲜明的五官特征。

然而,这荒诞的一切,在小国王眼里却是正常。

「圣使,与我打赢这场战役,好吗?」小国王漂亮的金色眼瞳望来,「我没有打过一次真正的胜仗……一直都是输,输给至高之主、输给耀光母神、输给没有选择我的你、输给命运、输给实验……」

那双金色的眼瞳仿佛看清了一切,却欲语还休:

「……与我赢一次,好吗?」

「你为何如此执着?」苏明安说。真的是因为梦境太美好,才不愿醒来吗?苏琉锦是这样逃避的人吗?

小国王朝他伸手,什么也不说,只是微笑。

「好。」苏明安握住苏琉锦的手。

一瞬间,脊背爆发出无数根白色触须!他直接无所顾忌地爆发,拎起苏琉锦,在臣民的欢呼中一飞冲天!这里是梦境,他不用担心被发现。

满头发丝瞬间染白,眼中流淌着璀璨金光,右掌一握,一柄金光熠熠的长剑落入掌中。

「那边的国度!」苏琉锦指向一个方向,「走!圣使!我们去击败他们!」

宛如一场荒诞的闹剧,宛如一个美好的童话故事。

柴郡猫带着白兔先生,在数之不尽的棉花糖与巧克力之间,飞向敌人,击溃他们。

……

【他像天神一样降临在这片宁静的童话故土,拉着我的手飞向天际,告诉我,小国王啊,不要困在这里。】

【——我怎么会不知道我被困在了这里呢。我当然知道。】

【他们都在教我忍让、接纳、等待在原地,他却教我长出翅膀。】

【他们都在教我如何变美好,变伟大,变圣人,只有他教我如何做恶人。】

……

灯塔之主携手水母大帝,一路飞驰,神力之下,无所不往。

阿尔杰、艾兰得、天裕、徽紫、时莺……一个个「master」在他们面前,不过一合之敌。

战神龙王驾临,统统闪开!

……

剑刃斩落,火焰四分五裂,红发男人单膝跪倒在地。

头戴冠冕的小国王举刃,骄矜道:「鉴宝兵王系统?哼哼,有点意思,你的体能是我见过最强的,不过终究比不过我与朋友双剑合璧。」

「没想到,一只水母竟能胜过我,可恶……」阿尔杰吐出一口血,红发垂落,跪倒在地。

……

湛蓝光辉黯淡,指针被空间凝固。

小国王的身影如一道闪电,权杖抵住对方喉结,笑了:「你的时空之力比不上我的朋友,这就是你输掉的原因。」

「可恶……」艾兰得单膝跪地,手撑长剑:「原来如此吗……我输了……」

……

冰棱轰然崩解,满目冰气缭绕,小国王翘起嘴唇,走到冷若冰霜的少女前,双手抱胸:

「魔武双修签到系统?你确实很强,不过我们更强。」

「嗯,我会继续修行,今日我输得心服口服。」天裕抖落一身冰雪,收起翅翼离去。

……

剑刃破碎,铿锵有声。

水岛川空长发飞舞,白色触须停在她胸口。

小国王评价道:「一身侠气的剑道家,修习无情之道,可惜你的情绪不稳,浪费了这一身好根骨。」

「今日,是你赢了。」水岛川空捡起破碎的剑,擦了擦脸上的血迹,转身离去。

……

无数金色锦鲤跃起,伴随着粼粼功德金光。

徽紫本想用幸运之力赢得胜机,却没想到她的幸运在小国王面前毫无用武之地,她的功德金光甚至被尽数吸走,化作光圈,落到小国王头上。

小国王笑道:

「这就是锦鲤团宠系统吗?差点着了你的道,不过可惜,我与朋友为天命眷顾、万物所喜,气运更胜于你。」

「哈,好吧!原来你们才是真正的天命之子,你真是好运,召唤出这么强大的圣使……呵呵,要是你的圣使站在我这一边,就好了。」徽紫喘息着,不甘心地闭上眼睛。

……

「好感度攻略系统吗?但你怎么被反向攻略了?一点战意也没有。」小国王摇摇头,看向毫无骨气投降的红发少女。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嘛,姑奶奶我这辈子学过最多的就是审时度势。」时莺翻了个白眼,耸耸肩,「投了投了,加油哦,七星级和六星级。」

……

披着白发的少女,微笑着坐在轮椅上,仰头望着二人。

「农家灵泉……辅助类的能力啊,而且你……行动不便。算了。」小国王想说什么,又止住了,「你……需要帮助吗?我可以差人为你打造一副义肢,如果你需要生活补助……」

「真是如大众所言,是一位善良仁慈的国王呢。」希礼坐在轮椅上微笑,「我本无意参与这场战争,不必管我,小国王。」

……

「一,二,三……圣使!我们已经击败了七位对手,只剩下最后一个了!」小国王点着数,愉悦道。

白色触须如花一般绽放于二人身后,他们站在皇宫最高的屋檐上,眺望远方。

苏明安火力全开后,简直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苏琉锦指向一个方向,苏明安就犹如大卡车轰隆隆开过去,触须无往不利,神力汹涌成河,无人可挡。

最后一位敌人,是他们最初遇见的菲尼克斯与柏冉的组合,这一对行踪诡秘,苏琉锦也累了,二人回到王宫休整。

夕阳最后的熔金正泼洒,峰峦的棱线晕染开,甜暖的光焰舔舐天穹。二人站在糖果屋檐上,脚下是半融的糖霜琉璃瓦,带着阳光烘烤后的温暖。

孩童舔着冰淇淋,铺着巧克力石板的街道上追逐,清脆的笑声叮当作响。

苏琉锦的目光望向流淌着安宁的街巷,仿佛要把每一块方糖砌成的墙、每一寸果冻铺成的小路,都藏进眼底深处。

「小国王,你知道外面的事吗?」苏明安说。

「我很想听。」苏琉锦微笑。

「我讲给你听……」苏明安讲起了外面的惨剧,英勇的士兵最后沦为牺牲品、戏楼舞女决绝刺杀却满身污名、人们要靠交易尸块求生……

苏琉锦听着听着,一直沉默着。

等苏明安讲完后,苏琉锦忽然开口。

「你知道吗?在这里当国王,要是想惩罚别人,可以这样。」苏琉锦擡手,作了个开枪的手势,「砰。」

「手指枪?」

「嗯。没有伤害也不会疼痛,但是,任何人只要看到我这样开枪了。」苏琉锦比了比手势,「就会知错哦。」

「这真是一个……善良的世界啊。」苏明安感慨。

负责惩罚的不是冰冷的枪口,而是一只温热手掌比作的手指枪。

苏琉锦仰起头,双手抵着脑后,望向夕阳,「要是只需要用这种方法,就能让坏人知错,让人们得到应有的惩罚……就好了。」

他喃喃道:「但是,不可能吧,感觉不到痛,就不会知错。人类就是……被惩罚才知道错误的生物。」

他说到这里,忽然一笑,拿出一个小木桶:

「这是我刚刚让徽赤安排的,你来抽一个。」

「抽签吗?」

「嗯,今天灯塔之主很辛苦,想让你试一试我的独门『水母心情好』妙计!」

笃、笃、笃——竹签碰撞,发出笃实又清脆的声响。

苏明安其实已经猜到了是什么妙计,可是抽到「上签」时,他还是如苏琉锦所愿露出了高兴的微笑。

「太好了,是上签。」

「是上签哦!」苏琉锦抚掌,「灯塔之主今天、明天、后天……往后的很多天,都会开开心心、圆圆满满。」

「承你吉言。」

与耀光母神和梦境之主的决战就在这几天内了……如果真如苏琉锦所言,那是最好。

可他知道原理,无非是只放「上签」,这种把戏,吕树他们早在自己过生日时,就玩过了。

「喏,看那边。」苏琉锦忽然转过头来,下巴朝远处一扬。晚霞在他眼中烧得极旺,原是一只被夕阳镀得金红的糖霜鸟,正歪歪斜斜掠过糖果城堡尖顶。

「那是太阳鱼。」小国王的瞳孔倒映着火焰。

「太阳鱼?」苏明安侧目,那分明是只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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