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2.第718章 师祖,您着相了

第718章 师祖,您着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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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菌在努力加更,就是这段剧情太难写了,哭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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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琼峰,丹房外围大阵中。

道祖凝视着李长寿掌中的那团火焰,陷入了难得的沉默。

李长寿掌心的火焰被他自行掐灭,那金光与黑气于李长寿面前糅合,化作一缕精纯的灵气。

这张底牌,一半算是浪前辈的遗产,给了李长寿切实可行的‘技术’。

而另一半,只是因李长寿一直在探索、摸索,心底怀揣着疑惑不曾忽略和忘却,最终在一个节点闪过灵光,串联起了所有信息,找到了这条小路的方向。

正如李长寿所言,鸿钧道祖构建的天地体系,总共有三个支柱。

天劫、功德与业障、天庭。

如果李长寿不顾一切毁灭天庭、引动九污泉之力,鸿钧道祖花费了无数岁月建造的这个体系,就会在短时间内分崩离析。

哪怕鸿钧道祖可以再次构建,可以换一批仙神,重启另一批生灵,那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天道至公无私,其实并非是笑话。

虽然现如今天道掺杂了自身意志、道祖意志,成为了道祖掌控天地的工具,但本身有许多底层铁则无法违背。

若更严重些引发天道崩溃、天地本源萎缩,洪荒天地与道祖也要跟着陪葬,一切也会终归混沌,变得毫无意义。

一切不可能凭空产生,灵气的本质也是能量。

自然,这只是李长寿的底牌之一,也是能够直接让道祖忌惮的主要底牌之一,是他反天的下下策,算是对道祖的一种威慑。

‘当道祖以为你有威胁他的实力时,你最好真的有。’

——老蓝星人都明白的道理。

此刻道祖的沉默,明显酝酿着什么。

李长寿就这般坐在他面前,无所畏惧,也似乎并不在意什么。

道祖或许会想:‘这家伙何时积累了这么多底牌?’

又或许会想:‘若是早前抹杀掉这个变数,那此时也就没这么多棘手的问题了吧。’

猜这位洪荒最强者的心思,其实也挺有意思的。

九污泉之事,算是直中天道的要害。

偏偏,道祖此时与天道相合,本身无法直接对李长寿这个‘变数’出手,无法抹杀掉这个威胁。

赌李长寿不会如此毁灭天庭……

道祖自不会如此选择。

无他,掉价。

天道底层大道,即构成洪荒的最基本大道中,有一条写着【天地可存变数】。

如果将这条大道剖析开来,其形成的缘由无比复杂,涉及到真灵与天地的互相影响,洪荒存在的形式问题。

李长寿最初试图理解这条大道时,曾用【基因复制时出现了微弱的误差,才能在漫长的岁月中,推动生物群体不断进化】进行类比,洪荒天地也有类似的‘机制’。

再向上追溯,便会追溯到开天辟地时,盘古神对一条条大道的刻画与编排。

这些底层大道,是盘古神排下的,也是盘古神立稳的。

现如今,众生都在天道的棋盘之内,遵循着道祖设下的体系。

而道祖自身,何尝不是被盘古神当年立下的规则所束缚?

“唉……”

鸿钧道祖轻叹了声,又露出了淡淡的笑意,缓声道:

“贫道果然没有看错你。”

李长寿谦逊地笑了笑,言道:

“这其实也是弟子最后的几个手段,师祖您想验证下,弟子也理解,若真的用了,不过是双输的局面。

只要弟子最亲近的几人无恙,弟子自不会如此发疯。

师祖还凭空斗法吗?

我这还有一些底牌,可以都给师祖验证一番,师祖您只需多给我几个免死牌,弟子可一一给您展示,附带详尽解说。”

鸿钧道祖轻笑着摇摇头,道:

“不必了,当你掌握了这种力量,已是有了与贫道博弈的资格。

你我再来凭空博弈,如何?”

言说中,鸿钧道祖在袖中取出了一只木牌,其上写着东华二字。

“这次的彩头,就是你私交不错的东华帝君东王公,如何?”

李长寿眉头轻轻皱了下。

鸿钧道祖笑道:“在贫道安排中,天庭木公必有死劫,你若是能赢了这一阵,贫道就放过木公一马,如何?”

李长寿眼睑低垂,淡然道:“师祖,不如还是尊重下木公,让他该陨落就陨落吧。”

“哦?”鸿钧道祖略微有些不解,“为何?”

“弟子做不到像师祖这般,可以随意用旁人性命来做彩头和赌注。

师祖可以通过给生灵画下命途,来约束生灵在天地间的活动,这是天道常做之事,最起码还算有个章程。

自然,这也非什么好事。

但师祖直接出手去定一个生灵生死……未免有些过分。”

李长寿缓声一叹:“大概,这就是强者对弱者的绝对支配。

天庭在坚持强弱生灵互不干预的理念,而站在天庭背后的师祖,却随意定天庭仙神的生死,这未免有些太过讽刺。”

鸿钧笑道:“洪荒自古如此。”

李长寿道:“洪荒总该向前演化。”

“规则便是强者和赢家来制定。”

“师祖您对强者和弱者的定义未免太过狭隘。”

“长庚,你会真的在意蝼蚁性命?”

道祖随手点出两只茶杯、一只紫砂壶,为李长寿倒了一杯茶,笑道:

“真会在意吗?

其实不会,当你想要向前,一脚已经迈出去了,落脚点的蝼蚁对你而言与土粒无异,你不会为了他们费劲收脚。

长庚莫非只在此地说些冠冕堂皇的话,从而让贫道动摇道心?

想要变强,必死向生,是生灵的通性。

哪怕你发自内心地想着,变强是为了去守护、去更好的牺牲,但本质上,不就是为了寻找对弱者时的快感与优越感。

强者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弱者的压迫和剥削,这种剥削变得更直接些,又有何不可?”

李长寿不由沉默了许久,又笑了声:

“所以说,师祖您对强弱的定义太过狭隘。”

“在洪荒不同于你老家,”鸿钧语重心长地说着,“在这里的变强,就是你的法力、你的神通、你的法宝、你的道。”

李长寿道:“那按师祖所言,崇尚仙法,与我老家的崇尚钱财,又有什么差异?”

“两者本质并无差异。”

“师祖您错了。”

鸿钧道祖话语一梗,皱眉看着李长寿,淡然道:

“哦?错从何来?你又如何定义对错?”

“师祖偷换了概念,”李长寿笑道,“仙,不应是你获得了多少灵气支配权,也不应是用你一拳能轰碎山岳还是轰碎土炕来定义。

像师祖您这般观点,完全可以换一个评级的套路,见习炼气士、学徒炼气士、专职炼气士、炼气士导师、炼气士研究员、炼气士老研究员。

对比师祖您为洪荒立下的修行体系,炼气、化神、返虚、归道、元仙、真仙、天仙、金仙、大罗。

两者有什么不一样吗?

不过是对道的理解加深,对灵气的掌控增强。

这只是力量体系,其上不断攀爬的,也不过是不同于凡人的炼气士。

师祖,何为仙?”

李长寿如此反问一句,却不等道祖回答,便自顾自地继续说着:

“仙于灵气之中,取清、净、空、灵之意。

我自心逍遥,红尘无所束,此为红尘仙。

天地自清净,居高采朝露,此为出尘仙。

仙是清雅、清正、空灵、自然,是生灵在追求生命境界的升华,是心与意的蜕变,是生灵与自然共处的妙境,并非修为高低所决定。

路遇不平事,拔剑护幼弱。

忠君守国门,为民请死命。

王侯宁有种,人无分贵贱。

此身虽微弱,烛火耀星辰。

这些也是仙,他们是侠仙,而他们的故事,自然就是仙侠。

师祖,您着相了。”

鸿钧道祖:……

“这凭空博弈若不做,那贫道就当你输了这一阵。”

李长寿不由苦笑了声。

道祖淡然道:“此时这天地,还是贫道说了算;既然长庚你在意这些形式,贫道就换个说法。

给你一个救木公的机会,你拿还是不拿。”

李长寿皱眉凝思,林间再次陷入了静寂。

“拿。”

“这不一样吗?”

“这不一样。”

“呵,”鸿钧轻笑了声,拂袖扫过面前的石桌,“来吧,凭空博弈,商周输赢。”

李长寿苦笑更浓郁了些:“那木公岂不是死定了?”

鸿钧道祖笑道:“你做了如此多布置,商国此时胜算超过七成,何来这般丧气的言语?”

“哪来七成,不过一二成罢了,”李长寿叹道,“道祖您合道之后,失去了很多东西,有些东西因为岁月太过久远,您已不能理解。

或者说,并不屑于去理解。

罢了,既然师祖有这般雅兴,弟子自当奉陪。”

鸿钧道祖顿时笑眯了眼,手中轻点,面前的石桌顿时浮现出了一副‘立体’的山水图虚影。

无数生灵于其上凝成光点,就如同棋子般。

真·沙盘游戏。

这第二阵,李长寿已是稳健地当做自己输了。

若如此,自己与道祖已是一比一打平。

就道祖老爷这堪比路边下棋老大爷的胜负欲,肯定要拉着自己搞第三阵!

第一阵验证李长寿的底牌,以此确定有没有资格同棋局博弈,自己赢了这一阵;

第二阵商周生死,大概率要输这一阵;

第三阵……

阐截之战?应该是了。

道祖果真厉害。

此举看似只是与自己打个赌,实际上是逼迫自己做出选择,将他这个封神主理者的权限直接取走,无法继续干涉封神大劫,让他做出了预设的立场。

自己想通过封神大劫,继续积累对天道的胜算,已是不太可能。

若是做最坏的打算,道祖会将博弈简单化,在短时间内达到他想要的结果,完成封神大劫最后一个步骤。

压圣。

道祖今日现身小琼峰,就等同于天道下场,直接定住了‘最大的变数’,从而让封神这盘大棋,按天道此时的剧本走下去,不会受到变数干扰。

当真是妙。

“看来周与商之战还有些时间,”道祖笑道,“贫道此前总是见灵娥那小丫头做饭菜,也不知滋味如何。”

李长寿笑道:“师祖您稍等,弟子这就去安排。”

言罢,李长寿正待起身。

鸿钧道祖却道:“哎,坐着就是了,传声不可吗?

灵娥虽然只是个普通金仙,但贫道对她确实喜爱的很,若你我无理念之争、立场之斗,贫道都想让她去紫霄宫住一段时日。

可惜,住不得,你怕是会直接炸了这天地。

放心吧,贫道若要直接出手,那在你倒下之前,绝不会动她,动她也只是如姮娥那般,去掉记忆就算了。

此非谎言,贫道当年,也对你那前辈说过这般话。”

这一老一青目光对视了一阵,李长寿含笑点头,撤掉了棋牌室外围的结界。

“师妹,去给师祖做些好菜;伶俐,送点烤肉过来。”

鸿钧笑道:“记得多弄两条灵鱼,贫道许久没动过口腹之欲。”

李长寿:……

这,算不算资敌?

棋牌室中,灵娥与钟灵面面相觑,侧旁趴着的熊伶俐迷迷糊糊伸了个懒腰,嘴角留下了感动的眼泪。

……

一顿大宴过后,道祖将木墩儿化作了大号躺椅,舒服地躺在那。

灵娥和熊伶俐收拾起空盘,在旁行礼退走,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压迫感,只是单纯有点手抖、脚颤、心发慌罢了。

“长庚,你可还有什么要做的布置?”

“师祖您说的凭空博弈,可是推演?”

“不,不推演,”道祖淡然道,“洪荒不过一棋盘,推演、假设又有何用?

让此事继续发生就是了,你若不做布置,贫道也没什么可布置的,就将岁月推进到商与周决战时,看看结果就是。”

“师祖,不如就这般等候一段岁月,”李长寿道,“弟子也想多参悟参悟天地。”

“也罢,”道祖笑道,“只是怕你我冷场后有些尴尬,既然是这般,贫道先小憩一阵,待那商周之争出了结果,你我再定这一阵的胜负。

自此时开始,你我谁出手干预,谁就输了这一阵,如何?”

“弟子遵命。”

李长寿缓缓点头。

道祖在自己面前坐着,自己的心神必然是要尽归于本体,不敢有丝毫分神,各地的纸道人全部停下了活动。

想干预,也要有余力才行。

“嗝。”

某道祖拍了拍肚子,露出少许满足地微笑,喃喃道:

“有人做伴,真不错啊。”

(本章完)

733.第719章 广成子定计奇袭

第719章 广成子定计奇袭

啥叫度日如年?

对于灵娥和混沌钟钟灵来说,这段时间是真的度日如年。

不敢出小琼峰,不敢妄自议论,不敢哆嗦,不敢喘气儿……

本来对道祖到来持淡定态度的灵娥,感受过了道祖那种来自生灵层次的压迫感,也开始焦虑了起来。

然而,道祖和自家师兄像是在神游中激斗,吃了一餐饭后,就在林间一动不动。

氛围还略微有点,祥和。

混沌钟下,灵娥看着面前‘透明’的钟壁,小声问:“师兄没事吧?”

“好像没事,”钟灵的嗓音带着满满的不确定,“但又好像有事,此时来看,介于有事和没事之间,我们不过去,是无法确定他有事没事。”

灵娥禁不住一手扶额,“这都多久了。”

“几百个日夜了吧,他们似乎在等什么,”钟灵啧了声,“没看出来,你师兄是真的厉害,道祖这般狠人都要和颜悦色。”

灵娥小声道:“那有可能是师祖很喜欢师兄呀。”

“不可能,”钟灵轻吟几声,“你师兄的均衡大道,就注定了他和天道存在最基本的对立。”

“好吧,”灵娥思索一阵,“要不,我去请玉帝陛下来一次。”

“莫要多生事端,”钟灵叮嘱道,“玉帝陛下不过道祖的弟子,你去找他又有何用?靠他跟道祖求情吗?

此时玉帝的立场十分尴尬,他的权柄是道祖给的,如果因为你师兄跟道祖闹翻,那才是滑天下之大稽。

所以这个时候,喊玉帝陛下不如请太清圣人。”

“那,可以去找太清老师吗?”

“笨呀你,太清圣人那么强,如何看不到道祖在这?”

混沌钟从内壁探出了一只灵力凝成的小手,在灵娥脑袋上敲了下。

“等着吧,说不定等会儿他们就动了。”

“嗯,”灵娥继续看着面前的透明钟壁,注视着林间茶室的情形,略微有些出神。

毫无征兆地,李长寿与道祖同时有所动作。

李长寿睁眼看向面前沙盘,道祖嘴角露出淡淡微笑,却并未睁眼。

沙盘所显,南赡部洲中部区域,一只只光点从各方汇聚。

周伐商之事,已然开始。

大商八方雄关重兵把守,大批商军精锐此刻却在攻打东部各路诸侯,已是将姜家势力近乎打穿。

姜桓楚之子姜文焕对周国求援,周国武王姬发召集诸侯于朝歌城会盟,商国四面防守,压力骤增。

李长寿凝视着沙盘之上所显的商国诸关卡,静静观察各路动向。

半个月后。

各路诸侯大多无功,甚至北路诸侯还发生内讧,有部分诸侯再次对商国效忠,也得到了商国国君的接纳。

而在西路,周国虽有大批阐教仙人相助,但自身兵力并不算雄厚,虽连破两雄关,但兵力损耗严重,也无法继续推进。

阐教仙人比较重视自身‘清誉’,大多只是出手对付一些混杂在商军之中的炼气士;

便是杨戬、哪吒、雷震子这般,有将职在身的阐教弟子,也只是在冲阵时履行一名凡人武将该有的职责。

此时,天帝之女、太白之徒龙吉公主,已是入了周营,专门负责协助杨戬、照顾小哪吒,平日里参加参加战前小会,因名头太过吓人,寻常也没人敢去招惹。

惧留孙之弟子土行孙、清虚道德真君的弟子黄天化、杨任,也已接连入周军军营。

那土行孙善土遁,但品性有些不端,此前还看上了商军阵营中的一名女将,靠着仙法俘虏了过来,想着晚上逍遥快活。

杨戬、哪吒、雷震子听闻此事,顿时一阵皱眉。

这已经不是土行孙第一次这么干了。

那龙吉公主更是有些怒意,直接搬出自家师父的敦敦教导,说动杨戬与哪吒一同出手。

杨戬用变化之法,将一只木雕化作妖娆女子模样,哪吒打晕土行孙,将土行孙与那木雕假人放在一起,龙吉公主直接拿出了两种师父给的丹药。

心火烧给那土行孙内服外用,仙兽绝性丹控制药性后发。

那一夜……

不好说,很复杂,人性的光辉和兽性的黑暗不断交织,最后绽放出的恶之花朵又急速凋零。

在那之后,土行孙像是换了个脾性,看到敌方女将直接痛下杀手,没有半点留情,军中见到龙吉公主等女仙,也是正眼都不瞧。

圣贤时刻·永驻版。

商军一方,因太师闻仲之死,看似缺了截教仙的支持;

可申豹这几年,在各处仙岛不断劝众仙不要去跟阐教火拼,导致很多截教仙上头,零零散散赶来南洲,也汇聚了一大批劫灰。

为阻住周军前进路线,帝辛将负责防卫朝歌城的数十万兵马调去了西侧。

帝辛御驾东征,想尽早结束东面的征讨,全力收拾周国。

大商如同到了死劫,而平定东、西伯侯,就是大商渡劫的关键。

凡俗战火四燃,大劫之力在一名名仙士折损下,缓慢却不断地消退。

帝辛东征,极大的鼓舞了商军士气,东部各路诸侯不断退缩、防御,似乎一两年内就会彻底被帝辛收服。

大商的路越走越宽,而诸侯的路,渐渐有点堵了。

小琼峰上。

李长寿凝视着沙盘上的种种情形,目中流露着少许思索,却没有半点胜券在握之感。

相反,李长寿已看到了帝辛前路的大坑。

只能说,御驾东征看似高明,实则却让帝辛远离了商国权力核心之地;暂代国政的王叔比干,若是断案判案自是一绝,但威慑感略显不足。

一时间,朝歌城内暗流汹涌,而这暗流几乎要直接走到明面上来。

对于一些有心之人,如今也已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若让帝辛平复了东部之地,诸侯声势衰退,周国就算有方外仙士支撑,恐怕也不是帝辛的对手。

除非仙士不顾规矩,直接屠杀凡人。

“长庚为何没有半点欢颜?”

道祖含笑问:“如今局势对商国一片大好,你第二阵似也是要赢了,可是有什么觉得不对之处?”

李长寿笑叹道:“此时商国胜算不过三成。”

“你对胜算的预测太过消极,”鸿钧道祖温声道,“许多事完全可以乐观点估计,也不必将所有事都做最坏的打算。”

李长寿突然问:“师祖,您觉得,帝辛这个人皇如何?”

道祖答曰:

“凡俗中,确实算是人中龙凤,若是生在上古,譬如轩辕与蚩尤之战时,也能大展拳脚。

他此前九十九世都在贫道注视之下,他本性如何、骨子里带着什么脾性,贫道自是一清二楚。

只可惜,他生在了凡俗,且还是大商末命。

长庚你觉得帝辛如何?”

“一般。”

李长寿道:“站在商国的角度而言,虽无太多过错,但也没什么建树。

就比如,他要清洗掉姜桓楚对朝歌城的影响,授意费仲尤浑配合妲己陷害姜王后时,他虽想让自己心狠,将姜王后所生嫡长子、次子尽数杀掉。

但终究是犹豫了,让殷洪殷郊有被比干搭救的机会。

对于他所处的环境而言,想让自己狠辣些却狠不起来,这就是他的一大败笔。

当然,此事失了仁义,只是从大商内外交困的角度去分析。”

“你看看,”道祖笑道,“你就是太过严苛了些。”

李长寿笑了笑,继续凝视着沙盘中的朝歌城,很快就道了句:“不过有一点,我是挺欣赏帝辛。”

“哦?哪一点?”

“骨气。”

李长寿笑道:

“虽然帝辛这个人皇,骨子里优柔寡断,做事眼高手低,被人吹捧就膨胀,但他自登位到现在,始终有着一份傲骨在。

弟子当年化身朝歌城的大史,他已自闻仲口中知晓了弟子能帮他们,但弟子拒绝了一次,他就不再多提。

甚至女娲庙见我时,也只是几声问候。

而今,妲己想必已经将阐截之争都说给了帝辛,帝辛却没有一次,主动去找截教求援。

更让我对他钦佩的是,他此时还在恪守祖训,自始至终没有对他的老师闻仲,提过自己修行、服用丹药延寿之事。

这就是凡俗人皇的傲骨。”

道祖缓缓点头,笑道:“自负罢了。”

“或许吧。”

李长寿笑了笑,继续凝视其内局面,问道:“若此阵弟子输了,师祖可是会直接取木公性命?”

鸿钧道祖言道:“自不会,只是会在大劫后安排些劫难。

昊天如今是三界主宰,贫道隐居幕后,自是要顾念昊天这天帝的颜面,不会直接动他的爱臣。”

“那弟子就放心了。”

李长寿拱拱手,此时恰好看到代表了帝辛的金色光点,自东部快速回返朝歌城,禁不住轻轻一叹,闭上双眼。

九成是输了。

……

星夜,滚滚的马蹄声自朝歌城东城响起,惊扰了不少熟睡的凡人。

清冷了数月的大王宫灯火通亮,摘星楼上再次挂起了明亮的灯盏,宫中最得宠的妃子正在梳妆台前收拾妆容。

不多时,有宫娥向前禀告:“娘娘,大王先去了殿中召集诸位大臣议事。”

“这才刚回来。”

妲己抿了抿嘴角,禁不住埋怨一声,将手中那纸片扔到了一旁,“大王要来了再喊我,先睡了。”

周遭宫娥各自答应一声,服侍妲己去榻上歇息。

大王宫,一处偏殿内。

帝辛坐在王座上,抬手扶着额头,脸上带着浓浓的疲乏,却强打着精神,听下方诸大臣言说各处军务政务。

比干说完了朝歌城的情形,略有些欲言又止。

帝辛道:“王叔有话直说就是。”

“大王,是否自边关调来些兵力?”

比干正色道:“而今朝歌城守军不多,若有人生事,防卫调动将会颇为吃紧。”

“宫中不是还有诸多侍卫,”帝辛皱眉道,“如今各路都有诸侯作乱,周国仰仗那些方外之士屡屡进犯,若无足够兵力恐怕支撑不住。

朝歌城墙高城坚,也不必太过担心。

这般,让飞廉征调些商民青壮,填补城防所用。”

又有大臣道:“陛下,先祖祭典在半个月后就可备好,您之后可要立刻回返东面?”

“不错,”帝辛缓声道,“寡人亲征,我大商将士奋勇杀敌,屡战屡胜,形势一片大好。

再有半年,东部就可一锤定音。

那时大商之危只剩西面姬发小儿,不足为虑。

这次寡人回返朝歌城,一是稳定大局,二是为祭奠先祖。

不过祭奠先祖的场面不必太大,宰些牛羊祭祀就是了,让那些女巫们也别闲着,该用就用。

如今大商正是与叛臣大战时,诸位先祖定也不会介意此事。”

“臣等遵命。”

“哈——”

帝辛打了个哈欠,下方诸老臣见状就要告退,却听帝辛道:“负责各部粮草兵甲调动的几位爱卿留下,与寡人仔细禀告这几个月的用度。”

几位老臣躬身命令,比干与诸位大臣告退离去。

大殿中烛火不断跳动,王座上那越显老态的大王,虽面色疲倦,但目中精光一直未退。

小琼峰上,李长寿依然是闭目端坐。

倒是鸿钧道祖此刻双目半睁,饶有兴致地注视着南洲局势,似乎在看着什么欢乐之事。

南洲中部,周军东征大军中营。

几位姬姓将领躬身告退,武王姬发的大帐再次冷清了下来。

一旁有宫娥向前,为武王脱下盔甲,这位中年面容的‘大王’,很快就躺在了床榻上,目中满是忧愁。

情况,为何跟阐教仙人们说的有些不同?

不是说大商没几年运道了吗?为何如今却又有了中兴之相?

帝辛东征,东路姜家崩溃速度之快,远超各路诸侯预料。

而今多数诸侯心中都有了疑虑,假若大商能在短时间内收服东部六百城,定有不少诸侯再次对大商效忠。

姬发对这般情形,早已是见多不怪。

他如今是姬家的大家长,周国内外也都是姬家掌控,各路诸侯几乎都是这般情形。

宗亲为信。

很多大家族在必要时,是可以牺牲大家长,来换取整族的荣华。

这些诸侯如果再次投诚大商,自是有各自的手段……

“唉。”

姬发轻轻叹了口气。

阐教仙的规矩也太多了些,自己求一粒丹药不给,言说直接让仙士参战也不肯,还对他这个周王的言行有诸多要求。

还真是请回来了一群祖宗。

这些话也只是心底说说,姬发自是明白,周国如今全靠阐教支撑。

此前的国力,先是被北伯侯崇侯虎折腾去了小半,又被闻仲连续西征消耗了大半。

这次东征若是输了,他们周国也承受不起。

‘最后的机会了。’

“大王,大王!”

帐外传来几声呼喊,姬发即可坐起身来,抬手握住了枕边长剑。

“何事?”

“大王,阐教仙士广成子大人求见!”

广成子?

姬发顿时来了精神,“快请!”

帐外应了声是,广成子径直驾云入了大帐,云上还带着一名身着锦袍的老者。

姬发整理了下衣冠快步而出,向前对广成子拱手行礼。

广成子开门见山,正色道:“大王,如今正是伐商之时,帝辛已回朝歌城准备祭祀先祖之事。

大王可率轻骑奇袭朝歌。

到时,城门自开,可径直掩杀去帝辛宫中,一举定乾坤。”

姬发不由皱眉,看着广成子那认真的面容,想看这位仙人是不是在说笑。

奇袭……朝歌城?

求票!!又忘加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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