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开杀戒

“以后不许胡说了,我又没有……我又不用生宝宝,吃什么红鸡子?你自己去吃罢。”

原本是说不出口的,可看着小角儿迷糊的样子,黛玉还是咬着牙说了出来。

一张俏脸红似晚霞,可看着小角儿的目光中, 尽是怜爱。

她从来都怕别人说嘴,对她不好,但其实她对那些对她好的人,更没法子……

附近正在收拾黛玉藏书的紫鹃和小八二人,对视一眼后都忍俊不禁。

左右屋子里都是女孩子,不怕说什么。

况且小角儿虽是个淘气的, 可在外面却从不多嘴。

事实上,连她们问,小角儿都不肯说那日究竟看到了什么……

小角儿闻言不乐意, 还是将红鸡子往黛玉手中塞,嘴里咕哝着:“姑娘吃吧,吃一个吧……”

见黛玉哭笑不得,头疼不已,小角儿先贼兮兮的左右看了看,见紫鹃、小八没看这边,方小声对黛玉道:“我听人说,男人和女人亲嘴后,就要生宝宝的,姑娘身子这样瘦,比我娘还瘦,要不多吃红鸡子,生宝宝时怎么得了……”

看着小角儿愁绪的皱起蚕眉,黛玉都快要抓狂了, 听她说劳什子亲嘴……她恨不能寻条地缝钻进去。

可见她又这般关心她,黛玉实不忍心就这样将她赶走, 而且她这些日子来天天赶, 可哪里有用?

小角儿每日从封大娘那里求来红鸡子,偷偷给她送来。

之前黛玉不知缘由,只以为小角儿在捉弄她,很是收拾了几遭,却也不见效果。

没法子,黛玉也瞄了紫鹃、小八一眼,见她二人装模作样的在收拾书籍,便附耳对小角儿解释起来。

不过也只是说,亲亲真不会生宝宝……

看着小角儿将信将疑的模样,黛玉板起脸道:“我说的话你也不信了?”

小角儿歪着头想了想道:“那姑娘生宝宝前一定要告诉我,我再给你送红鸡子。”

黛玉的脸已经比红鸡子还红了,也只能咬牙道:“好!”

小角儿这才得意洋洋的笑起来,黛玉没好气的在她眉心处狠狠点了点,道:“也不知哪家的丫头这般混赖!早晚仔细着!”

小角儿闻言也不怕,懒洋洋的躺在妃子榻上,也不知乐呵什么。

见她这般,黛玉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掐了掐她肉呼呼的圆脸……

有这样一个活宝在,日子倒也轻快些。

……

粤省,香山县。

望海酒楼中,贾琮坐在上座,也看着一个活宝在下面闹腾。

南下的事情顺利的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当然,这并是因为贾琮的魅力和能为,只因大乾这座巨大的宝地,在选择对外开放后,实在太有诱惑力了。

东方的丝绸和瓷器、漆器还有茶叶,原本就是西方最喜欢的奢侈品。

但饶是如此,贾琮心中还是轻快了许多。

只要有个好开端,打开了通往外面世界的大门,以现有的基础,只要给他两年时间,许多事都会不一样。

这样快的解决了南下的事,体恤亲兵们一路劳苦,贾琮索性就给他们放一天的假。

他自掏腰包,包下了这座望海酒楼。

而后任亲兵们畅饮开怀。

只是亲兵们都不是多话之人,唯有展鹏见谁都像二十年没见过的亲兄弟一般,呼朋唤友,称兄道弟。

亲兵们大都知道他脖子下面都是肠子,没什么心眼,渐渐也乐得和他热闹一番。

如此,望海酒楼里气氛倒是越来越高涨。

粤州千户沈炎年纪大了,推辞不过,与展鹏喝了一杯后,便躲到了贾琮身边的下座。

沈炎道:“大人,香江百户所已经设立,只是属下不明白,为何要设在那里,那里只是一个渔村……”

贾琮自然不会同他解释,作为世界三大天然良港,香江的地理位置何等优越。

虽然如今那里还只是一个几千人的小村落,但正因为如此,才更便宜开发。

贾琮只略略说了两句后,就道:“扬州府的练兵大营在凤凰岛,粤州府就可以放在香江岛上。这个岛,要尽快将防务建立起来。日后还有市舶衙门在此设立,各国商人人来人往。到底该怎样做,老沈,你心里要有数。最好带人丈量一遍整个岛,做到了然于胸。我还会陆续派人过来帮你,总之,这个岛对我们而言,是重中之重,绝不容有失。”

沈炎闻言,面色凝重的点点头,道:“大人放心,属下会将粤州千户所的重心转移到这个岛上去的。大人于沈家,恩同再造……”

贾琮轻笑着摆手道:“老沈,我未将你当外人,更未将沈浪当外人。如今我在扬州府的家眷,甚至基业,都交在他手里,我信得过他。所以,自己人就不说这些了。好好做事,后面还大有可为。另外,你也别急。等忙过这一段,我为沈浪介绍个好人家的姑娘,他年纪是不小了,也该成家了。”

沈炎闻言,目露感激之色,面上却有些忧伤,道:“当年贱内……因属下无能潦倒而病去,这些年来,属下父子二人心中有心结,虽不曾失了礼数,但他对属下颇为疏离。好些事,属下亦无颜同他谈起。万幸,如今犬子对大人忠心耿耿,大人能惦记着他的终身大事,亦是他之幸事。”

贾琮想了想,问道:“老沈可知沈浪那小子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这盲婚哑嫁的,我总要了解些他的喜好,才能选个他上心的,不能好心做了恶事,再让你家宅不美,反倒埋怨于我。”

沈炎忙道不敢,又道:“这些属下虽不知,但浪儿最是濡慕其母,想来喜欢他娘的性子。他娘虽也算是大家闺秀,但身上没有丝毫娇蛮之气。性子柔顺,从不与人争辩,知书达礼,是个好女子……”

贾琮看了眼目现苦楚的沈炎,道:“我知道了……老沈,你去和他们喝酒罢,我上去休息了。”说罢,起身准备上楼。

沈炎忙道:“大人,属下从家中带来两个婢女,服侍大人起居。酒楼中的信不过……”

贾琮点点头,笑道:“有心了。”

说罢,转身上楼,数日奔波之苦,谈判脑力之苦,已经让他精疲力竭,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一番了。

……

神京,皇城。

大明宫。

养心阁内,格局已与往日不同。

殿内,除了龙椅御案外,下面还设有七把楠木交椅。

内阁首辅宁则臣、次辅赵青山及内阁阁臣宋广先、娄成文,占据四位。

军机阁开国公李道林、宣国公赵崇占据两位。

还有一位,则是宗人府大宗令,义忠亲王刘孜。

不过,这七人中,怕只有义忠亲王刘孜最不愿处在这个位置。

因为他这一脉,已经在宗室里成了臭狗屎……

此七人,便是宁则臣提议成立军机处,由天子亲掌军政大权,以查出谋害皇子的幕后真凶。

只是怕宁则臣也没想到,在内阁所出的四人中,只有一个赵青山,是他的铁杆盟友。

宋广先和娄成文二人,原本就是天子当初从外省升至内阁,想要平衡宁则臣权势的阁臣。

只是这二人自进内阁后,便被边缘化了,完全无法对宁则臣形成制衡力。

却不想如今,他们算是真正同殿为臣,处于一个水平线了……

当然,就影响力而言,此二人还是远远不及,但至少能真正知事参政了……

不过这一切,宁则臣都似恍若未觉。

他起身对上座天子道:“陛下,康亲王已经承认,私下里曾颇有怨望,说过不少大逆不道之言。尤其是当他再也进不去龙首原武王府后,更曾对陛下与武王出言不逊。而之前传来武王病危的消息后,康亲王、简亲王还有宁亲王等宗室诸王,都曾相互秘密书信来往。就抄家所得,书信中便有诅咒天子和皇子之大逆不道的言辞。”

非大朝会,所以崇康帝并未戴平天冠。

满头如雪白发由一紫金冠束于头上,那白发白的让人心寒。

他一双原本就清冷的眼睛,如今变得愈发看不到生气,冷冷的扫了圈殿下,寒声道:“朕,素来厚遇宗室。年高德长者,常有赏赐。却不想,竟养出了一群黑了心的畜生,日夜盼着着暴毙。更有一群狼崽子,妄言勾连勋贵武将,行逼宫废立之事!”

此言一出,李道林和赵崇二人都忍不住面色骤变,起身躬身道:“陛下,臣等绝不敢行此等无君父之事。”

崇康帝冷笑一声,道:“你们自然不敢,否则,此刻朕也站不到此处与你们议事了。”

宋广先许是不甘寂寞,起身躬身道:“陛下,宗室诸王到底是天子宗亲,康王、宁王更是陛下兄王、弟王。到底该如何处置,还请陛下做主。”

崇康帝闻言,看向宋广先的眼神可怕的吓人。

他想不通,宋广先当初在江赣省为巡抚时,何等精明诚孝的一个人,怎么进了内阁,就成了弱智了呢?

他是想让天子亲自开口,杀兄杀弟么?

好在宁则臣明白轻重,忙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宗室诸王犯法,宗人府亦有祖宗家法在,只需按国法行事便可。”

崇康帝看着宁则臣点点头,又冷冷的瞥了眼回过神来的宋广先,问义忠亲王刘孜道:“按祖宗家法,那些畜生该如何处置?”

义忠亲王刘孜道:“启禀陛下,祖宗成法,即使是宗室之人,若触犯谋逆之行,同样是十恶不赦的大罪!当夺其玉碟,处之以大辟之刑!”说至最后,刘孜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这是要在宗室内开杀戒了……

连李道林、赵崇等人的面色都凝重起来,这杀戒一开,往后,却难止了……

若连宗室诸王都可杀,天下何人不能杀?

却听崇康帝张合金口,冷言道了声:

“准。”

……

(本章完)

第487章 归来

翌日清晨。

粤省香山,望海酒楼。

自昨夜,贾琮碰到枕头后,就昏昏睡去。

原本计划睡过午时,吃点午饭,就去香江那座小渔村上看看。

然而只睡至辰时, 他便被展鹏给唤醒来。

头脑尚未清明,起床气不小的贾琮眯着眼目光森冷的看着展鹏,低声问道:“什么事?”

展鹏面色凝重,道:“大人,京里来了三个公公传旨,招大人立刻回京!”

贾琮闻言,思维延滞了几个呼吸后,才猛然睁开眼, 看着展鹏, 拧眉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展鹏,你要是敢拿这样的事顽笑,我揭了你的皮。”

展鹏抽了抽嘴角,道:“三个太监跑到扬州府就再跑不动了,想着调南北镇抚司回去算了,是沈浪拿刀压了下来,魏晨居中转圜,让咱们的弟兄八百里加急将圣旨送来,就在门外。”

贾琮脸色愈发阴沉,轻轻呼出口气后,压下心中的惊悸,问道:“让他们进来……可知出了何事?”

展鹏刚一转身又顿住脚,回头道:“大人,听他们说, 京里出了大事,皇帝的三个皇子, 全被人毒死了。”

贾琮:“……”

……

崇康十四年, 正月二十九。

扬州城南门外官道,一队轻骑自南而来,狂飙突进。

南城门处,锦衣卫佥事魏晨、北镇抚司镇抚使韩涛、南镇抚司镇抚使姚元、宪卫千户沈浪、金陵千户王亚龙领百余缇骑恭候在城门前。

另有三个中官装扮的人,亦是翘首以盼,面色焦急。

“驾!”

“驾驾!”

“吁!”

百余骑自南城门前勒马而止,为首一相貌俊秀不俗的少年,骑在马上,目光清冷如霜,依次在众人面上扫过。

“卑职等参见大人!”

门前锦衣卫众武官大礼拜下,贾琮没有应声,目光落在那三名中官面上。

为首黄门见之,干咳了声,劝道:“贾大人回来何其迟也?快莫多礼了,赶紧随咱家们回京吧,再迟点,陛下等急了要怪罪的……大人好端端的扬州府繁华昌盛之地不待,跑南边去做什么?这趟差使……”

没听这黄门用公鸭子嗓子说完,贾琮朝地上还在扎礼之人淡淡道了句“起来吧”,而后一提马缰,纵马驶入城门。

锦衣卫与中车府本是天生的对头,任何企图化敌为友的想法,都愚不可及。

因为天子不会喜欢……

贾琮打马而去,展鹏、郭郧率领亲兵紧随其后,大队往扬州城内开进。

背后,韩涛、姚元二人起身后,面上都带着苦涩的微笑。

显然,他二人在贾琮心中已经被打上了叛徒的符号。

眼看着锦衣卫就要回京大用了,贾琮也就要成为崇康帝身边一等一的大红人,他二人前面跟着吃了那么多苦,这会儿只犹豫了下站队,就落到这个地步,唉……

沈浪没有看此二人,翻身上马就要离去,却听路边那三个中官正嘴巴不干不净的骂着什么。

他们是为贾琮之前的无礼而气恼……

沈浪骑在马上,冷冷的看着此三人,手扶在了刀柄上。

三个中官何曾见过这般无礼之人,可他们早先就见识过沈浪的蛮横,不负“南蛮子”之名。

当日韩涛、姚元要是决定带锦衣卫回京,沈浪怕会直接动手杀了那二人。

三人心里虽愤恨不已,却也认为惹不起这等蛮横之辈,只拿定主意,待回去后,好生给贾琮和这劳什子千户上上眼药!

他们为宫中中官,天子家奴,对他们不敬,岂不是就是对天子不敬?

沈浪见他们闭上了口,冷冷看了眼后,操着马缰,骑马往城内驶去。

魏晨、韩涛、姚元忙跟上,谁也顾不得这些日子小心伺候的三个黄门太监了……

……

盐政衙门,中堂。

贾琮先瞪了眼躲在堂内帷帐后面,正一脸惊喜的看着他的小角儿,等她满脸笑意的消失后,贾琮眼中的柔和也敛了去,坐在主座上,看着随后入内的沈浪、魏晨、韩涛、姚元、王亚龙等人。

贾琮开门见山道:“现在未时初刻,一个时辰后,申时初刻,锦衣卫立刻回京。展鹏,自凤凰岛大营调五百校尉随返神京。”

“喏!”

众人沉声一应后,展鹏、王亚龙领命而去。

如今凤凰岛大营内的兵,理论上来说,皆为金陵千户所所有。

待二人离去后,贾琮问魏晨:“我的座船回来否?”

魏晨忙道:“已经停靠在码头,林御史家的家当大多数已经装上船了。”

贾琮点点头,对魏晨道:“你不用同我们赶路,坐船护送我的亲眷慢慢折返吧。你一向惫赖惯了,奔波数千里,怕不用到京城,你先下地府了。”

魏晨自然知道贾琮是为他好,嘿嘿一笑,拱手道:“卑职谢大人体恤!”

贾琮又对沈浪道:“宪卫全部带回京,还要再继续训练,直至完全成熟后,再分派去各省。”

“喏!”

沈浪沉声一应。

贾琮点点头,道:“都去准备吧。”

魏晨一礼后,转身离开。

沈浪则未动,因为韩涛、姚元二人未动。

见他不出去,韩涛、姚元二人也无法,看了眼准备起身离开的贾琮,二人一咬牙,上前一步跪下,沉声道:“卑职向大人请罪!”

贾琮微微皱眉,过了许久后,方问道:“何罪之有?”

韩涛、姚元二人心底一颤,不过又海松了口气。

他们最怕的,是贾琮根本理也不理他们,又或是轻描淡写嘻呵说笑间避谈此事。

那他们就真的要考虑活路了……

既然贾琮愿意正视这件事,就说明还念着他们过往的一些功劳,或是情分。

韩涛一个头磕在地上,道:“卑职自都中时就与大人相识,原本更应该勤业忠守,却不想因为心思油滑,差点坏了大人的大事,亦险些将自己置于死地。原本无颜面见大人,合该自戕谢罪。只留有一双儿女在世,女儿性子秉弱,儿子更是……痴愚之人,卑职若死,他二人也必活不长久……”说着,韩涛伏地大哭出声,磕头祈求道:“只盼大人能看在卑职之前忠心耿耿,从不敢有惫赖疏懒之时的份上,再给卑职一将功赎罪的机会。”

贾琮并不意外韩涛能将姿态摆的这么卑微甚至下贱,官场中人,其实就算后世,这样的人也不少见。

认干爹认干妈认祖宗的还少了?

不过他并没有急着回复,而是看向了姚元。

姚元走的另一条路数,他苦笑道:“大人,卑职糊涂,根本没问清天子旨意到底是给大人的,还是给卑职等的,以为传旨天使所言,便是圣旨,险些犯下大错。此为卑职失职,愿受大人惩罚。”

贾琮眯着眼,看了姚元片刻,而后淡淡道:“我知道了,你们下去吧。”

虽然他的确有权利做些什么,但一来现在还不是时候,二来,韩涛那里他的确亏欠些人情,尽管当初主要是叶清的面子。

再者,姚元背后之人,多半就是宫中那位……

现在,还不是计较的时候。

贾琮言罢,沈浪就走到二人面前,韩涛、姚元无法,只能一起离开。

待他们离去后,贾琮往后宅走去。

……

“回来啦!回来啦!”

“三爷回来啦!”

内宅,小角儿一边迈着短腿儿奔跑,一边欢天喜地的叫道。

自“红鸡子风波”之后,黛玉明显愈发宠溺这个福娃娃一样的喜庆丫头了。

不让嬷嬷和池玉拘着她的性儿,随她顽闹。

小角儿却是个伶俐的,知道分寸在哪儿,顽闹归顽闹,却从不闯祸。

也不恃宠而骄,在晴雯等大丫头跟前,还是守着小丫头受气包的份位。

如此,大家反倒更加喜爱她了。

听她喧闹声,廊下抱厦里的诸人纷纷面露喜色,站了起来。

晴雯腿长,一步迎上前,准备问小角儿话,不想小角儿跑的太快,莽头莽脑的冲了进来,停不住脚,结果整个人冲撞进了晴雯怀里,两人一起滚倒在地上。

好在临倒地时,小角儿一个骨碌,自己给滚到下面,晴雯惊呼一声,吓的花容失色,可倒地后却觉得身下软绵绵的。

等大喘着气儿回过神,见小角儿喜滋滋的躺在地上看她,又气又恼又有些感动,伸手将她圆脸一阵蹂罹,骂道:“一天到晚喜滋滋,也不知你喜滋滋个甚!三爷到哪儿了?”

小角儿咯咯笑着道:“在中堂哩,前面那些人正给三爷磕头,想来磕完头三爷就回来了。”

黛玉笑道:“好了,快起来吧,别压坏了。”

晴雯闻言,这才从地上起来,见襦裙角沾了灰,又没好气的瞪了小角儿一眼。

不过也没功夫同她理会了,和春燕等人一起,跟着黛玉出了抱厦,在游廊月台前候着。

好在没一会儿,就看到一风尘仆仆的身影,自前面而来。

不过大半月未见,贾琮却消瘦了许多,也黑了不少。

唯有身上的精气神,看起来似乎更旺盛了。

一双星辰点墨般的眼睛,明亮锐利。

虽面上难免带着一丝倦色,但嘴角的微笑,却格外暖人。

原本就要搬离自幼生长在此的故居,携昏迷不醒的老父至都中落脚生活,黛玉心中难免生出漂泊凄苦之心。

可此刻看到贾琮,看到他明亮自信的目光和嘴角那抹微笑,她心中难安的一颗心,忽然就踏实了。

灵秀的美眸深深的凝望着,嘴角弯出一抹动人的笑意,屈膝福下问候道:“三哥哥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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