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肉身渡湖,争夺宝圭!

经过雷蛟大汉和松羽阳这份动静之后,众人都对葬宝湖内中之事,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当下也不再言语,等待雷蛟大汉恢复法力之后,众人再度自行灌输法力于宝舟之上,随后宝舟缓缓启动,青火屏障大盛,继续朝着葬宝湖内部驶去。

没过多久,宝舟就越过煞眼,重新被阴煞和密密麻麻的兵魂包裹。

呜呜呜!

风声呜咽,带着摄人心魄的力量,整座大湖都笼罩在黑暗之中,唯有渡阴宝舟的青火照亮了一方天地。

不时还有零散的兵魂,冲破青火屏障袭击众人,但都被斩杀。

就这番行驶,又过了一炷香之后,兵魂渐渐散去,眼前湖面再次清晰,又有一方煞眼出现,内中一团宝光,璀璨耀眼,带着勾人心魄的力量。

“轰隆隆!”

似乎设定了开关一般,渡阴宝舟之上,原本离开煞眼之后收拢入舟的避煞法墩,再次轰隆出现。

仿佛在告诉众人,又到了“收宝”的时候了。

雷蛟大汉扫了一眼避煞法墩,眸子有些阴沉,身子一动不动。

卦道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看向了舟上众人,自己却不动弹。

虬髯大汉心中似有所动,可看了松羽阳一眼,也不敢动弹。

显然雷蛟那番经历,让几人心有余悸,不敢妄动。

而白发青年则是摸了摸手腕上的“花环”,一言不发。

“既然如此,那我就替各位蹚这一趟浑水,不过松某有言在先,若是得了机缘,各位不得反悔,否则莫要怪松某手下无情!”

松羽阳见状,哂然一笑,环视一圈,对着众人说道。

顾远闻言,不置可否。

他有异宝在身,提前得知一切机缘,在场之人,无有一人有他胸有成竹,面对松羽阳的竞争,他根本无需理会。

一切都是无用功,是我马前卒。

“道友自取之,我等绝无二话!”

卦道人嘿嘿一笑,拍着胸脯保证道。

松羽阳闻言,深深看了卦道人一眼。

这道人以卜算之术闻名,却稳如泰山,一直不曾出手,恐怕是已经知晓什么,却不曾告知。

不过,艺高人胆大。

松羽阳也不废话,一步迈出,踏入避煞灵墩之上。

“轰!”

霎时间,金色法衣凝结而出,裹住了松羽阳。

数息之后。

高下立判。

松羽阳持法衣而行,当真如金色神灵,无往不利,一切兵魂袭击而来,都纷纷湮灭。

“轰!”

宝光之中,不出所料,又是一尊诞生了器魂的煞器邪物,无数煞气携带着上品法宝的强悍之力,袭向松羽阳。

可松羽阳举手投足,灵光涌动,不过数息之后,就硬生生压住了此器。

“轰!”

但就在其即将功成之际,又是一道巨大的轰鸣声,响彻大湖,掀起滔天巨浪。

数息之后,松羽阳叹息一声,返回了宝舟。

一阵沉寂之后,宝舟再次起航,朝着大湖内中驶去。

不多时,又到了一座煞眼。

避煞法墩再次轰隆而出,可却无一人动弹。

卦道人嘿嘿一笑,问向四周:“诸位道友,可有人要尝试一番的?”

无人理会。

雷蛟大汉和虬髯大汉是不敢,顾远是知晓内情,松羽阳和白发青年不知为何,却也不曾出声了。

“那就走喽!”

见状,卦道人也不意外,当即喊了一声,随后众人尽皆鼓动法力,越过这座煞眼,继续朝着大湖之中前进。

就这样,一连过了两座煞眼,都是无人出声。

很快,渡阴宝舟就到了第五座煞眼。

湖面亮开,宝光闪烁,又有一道“机缘”在引诱着诸人。

卦道人好似船长一般,再度开口:“诸位道友,可有要入阵眼一试的?”

无人出声。

而后卦道人突然嘿嘿一笑道:“既然如此,那老道就为诸位蹚这一趟浑水,不过老道也有言在先,若是得了机缘,诸位可不得反悔!”

此话一出,雷蛟大汉和虬髯大汉的目光顿时看了过来,眼中带着惊疑不定的神色。

这老道士,前四次都不出手,这次突然要出手,莫非早就得到了消息,此次煞眼,有机缘存在?

可老道士并不理会这二人,只是悄悄打量着白发青年和顾远。

白发青年摸了摸手中的“花环”,沉默不语。

顾远依旧一言不发,闭目养神。

见状,卦道人眼珠一转,突然捂肚子,惊叫道:“不妥不妥,老道腹中绞痛,怕是无力征战,罢了罢了!”

“嗯?!!”

此话一出,雷蛟大汉和虬髯大汉满脸震惊,不可思议的看着老道。

金丹修士,还能因为腹痛无力征战?

哪怕女性金丹,临盆那日,也有无边战力。

这蹩脚的理由!

而松羽阳则是眸子转动,看了卦道人、白发青年和顾远一眼,随即闭目,不再言语。

而到了此刻,再愚笨的人也明白了。

舟上这三人,怕是早已经知晓了内中“机缘”的真相。

一言不发,不曾出手,是因为料定,必无所获!

卦道人这蹩脚的试探,就是为了看看白发青年和顾远,是否真切的知晓了机缘所在,还是因为自己不出手,也随着隐忍。

如今看来,这二人都有探宝手段!

一念至此,卦道心中顿时哀叹一声。

而后,众人没有交流,只是默默的催动法力,催使宝舟继续前进。

一炷香之后,湖面再次亮开,又一道宝光,遥遥升起,璀璨耀眼,勾人心魄。

“可有哪位道友,愿意一试?”

卦道人再次开口。

“唰!”

卦道人话音未落,白发青年就站了起来,目光灼灼。

见状,虬髯大汉神色一动,也立时站了起来。

这最后一道煞眼,才是真正的机缘所在!

雷蛟大汉虽然败了一次,可此刻目光闪烁,却也蠢蠢欲动,不过终究还有几分理智,未曾直接抢夺。

“三位道友既然早知机缘在此,为何不直言相告,弄这诸多繁琐之事,平白惹人心烦!”

“一切机缘,还不是要靠斗法来定,否则岂能守住重宝?!”

“我意试此宝,谁人想要于我相争?!”

松羽阳突然抬头,声音带着一丝冷意,目光环视,看向了顾远三人。

卦道人赶忙赔笑道:“松道友误会了,这葬宝湖数千载无人闯入,谁能知晓情报是否为真,着实不是有意相瞒!”

“道友既然愿意相争,这浊云定界圭,就让与道友了!”

浊云定界圭!

卦道人竟然连此宝的名字都叫了出来,这可是玉简之中,丝毫未曾提及的!

这卦道人果然留了一手。

雷蛟大汉顿时恨得牙痒痒。

“此宝和其余法宝不同,其余法宝都是灵宝宗暂时寄放在葬宝湖中,用作门下弟子试炼的,不过是借阴煞之力,消磨法宝新生的金火之气,达到阴阳平衡,圆润合一之境,但时日一久,自然被阴煞侵蚀,无法再用。”

“可这浊云定界圭,乃是专门吸食阴煞之力,恍若浊眼一般的存在,阴煞之力越浓,此宝就越受滋养,数千载过去,哪怕不成灵宝,也相差不远了!”

“道友若想取之,可自行前往,老道绝不阻拦,且保证此宝信息为真!”

“只是不知,七宝法身宗的道友和这位剑仙,可愿相让了……”

卦道人明显是拱火,当着众人之面,将此宝的信息,全盘告知,并明戳戳的点到了七法宝身宗和顾远。

松羽阳目光一凛,看了卦道人一眼,言森森的说道:“天心宗行走世间,算卦卜事,游戏人间,我并不理会,可若是欺瞒我神意宗,谁也保不了你!”

他不是蠢货,知晓对方是想让他为刀,探探这二人。

可他艺高人胆大,有信心压服一切,当即看向顾远和白发青年,问道:“两位道友,要与我相争?!”

白发青年看了一眼顾远,当即坐下,吐出两个字:“不争!”

这一句“不争”,看得卦道人惊诧不已,是他自葬宝湖来,第一次有些捉摸不定局势。

依卦象来看,此人是“大凶之兆”,比之松羽阳更甚,为何却不曾争夺?

难道还有什么谋划不成?

一时之间,卦道人心绪不宁,颇有一些不安。

只有顾远知晓,白发青年为何不争。

而他看了这般久的戏,也终于到了要出手的时候了,他施施然起身,对着松羽阳说道:

“道友说的不错,诸多繁琐,平白惹人心烦,最终还是要一剑定之!”

“阁下想争此宝,我亦如此,不过此宝信息不明,且宝舟太小,难以施展,不如出舟同行,先斩兵魂,破了此宝护体灵光,见其本体,而后再于舟外比拼胜负,胜者得宝,如何?”

顾远侃侃而谈,道出了一个章程,可松羽阳却下意识的皱眉:“避煞法墩,只有一枚,如何出舟同行?”

“横跨此湖,我等不可为之,可区区千丈距离,近在咫尺,难道还需法衣庇佑?!”

顾远大笑着说道。

不用法衣,肉身出舟,硬抗满湖阴煞,争夺浊云定界圭!

此话一出,宝舟之上,顿时一静,雷蛟大汉更是神情一滞。

灵宝宗为何制作这【渡阴宝舟】,还不是因为葬宝湖中,阴煞太过浓郁,金丹中期的修士难以抗衡,这才不得已费尽心思,六人渡舟,共抗阴煞。

虽说千丈距离,对于金丹修士而言,不过瞬息,但那是在外界,葬宝湖中,阴煞侵魂,寸步难行!

没有避煞法墩的法衣护体,想要硬渡此湖,可谓凶险之际,一着不慎,就是坠入葬湖,魂飞魄散!

渡湖夺宝,好大的口气!

好凶险的夺宝方式!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松羽阳,想要看他如何应对。

“只愿阁下不要坠湖身亡!”

事已至此,松羽阳心中也被激起了战意,冷声应道。

“哈哈哈,那就请吧,若是身死,绝不埋怨道友!”

顾远大笑一声,随即越过避煞法墩,率先一步,穿过宝舟外的青火屏障,立于大湖之上。

“轰隆隆!”

霎时间,无数阴煞好似江河激荡,带着雪崩般的轰鸣,铺天盖地朝着顾远袭来。

顾远身形不动,但体内金丹却开始疯狂运转,澎湃的法力以大雷元天都经之法涌出体外,形成了一道雷霆法衣,披在他身上。

雷光浓郁,顾远发丝之中都流淌着细碎的雷霆,穴窍之中,更是有轰鸣之声,响彻不休。

一时之间,他恍若雷神,万法不侵,如礁石般屹立于大湖之上。

无数阴煞袭来,却在雷霆法衣外尽数湮灭成灰,但阴煞之中,还有一道道阴冷的寒意,猛然袭入顾远的脑海,让他眼前浮现无数幻象,大湖之中,似乎有无数奇珍异宝在引诱着他,似乎只要他纵身一跃,就可登临仙人之境,长生不朽。

可顾远只是轻轻激发神魂之力,月华之力璀璨,眼前就恢复清明,一切幻象都尽数消失。

他并非莽撞之人。

当日东樵山上,选妖斩杀,即是为了震慑宵小也是为了狩猎大妖,得取资粮。

毕竟大妖浑身是宝。

今日渡湖夺宝,更是如此。

得了太阴升魂果,他魂魄之力已然金丹巅峰,堪称同境极尽,这人人避之如虎的大湖阴煞,对他而言,反而是最好的战场。

不过阴煞尚未到极限,顾远并未展露太多的魂力。

而阴煞灰蒙,铺天盖地,除去白发青年,众人一时间也不知晓顾远到底是何魂力。

只见他周身雷光涌动,好似神灵,立于大湖不坠,风采超然。

“道友,顾某先行一步?!”

大湖之中,传来顾远的笑声。

“莫急,我来也!”

松羽阳心中一凝,可却没有犹豫,一步踏出,也出了宝舟。

霎时间,滚滚阴煞如潮水涌动,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恐怖的天地之力,令人色变。

松羽阳深吸了口气,头顶【御】字言令闪烁不休,好似有一层小世界隔住了他周身,让其不受阴煞袭击。

可那股幻境之力,却无视防御,直入他的神魂。

“起!”

他轻喝一声,头顶之上,再次有一枚法印流转而出,幻化成一朵冰蓝色的云朵。

云朵之中,不时滴下一滴滴冰蓝色的雨滴。

受此雨滴之力,松羽阳眼前的幻境,缓缓消失,恢复清明。

冰心沁云印!

此印可幻化成云,滴落‘清心雨’,可助修士去除幻境,保持灵台清明,是神意宗的秘传法印之一。

可松羽阳看着前方顾远闲庭若步的姿态,心中却升起一丝不安。

(本章完)

第325章 斗松羽阳,先行一步!

“轰隆隆!”

阴煞翻滚,似雪崩浪涌,铺天盖地,滚滚而来,笼罩天地四野,要将煞中一切生灵尽数吞噬。

可有两道身影,却一步一步,硬抗漫天阴煞,横渡大湖,朝着宝光闪烁之地而去。

只不过,一人闲庭信步,双手负后,好似郊外踏青,步伐不急不缓。

另一人,头顶蓝色浮云,御字大印,虽然也能抵抗阴煞,可却失了几分洒脱超然之意。

不过,二人速度并无多少分别,结伴而行,一同朝着那宝光而去。

阴煞湮灭,天地清朗,宝光遥遥在望。

“轰!”

“咻!”

“嗤!”

感受到了生人的气息,宝光之外,无数游曳的兵魂,化为刀枪斧钺,棍尺钩索的虚影,朝着两人袭来。

“铮!”

顾远袖袍一挥,数十道剑光分化而出,每一道都如雷霆闪烁,带着霸道阳刚之力,一切袭来的兵魂纷纷湮灭。

松羽阳头顶,【灭】字言印颤动,无形之风横扫一切。

在二人联手之下,这些足以灭杀寻常金丹中期修士的兵魂,纷纷化为灰烟消散,没过多久,宝光之外就干干净净,只有一团朦胧的影子在其中沉浮不休。

“嗡嗡!”

似乎感受到了危机,宝光大盛,一枚灰蒙蒙的玉圭显露了身形。

玉圭之上,一道道灰蒙蒙的器纹道篆熠熠生辉,带着难以言喻的灵性。

无数阴煞之力,自大湖之中不断涌动,可被玉圭之上的道篆,一缕缕的吸纳,好似玉圭之中有一座“海底浊眼”,可以吸纳一切。

阴煞翻滚,可玉圭来者不拒,不仅器纹没有丝毫磨损,相反更为旺盛,浓郁的灵光几乎要溢出来。

“果真是可以吸纳阴煞为己用的宝圭!”

松羽阳目光一凝,缓缓说道。

这宝圭灵韵之盛,生平罕见,数千载孕养,可以说,已经一只脚迈进了灵宝的行列。

只不过,似乎越少了关键之物,一直无法得到质变。

松羽阳对此宝生了必得之念,可转头看着一旁的顾远,心中的不安又再度浮现,可却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宝物已现,乃是机缘无疑,道友可还想与我相争?”

就在这时,顾远转头,吟吟一笑,对着松羽阳问道。

松羽阳心中顿时一冷。

自他入道以来,都是他以霸道之姿,询问他人争否,何时轮到他人询问自己了?

“横渡阴煞并非关键,你魂力胜我一筹,我也能败你!”

松羽阳到了此时,已然明白,顾远魂力胜过自己几分,可他依旧有信心胜过对方,当下冷哼一声,随即伸手一指,【灭】字言印大放光明,一道可怕的微风,悄无声息的朝着顾远的识海吹去。

“神意宗若是仅有此印,阁下今日就可退去了!”

见状,顾远忍不住轻笑一声。

灭魂之风,足以瞬杀寻常金丹中期的修士或是妖兽,可在自己澎湃的魂力面前,不过轻风细雨罢了。

“慑!”

灭字印不见效,松羽阳并不意外,当下张口轻喝,慑字印流转而出,霎时间,顾远周身天地似乎有了意识,好似神灵握拳,又好似天地结冰,一股沛然大力涌动,想要将顾远定在空中,甚至活活篡死。

“轰!”

可顾远袖袍一挥,一道璀璨的剑光,携带着无与伦比的锐利之气,好似开天之剑,猛然将方圆天地斩破,不仅如此,剑光余势不绝,斩向了松羽阳的脖颈。

松羽阳面色一沉。

他心中早就对顾远的剑法有所预估,但真当亲身面对之时,还是感到震惊。

其剑之利,已经有几分宗师之韵味。

“元磁宝葫!”

但他并未慌张,迎战剑修,他早有准备。

只见他伸手一挥,一枚银色的宝葫从其袖中飞出,迎风便涨,眨眼间变化为丈许大小,而后葫中涌出一股无边大力,剑光顿时不受控制的被其吸入其中,不见了踪迹。

元磁宝葫,神意宗独有的一种灵葫,此葫三百年开花,三百年结果,三百年成熟,历经九百年方可摘落。

这是一件天然的三阶上品宝贝,内中蕴含无尽元磁之力,一切金气所发之术,都会尽数被其吸入葫中,不消一时三刻,就化为一团清水。

此物最克剑修。

若是剑丸品阶低下,此葫还可硬生生将敌方剑丸吸入葫中,让其剑、印两消,一身剑法无从施展。

松羽阳金丹之后,行走大域,不是没有遇见过剑修,可凭借此葫,无往不利,东樵山上,见过顾远的剑法,他依旧有如此信心可以战胜对方,此葫就是底气之一。

“一枚葫芦就想废我一身剑法,我还修什么剑道!”

顾远见状,却只是大笑!

袖袍一挥,不退反进,直接将剑丸祭了出来。

剑丸化虹,好似一道金色的闪电,划破虚空,骤然斩向那元磁宝葫。

万物相克,却也看等级。

顾远剑丸已然摸到了一丝灵宝的门槛,外加他一身浩瀚剑气,区区一个葫芦,想要阻他,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嗡嗡!”

元磁宝葫,天然灵性,立时就感受到了危机,好似一个平常吞噬虾米的小鱼,骤然见到了狂鲨一般,发出惊慌的颤动。

“不好!”

松羽阳骤然色变,极速想要收回宝葫,但还是迟了一步。

虹光划破天际,元磁宝葫骤然破开一个小洞,无尽元磁之力弥漫,可却根本无法束缚剑丸,剑丸在空中夭矫游动,划过一个漂亮的弧度,携带着金色的尾焰,再度朝着松羽阳的眉心袭去。

得两仪剑印之后,顾远剑法已非凡俗,一剑破万法,并非虚言,不会轻易被各类手段克制。

松羽阳脸色再变,想也不想,丹田之中,一枚金色的法印,猛然亮起,绽放出灼灼光华,随即他身躯,猛然暴涨,直接化为一尊十丈高的金甲巨人。

不仅如此,他背后还有四只散发着氤氲之色的手臂,藏在一团灰蒙蒙的雾气之中,沉浮不休。

金甲神将印!

神意宗的密传金印之一。

此印使出之后,修士可化身成为一尊金甲神将,肉身暴涨,气力赫赫无双,徒手搬山,捏云碎雷。

不仅如此,此神将还有四只“法力手臂”,此手臂有禁法锁器之能,修士法力越高,此手臂的威能就越大。

“给我定!”

松羽阳怒喝出声,声如雷霆,背后四只氤氲大手齐齐涌出,捉拿向顾远的剑丸。

“砰!”

“砰!”

“砰!”

可顾远剑丸之利,迅猛至极,一口气直接洞穿三道手臂,将其撕碎,不仅如此,剑光之上,金火弥漫,继续袭向第四只手臂。

松羽阳心中猛地一沉。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动用金印,竟然还挡不住顾远的剑丸。

此人剑道之猛,真的恐怖如斯!

“能逼我动用两道金印的,你是第一個!”

“起!”

松羽阳再度怒喝,霎时间,一股无量狂风,自他周身涌动,此风之盛,荡平寰宇,充满了无边的霸道。

剑丸原本顺势而下,准备斩破金甲神将印的第四只手臂,可陡然间,被此风吹裹,无边推力,滚滚而来,竟让剑丸不得寸进!

“去!”

不仅如此,松羽阳轻喝一声,一道灰蒙蒙的狂风,骤然朝着顾远吹拂而去。

风声呼啸,内中似有亿万利刃切割搅动,无尽的肃杀之力,扑面而来。

乱尘碎星大风印!

此印亦是神意宗的秘传金印之一,乃是采集天外星辰碎屑,融合乱尘神风熔炼而成,一旦催动,即可发出无边风力,一切术法、法宝,皆被狂风裹挟,犹如灰尘卷动,不得近身。

是一枚防御力至强的法印。

不仅如此,此印还可发碎星大风,此风之中,无数星屑如刃,伴随风力,绞杀一切,更是一枚杀伐之印。

面对顾远,松羽阳不敢松懈,两枚金印齐出,湖水翻滚,阴煞碎裂,当真有赫赫之威。

“喝!”

见状,顾远深吸了口气,气沉丹田,微微闭目,而后陡然睁眼,大喝一声。

体内法力如开闸泄洪一般,涌入万啸灵音印中。

伴随灵韵流转,顾远背后,一尊金犼虚影猛然浮现,高达百丈,横亘天地。

金犼开口,仰天咆哮。

“轰!!”

霎时间,天地震荡,无数阴煞如积雪消融,整个湖面,荡然一空,竟然有丝丝阳光,自天外射来。

这一声好似雷霆怒吼,有好似神灵大喝,滚滚音波,横扫一切,那迎面而来的乱尘之风,震荡不休,内中星屑似有破碎之感。

音道法门,最善应对此等大规模的袭击。

“轰!”

星屑翻滚,风力激荡,伴随着无边怒吼震荡之声,让整个煞眼翻滚不休,恐怖的战斗余波,似能撕碎一切。

好一会之后,巨大的震荡声才缓缓消失。

松羽阳身前虽然还有灰蒙蒙的乱尘之分旋绕,护住周身,可袭向顾远的漫天碎星大风,却已然消散无踪。

不仅如此,他面色微白,显然法力消耗过甚。

“唰!”

没有言语,松羽阳身侧一枚【遁】字法印,悄然流转,他身形一闪,直接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然是在宝舟之上。

胜负未分,但已经有了分出高下的趋势。

松羽阳还有手段,但他却不敢再使了。

没有避煞法墩,肉身横渡大湖,幻境之力时时刻刻袭击,外加刚刚这一场激烈至极的斗法,已然快抽干了他的法力。

若是再不走,可能就走不掉了。

他性子孤傲,可并非蠢货,当下直接动用最后的法力,激发遁字印,返回了渡阴宝舟。

此印融合五行遁法,随心而动,自由变换,可瞬息千里,是逃命的绝妙之法,妙到毫巅,哪怕在大湖阴煞之地,被压制极狠,但挪移千丈还是不成问题的。

顾远见状,目光微闪,却也没有追赶,而是迈步,行至玉圭之前。

玉圭失了兵魂庇佑,露出本体,好似婴儿。

可当顾远法力席卷,想要捉拿之时,玉圭之上,顿时涌出一道朦胧的浊云。

这浊云好似弱水,顾远法力刚一触碰,就立刻落入其间,不见了踪影。

玉圭有灵,虽然不曾像之前那几件邪器一样诞生器魂,可也有些许灵性,下意识的抗拒顾远的索拿。

但终究灵智有限,顾远心念一动,法力滚滚四溢,大湖之水更是疯狂涌动,化为一张青色的手掌,猛然超过层层浊云,一把握住了玉圭。

玉圭想要挣脱,可无主之宝终究是难以发挥威能,被顾远擒拿而回。

但顾远却没有立时炼化,而是祭出照真宝镜,释放出灼灼神光,确认此圭没有任何邪异之处后,这才伸指一弹,弹出一滴精血,并伴随着一缕丹火,落入玉圭之上。

玉圭微微颤动,但很快就平静下去,不再抗拒顾远。

祭炼成功。

不过这等祭炼,只是粗炼,还无法做到御圭杀敌,但旁人想要争夺此宝,却也是不易。

这样就够了。

而后顾远突然抬头,看向了大湖北方。

远处,阴煞翻滚,一切都朦胧不清,看不真切。

哪怕是顾远的神念,也难以穿透这孕养了不知多少年的天地阴煞。

可他身怀石液,早就已经知晓了一切机缘的方位。

他虽然看不清,可心中却清晰的知晓,那两道金色机缘,已经距离自己不远了。

不过数里!

这个距离,已经无需宝舟了。

他之所以邀请松羽阳出舟一战,争夺机缘,不仅是因为他神魂之力强大,阴煞之中作战,乃是主场,以己之长攻彼之短,必然大胜。

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为了占领接下来的先机。

斗败松羽阳,暴露了神魂之力,暴露了数道手段,如此强横的姿态,必然引起舟上众人的猜忌。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此刻他若是返回宝舟,必然被几人联合针对。

五人联手,顾远也没有十成的把握可以应付。

七宝法身宗和神意宗都是大派,底蕴深厚,尤其是松羽阳,此人定有一手强横底牌,隐忍未发。

那卦道人对此秘境,了如指掌,恐也有谋算。

和这些人搅浑在一起,勾心斗角,甚是麻烦。

若是不曾争夺这玉圭,隐忍一番,倒是可以浑水摸鱼,伺机而动。

可如今,太阴升魂果和玉圭,皆被自己所得,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既然如此,那就先走一步!

“轰!”

顾远鼓动所有法力,全力运转大雷元天都经,幻化雷霆法衣于身外,随后心念一动,激发了水月遁天印!

下一个刹那,他真身就消失在茫茫阴煞之中。

可原地,依旧有一道和他一模一样的身影,立于大湖之上。

阴煞漫天,舟上众人神念也无法探查,只是面色凝重的看着顾远的身影。

斗败松羽阳之后,这剑修给他们的压力更大了。

卦道人更是眉头皱成一个疙瘩。

“此人好生猛烈,竟然有这等手段!”

他看着顾远的影子,又看着白发青年,心中犹豫不定。

卦象显示,七宝法身宗的小自应当是大凶之兆,可这剑修手段如此强横,松羽阳连祭两道金印都无法将其拿下,深不可测,深不可测啊!

到底谁才是的我的大敌?

此行到底能否取得灵宝?

“跑了!”

可就在他思忖之间,白发青年突然起身,面色凝重的看着前方,声音沙哑。

“嗯?!”

卦道人抬头一看,只见“顾远”依旧立于湖中,不见动弹,可随着阴煞袭击,那影子竟然有不支之迹象,似乎要融化一般。

“不好!”

“小贼弃了宝舟,横跨葬宝湖,先去灵宝崖了!”

“快快快,快激发宝舟,追上去!”

卦道人掐指一算,顿时大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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