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5.第695章 最后的徒弟(一)

这种扣人心弦的场景,在影视剧中见过无数次,但此时此刻在眼前真实发生,却没了消遣等待之心,高度的紧张和害怕之情,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来,每一根神经都绷得紧紧的。

炸弹下面有很多电线暴露出来,红的、绿的、蓝的、紫的……,根本不是电视中出现的那种二选一,我将黑刀抽出来,犹豫了好一会,也拿不定主意究竟要割断哪一根,再看时间,已经只剩下四十秒了!

“阿飞,不要管我们了,快走!并且让外面街道上人尽量躲远点!炸弹马上就要爆炸了,最大程度地减少伤亡才是最理智的选择!”强哥对我大声催促起来,不愿意看着我一起被炸死。

“强哥说得对,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这么多电线,你根本不知道是哪一根才是连接发生装置的,错了的话,会与我们一起丧命的,快走吧!”紫嫣也开了口,眼神中流露出的真诚,让我觉得与她之间似乎没了隔阂,又恢复到了以前的关系。

“你们两个给我闭嘴!”我大声呵斥起来,随即正色道,“你俩一个是我真心喜欢的女朋友,一个是我最好的哥们,让我抛下你们逃命,就算活着,也会一辈子不原谅自己!”

“阿飞!你——”

他们俩异口同声地还要劝我离开,但被我举手阻止了:“别说话了,让我冷静一下!”

房间里骤然变得沉默起来,气氛也压抑到了极点,我努力平复着自己,终于,砰砰乱跳的心渐渐恢复了正常,耳中似乎听到了它一下一下的跳动声。

安静下来后,我闭上双眼,将现在的状况在脑海里捋起来:紫嫣和强哥身上绑着炸弹,时间已经只剩下几十秒,下面的电线有几十根,根本无法判断哪一根才是需要剪断的!

想完这些后,开始回忆起小时候姥姥对我的教导,一个场景跳了出来,那是我一次不小心,将碗里的豆子撒了一地,吓坏了,忙一颗一颗地捡起来,直到姥姥傍晚回家也没有捡完。姥姥并没有责怪我,而是询问我为什么要用手捡?

我老实地回应:“因为印象中,大人们都是用手捡起一些掉落的豆子!”

姥姥笑着回应:“那是因为豆子不多,大人们用手的话,三两下就能全捡起来,现在地上撒了这么多豆子,你用手的话根本就不行了,需要用扫帚!”

回忆到这里我豁然开朗,明白了现在需要的是‘扫帚’——让这些电线全都起不了作用!睁开眼睛,看到只有三十秒的时间,忙用刀将强哥和紫嫣身上的绳索割断,然后将炸弹抱在怀里朝窗口奔去,其实不是对自己有信心,而是宁愿舍去两条腿,也要将炸弹处理掉。

“阿飞,不要——”

后面响起强哥和紫嫣的呼喊声,但是已经晚了,我已经抱着炸弹从窗口纵身一跃,跳了出去。

“啪——”

双脚落在石板路上,发出响亮的动静,也吸引了一些游客的目光,但这些我都无暇顾及,忙用黑刀支撑着地面挣扎着站起身,朝远处的一处窨井盖奔去,到达后将黑刀刺进圆盖边缝,用尽平生的力气撬起来。

“咔啦——”

井盖终于被掀起一道口子,我赶紧将只剩五秒就要引爆的炸弹,狠狠朝里投掷而去,然后将井盖合上,整个人趴在了上面。

“轰隆——”

一声闷响从地下发出,强大的气流将身下的井盖也顶起来一米多高,我也重重地摔了一下。

周围的游人被吓了一跳,纷纷四散躲避,但见之后没有任何动静后,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只是用异样的眼神瞅着我,一些人还掏出手机要拍照。

我赶紧爬起来,用手护住脸,兵对他们敷衍道:“刚才那是演习,演习!请不要惊慌,也谢绝随便拍照!谢谢!”

紫嫣搀扶着强哥也跑了下来,等到周围的行人散去后,他们用责备的眼神瞅着我训斥起来。

“阿飞,你刚才真是太胡来了,如果没有找到窨井你怎么办?不是要……”强哥用手指着我说不下去,满是哥们间的担忧,令我心里暖洋洋的。

“幸好你的腿没事,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以后怎么跟着你!”紫嫣心疼地责备道。

她的话让我顿时有种幸福来敲门的感觉,忙咧嘴一笑:“这么说,你不嫉恨我,愿意继续当我的女朋友啦?”

她打了我一下:“别得意了,我哪里有这样的意思?喜欢你的女孩那么多,哪里轮的上我!”

听道这话我突然想起丽儿,被喜悦冲昏了头的心也冷静下里,想起了她殒命的惨状,心里不由得一阵沉重,长长出了口气,眼睛有些潮湿起来。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强哥意识到我神情不对,忧虑地质问。

“是呀,你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要不要紧?”紫嫣说着踮起脚,帮我检查起来。

我沉默了几秒钟,觉得他俩都没有去丹东,不知道丽儿这姑娘,叙述起来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于是咂咂嘴:“赶紧跟我去瞧瞧李师傅吧,他受伤挺严重的,你们被挟持之后的事情,回来我再慢慢细说!”

紫嫣和强哥没有再多言,跟着我乘坐出租车来到了刚才的车祸现场。

李师傅已经被救护车拉走了,丽儿的尸体平放在公路上,盖了一张草席,两侧的大车驶过,带起的风时不时掀开草席,让她苍白的脸色忽闪忽闪地露出。

我从路边找了几块石头,看了丽儿几眼后,压在了草席的边沿,不想让她暴尸街头。

“你是……?”身后的交警对我询问起来。

“我是和她一起的,刚才有点急事所以走了。”我轻声回应道,随即追问,“车上还有一位中年人,他被送到哪家医院去了?”

“最近的社区医院!”交警回应完之后,让我处理一下丽儿的尸体,并且暂时不要离开上海,说会找我了解一些细节。

借交警的手机给殡仪馆打了个电话,等他们将丽儿的尸体运走后,我拦了辆出租车,载着强哥和紫嫣赶到最近的社区医院。

在楼上发现李师傅正躺在手术室外,人已经昏睡过去,而周围几个医生,正若无其事地交流着什么。

我恼了,冲他们大声质问起来:“人拉到医院至少半个小时了,为什么还不进行手术?”

一位看起来像主刀医师模样的男子,面无表情地回应:“需要家属签字和缴费!”

我的怒火被彻底激发,所有的情绪再也抑制不住,大声吼起来:“现在不是情况紧急吗?!难道没有家属赶来签字缴费,你们就这样让伤着干等着?不觉得无情吗?还白衣天使,我看就是黑心商家!无耻……”

强哥在后面捂住了我的嘴:“阿飞,你冷静点,医院有医院的规定,再说现在李师傅还需要他们救治呢,别惹事了!我知道你情绪不好,但也不要发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也许是丽儿的离开让我心情烦躁,才会变得这么狂野,被强哥说了一通后,我深吸几口气,稍微冷静了些,对面前的主刀医师歉意道:“不好意思,我刚才说话有点冲了,请见谅,我们已经把字签了,钱也交了,接下来的手术就拜托你们了!”

主刀医师还算通情达理,点点头指示医生和护士推着李师傅进了手术室,让我们在外面耐心等待。

等待的过程是漫长的,也是焦心的,虽然三人表面上尽量表现的轻松,但其实内心十分忧虑李师傅,害怕他会突然离开,我们会失去一位好朋友!

以前不管多凶险,只要有他在,心里总会有踏实的感觉,就像有个靠山般,真不希望在今天,靠山会轰然坍塌!

强哥的肋骨还未痊愈,我本想让他趁此入院,但他执拗地要与我和紫嫣一起,守在手术室门外,等着医生出来。

手术比我们预料的要长,从中午时分一直持续道傍晚,足足有五个多小时,待到医生们满头大汗将李师傅推出来的时候,我们仨忙蜂拥过去,询问结果。

还是那位主刀医师:“病人手术很成功,已经没了生命危险,但是只剩下一个肾脏,所以平时要多注意些,不要干太劳累的活,保持心情舒畅些。”

我有点懵了,反问道:“你说啥?一个肾脏?”

她点点头:“嗯,受伤的肾脏已经被刺穿,功能几近丧失,如果不切除的话,也会彻底坏死,还会是个负担!”

我虽然不是医生,但也知道肾脏的重要性,它被称为动力之源,对于修道的人而言,更为重要,不知道李师傅苏醒过来后,能不能接受这样的现实,尤其现在,唯一的徒弟又走上了邪路,对他来说,满身的本事究竟该如何传承下去,或许是个心病了!

等护士将李师傅推到病房,挂上吊针安顿好一切后,我让紫嫣暂时照看着,拉着强哥去办理了住院手续,让他在这里诊治几天。

骨科病房就在楼上,可以很方便照料他和李师傅。

等一切都妥当之后,才感觉到肚子早已饥肠辘辘,忙又奔到医院外面,买了一大堆流食和包子之类,这些东西既可以马上填饱肚子,又适合李师傅和强哥。

强哥留下了一点吃的后,让我下去照顾李师傅,担心他一旦苏醒过来,紫嫣一个人应付不来,见他基本上能够自理,我拎着包子稀饭下楼去了。

推门进入,发现李师傅还没有苏醒,紫嫣正坐在床边,手托着下巴打盹,想必应该是累坏了,轻轻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劝道:“先吃点东西吧,之后去附近找家酒店住下,这几天一直被关押着,该彻底休息下了。”

她站起身来,眼睛中有种异样神情:“阿飞,被挟持的这两天,我一直在思考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我将晚餐摆放在桌子上,随口询问道。

“心里究竟喜不喜欢你?”紫嫣的回答让我有些意外。

“那……结论呢?”我有些忐忑地追问。

“我在想,如果我死了,除了父母之外,在这世界上最难以忘怀的人是谁,结果就是你!与你在一起经历的那些九死一生,是我刻骨铭心的!

所以,我暗暗下了一个决定,如果你能够来救我,我就一辈子跟着你,不管你有几个相好!”紫嫣说到这儿一头扎进我怀里,着实令我有些受宠若惊,也有点忐忑不安。

我搂着紫嫣,心里感慨起来,这丫头是一个受传统文化熏陶比较深的女孩,虽然有时候刁蛮任性一些,但还是比较保守,放在以前,眼睛里是绝对容不了沙子的,根本不可能接受我还有其他女人,可是现在,变化之大着实让我有点吃惊。

心里默默思忖起来,以后究竟该如何处理紫嫣和叶子的关系呢?难道真要像黑车司机说的那样,享受齐人之福?赶紧摇头,就算紫嫣和叶子能够接受,我心里也会像做了小偷般,整天提心吊胆的,想不出一个好办法,也难以果断拒绝其中一个,是我太贪心了吗?

“额——”

旁边突然响起轻微的呻吟声,算是拯救了我心内的焦躁,与紫嫣忙松开彼此,扭头瞅去,发现李师傅已经苏醒,但是十分虚弱,正转动着黏糊糊的眼睛四下探视。

我赶紧趴下身子:“李师傅你醒了,这里是医院,现在什么感觉你告诉我。”说着帮他擦了沾糊的眼睛。

他点了下头:“没什么,只是肚子上有点疼,是不是被动过手术了?”

我有点忐忑地回应:“嗯,手术很成功,没有什么危险了,就是以后要注意修养,不要太劳累就行。”

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李师傅将手颤巍巍地伸到下面,摸了摸自己的腹部,随即脸上露出失落之色:“他们取掉了一只肾?”

“是!医生说被刺的那只受伤严重,不能保留了,所以……”说着瞥了眼李师傅,劝慰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说不定以后会有好运呢!”

李师傅闭上眼睛深吸口气,自言自语道:“师父说得没错,修道的路上我走不了多远,只能寄希望于徒弟,但是小十那个孩子,现在已经误入歧途,看来李式道术这一支要断送在我手上了。”

“李师傅,别伤心了,如果你师父真地料事如神,那他所说的徒弟一定不是小十,或许指的是雨轩呢?”我轻声劝慰道。

他一愣,随即点点头:“是呀,雨轩一直想要拜我为师,虽然我表面不同意,但其实已经默默接受了,或许她真是上天给我的最后一个徒弟!只是不知道她现在脸恢复得怎么样了,好长时间没有联系过了。”说着露出担忧之情。

我也想起最近一次联系小远探知雨轩的伤情,还是在罗布泊的时候,不知道现在她的脸有没有完全痊愈,会不会恢复以前的容颜。

想要打电话询问,才记起没有手机,李师傅的手机在垃圾回收厂时也被林科长扔了,只能登补办了手机卡后再询问了。

我喂食了李师傅一些稀粥,他并没有多少胃口,只吃了半碗就饱了,脸上一直阴云密布。

失去一只肾脏对谁来说都是个打击,尤其是修道的人,非但不能继续深研,恐怕连以前能力的一半也达不到了!

大抵是不想让我和紫嫣过于担心,他脸上挤出一丝笑意:“你们别这样,该吃吃,该笑笑,既然已经这样,我就欣然接受好了,反正伤心也改变不了什么。”

他越这样说,我和紫嫣越不知该如何劝慰,只能点点头,闷声吃饭。

“吱呀——”

房间里气氛沉重的时候,门被推开了,本以为是护士来换药,却没想到是叶子、晨雪还有阿三!

我站起身,对他们吃惊地询问:“你们……怎么来了?”

叶子径直走过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作为男人,你是怎么保护丽儿的?为什么会让她出事?知不知道她是我最好的姐妹?你赔我,赔我……”说着眼泪簌簌掉落下来。

晨雪和阿三忙将她拉开,轻声抚慰了好一会才算劝住。

李师傅这时强撑着身体靠在床板上,替我揽责起来:“叶子姑娘,丽儿的死不能全怪阿飞,他要不是为了在后座上照应我,也不会同意丽儿驾驶汽车,所以……,我才是最应该被指责的人!如果要怨的话就怨我吧……”

“不!”我扬手制止了李师傅的袒护,随即深吸口气转向叶子,“丽儿的殒命跟李师傅无关,是我没有保护好她,对不起!”

叶子上前一步抱住我,低声啜泣起来:“对不起阿飞,我不是要故意埋怨你,是丽儿走得太突然了,刚才我们三个去殡仪馆了,看到她的死状我十分心痛,我知道,这是个交通意外,究其原因还是林科长,是那叛徒将汽车制动器做了手脚。”

此时此刻,望着怀里伤痛不已的叶子,我只能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劝慰:“丽儿是走了,可她生前认了你这个干姐姐,有了一段快乐时光,也算是没有遗憾了,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替她报仇了!”

她点点头:“放心吧,我爸已经命人对所有关卡进行了严防死守,绝不会让他逃离上海的!他会为自己所做的恶事,付出应有代价!”

696.第696章 最后的徒弟(二)

我深吸口气:“但愿这次能抓住林科长那个叛徒,不要让他再继续祸害人,尤其是我们身边的人!”

阿三见到紫嫣后满是愧疚,走过去挠挠头:“对不起紫嫣姐,在徐州的时候,我没有照顾好你和强哥,让你们被歹人挟持了,也对不起阿飞哥的嘱托,你打我两下,骂我两句吧!”说着一脸真诚地将头伸了过去。

紫嫣微笑着摇摇头,没有责怪他:“这不怪你,是那伙歹人太厉害了,似乎知道我们所有的讯息。”

阿三使劲点点头:“是是是!尤其是那个林科长那叛徒,罪大恶极、阴险狡诈,可把我们,特别是阿飞哥给害惨了,差点在丹城的研究所里殒了命!”

紫嫣听后用关切之情扫了我一眼,之后对阿三追问起来:“究竟是怎么回事,快跟我说说!”

“阿飞哥和叶子姐——”

阿三刚开口说了半句,突然想起什么,忙骤然住嘴,转头瞅了我一眼,用目光询问能不能讲述。

我心说该知道的早晚要知道,包括我结识蔷薇和丽儿的过程,以及在研究所里经历的九死一生,于是对阿三点点头:“你慢慢讲,我带着她们俩上去一趟,探望下强哥!”其实是不愿意让叶子和紫嫣面对面,以免都比较尴尬。

阿三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敬了个军礼:“保证完成任务,我一定将自己经历的和道听途说的,悉数汇报给阿飞嫂子!”说完后似乎觉得有点不合适,用胆怯的眼神扫视下叶子,见她没生气后才长舒口气。

让阿三告诉紫嫣丹城的经历,可以省去我不少麻烦,譬如与丽儿和叶子独处一室的荒唐,自己解释的话,一定会越描越黑,他讲述的话,倒可以用玩笑的语气一笔带过。

等到阿三开始眉飞色舞,唾沫横飞的讲述后,我对叶子和晨雪小声指了指上面:“我带着你们瞧瞧强哥吧,病房就在楼上!”

“嗯,好的阿飞哥!稍等一下!”晨雪点了下头,随即上前几步走到紫嫣身旁,对着她微笑了下,“你就是紫嫣姐吧,来的路上我听阿三哥还有叶子姐,讲述了你很多故事,包括和阿飞哥在古墓中遭遇的各色凶险!”

“啊!你……你是……?”

紫嫣看清楚晨雪的长相后,脸上的表情十分夸张,嘴唇哆嗦起来,似乎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不是筱雨?”晨雪主动反问了句,随即指了指我,“当初阿飞哥也是这表情,非说我是他那个朋友不可,好不容易才让他明白不是!”

紫嫣稍微镇定了些,瞥着晨雪追问:“你当真不是筱雨?”

晨雪笑笑:“当然不是啦,我还不知道自己是谁吗?我叫晨雪,从小到大都生活在丹城,以后还请紫嫣姐多多关照。”

紫嫣尴尬地点点头,随即转向我,目光里充满了询问和求证之意。

我微笑了下:“她确实不是筱雨,第一次在西餐厅的时候也把我吓了一跳,俩人几乎是一个模子造出来的,看不出任何差异,连性格都十分相似!”解释完后,我领着晨雪和叶子出门离开,去楼上探望强哥。

上楼的时候晨雪盯视着我,有些戏谑地询问:“阿飞哥,紫嫣姐和叶子姐两个美女,你究竟喜欢哪一个呀?不会是都想要吧?”

我咧嘴玩笑道:“怎么,不可以都要吗?如果你愿意,贫僧连你一道收了!”

“去死,我才不愿意当小三呢,不对不对,应该都是小四了!”晨雪捶了我后背一下道。

虽然她力气不大,但我后背有刀伤,被捶了下后,疼得哎呦叫了一声,忙用手朝后摸去。

晨雪有点吃惊,用狐疑的眼神瞅着我:“有那么疼吗?我只是稍稍使了点劲而已,身体素质也太差了,不会是肾虚吧?”

我苦笑起来:“你智商可真令人着急,就算肾虚的话也不能后背疼呀!”

叶子这时候脸色紧张起来,盯着我的后面:“怎么渗出这么多血?!”说完直接将我外套掀开,头钻进了衣服里,嘴里发出惊讶的叫声,引得楼梯上的一些医生家属驻足,用异样的眼神瞅着我们仨。

“叶子你干啥呀,这么多人看着呢,快把头钻出来!”我侧脸朝后面的她催促。

几秒钟后,她将衣服一掀又钻了出来,对我心疼地责备道:“受了这么重的刀伤,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不赶紧让医生包扎下?”

我嘿嘿一笑:“只不过被飞刀刺了下,受了点皮外伤而已,又没有损着筋骨,你别一惊一乍的吓人好吗?”

“小伤?”叶子瞪视着我,“小伤也能要了你的命!知不知道,伤口已经开始流脓发炎了,你不关心自己的命,也要替我想想,替我肚子里的孩子想想!”

“啥?!”我听后吃了一惊,忙张大嘴巴对她追问,“你刚才说什么,肚子里的孩子?你有孩子了?”

她脸上露出一丝羞赧之色:“不知道呢,我只是假设怀上了。”

我长出口气:“叶大小姐,以后这事可不能随便开玩笑,我刚才心脏都差点跳出来,以为自己喜当爹了呢!”

“真没有正经,走!赶紧跟着我去门诊,找医生开单子拍CT检查,之后重新包扎下伤口,打点抗生素!”说完拉着我朝楼下拽。

但是力气没有我大,反被我朝上拉去:“就算要包扎,也要等上去探视完强哥再过去,就差几步了,没必要来回折腾!”

叶子虽然不情愿,但也无可奈何地被我拽上了楼,朝强哥病房走去。

晨雪跟在后面轻声道起了歉:“对不起阿飞哥,都怪我刚才鲁莽,打在了你的伤口上,要不然也不会流这么多血。”

我转头对她笑笑:“没事的,你又不知道我背上有伤,别自责了。”

叶子也劝慰起她:“晨雪啊,你没什么好愧疚的,话说回来,阿飞还要谢谢你呢,要不是你打了他一下,我们也不知道他背上的伤势如此严重,要是再过两天的话,病毒感染起了高烧,那可就麻烦了!”

“谢谢晨雪姑娘,救了在下一命,如果可以,小生愿意以身相许。”我见她脸色有点沉重,开起了玩笑,故意逗逗她。

这丫头破涕为笑,“谁稀罕你谁是傻子,干瘦的样子,风一吹就倒!”说了两句后意识到叶子就在旁边,马上改口解释,“叶子姐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不是笑话你傻,是说……是说阿飞他配不上你,跟着他是你委屈了!”

叶子微笑起来:“晨雪妹妹,等到你遇见喜欢的人,也会变成傻子的。”

三人说笑着来到了强哥病房外,透过玻璃看到他已经吃过了晚餐,正一脸沉重地望着窗外发呆,我叩了两下门之后推开,走了进去,笑着问道:“怎么了强哥,想啥心事呢?不会是挂念米姐吧?”

“没!只是随便看看这座城市的夜景,林立的高楼和璀璨的灯光,还有如织的车流人群,真是大都市呀!”强哥感慨着转过了头,瞧见我后面的叶子晨雪很意外,忙轻声询问,“叶子姑娘,你怎么来了?还有,这位小妹妹是……?”

叶子欣喜地介绍:“她叫晨雪,是新加入的国安局同事,跟我一样,主要是做行政方面的工作,我们不放心阿飞和李师傅还有丽儿三人,担心他们对付不了林科长那个叛徒,所以不顾我爸的命令,私自赶来了!”

“丽儿是谁?还有,林科长真地叛变了?”强哥有点陌生地询问了句。

“丽儿以前是负责魔都这边的情报,我爸让她陪着李师傅还有阿飞一起,来营救你们并捉拿林科长那个叛徒。至于林科长嘛,他确实叛变了,不但带领很多人攻击研究所,杀害了诸多安保人员,还虐杀了他昔日的手下蔷薇,以及蔷薇姑妈两人,丽儿之所以出车祸身亡,也是因为他在制动器上动了手脚。”

“今天早上的时候,看到他女秘书我还不愿意相信,现在看来真是他绑架了我和紫嫣姑娘,这种人一旦反水,必须赶紧除掉,要不然危害可就太大了!”强哥建议道。

“是呀,我爸这次已经命人将魔都的所有路口监视,一定要抓住他,不能让他再继续害人了!”叶子附和道。

“对了阿飞,现在正好有空,能不能将你去丹城之后的经历,以及如何寻找到我和紫嫣的过程,详细说说?”强哥对我询问起来,估计是记得中午时候我的话语,说回来将一切详细告诉他和紫嫣。

“好的,应该从徐州九七医院开始说起,那晚我雇了辆汽车,运输阿三和美丽的家当去华阴村,夜里的时候,给王伟打了个电话——”

“对不起强哥,能不能让阿飞回来再给你讲述,现在他后背上的刀伤有些发炎,需要赶紧消毒和缝针包扎!”叶子扬手打断了我的叙述,对强哥歉意地解释起来。

我撇了下嘴,对她埋怨道:“先让我将经过告诉强哥,待会再下去也不迟!不差这一时半会的!”

叶子没有跟我争辩,而是一把将我身子掰过来,将外套掀起,指着伤口对强哥道:“你看看他的伤口,现在都这样了他也一点不在乎!”

强哥脸色沉重起来,对我厉声催促:“阿飞呀,经过什么时候说都行,还是先听叶子姑娘的,去检查包扎下伤口要紧,别大意!”

我只好暂时离开强哥房间,在叶子和晨雪的推拉下来到门诊处,按照医生的建议,先是排队做了个肩部背部CT,骨骼没有问题后,又去让小护士缝针。

护士妹妹也许是新来的,将我背上的刀口当沉了实验体,左一针右一针,缝错了之后还把针抽回来,疼得我阵阵钻心,倒吸冷气。

晨雪有点看不下去,冲她大声嚷嚷起来:“你干嘛呢,来来回回地绣花呢?往你肉上缝来缝去疼不疼,拿活人练习手法是不是?真想练去找你男朋友,割了他的包`皮你好好缝着玩!”

小护士被说得脸颊阵阵涨红,忙低头羞愧地道歉,一口一个对不起,一口一个对不起!

我白了晨雪一眼:“这么训斥人家干什么?谁都是新人过来的,多缝两针又怎么了,我又少不了肉!”

“这么怜香惜玉,难道是看上人家小妹妹了?原来你大小通吃啊!”晨雪哼了一声,随即真开口询问起小护士来,“那个我说,你几岁了?”

“啊?!”小护士愣了下,不好意思地低声回应,“十七了”

“感觉这位病人怎么样?喜不喜欢?想不想——”

“行了!”我打断晨雪调侃的话语,转向小护士微笑道,“她跟你开玩笑的,别当真,继续缝针吧!放手练吧,不要有心里压力。”

“嗯!”她点点头,用弯针继续刺穿伤口边缘的肉芽,缝纫起来,过了片刻,竟然主动与我攀谈,“你背上好多伤疤呀,怎么会受这么多伤,是军人吗?”

“不是!我这人平时喜欢探险,都是自作自受摔的。”我微笑着回应。

“是不是感觉很有安全感?”晨雪又开始调戏小护士,弄得她白皙的脸又变得绯红。

我瞪视着她:“你还要不要让人家给我缝伤口了,就不能像叶子一样安安静静地等着吗?”

她噘噘嘴,斜视了我一眼后,转身走到墙边的椅子上坐了下,不再言语。

“滴答~滴答~滴答……”

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将正在给我缝针的护士惊了下,她手腕颤动,将针扎在了旁边的肉上,冷不丁的,疼得我叫了一声。

“对不起对不起!我扎着你了!”她连连道歉。

“没事,你也不是有意的,继续吧!”我微笑着宽慰了她一句,随即朝一旁扫视,发现手机是叶子的,她看了号码一眼后,去了门外接听。

两分钟后,形色匆匆地走了进来,对我急切道:“我爸刚才打来的,说在金山区发现了林科长的踪迹!”

晨雪皱起了眉头,不解地嘀咕起来:“金山在魔都最南面,既没有飞机场也没有火车站,他去那里干什么?”

我忙站起来:“但是那里靠近海边,那家伙一定是想通过船舶逃走!不行!我必须赶紧过去,一定要亲自抓住那个混蛋!”说完穿上外套,朝门外就跑。

小护士在后面喊了起来:“还没有缝完呢?”

“回来继续!”说完我朝楼下奔去,后面紧跟着叶子还有晨雪。

在医院门口,我们打来辆的士,在华灯初上的夜幕中,向着金山那里的海边赶去。

车上的时候,我让叶子先给阿三打个电话,告知我们去金山一趟,让他帮忙照应下楼上的强哥,之后再给叶局长回电,询问发现林科长的具体位置。

叶局长虽然不愿意让受伤的我,还有两个女手下过去,但魔都这边可用的人不多,只好勉强同意,按他所说,林科长是在靠近海边沙滩的一个小镇上被抓拍到的,与他一起的还有两个青年人,一男一女!男的是小十,女的是莉莉。

我匆忙对叶子提醒起来,小十和我们相处的时候,所展露出来的一切都是假象,他早已经成了南洋邪术是的关门弟子,之所以回到我们身边,也是为了夺取黑盒子里的龙珠,千万需要小心提防,女的是豹爷的女儿,虽说功夫一般,但是心肠毒辣,也要小心谨慎。

叶子对小十的叛变很痛恨,嘴里牙齿咬得咯嘣响:“没想到在徐州时他纯真正直的样子,竟然是装出来的,这个没骨气的小东西,如此轻易地就背叛了李师傅!不过也好,这种没有意志力的人,要是得到了李师傅的真传,以后也是师门不幸!”

晨雪并不知晓小十是谁,我简单跟她讲述了下,并且连带着将与李师傅丽儿在魔都的经历,也告诉了她和叶子。

一个小时后,我们抵达了监控发现林科长的小镇,之后迅速朝远处的海边奔去,沿着滨海公路搜寻。

虽然不是深夜,但也见不到几个人,阵阵海风吹来,潮湿而又阴冷,冻得人直打颤。

远远望去,沙滩上空寂寂的,滨海公路上的灯光刚亮不久,有些昏暗,远处的场景十分模糊。

“那边好像有人!”

晨雪突然指着远处的沙滩,对我和叶子提醒起来。

顺着她的手指方向瞅去,确实,在昏黑的远处,靠近水边的位置上,三两个身影在晃动,十分模糊。

“你们两个在这里等着,我过去瞧瞧是不是林科长那三个人!”说完我将鞋子一脱,卷起库管就要下去。

“不行!我和你一起过去!”叶子拒绝道。

“我也一起去!”晨雪随声附和着。

我坚定地摇摇头:“不行!真打起来,我根本无暇顾及你们两个,还是在这里老实呆着!估计附近也有国安局的人在搜寻,如果见我有意外,大声呼喊就行了!”

“那你也要小心!”叶子提醒完之后,将自己的玲珑手枪递给了我,“拿着它,以防万一!”

我将枪别在了腰上,弓着身子下了陡坡,踩着布满砾石的冰冷沙滩,朝水面那边悄悄靠去,心说如果真是你林科长,那我一定要亲自为南宫水女徒弟、蔷薇还有她姑妈,以及丽儿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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