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七鼎归位,八戒兵器

光阴迅速,不觉近一月馀去。

孙悟空等人降伏斧钺大圣,取得扬州鼎后,在左良府中歇息许久,便是启程归家,他等须是搬运扬州鼎与荆州鼎归于斜月三星洞。

此二鼎甚是沉重,孙悟空有气力,可举得一鼎,但万万举不得第二鼎,故他举荆州鼎而去,扬州鼎则是交给猪八戒。

猪八戒得知此事时,大惊失色,幸是孙悟空言说真见与沉香会从旁相助,方才接受了此事。

一众耗费半月馀,将二鼎送到斜月三星洞,待是送至,已是筋疲力尽。

猪八戒将扬州鼎放于斜月三星洞府门前,气喘吁吁,说道:“哥啊,老猪着实是不行了,此鼎甚重,老猪借着巧劲,又有真见与沉香相助,方才能搬运至此处。”

真见亦是汗流浃背,坐在其身旁,一时难以开口,乃是个力竭之相。

孙悟空将手中荆州鼎放下,说道:“呆子,此间正是要功成,你且往前一观,府门正在此处,我等走入,便是完毕,那时再歇息不迟。”

猪八戒将头一摇,说道:“哥啊,老猪果真是无有气力,能走到府门,便是极限,再是走得一步不得。猴哥你若是不信,老猪且搬运于你观望,瞧着老猪有无懒惰,是否为真有馀力,老猪定是要将此鼎给搬入府中。”

说罢。

猪八戒不待孙悟空答话,即是站起身来,朝那扬州鼎而去,他行至鼎前,运足气力,便是双手抓住扬州鼎,要将之举起。

然其用尽全力,亦是难以将扬州鼎给举起来,只是堪堪举起半寸,便是再也撼动不得,神鼎落地,猪八戒连连后退,双手发麻,果真是气力用尽,不得半分保留。

猪八戒退后不到三步,忽有微风而来,不偏不倚,在他身后而过,将他扶起,教他愣了愣,有些错愕。

然他起身,便是瞧见孙悟空等人朝府门处拜礼。

猪八戒转头一张望,便是瞧见真人笑意盈盈的站在府门内,正是观望此处,方才微风,定是真人所为。

猪八戒即是拜得大礼,说道:“多谢老爷相助!老猪方才无礼之言,请老爷莫要怪罪老猪!”

真人于府门内站立,闻听其言,笑着摇头,说道:“怎有言罪之说,你气力本是用尽,我自能观望而出。你等今外出行走,乃为我身中之鼎而行,我当是谢于你等,你等自可受我一礼。”

说罢。

真人即是朝孙悟空等人所在之处拜得一礼。

孙悟空等人皆是一惊,如何敢受真人一礼,纷纷逼退,不敢相受。

猪八戒摆手说道:“老爷,莫要与我等拜礼,我等如何受得。若是教老爷这般躬身一拜,恐老猪折寿多矣。”

孙悟空说道:“大师兄,这呆子所言有理。”

真见道:“大师兄莫要拜礼,我等果真受不得。”

沉香亦是如此。

姜缘笑道:“无论怎说,今时你等取荆鼎,扬鼎而归,我皆该谢于你等。”

孙悟空说道:“谢之一字,不提也罢。若是大师兄果真有意道谢,闲暇时教我等些许门道便是。”

一众附和。

姜缘笑着点头,只道若有闲暇时,定会与孙悟空等人讲说门道。

孙悟空将扬州鼎搬运至府门前,又将荆州鼎一同搬来,遂是将腰间豫鼎奉上,说道:“大师兄,今三鼎在此,请大师兄受之。”

姜缘朝三鼎张望一眼,未有所动,三鼎似有感应,竟是一一化作三座小鼎,徘徊于他身旁。

真人伸手轻触小鼎,三座小鼎即是落于其腰间,荆鼎与扬鼎之效力,霎时教他所知。

荆鼎有‘定心’之能,可破除幻术,稳固神舍,抵御魔障,乃是不可多得的守御之宝。

扬鼎有‘辟秽’之能,可净化万毒,驱散疫病。

二鼎皆有独特之能。

真人低头一观,今他腰间已有七鼎。此七鼎化作小鼎,悬挂腰间,行走时七鼎环绕,自有道韵其中。

九鼎与他缘法深厚,已是不必多言,如今他有七鼎在手,馀二鼎落于他手,只是光阴之说罢。

真人说道:“悟空,你等且与我入府。”

说罢。

真人朝府里走去。

孙悟空等人除沉香外,则是跟随于真人。

一众行入府中瑶台之中,待是至瑶台之处,真人端坐高台上,孙悟空等人闪身入得班中。

真人在高台之中,问及一众此行详细。

孙悟空即是将他与左良之事,讲说于真人倾听。

真人听得孙悟空所言,点了点头,只道明矣。他遂望向猪八戒,要问及出行之事。

猪八戒有些忐忑,即是走出,说道:“老爷,此行我却是有违于你法旨,此乃老猪之过错,更是教老爷费时费力遣智慧佛前来,错上加错。”

真人笑道:“你且将事情原委,与我尽数道来。”

猪八戒闻听,自无不从,将他带着沉香离开三星仙洞后的事情,大大小小,皆与真人讲说出来。

半炷香后,猪八戒便将事情悉数讲完,他在说毕,即是低声说道:“老爷,此果真为老猪大错。老猪本是要与沉香买些衣裳,不曾想遇着妖魔,且本事不到家,这才教妖魔所擒拿。”

姜缘摇头说道:“个中缘由,我已知得,不必自责,但你到底为我而行,我有何等面目罪你?我见你力竭,且去好生歇息。”

猪八戒听着姜缘所言,感激涕零。

真人笑了笑,未有再言,即是教一众回室中修行。

孙悟空等人自是应声。

不消多时,孙悟空等人皆是离去,瑶台之处只剩下真见。

真人见着瑶台只得真见在下边,他即是走到瑶台之中,坐入班里,笑道:“师弟,此番多亏你前往,方才能将此事定下,我当是谢你。”

真见说道:“大师兄,你相助我许多,今我不过助一功罢,何须言谢。”

姜缘说道:“此等之事,不可同概而论。”

真见摇头笑道:“罢,罢,罢。既是大师兄如此言说,那大师兄此番之谢,我便是收之。但我此番收了大师兄之谢,我便是回去,要好生思量我昔日受了大师兄多少次相助,待是算尽,日日前往大师兄室前,那时大师兄可不能与我言说不必多礼,不必言谢那等说辞。”

姜缘笑了笑,说道:“我不与你言谢便是。”

真见方才点头,遂问道:“大师兄,今时修行如何?”

姜缘说道:“今时尚可,仍是静待时机,以待开府之时,我之长进不大,倒是师弟,长进许多,你今时虽修得旁门,但你的本事法力,胜得多人。”

真见摇头说道:“大师兄之所以言说长进不大,盖因大师兄已是将成大法力,然其长进一二,便是胜我多矣。反观于我,长进许多,可到底乃是浅薄之长进,算不得甚。”

姜缘笑道:“师弟,若以这般算,却有些着相。”

真见说道:“大师兄,我自是知得。然近些年来,我曾多有在书籍以观,是以天地自有生灭期,以一劫为限,一劫有十二万九千六百年,待是终了,即是天地消亡,非大法力者,成金丹者,难逃一死,大师兄以为如何?”

姜缘说道:“天有日月,地有阴阳,人有善恶,心有荣辱,故天地有生,自是有灭。师弟你之所言,我自是知得,非大法力者,金丹者,必是消亡,然师弟你可安心,天地当灭时,自有我与师父在,府中安然,万劫不消。”

真见双手合十,苦笑说道:“佛说众生平等,然到底有所偏颇,于大劫之前,方是众生平等。”

姜缘说道:“师弟,莫教大劫而动心神。”

真见恍惚片刻,遂是拜礼,说道:“多谢大师兄。”

姜缘笑着摇头,未有多说些甚。

师兄弟二人遂在瑶台分别,真见前往静室,真人则是返回瑶台后边静室之中。

真人尚未归于室中,便是瞧见祖师静室室门大开,似在等候于他。

真人即是走出静室之中,以见祖师。

入内,拜礼,待是礼毕,祖师使真人落座蒲团之中。

祖师取一叠果子与真人,说道:“童儿,可用着这些果子。”

真人朝那果子张望,细细一观,乃是些许杏子,其中自有灵气,他说道:“师父,这是甚果子?”

祖师道:“乃是些杏子,未有甚特殊之处,因长在福灵之地,故蕴藏三四分气韵,凡夫食之,可得些奇异,曾有人食之,肋下生双翅,自此如飞鸟。然于童儿你而言,乃是些解馋之物,可用之。”

真人点头笑着拜谢祖师,遂用得仙杏。

祖师指定真人腰间七鼎,说道:“童儿,你今有七鼎于身,馀二鼎于你而言,但得空闲,即可取之,若有变数,有悟空他等相助,亦可取得,九鼎必是落于你手,你当是好生使之,九鼎非等闲宝贝。”

真人拜礼说道:“师父,弟子自是知得,师父勿虑。”

祖师笑道:“你这童儿,若果真知得便好。然如今你劫数已去,尽可安心,待得开府便是。”

真人自是应声。

师徒二人于室中谈说许久,真人方才归于静室,静心修行,以待时机。

……

岁序暗移,经冬涉春,看过了野渡横舟,孤鸿没远岫,不觉光阴迅速,十数载而去,距离真人开府,只馀三载光阴。

斜月三星洞于此些时日,一向安宁,府中各司其职,皆在静修,西行大路亦因真人法旨,始终无有妖邪敢于冒犯。

西牛贺洲此些年数以来,如来佛法渐退,又因西行大路有真人法旨坐镇,以至于西牛贺洲许多国度不再信仰佛法,多是信奉于斜月三星洞,又因未曾有多少人见过真人,不知真人尊容,故供奉不知该去往何处,是以胡乱供奉者,数不胜数。

真人对此并不曾有表态,潜心修行。

这些年数来,府中王重阳修行亦是大有进展,其心猿已是降伏安定,如今正在降伏意马,其路数与真人不同。

真人昔年乃因是降伏心猿后,再是降伏金公,以金公助长心猿,再用心猿助力,降伏意马。

而王重阳则有不同之处,其以心猿去降伏意马,盖因三世而过,其心中大定,心猿非同凡响,足以压制意马,故其所走势头,与真人往年不同。

一日,三星仙府门外,孙悟空正在指点猪八戒武艺。

孙悟空望着身旁抡着九齿钉耙,舞得虎虎生风的猪八戒,不曾开口。

那处猪八戒舞得一套,功毕这才收手,走到孙悟空身旁,说道:“哥啊,老猪已是舞完,你怎个不曾言说,老猪舞得如何。”

孙悟空沉吟少许,说道:“你这呆子,老孙不曾开口,自是因未曾想好与你怎地言说。”

猪八戒笑道:“可是老猪这般威风凛凛,故猴哥不知该用何等文墨用词,来形容老猪,觉着那等言辞,皆无法讲说老猪三分威气?”

孙悟空骂道:“你这呆子,胡说些甚。但老孙难以言语,乃是觉你这九齿钉耙,虽是个宝贝,但却与你不怎个搭得。”

猪八戒问道:“为何这般言说?”

孙悟空说道:“九齿钉耙,到底乃是个耙子,以有攻防一体之效力,技法武艺,多以拖,压,绞等为用。然此兵器须是个气力过人者,方能发挥其效力,盖因钉耙者,灵活性不足,多以势破敌。你这呆子,气力有些,但你非是甚力大无穷之辈,于此道亦无甚天赋之处,你使此等兵器,发挥不出其威能,多有受累于己。”

猪八戒听着孙悟空所言,陷入沉思,低头张望许久他的兵器,然其却是未有与孙悟空答复,似有些不甘心放弃九齿钉耙。

孙悟空笑道:“呆子,兵器总该是选合适的,方能助力于身,若是兵器不合适,你十成力难以有五成而出,如何能降妖伏魔?”

猪八戒又是说道:“哥啊,若是老猪无有九齿钉耙,却该去何处寻得宝贝?老猪这九齿钉耙非等闲宝贝,要寻得与此等相似的宝贝,却是甚难。”

孙悟空思量许久,未有答话。

(本章完)

第442章 以势攻敌,时机将至

却说三星仙府府门之前,孙悟空正在与猪八戒讲说兵器。

孙悟空言说九齿钉耙不甚适合猪八戒,猪八戒正是不知,该寻何等宝贝,更是不知,有何等宝贝,能媲美他那九齿钉耙。

二人正是思量谈说之间,见着那外边有个牛头探了过来。

猪八戒唬得一惊,往后倒退数步,细细一看,见着乃是青牛,方才松了口气,说道:“你这兕大王,怎个无声无息,便是走到此处来。”

青牛说道:“怎个言说我无声无息?分明是你二人魂不守舍,方才不知我前来。你二人这是在作甚,为何这般神态?”

孙悟空瞧见,便是将猪八戒的事儿,与青牛言说个清楚。

青牛闻听后,大笑不止,说道:“我亦早有此等困惑,这猪八戒为何时常提着个九齿钉耙,钉耙这等兵器,却是不好使,若是去耕作,倒是再适合不过。”

猪八戒急道:“我这九齿钉耙,乃是不可多得的宝贝,老君所炼制,你怎个这般言说。”

青牛说道:“我家老爷炼制的宝贝,不知多少,你这九齿钉耙算得了甚。兵器自是要选合适的,此钉耙虽是不俗,但却不适合你,不若与我这般,用个长枪,或是如猴头般,选个棍棒。”

孙悟空睁圆火眼金睛,说道:“你这青牛精,喊谁猴头?”

青牛不语,望着猪八戒那处,静等其答复。

猪八戒沉吟许久,说道:“如猴哥与兕大王所言,九齿钉耙,不适合老猪,盖因老猪未有那般大气力,不可以力破法。然老猪果真不知,该使何般武器,更不知何处去寻那等法宝兵器,等闲兵器,恐老猪挥舞一二,便是断得。再者言说老猪这身子,有些宽大,似那等长枪棍棒,恐不适老猪,那等太过灵活,老猪使不来。”

孙悟空闻听,围绕着猪八戒转两圈,深觉猪八戒所言有理,其动作笨拙,不似个灵敏迅捷的。

青牛则是说道:“猪八戒,你所言倒是有理,若是长枪棍棒,你身形却是不怎地灵活,亦有些难以使之,或是须用得他等。”

孙悟空说道:“兕大王,若是如你所言,这呆子,若是走刚猛路数,但其气力先天不足,后天亦难以补全,若是走那轻巧路数,又因身形宽大,不甚敏捷,难以为继。你干脆教他不再学武罢了。”

猪八戒哭丧着脸,说道:“猴哥所言有理。”

青牛说道:“不可如此讲说。既是猪八戒身材宽大,便是走不得长枪那等路数,可亦不怎地适合钉耙这等须力大无穷的。或是该取一些以势攻人的兵器。”

孙悟空问道:“何为以势攻人,你可与老孙讲个清楚。”

青牛沉吟少许,说道:“大刀如何?但若是使大刀者,可以势攻人,藏势刀中,使此等大刀,须得气力,然不须大气力,你二人觉着如何?”

孙悟空说道:“大刀?却是可行,然若是如你所言,以势攻人,却须要养势,教这呆子养势,不知他可能行得。”

猪八戒起身说道:“哥啊,莫要看低老猪,既是你二人如此言说,老猪便是要取个大刀养势。”

孙悟空闻听,笑着上前,便要将猪八戒手中的九齿钉耙取走,说道:“既你要练那刀,这钉耙便是无用,老孙且帮你将之拿走,以免你睹物思往。”

猪八戒紧紧抓着九齿钉耙,如何能教孙悟空取走,他说道:“此到底是个旧物,不可取走,但是留在老猪身旁,教老猪做个挂念。”

孙悟空笑道:“你若是不将九齿钉耙给老孙,如何能定决心?不下决心,你练刀有个甚用,便是你再多辛勤,下再多的功夫,皆是无用,你且听老孙的,将这九齿钉耙与老孙,定能够教你决心坚定,不再动摇。”

猪八戒仍是摇头,说道:“不可,不可。此物乃是老猪往年之物,见着老猪昔年为天蓬水神时的风光,亦伴着老猪投生猪胎,西天取经,投入老爷门下,此物不知伴老猪多少光阴,老猪须是留着,做个念想,猴哥莫要再劝老猪。”

孙悟空听着猪八戒这般言说,心知不好再劝,知得作罢,他即是望向青牛,说道:“兕大王,许久不曾与你切磋,今时可来与老孙切磋一二?”

青牛朝着孙悟空张望一二,说道:“你这厮本事如今了得,与你切磋,你又不许我用金钢琢,这般切磋,你本事多有胜我,无甚意思,我自是不愿与你切磋,你不必多言。”

孙悟空闻听,只得作罢。

三人在府门前谈说些许,即是散去。

待是散去,孙悟空便是走入府中,本要归于室中,却是忽在道上见着真见。

孙悟空即上前,拜礼说道:“二师兄。”

真见瞧着孙悟空,还礼一拜,说道:“师弟,你怎个在此处?”

孙悟空说道:“方才与八戒那等切磋,今时入府,倒是师兄,如何在此处。”

真见笑道:“我静修方成,欲要前往藏书处,阅得一二书籍。”

孙悟空说道:“竟是如此,说来,近些时日,二师兄去往藏书室却是多了些。”

真见双手合十,说道:“修行越往后,越知自身浅薄,故欲要从藏书中寻得些许,以全己身,只恨年少轻狂,不知所谓,如今只得以辛勤补全。”

孙悟空笑道:“闻听二师兄所言,教老孙亦是欲要前往藏书中一观。”

真见笑道:“若是师弟有意,你我一同前去便是。说来,师弟乃是天生神圣,如今已成金丹,大法力只是水到渠成之事,却不必如我辛勤。”

孙悟空说道:“不可如此言说,若因天生地养,已成金丹,便是偏安一隅,不思进取,此乃亡故之道,非是修行之道。莫说修行之人,但若人间,无有进取之意者,无论王朝,亦或是个人,皆是走向衰败。”

真见点头说道:“师弟所言有理。”

孙悟空说道:“既如此,师兄与我一同去藏书室一观,如何?”

真见笑道:“自当如此。悟空师弟,且与我同往。”

孙悟空笑着点头,应了下来。

二人即是朝着藏书室而去,行走途中,二人闲谈。

真见问道:“师弟,今你与兕大王,猪八戒相见,二人近来修行如何,你可是知得?”

孙悟空说道:“那青牛怪儿,老孙不曾知得,但老孙以火眼金睛观之,他修行不曾懈怠,有些懒散,然长进仍是不小。猪八戒那呆子,不提也罢。”

真见闻听,笑道:“猪八戒他怎说?见着悟空师弟你所言,猪八戒修行似有所误,可是如此。”

孙悟空摇头说道:“说不上有误,只是他不愿长进,心中有碍。”

真见问道:“此话怎说?”

孙悟空即是将猪八戒不适合九齿钉耙之事与真见言说,又是言说猪八戒顾念旧物,不肯放下,心中到底仍是觉着,自己乃是天蓬水神,此正如修行之人顾恋往世红尘,自是难以长进。

真见在听闻后,有些感慨,说道:“果真,人不可轻易见太过繁华之景,以至恋恋不舍,终成大错,由奢入俭难,由俭入奢易,渐行渐近,方是真修行。”

孙悟空笑道:“二师兄所言,甚是有理。那呆子的情况,老孙知得,亦能谅得一二,那天宫果真是非同凡响之地,老孙初至之时,亦为其瑰丽而心惊,犯下许多过错。”

真见说道:“天宫非凡间能比。”

二人谈说之间,已是行至藏书室中,二人见已行至,便是纷纷入得藏书室中,苦心研读。

……

光阴迅速,日月如梭,不觉又有二载馀去,此间离真人开府,乃有半载。

真人已许久不曾现身,是以室中静修,天人交感,在等候时机到来,以开府,亦是成大法力。

此间斜月三星洞中,虽十分安宁,但府中处处皆有道韵而生,府中在静修之人,皆是心知,此时乃是真人修行关键之时,大法力已是将成。

于府中修行者,但有心感悟道韵,皆能有所得。

一日,府中诸人皆是出关,是以于府中老柏树下会讲,言说自身于道韵中参悟所得。

孙悟空,猪八戒,真见,牛魔王等人皆是在列,下边小辈则有真人门下二位弟子,桌案之中,摆放着一些仙杏,灵果,乃至于有些个蟠桃,但每一颗流落在外,皆能教凡夫脱胎换骨,如今摆在案中,少有人用得。

孙悟空瞧见桌案上果子,此等果子皆是真见所取,笑着问道:“二师兄何来这般果子,竟是藏着许多,不教老孙用得。”

真见笑道:“悟空,此却是你误会于我,乃是师父知我等会讲,故取这些而来,教我等享用。”

孙悟空等一众闻听,即是起身朝祖师室中拜得大礼。

真见笑道:“师父早知你等会如此,教你等不必多礼,且享用后,再是谈说。”

一众自是应从,各自分了几颗果子享用。

待是用得果子,一众方才是论道会讲,言说彼此得道韵之中参悟所得。

孙悟空等人自是先讲,而王重阳二人则是倾听,孙悟空等人修行教王重阳二人而言,不知胜得多少,故其今所言,教他等听得,自是收获颇丰。

待是孙悟空等人讲完之后,方才到王重阳二人讲说门道。

王重阳与红孩儿二人面面相觑,许久,王重阳站出。说道:“我等道行浅薄,望请诸位若是听得我等讲说有何错误之处,请莫要怪罪我等。”

孙悟空笑道:“莫要谦虚,我知你二人本事,虽是晚辈,但你二人本事可不弱。”

王重阳摇头说道:“我二人本事比其三师叔,二师叔,牛王,护鼎道人,却是多有不如。但我如今所讲之处,乃是个金丹之道,请诸位听之。”

孙悟空等人闻听,如何能不明得,王重阳此间感悟府中道韵,竟是教金丹之道有所进展,然细细观想,亦觉有理,真人本为修成金丹者,今有道韵而出,修持金丹者,事半功倍亦是在理。

王重阳沉吟少许,说道:“诸位,若是讲些甚了得之言,高深之言,我却是万万说不出,故我只得以浅薄之言,将之道出修行。”

孙悟空说道:“师侄,你且言说便是。”

王重阳笑着点了点头,遂是说道:“我今所修金丹,是以降伏五人,我从前费得多光阴,以定心猿,今时所来,乃是降伏意马,得师父道韵造化,降伏意马有所得。今我初定意马,教其与心猿相并,曾闻师父降伏五人时,心猿牵定意马,不教其走散。而我今所为之,却有不同之处,我是以教心猿降伏意马,却不曾磨灭意马,是以心猿与意马并立,互成平衡,水火既济,以定得二人。”

孙悟空,真见等人闻听,皆是有些惊讶,他等皆知王重阳了得,降伏心猿时,听得王重阳以安抚心猿,便知王重阳必然走得自己之路。

如今瞧其降伏意马之举,即是知得,他等猜测不错,王重阳之路,截然不同,但其修心了得,日后多半可成金丹。

其中牛魔王与猪八戒最为感慨,他二人皆是修金丹而功败者,今忆往昔,他等修习金丹,要降伏五人时,按部就班,未有半点考究之心,根本比不得王重阳,更别说他等降伏一二,便是觉得金丹已成,心态宽松,终使功败。

今时见着王重阳之修行,多有感叹自身不足,又是赞叹王重阳的修心。

一众在老柏树下,听得王重阳讲说门道,许久,待其讲毕,又是听得红孩儿讲说自身门道。

此讲说,有数日方止。

待是数日之后,众人离去,孙悟空与真见于老柏树下眺望各处。

孙悟空笑道:“往年府中多有弟子,这些年来,冷清许多,然老孙观着,再有些时日,府中必再是热闹,可那时,尽是些师侄。”

真见双手合十,说道:“不知往年与我等同门进修者,今可还有潜心修行者。”

孙悟空摇头不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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