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最性感的烈马

这样近距离无形对峙着,气氛不但没有松缓下来,反而变得更加微妙。

李恒嘴角抽一下,也学他的样子翘起二郎腿,尽量把兴奋的副总藏起来。

盯了一会,王润文问:“淑恒辞职了?”

李恒点点头。

王润文问:“什么时候的事?”

李恒回答:“端午节。”

王润文蹙眉:“我记得那天是你生日吧?”

李恒嗯一声。

王润文陷入沉思,一两分钟后,又问:“她这次要去你老家?”

李恒道:“我爸妈在年初就邀请了她。”

王润文问:“呆多久?”

李恒道:“可能是一个星期,不过还没确定,得看余老师自己的情况。”

王润文撇下头发,“带上我如何?”

李恒:“.…..”

见他不回复,王润文戏谑问:“怎么,不敢?”

李恒叹口气,悠悠得开口:“敢不敢,老师不是心知肚明么?何必明着问出来?”

王润文嘲笑说:“前几天你妈妈在我教书的班级外边站了好一会,一直在偷偷观察我,你不给个说法?”

李恒道:“我老妈前天晚上还问到你。”

王润文好奇追问:“问了什么?”

李恒道:“问我和你的关系?”

王润文咬了咬充满欲望的妖艳红唇,“你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李恒如实道:“说你是我老师。”

一句“老师”,让刚冒出的聊天小火苗登时熄灭,两人大眼瞪小眼,没了话。

“咚咚咚…!”

“润文,开门。”

见状,王润文微笑着眯了眯眼,起身去开门。

沈医生打了四个菜三个饭,还买了几瓶啤酒,进门就埋怨:“这鬼天气,晒死个人,今天吃饭的人好多,等了好久。”

王润文帮着提菜,放茶几上后,又去厨房拿了碗筷出来。

四个菜都是硬菜肉菜,份量也足,一看就不便宜。

沈医生洗把脸,走过来朝李恒喊:“李恒,既然吃过饭了,那就喝点酒?”

沈医生这么说着的时候,英语老师已经开了一瓶啤酒递给他。

李恒没推辞,接过啤酒就喝了一大口,是冰的,这闷热的天气正好。

沈医生问李恒:“王琦老师和孙校长都走了,润文和你说了吧?”

李恒点了点头。

沈医生说:“新来的校长是个奇葩,人死板,规矩多,弄起好多老师怨声载道。

最关键的是,这新校长曾和润文爸爸闹过矛盾,结了仇的那种。如今经常给润文小鞋穿不说,下学期这套房也要被学校收回去了。”

李恒眉毛蹙一下,转向英语老师:“有这事?”

王润文说起一段往事:“这是老恩怨了。新校长是我妈的青梅竹马,后来我妈选了我爸,其中蛮多曲折的。”

李恒问:“既然是上一辈的恩怨,为什么怪罪你?”

沈医生插话:“新校长不能生育,听说就是早些年拜润文爸爸所赐。所以比较仇视润文吧。”

李恒愣一下,见英语老师似乎不愿进一步多说,于是识趣地没继续深问。

他想了想,问:“新校长知道我是王老师的学生吗?”

沈医生点头又摇头:“你和润文的师生关系,他肯定知道。但人家孑然一生,没有父母,没有妻儿子女,无牵无挂,根本就是一滚刀肉,哪会在乎这些。”

不等李恒再次开口,王润文打断说:“来,吃饭喝酒,今天不说这些,聊些开心的事。”

沈医生好心说:“如今李恒好不容…”

王润文再次打断:“归根到底是我父母年轻时犯的错,终生不能生育,换谁都会心里有气。行了,别说了,不许再提。”

沈医生偏头望着好友,老半天才反应过来:“你是不是生了离开邵市一中的心思?”

王润文本能地看眼李恒,拿起啤酒瓶和沈医生碰一下,“还不确定,只是有这个想法。你要是舍不得我,跟我一起走呗。”

果然如此,这一刻,李恒心里的猜疑得到了证实。

高中英语老师此次喊自己和余老师过来,大概就是为了这事了。

当然,离开邵市一中,这还只是浮在表层的浅显意思,真正用意得等明天余老师到了,才会摊开来讲。

思及此,李恒心情有些沉静,有些恍惚,自顾自喝着酒,一时连对面王老师和沈医生在聊些什么都没听进去。

个把小时后,沈医生走了。

李恒问高中英语老师:“老师今天下午有课不?”

王润文说:“明天期末考试,下午是班主任的课,我又不带班。”

把残根剩饭收拾一番,她反问:“你今天还有没有什么安排?”

李恒摇头,“没。”

王润文从杂货间掏出一个包,背上说:“走,跟我去一个地方。”

李恒站起身,随她出了门。

下到一楼,高中英语老师向沈医生借了一辆自行车给李恒,然后两人一人一辆自行车往西边走,往城郊骑行。

骑行一个多小时,两人停在了一座山脚下,李恒抬头远望高耸入云的山峰,感觉很是眼熟,到这时才摸清英语老师的目的。

原来是给她母亲上香。

坟在半山腰位置的山谷中,离马路很远,比较偏僻,两人又走了许久才到。

“都长草了。”来到坟前,王润文这样说叨一句,然后从背包中掏出一把毛草刀递给他。

岂止长草了,草都有个把人高,旁侧还有牛屎,还有一个野兔子打的土洞。好在洞是朝另一边打的,没有往坟里边去。

李恒意会,接过刀就默默割起了草。

见他割草熟练度非常高,像剃头一样把坟扫的放精光,王润文问:“小时候干过农活?”

“晕,瞧你这话问的,我出身农村能不干农活么,小时候我经常杀完一担牛草回来才去上学的。”李恒道。

王润文瞅瞅他,用手指尖尖扶扶红框眼镜说:“老实讲,当初你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西皮白肉,斯斯文文,要不是很显瘦,我都以为你是富贵家庭出身。”

李恒道:“那是因为我妈比较宠我,我也比较会偷懒。”

英语老师问:“宠你?那还清早派你去杀牛草?不是自相矛盾?”

李恒道:“宠也是相对的嘛,活还是要干的。再一个就是,我二姐比较凶,她每天早上都要去扯猪草,我要是躺床上不动,她就觉得不公平。她要是觉得不公平了,那肯定先揍我一顿…”

想起那乱糟糟的童年,三天被打两顿,李恒唏嘘不已,往事不堪回首诶。

王润文听得好笑,问:“我远远见过你二姐几次,感觉很漂亮一人,没想到会经常揍你。那你现在和你二姐关系如何?”

李恒回答:“应了那句话,打是亲骂是爱,如今还算好吧。”

等到他把杂草割干净,王润文从背包中掏出三根香和一盒火柴,厚厚一沓钱纸,捡一把草放在坟堆前、跪上面说:“妈,我来看你了。你老是在梦里说缺钱,今天我给你带来了…”

念叨着,她拿起一小叠钱纸,用火柴点燃放坟头,接着分无数次把厚厚一沓纸钱投入火堆中。

一次性投入的钱纸不敢过多,怕火势失控,怕引发山火,只能等火苗小了才继续添纸钱。

李恒也没闲着,把三根香点着,插土里,然后坐在边上等,同时留意火星子。

英语老师很久没来了,似乎有许多话要和亲妈说,这样自言自语了十多分钟,她才终止说体己话,随即右手探进背包,摸出一副卦。

李恒问:“老师你还会打卦?”

英语老师没理他,嘴里快速吐出一串他没听清的词汇,然后把卦抛向空中。

落下时,一面朝天,一面扑地,一阴一阳是圣卦。

也俗称宝卦,吉祥卦。

盯着卦,刚还噼里啪啦说个不停的英语老师有些发呆,呆呆地瞧着圣卦。

良久,她抬起头,向李恒招手:“来,李恒你过来,行三个礼。”

李恒懵逼,下意识腹诽:这是你亲人的坟,关老子屁事啊。

但他却表现的非常平静,走过去,朝着坟头恭恭敬敬行了三个礼。

王润文静静地注视着他,等他行完礼,才伸手把地上的卦捡回来,接着看下手表说:“时间还早,咱们等香烧完了再走。”

她是怕起山风,怕香生祸,所以想等香燃尽了再离开。

李恒表示理解。

毕竟这也算得上是深山老林了,除了不远处有人放牛放羊外,连鬼影子都见不到一个,地上的枯枝落叶还是比较厚的,确实容易失火。

放牛的是一个老头,坐在一块巨石上吹笛子,笛声悠扬,为这座山谷平添了几分活力。

王润文觉得笛声很好听,问他:“你和他比如何?”

李恒翻个白眼:“你没看到报纸上怎么评价我的?传奇音乐大师。”

王润文甩下头发,微笑说:“我又没亲耳听你吹过。”

李恒乐呵呵道:“倒也是,无知者无畏,那我就原谅你喽。不过这老人家确实很有几把刷子的,一般人还真比不了。”

王润文说:“人家以前是梨园子弟,如今退休了,在老家过起了田园生活。”

李恒诧异,望向300米开外的老者,问:“老师认识他?”

王润文说:“嗯,当然认识。对方和我妈妈还沾亲带故来着,应该是没出五代的族人,小时候跟妈妈回外婆家的时候,经常听人提起。”

李恒问:“那你不去打个招呼?”

王润文说:“不方便。何况人家也不一定认得我。”

为什么不方便,王润文没明说,但李恒却听懂了,于是没再提这话茬。

李恒问:“老师外婆家离这里远不远?”

王润文说:“就在山脚下。”

李恒回过头:“不去看看?”

王润文呵呵一声,伸手朝右后方指了指:“外公外婆的坟都在那边,两舅舅的坟也在那边,都不在了。”

听闻,李恒好想问一句:既然都到这了,你怎么不去祭拜一下?

但这话到底是没说出口,他不敢说百分百了解眼前这位,但还是在一定程度上比较了解的。老师不过去,自然有她的考量。

别看三根香很细,却足足燃了24分钟才灭。

王润文细致确认一遍香和纸钱没有隐患后,提着包站了起来,“我们走吧。”

“诶。”

李恒应声,跟在后面,沿着蜿蜒山路往下走去。

半路上,两人还发现了一片肥沃的野芹菜,还拔了一些野葱,英语老师喜出望外说:“野葱炒腊肉,小时候最爱这一口,你手艺好,回家你做,我帮你打下手。”

李恒闻了闻葱,“再搞点,这玩意看起来多,一下锅就缩水严重,这些还不够填碗底的。”

王润文认可这话,学他的样,用棍子继续撬野葱。

搞野菜花了四五十分钟,下山时,天色已经不早了,太阳快落山了。

两人不敢耽搁,骑上自行车,风驰电掣往城里赶路。

紧赶慢赶回到一中,李恒瞧眼手表,7:28

再有半小时天就黑了。

进到家里,王润文削了一个苹果,切一边给他:“有些饿了,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李恒摆摆手,对苹果不太感冒,天生吃不了太粉的东西。

呃,也不能说天生,毕竟粉色的肉坨坨还是喜爱啜的啦啦啦…

晚餐比较简单,一个腊肉野葱,一个野芹菜,还有一个酸辣鸡杂,三大碗往桌上一摆,两人又喝起了酒。

李恒感慨道:“老师你这个酒虫,把我都给影响了,竟然餐餐喝酒。”

王润文微笑说:“我不像你,有那么多女人陪着,我平素就靠喝酒解闷了。”

李恒拿起啤酒瓶,跟她碰一下:“啥也不说了,干杯。”

王润文斜眼问:“吹瓶?”

李恒受不住那带有小鄙视的眼神,“吹瓶就吹瓶,我怕谁来着?来,咱们比比,看谁更快?”

诡计得逞,王润文面色的笑容更开了,黑色长发垂落,仰头一口气喝完。

李恒也爽利,也一口喝完。

王润文说:“比你快6秒。”

李恒把空瓶放下,输的心服口服:“技不如人。”

就像她自己说的,英语老师很喜欢吃野葱腊肉,一大碗被她吃了一半有多。

见她吃了十多块肉,李恒忍不住问:“吃这么多肉,老师也不怕胖?”

王润文不悦:“你哪只狗眼看我胖了?”

李恒连忙道:“预防,预防。”

王润文盯着他瞪了好一会,忽地,她左脚甩掉凉鞋,匀称嫩白的左腿搁他腿上,然后收回目光,慢条斯理继续扒拉饭菜。

面对老师这猝不及防的一招,李恒瞬间傻眼,凌乱地看着她,整个人都不会了。

半晌,他不自在问:“还能让我好生吃饭么?”

王润文也没看他,只是笑,“它不争气,能怪谁?”

听到这不负责任的话,李恒无言以对,捉着她的腿,放了下去,也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可能是受刚才影响,毕竟也是隔着裤子触碰到了,两人接下来都没怎么交谈,安心吃菜喝酒。

三瓶啤酒过后,王润文把筷子搁桌上,夸赞道:“好久没吃这么舒服了,我要是淑恒,天天把你绑在厨房做菜。”

李恒道:“你这格局,永远都成不了余老师。”

“哦?”

王润文阴阳怪气哦一声,扭过头来:“什么叫永远成不了余老师?淑恒在你眼里是什么样的?”

李恒筷子点点:“大度,包容,贴心。”

王润文啧啧两声,讥讽说:“啧啧,还不就是允许你在外面养女人?真是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李恒想也没想,不爽地反问一句:“要是你,你能允许我在外面养女人?”

此话一出,他愣住了。

王润文也愣住了。

面面相觑小半天,王润文突然伸了个懒腰,把她胸前那对人间极品完美地暴露在他眼皮底下。

前面才被她的腿刺激过,现在又来这么一下,李恒血液里猛地升起一股热流。

真他娘的,这是赤果果的炫耀啊!

见他眼珠子溜圆,见他目光都直了,王润文有些小得意,然后在他的注视下,离开了餐桌。

她从一角落位置找出一块瑜伽垫,铺在客厅中央的空地方,就那样旁若无人地练了起来。

半遮半掩的白衬衫下,一双明月贴胸前,紫禁葡萄碧玉圆,前凸后翘,身姿丰腴。

她的身材曲线完美到令人惊叹,如同烈火一样炽热而美丽。

李恒目光在她那傲人隆起的胸部停留好会,稍后下移,掠过她紧致的腹部和浑圆而翘起的臀部,此时此刻,似乎英语老师的每一寸肌肤都散发出强烈的性吸引力,他顿时被刺激得血脉偾张,暗暗吸了好几口气。

不经意间,王润文回眸瞥了他一眼,眉角藏着一丝得意,然后玩味地问:“老师前段时间腰被扭了一下,你会按摩吗?”

李恒喝口啤酒,压制住内心的蠢蠢欲动,哑着嗓子问:“老师什么时候开始练习瑜伽的?”

王润文问:“大学期间和淑恒就有练,中间停了一段时间,去年又捡起来了,你觉得我练的怎么样?”

李恒看着桌上的菜:“挺好。”

王润文追问:“挺好是多好?你口水什么时候流出来?”

李恒无语,凶狠地瞪她一眼:“再啰嗦,我就把你抱卧室去了。”

王润文揶揄笑一下,随后整个人趴在瑜伽垫上,说:“腰有些不舒服,过来帮我按一会。”

李恒道:“我饭还没吃完。”

王润文说:“先消化一下,等会我继续陪你喝酒。”

李恒歪头,盯着她定定地看了好一阵。

突然,他动了,放下筷子,放下啤酒瓶,起身朝她走了过去。

见他真的过来,王润文想立马爬起来,不让他按摩。

不过就在她犹豫之际,李恒已经蹲下了身子,双手已经放到了她腰腹:“哪里不舒服?”

当那双大手放到她腰腹的刹那,王润文身子一僵,变得梆硬,瞳孔也猛地一缩,她强忍着情绪说:“就是那里。”

李恒用力,双手在她要背轻轻揉搓。

王润文一开始还能坚持,但分把两分钟过后,她呼吸渐渐加速,眼睛迷离,她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两倍不止。

某一刻,李恒掀开她的白衬衫,把手放在她后背肌肤上,稍微加大按摩力度,问:“现在感觉如何?适应不?”

王润文此时哪里还敢说话?哪里还有力气说话,头趴在瑜伽垫上,心猿意马地感受着他手心的热度。

如此许久许久,当某只手不小心碰到了裤头时,她如惊弓之鸟一样弹起来,右手抓着李恒的手,翻身看着他。

李恒一动不动,与她对视。

漫长地半分钟左右,王润文不知怎么的,竟然松开了她的手,再次趴回瑜伽垫上,瓮声瓮气说:“可以再用力一点。”

李恒食指勾了勾脊背中央的股线。

同预想的一样,她身子像跳舞一样微微抽搐了好几下。

见状,李恒打算收回手:“按累了,今天就到这吧。”

王润文鬼使神差捉住他的手,头也不回,却也不让他离开。

李恒怔了怔,再次深吸几口气,然后低声说:“老师,我还没吃饱。”

一声“老师”,像一记重锤砸在了王润文心口,她缓缓松开了捉在手心的手,随后整个人软倒在瑜伽垫上,其姿势活生生像一只没有骨头的软体虫。

李恒来到餐桌前,想着继续喝酒。

可是才喝几口,却总觉得不对劲,感觉这酒没之前好喝了,心烦气躁之下,他拎着酒瓶出了屋,去了外面走廊上。

此时外面通道上没有人,那些老师估计都上课去了,李恒就算身体出现了异样,也不用担心被人发现而出丑。

他这一走,屋内的王润文松了好大一口气,等了会,没等到那男人进来,她终是翻过了身子,面部朝天,望着天花板发呆。

就在刚才,她有了强烈的生理反应,想要更进一步。

那种欲罢不能的刺激中掺杂羞耻感,令她心情久久无法平静,久久无法回神。

5分钟过去,李恒没回来。

10分钟过去,他仍旧没回屋。

20分钟过去,李恒下了楼,出现在了教学楼背后的假山中。

随着时间往后推移,王润文慢慢恢复了一丝理智,爬起来,先是去了趟洗漱间,接着走进书房,关上房门。

她来到书桌跟前,坐下,从抽屉中找出纸笔,把钢笔拧开,把带有“邵市一中”抬头字样的稿子摊开,沉吟片刻,终是落笔写下三个字:辞职信。

晚上9点半,晚自习第三节课结束,伴随下课铃声一响,一中校园登时变得无比嘈杂。

顷刻间,刚刚还无比空旷的校园到处挤满了学生,男男女女,快乐地交谈着,充斥着青春气息。

李恒是个怕麻烦的人,怕被人认出来,干脆绕道小路回了筒子楼。

回了英语老师家。

有些意外,王老师竟然不在家。

倒是在茶几上找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今晚我和沈医生去了市区老房子睡,晚上不回来,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丢下自己?

还是跑路了?

李恒脑海中闪过两个截然不同的念头,然后把纸条叠拢,撕碎,扔进了垃圾篓。

桌上凌乱不堪的碗筷已然不见,李恒把整个屋子再转一圈,稍后从背包中找出干净衣服,进了洗漱间。

晚上10点过,客厅座机电话响了。

李恒没搭理。

第二个电话又响了。

正在阳台上仰望星空的李恒不得已进屋,拿起听筒放到耳边。

他没有先开口,想看看对方是谁?

他不想让英语老师名声受损。

没想到那头传来余淑恒的声音,“李恒?”

李恒晕菜,出声询问:“老师是怎么知道的?”

余淑恒清雅一笑:“很简单。润文一般会先打招呼,说“你好”、”哪位”之类的话;只有你心虚,才故意不开口。”

李恒一屁股坐沙发上,“你不是明早要赶飞机么,怎么还没睡?”

余淑恒扔掉手里的书,打趣说:“一想到我未来丈夫和别的女人在同一屋檐下,我睡不着。”

李恒道:“王老师不在这里,去了市区老房子。”

原本还开着玩笑的余淑恒,一听到这话,瞬间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思索一会问:“她勾引你了?”

李恒道:“没有。”

余淑恒问:“你差点着了她的道?”

李恒道:“她是老师。”

听闻,余淑恒悬在嗓子眼里的心脏又回归了原位,不依不饶问:“跟我说说,她是怎么勾引你的?”

李恒矢口否认:“真没有,你不相信我?”

余淑恒问:“哦?小男人,我该怎么信你?宋妤,周诗禾?还是麦穗,肖涵?还是…”

李恒打断她的话,“你现在还是黄花大闺女。”

一句话绝杀!

余淑恒沉默了,几分钟后说:“你早些休息,明天来邵水桥接我。”

说完,她果断结束了通话。

李恒瞧瞧手里的听筒,真是玻璃心哪。

这一晚,李恒没什么睡意,基本在读书看报,同时思索下一步小说的去向?

继续深耕国内的传统文学?

还是跳出去,写科幻奇幻满世界圈钱?

思考了大半夜,他决定和余老师商量商量,看看她在国外有什么好的路数没?

由于社会体制、人种和文化的巨大差异,有时候就算他照抄诺贝尔文学奖获奖作品,也有可能淹没在尘埃里。

而这时候,人脉和关系网就显现出了巨大作用。

熬着熬着,下半夜他终于眯了过去。

次日,当他再次醒来时,已是9点过。

他是被王润文叫醒的。

李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偏头问:“老师,今天不是期末考试吗,你没去监考?”

王润文说:“我分在阅卷组,不用监考。”

李恒问:“那你可以休息两天?”

王润文说:“休息一天。明天上午英语考完,就要开始阅卷。”

说着,她蓦然一把掀开了薄薄被褥,然后下一秒眼睛瞪得老大老大。

再下一秒,她扶了扶眼镜,不徐不疾坐在床头,微笑打量着他。

李恒从她手中夺过被子,盖在身上,嘀咕:“小心长鸡眼。”

王润文右手往后撩下头发说:“起床,我带你去吃米粉。最近新开了一家店,味道很不错。”

李恒道:“你不走,我怎么穿衣服?”

王润文背过身子,“速度!”

李恒没撤,细细碎碎光速穿衣穿鞋。

王润文冷不丁问:“你和淑恒到哪一步了?”

李恒道:“老师心里不是有数么,还何必问。”

闻言,王润文心里有了答案,随后满意地离开了卧室。

下楼,出校门,往市区方向走50米左右,两人进了一家粉面店。

“老板,两碗牛肉粉,加辣,加鸡蛋。”王润文说。

“好嘞!请稍等。”老板是一个中年妇女,一身收拾得特别干净,给人一种她做出来的粉面绝对卫生的第一印象。

两人刚寻一个位置坐下,就遇到了熟人,一男一女,对方也是一中老师。

男老师低头看了看李恒,又看了看,临了问英语老师:“润文老师,这是、这是我们班上那位大作家?”

王润文笑咪咪说:“是他。”

被人识破,李恒没再逗他,摘下墨镜笑着喊:“罗老师,覃老师。”

罗老师是他高中的地理老师,满身总是粉笔灰,不怎么修边幅,据传一天要恰三包烟,路过他身边时总是能闻到一股刺鼻的烟味。

至于覃老师,则是罗老师夫人,也教英语的,不过没教过他。

罗老师本想去隔壁桌的,这下也不走了,拉着妻子就地坐了下来。

罗老师问他:“你这么牛皮的人,不是应该很忙?怎么有空跑一中来了?”

李恒道:“刚放假,来母校看看老师们。”

罗老师才不信他的话:“你这鬼扯,是来看润文的吧。”

王润文在高中三年很照顾李恒,这是全校老师都知道的事情。

为此,还有流言蛮语传出,说两人在偷偷师生恋。

当然,后来证实这事情是谣言,被澄清了,是刘业江因为嫉妒羡慕恨,在背后捣的鬼。

刘业江也因此被李恒和缺心眼打进了医院,伤口缝了十多针。

李恒没否认,热情地跟几位老师话起了家常。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新校长身上。

覃老师貌似对新校长特别不满,言语间充满了怨念,甚至还出现了不好听的脏话。

比如,那个阉人。

比如,那绝户。

如果说一个人对新校长不满,那情有可原;如果很多老师对新校长不满,那就绝对有问题了。

在他的印象里,覃老师不是这么刻薄的人,但今天说话一点情面都不留。

往下听,才知道,原来是新校长前不久在教师会议上宣布了一个事:说学校财政紧张,以前承诺的高考奖励没有了。

一句话,新官上印三把火,新校长直接否定了老校长关于上一届高考的奖励。

李恒问:“覃老师,你损失了多少钱?”

王润文插嘴:“覃老师作为班主任,上一届带的理科重点班,出了两个清华,一个北大,复旦、人大、武大等名校学生加起来也有十七八个。且学校一共才考上4个清华北大,就有3个在她班,但现在这些奖励都没有了。”

难怪!

这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啊,难怪人家那么不爽。

以这年头的邵市风气,人家还只是口头骂几句,若是搁脾气火爆的男老师,估计背后套麻袋敲闷棍的事情也完全做得出来好伐。

李恒问:“轻飘飘就否定了人家三年的教学成果,学校就没人投诉他?”

罗老师叼根烟:“多了去了,但投诉不管用,人家后台硬得很。”

说曹操,曹操到,就在覃老师再次大肆非议新校长时,新校长来了。

新校长阴的很,站在覃老师背后,背着双手听着。

由于李恒四人都是背对门口的,第一时间没发现,后来还是老板娘提醒喊:“吴校长,你吃点什么?”

谈话嘎然而止,覃老师扭头看过去,登时面色发白。

新校长没长胡子,面色白净,保养的很好,根本看不出像个快50岁的人,“小覃,待会来我办公室一趟。”

罗老师忽地发飙了,嗖地站起身,指着他额头,破口大骂:“死太监!滚一边去!”

这一声大喊,店内所有人都被惊动了。

王润文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得到的声音说,“有小道消息说,这人看上了覃老师。”

李恒错愕:“不是阉了?”

王润文撇撇嘴:“确实没了,但谁晓得他哪根神经搭的不对?”

新校长恼羞成怒地走了,甩甩衣袖,粉也没吃了。同来的一个男老师看看要吃人的罗老师,又看看校长,也走了。

待人一走,覃老师就拉着老公坐下,说:“老罗,看来我们得早点想出路,这学校怕是呆不下去了。”

罗老师愤愤不平:“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覃老师这时转向李恒,眼睛一亮,鼓起勇气试探问:“大作家,听说新未来培训学校是你开的,你们长市分校老师招满了没?”

李恒道:“长市分校正在装修,要到8月底才正式招生,罗老师和覃老师要是愿意去的话,可以过去看看。”

覃老师问:“我们两个,真有资格去?”

李恒笑笑,掏出随身的携带的电话本,撕下一张纸,写下一串电话号码,递过去说:“如果真决定了,到时候打这个电话。”

新未来学校的丰厚待遇,哪怕就是身在邵市的他们,也早有所闻,覃老师顿时如获至宝地收起纸条,口里还夸赞道:“润文,还是你有眼光,早早就押对了宝。”

王润文轻笑说:“什么眼光,昨晚买菜的钱都还是我出的。”

简单一句话,瞬间让桌上气氛松缓下来。

罗老师沉闷没怎么说话,直到吃完粉,才问李恒:“如果我去了新未来,我能干什么?我又不会英语。”

李恒道:“新未来不止有英语,还有初中、高中各科教铺资料编写,老师去的话,一身才学肯定有用武之地。”

虽然记忆中没有关于罗老师的任何信息,但人家课上的好,他是亲身领教过的,要不然怎么可能长期带一中实验班呢?

从店里出来,李恒随意讲了一句:“这样的校长,留着过年?”

王润文说:“自有人收拾,我不希望你出这个风头。”

李恒沉吟片刻,和她往市区赶。

路上,他问:“我们去市区干什么?”

王润文说:“帮我收拾老房子。昨晚和沈医生收拾了几个小时,还没弄完。”

李恒哀嚎:“合着把我当苦力啊?能不能我出钱,请几个人?”

王润文拒绝:“不行。”

市区老房子距离一中有段一路,走了快20分钟才到。

刚进屋,他就看到了茶几上的那个相框,里面是一张合照:相片左边是王润文,右边是余老师。

犹记得三年前,缺心眼第一次见余老师照片时,惊为天人,大呼小叫了好一阵。

见他盯着相框,王润文呵一声:“呵!你把它带走吧,以后就是你的了。”

李恒琢磨琢磨,总觉得这话透着古怪,似乎有话中话。

收拾房子很累,但也很充实,时间一眨眼就到了中午。

当把最后一块玻璃擦干净,王润文早已汗如雨下,红衬衫早已湿透了,那如圆月一般的轮廓若隐若现,好似火焰在燃烧,看得李恒心火蹭蹭地往上冒。

感受到他的眼神长时间悄悄跟随自己身影移动,王润文来到窗前,把窗帘拉上,然后背靠着墙壁,挺了挺资本十足的胸口,似笑非笑看着他。

不仅如此。

她还缓缓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朝他勾了勾手指。

她全程没说话,但那烈焰红唇,那魔鬼身材,无形中已然把该说的话说完了。

(本章完)

第678章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

她还缓缓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朝他勾了勾手指。

她全程没说话,但那烈焰红唇,那魔鬼身材,无形中已然把该说的话说完了。

她第一次勾手指时,李恒压抑着没动。

当她第二次勾手指、还附带用舌尖舔红唇诱惑他时,李恒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心火忽然“嗖”地一声往上冒,再也压不住了。

这样的密闭环境,这样的幽暗空间,天生就是催生荷尔蒙气息的温床。

站在屋子中央的李恒在欲望刺激下,大踏步往王润文走去。

三步做两步,如流星一般快速。

见他像火箭一般冲过来,王润文也没躲,只是微笑着用手指扶下红色眼镜,然后就那样直直看着他的那双大手搂住了自己腰身。

一个踉跄,她被带到了某人怀里。

然后她饱满的身子被某人抱了个满怀。

就这么几步的距离,李恒的眼睛都开始充血了,低头定定地望着她。

王润文右手撩下头发,带着笑意挑逗问:“喜欢?”

李恒声音低哑:“真性感!”

王润文听闻,探出双手主动圈住他脖子,用舌尖蜻蜓点水似地卷一下他耳垂,小声问:“就只有性感,没有其他的?”

李恒没吭声,身子往前一拱,把她拱到了窗户上,两人瞬间严丝合缝在了一起。

只这一下,王润文眼波流动,眼睛迷离都快滴出水来了。

两人近距离互相看着,闻着彼此的呼吸声,感受着对方身体变得愈发滚烫。

僵持片刻,王润文双手紧了紧,紧紧搂住他脖子,同时双腿也夹紧了几分。

龙鞭被泰山压顶,李恒像是得到某种讯号一样,低头吻了下去。

王润文没避让,就那样看着他的嘴唇越来越近,内心无比忐忑的同时,也无比期待。

天知道这一刻,她等了多久?

天知道这一刻,她在梦里憧憬过多少次?

她甚至在深夜时分,无数次后悔过。如果时光能倒流,她绝对不会把李恒托付给余淑恒,她宁愿自己辞掉职位陪他去云游祖国大好河山。

近了。

更近了。

就在两张嘴快要触碰到一起时,就在王润文身体迸发出炽热的火焰山时,门外突然传来了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接着房门被人用力推开来。

李恒和王润文下意识扭头朝门口望去。

霎时,李恒懵逼了!

王润文则笑了。

你猜李恒看到了谁?

竟然是余老师。

此时此刻,余淑恒站在门口,左手提一个包,右手拿着钥匙,用脚后跟把门关上后,就那样一言不发地看着搂抱在一起的两人。

就在刚才一闪而逝的当口,李恒瞄到了门外的曾云,顿时明悟了事情始末。

一男一女搂在窗户边搂着,一人在门口站定,三人互相对望,刚刚还充满暧昧气息的屋子里,瞬间变得无比冰冷,变得无比生涩和僵硬。

好久好久过去。

李恒才逐渐回过神,随后松开了怀里的王润文。

王润文则双手抄胸,似笑非笑瞅着闺蜜。

到这时,余淑恒才迈着优雅的步调走过来,径直来到李恒跟前,目光在他身上流转一圈,最后定格在异军突起的地方。

十来秒后,余淑恒目光左移,移到王润文身上,面无表情说:“你知道你在干什么?”

“啧啧…!”

王润文啧啧一声,阴阳怪气说:“认识你十来年了,原来你也会吃醋,也会变脸,我还以为始终是那个城府很深的千金大小姐。”

王润文故意把宋妤抬出来,用最大伤害杀这闺蜜威风。

余淑恒伸手拉过李恒,和李恒十指相扣,无形中用行动表明一切。

王润文翘了下嘴,继续冷嘲热讽:“哟!都这么大人了,还玩这种小把戏。有本事你就时时刻刻把他挂裤腰带上,要不然,撇个眼他就会趴在我身上。”

余淑恒清雅一笑,警告意味十足地说:“王润文,你要是再敢跟我嘴硬,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他带走,让你这次打得如意算盘落了空。”

王润文眼神玩味地挑了一下,不甘示弱:“你看看他本钱有多足,你能满足他?我这性感身材才是他最好的归宿。你今天能带走,明天我就能找到他。”

两人言辞锋利,十来年的友情在这一刻尽数毁灭,一文不值。

眼见两女好胜心彻底被激发,大有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高涨欲望平息了几分的李恒这时插话进来:“两位…”

“闭嘴!”

“闭嘴!”

他才说出两个字,余淑恒和王润文却齐齐打断他的话,直叫他闭嘴。

李恒眼眸凝了凝,随即道:“行啊,要我闭嘴那还不好办,你们继续,我去邵东找麦穗和诗禾了。拜拜。”

果不其然,祸水东引的效果非常棒!

一提到堪比宋妤的情敌周诗禾,一提到如苏妲己转世的麦穗,刚还斗生斗死的两姐妹顿时充分发挥默契,一齐偏过头来,死死盯着他。

那冷峻眼神嚯!彷佛快实质化了,要杀死他!

周诗禾在某人心里的地位很高,能堪比余淑恒。

麦穗就更不用说了,先不谈她和李恒的深厚感情,光论身体的诱惑程度,无论怎么看?怎么比?麦穗的内媚都要比王润文的性感更高级,更有冲击力。

此时,邵东那对组合是能比肩这对组合,甚至能稳稳压制这对组合的。

见两女暂时停止了争斗,见自己这一招起了作用,李恒无视她们快要喷火的目光,好整以暇地出口:“你们知道古代后宫就算闹得再凶,都不敢对皇帝龇牙咧嘴,可否知道缘由是什么?”

王润文讥笑拉满:“大清都亡了,还自比皇帝?”

李恒伸个懒腰道,“呐,就凭你这话,今晚我就和淑恒睡。”

淑恒?

第一次听到他直呼自己闺名,余淑恒心里没来由舒服了几分。她清楚,这男人不再人前叫自己老师,就代表一种心态的转变,这正是她所追求的。

不待余淑恒有所反应,伸完懒腰的李恒一把从后头搂抱住余淑恒腰身,厚脸皮问:“不是说下午2点过来的么,现在才堪堪1点出头,我还打算待会去邵水桥接你呢。”

他和麦穗搂抱亲吻,他和肖涵同床共枕,余淑恒都能做到泰然自若,冷静自如。

可亲眼看到他和润文暧昧不清,亲眼看到两人差点擦出火花,她就有些不是滋味,那一瞬,简直醋意滔天。

人生第一次,余淑恒在人前失态,在人前表现出了女人天生牙尖嘴利的一面。

但李恒这一抱,当着润文的面搂自己,余淑恒心头的郁闷之气霎时消掉一大半。

她扭头,目光变得诡异:“你若是上了这骚女人的床,还能短时间内去接我?”

“喂!余淑恒,你给我好好说话,你骂谁骚?”王润文不爽了。

余淑恒说:“大夏天穿衬衫,穿休闲西裤,还都湿透了,这和不穿有什么区别?你还不如直接脱了,还能帮他省时省力。”

王润文撇撇嘴,“这主意不错,下次早点提醒我,我就早脱了。”

李恒两眼望了望天花板,心道又来了,又都斗起来了。

瞧瞧这说得什么话啊!

搁平素,这种毁三观的言辞,打死也不可能从她们嘴里听到的。

果然是,女人一旦都斗起来,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见余淑恒红唇蠕动,又要发动攻击,李恒慌忙低下头,吻住了她,两秒后松开说:“出门在外,媳妇一般要给老公面子,你给不给?”

听到他用最硬朗的语气说最怂的话。

尤其是他还吻自己,还当着润文的面喊自己媳妇,这无疑是坐实了她的身份和地位,余淑恒剩下的另一半气也消了。

她罕见地白了他一眼,软靠在他怀里、糯糯地说:“小男人,还知道我是你老婆就好。

我知道你爱玩,但下次偷情请把眼睛擦亮一些,找个姿色好点的,至少也要复旦小王级别的才不给我丢面子。

至于这种货色…”

话落,余淑恒用嘴朝王润文呶呶:“这种货色实属倒胃口,哪配上你的床?”

这话算是戳到王润文心窝子里了。

李恒身边的红颜知己,一个美过一个,都是神仙颜值,随便拎一个出来放外面都是女神级别的。

王润文有自知之明,她最大资本是火辣身材,是性感,长相是无法和那些女人相提并论的。

所以,之前还坚韧不屈的王润文,这次差点破防了。

只见她气得松开抱着胸脯的双手,右手探出指着余淑恒:“余淑恒!你是没完没了是吧?”

余淑恒语气冷漠:“把手指拿开,再不拿开我剁了它喂狗。”

王润文红色眼镜背后同样是凉意:“你试试!”

李恒右手把王润文的手拉下来,佯装不耐烦地问:“还到底想不想跟我过?我一大男人不要面子的?”

余淑恒侧头瞧瞧他,沉吟片刻,稍后眼波盈盈说:“我腿有点软,抱你老婆去车里。”

李恒借坡下驴,一个矮身,双手一个公主抱,抱起她转身往门口走去。

余淑恒偎依在他怀里,双手搂住男人脖子,临走前还不忘得意地瞥王润文一眼。

王润文在背后叫骂:“狗男女!”

李恒假装没听到这话,抱着余淑恒出了门,下楼而去。

没多久,楼上的传来“砰”地关门声,王润文换身衣服,也走了下来。

等人到齐,驾驶座的李恒发动车子,朝邵市一中疾驰而去。

一开始,车内的三人都保持缄默,没有任何交谈。

直到过了邵水桥,后座的王润文才打破沉寂:“中餐去哪吃?回家自己做,还是下馆子?”

副驾驶的余淑恒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为了捉奸,我天没亮就赶路,现在不想动了,回家让你情夫做。”

李恒:“.…..”

王润文冷声呛她:“你就不能再迟半个小时?”

余淑恒闭上眼睛休憩,不徐不疾说:“以他在我这里的经验来看,半小时怕是办不完事。要不然他才离开我几天,就会饿到饥不择食的地步?”

“呵呵。”

王润文嘲笑两声,转向李恒说:“真难为你了,对着一块木头要坚持半小时以上。下回她若是还不让你到田里放鱼,就来找我。”

李恒:“.…..”

真是怕了!

周姑娘和宋妤之间争斗时,说话还比较委婉,很有艺术。

你是比得过宋妤?还是压得住周诗禾?还是胸前几斤肉比妩媚的麦穗更勾人?还是有肖涵的灵气?还是和陈子衿这样的青梅竹马比情深?”

不待王润文回话,余淑恒接着数落:“就算抛开这些不谈。一个黄昭仪就能秒杀你,你也就在我面前鬼吼鬼叫两句。

真是没大没小,请你认清主次。

我高兴了,才能赏你当个暖床丫鬟;我要是不高兴了,不带你玩。”

“刹!”

一个急停车。

刚要开口反击的王润文身子往前顷,撞到了前边椅背上。

只见李恒开门下车,进了路边的小卖铺,接着买两个雪糕,穿过马路来到资江边,然后坐在青石板上,面对碧蓝江水吃起了雪糕,咬一口左手的、就又掉头咬一口右手的雪糕,轮换着来,好不惬意。

车内安静了。

两女透过玻璃窗望着他,忽地都闭嘴不再言语。

几分钟过去,见李恒吃完雪糕后依旧坐在那、完全没有要进来的意思,余淑恒心情慢慢恢复了平静,“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不用手段逼他了吧。”

这话说的没头没脑,但王润文却听懂了。

王润文瞅着李恒背影,皱眉问:“他这是有恃无恐。你在他心里排第几?你自己有没有个数?”

余淑恒沉思半晌,“不知道。”

王润文吃惊:“不知道?这有点不像你,你真的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淑恒?”

余淑恒问:“你可近距离见过周诗禾。”

王润文摇头:“前几天麦穗和孙曼宁倒是有买礼物来看我,我也远远看到了校门口占着一个楚楚动人的女生,但对方戴着遮阳帽,戴一副墨镜,我无法看清人。”

余淑恒问:“这么说,麦穗和孙曼宁没在你家吃饭?”

王润文说:“我那时没空,刚好要去上课。而且麦冬开着面包车就在下面等,她们把东西放下就走了。”

话落,王润文问:“你重点提到她,是对方很厉害?”

余淑恒难得说出心里话:“对上周诗禾,我将来不一定能胜。她给我的压力比宋妤还大。”

王润文沉默了,小半天过去才开口:“那你还在等什么?”

余淑恒说:“问题不在我这,是他不敢真的上我床。”

王润文问:“怕你早早怀孕?”

余淑恒瞧她眼,又瞧车外的李恒一眼,身子回归副驾驶,没有回复。

有时候不回复,就等于默认。

又过去一阵,王润文伸手打开后车门,踩着高跟凉鞋哒哒地朝资江边走了过去。

润包子净身高是165,在这年头的南方,属于拔尖的存在。比相当一部分男人都高。

再加上这双5cm的高跟,走在路上很有气场,很吸睛。

听到脚步声,李恒回过头。

王润文微笑说:“会的招数很挺多,就这么肯定我和淑恒会被你吃死?”

李恒露出整洁干净的牙齿,特阳光笑笑,站起身问:“走吧,我们去菜市场买菜。”

王润文没有说她和淑恒之间的情况。

李恒也聪明地不问,拉开驾驶座,坐了进去。

等王润文进来,李恒重新发动车子,掉头去附近最大的菜市场。

接下来三人终于回到了往日情景,余淑恒和王润文在前面闲逛挑菜。李恒则在后面提菜,外加付钱。

半个小时后,三人回到了一中教师居住楼。

李恒换鞋,左右手提着菜进了厨房。

最后面进门的余淑恒把房门关上,对闺蜜说:“你去帮他打下手,我得先洗个澡。”

接着她特意嘱咐一句:“不许偷吃。”

王润文右手扶住心口位置抖一下,“他要是控制不住,就不要怪我。”

余淑恒无视她,找出衣服径直进了淋浴间。

中餐做得很快,全是家常菜,不一会儿,四菜一汤就摆上了桌。

酒罐子王润文已经搬了一打啤酒过来,放凳子上说:“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在这屋里生火做饭了,你们陪我喝个痛快。”

李恒接过啤酒说:“跟你吃三次饭,就喝三次酒。”

王润文笑说:“下次我不找你,找麦穗喝。”

李恒道:“那老师要加油,可能喝不过她。”

余淑恒不习惯吹瓶,用杯子倒出来,“干杯。”

李恒和王润文拿起啤酒瓶同她碰一碰,一口喝了大半瓶。

这顿饭吃得格外安静,除了偶尔碰杯哟喝一嗓子外,三人各吃各的,互不打扰。

李恒能清晰感知到,桌上的两女都装着心事。

其实昨天到今天发生的事情,王润文也好,李恒也罢,都彼此心知肚明。

王润文看似好几次主动诱惑李恒,主要是想确认他对自己还有没有兴趣?兴致还和当年保持一样吗?

李恒正是因为读懂了她的想法,刚刚在市区老房子里,才没拒绝她。毕竟昨天在瑜伽垫上按摩的时候,他已经婉拒了一次,这回不能再拒绝,怕她心寒。

要不然她好不容易才下定的决心,苦苦自我挣扎了两年才下定的决心,经此一事估计又要退缩回去了。

他不忍,所以在市区老房子里抱了她,甚至想吻她…

由于没有聊天打岔,一顿饭吃得很快,前后用时不到半小时,一打啤酒酒喝完了,三人纷纷放下了碗筷。

饭后,王润文包揽了洗碗洗筷子和拖地等活计。

李恒则洗澡去了。

余淑恒站在窗前,静静地远眺天际线,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又是过去40来分钟,做完家务、洗完澡的王润文从淋浴间走出来,身披一身淡黄色浴袍坐到了沙发上。

余淑恒侧身打量她一番,开口:“大白天穿成这样,成何体统?”

王润文用眼镜布把红色眼睛细细擦拭一遍:“要是看不顺眼就出去,把男人留给我就成。正好我现在没穿内衣,方便。”

“咳咳。”李恒坐过来,干咳两声。

见他坐过去,余淑恒把窗户关上,拉上窗帘,也走过去挨着他坐好。

门窗紧闭,在昏黄电灯光下,三人互相瞧着彼此,一时间都没做声。

时针大概走了三分钟左右,余淑恒收敛起了所有情绪,率先开口问:“说说吧,喊我们过来,所为何事?”

说到正事,王润文一改之前的顽固嚣张劲儿,起身从书房拿了一份文件出来,放到两人跟前。

李恒瞅眼,辞职信?

经历了昨晚到今天市区老房子的事,李恒早就有所猜测,倒也没有太过意外。他坐着没动,没去拿辞职信。

余淑恒与他一样,也没对骤然出现的辞职信感到太过惊讶,见左手边的男人无动于衷,她拿起辞职信,大致浏览了一遍。

两分钟后,她把读完的辞职信递给李恒。

李恒接过,也花了大约两分钟看完,随后他把信放回茶几上。

在辞职信落地的刹那,两女好似商量过一样,目光齐齐投射过来,聚精会神地看着他。

迎着两女的目光,李恒清楚,她们是在征求自己的意见。

辞职信看起来是一封辞职信,但那只是表层含义,说穿了是王润文想跟了他。

正因为如此,所以王润文才郑重其事的把当事人李恒和余淑恒都叫过来,征求两人的意愿。

屋子里此时很静,很静。

落针可闻。

在两女的注视下,李恒沉思片刻,就开口表态:“王老师毕业于人大,呆在一中屈才了,辞吧。”

听到他的话,王润文知道死刑免了,刚刚惴惴不安的心情消失殆尽,看向余淑恒。

别看她和闺蜜今天一见面就闹腾,但两女感情深厚,淑恒的态度对她十分重要。

余淑恒第一时间没理会王润文,视线仍集中在李恒脸上,面无表情,看不出她此时是怎么想的?

面对气场全开的余老师,李恒破天荒没怯场,伸手抓住她的手心,附在她耳边低声讲:“老婆,这辈子我不会负你。”

短短10个字,重新帮余淑恒凝聚了魂魄,她情动地闭上眼睛。

花几分钟消化完闺蜜的事情,消化完李恒的承诺,余淑恒再次睁开眼时,利索站起身,拿起茶几上的辞职信说:“润文,我陪你一块去趟校长办公室。”

“谢谢。”王润文如释重负,也站了起来,跟在闺蜜身后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换好鞋,余淑恒停顿一下,侧头饶有意味地问他:“我帮你纳了一房妾室,这么大的喜事,你不去见证一下?”

听闻,身后的王润文握了握拳,“我刚还感谢你来着,现在收回。”

余淑恒清雅一笑,斜她眼:“做小就要有做小的觉悟,我和我相公说话,你呆一边去。”

王润文气不过,直接踢了她一脚。

生怕两女没完,李恒快步插到她们中间,叨逼叨逼:“这么有精力,今晚陪我一起睡吧。”

王润文抿抿妖艳红唇,呵呵直笑:“这事应该挺有趣,我赞同。”

余淑恒转身盯着王润文眼睛:“你就这么喜欢在床头掌灯?”

王润文还要说话,李恒直接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顺便拉开门,把余老师推了出去。

来到外面走廊上,刚还在屋里肆无忌惮的两女,登时变得无比端正,变得不苟言笑,仿佛变了个人一样。

下楼,穿过操场,很快就来到了校长办公室。

此时教导主任也在里头,还有两位校领导。

当得知王润文要辞职时,屋里的人全都有些懵逼。

校长不甘心这样放王润文走,本来还想将来拿捏一番呢,给小鞋穿呢,但一接触到李恒和余淑恒的压迫性眼神时,色厉内荏终归是色厉内荏,低头签了“同意”二字,并署上名字和盖上学校公章。

后面的流程就好办了,三下五除二走完。

关系要好的教导主任追了出来,“润文,你真就这样走了?”

王润文停步:“谢谢你和嫂子这些年的照顾,这里我呆腻了,想换个新地方透透气。”

她和主任妻子、沈医生是闺蜜团,经常饭后一起散步,一起逛街,五六年相处下来,不似亲人,已经胜似亲人。

教导主任惋惜说:“可惜了,你这突然一走,婷婷回来会伤心的。”

婷婷指他媳妇,如今回娘家照顾生病的母亲去了,最近不在一中。

王润文说:“我还会在一中呆两天,阅完卷再走。反正你岳母娘家离这也不远,到时候我过去看看婷婷,和她叙叙旧。”

教导主任点了点头,看看李恒,又看看余淑恒,关心问她:“下一步去哪?想好了吗?”

王润文笑一笑:“跟他们俩走。”

李恒如今一飞冲天,跟着他前途无量。

而余淑恒背后的能量,教导主任也隐隐有所闻,这也是刚才校长签字时那么乖的原因。

闻言,教导主任脸上的关心转换成了羡慕,“那感情好,你有去处,我和婷婷也就放心了。等你将来发达了,记得回来看看我们这些老朋友。”

王润文说:“借你贵言,要是真发达了,回来请你们喝酒。”

寒暄一会,李恒、余淑恒和王润文三人离开了教学楼所在区域,王润文不舍地说:“今天是阴天,你们陪我到处走走。”

李恒和余淑恒对视一眼,很是痛快地陪她把整个一中走了一遭。

在假山边,三人并排坐在石凳上歇息。

余淑恒望着不大的水池,问她:“想去哪?跟我走,还是跟他走?”

李恒竖起耳朵听。

王润文斟酌一番,说:“不想再回公立学校。”

为什么不想再回公立学校?

目的不言而喻。

好不容易摆脱“老师”这身皮,肯定不愿意再穿回去。没看到余淑恒都辞掉了大学老师身份么?图的什么?几人心里门清。

余淑恒思考一阵说:“要么你去我公司,学做生意,将来我和李恒出资,帮你创建一家新公司。”

王润文想了想,问:“还有呢?”

余淑恒说:“那你就去新未来培训学校,从基层干起,花时间熟悉每个岗位,将来接王也的班。”

王润文错愕:“接王也的班?”

潜在意思是:这事你能说了算?

李恒插话:“新未来前途远大,我很看好它,且离宋妤也近。如果王也将来想撂挑子干点别的,老师你要是有那份能耐接手的话,也是一件好事。”

看似平常的一句话,他表达了两重含义:

第一重含义,新未来培训学校,是他为宋妤准备的,将来会留给宋妤的子女。

第二重含义,王也曾好几次提到香江那些地产大亨,心思昭然若揭,明显想进军房地产,明显想比肩香江那些豪族,想自己成为另一个豪族。

如若是这样,那新未来培训学校必定会交给其他人打理的。

本来嘛,一开始他物色了两个接班人人选,李然和杨应文。

但李然因为赵家一事,跑路了,弃掉。

后面他又把北航出身的何文和人大出身的赵莉教授作为了重点考察对象,从而替代李然作为将来接班人的种子选手。

现如今,何文主持羊城分校,干得有声有色。

赵莉教授就更生猛了,是最新6个分校筹备建设的总负责人,王也特别器重她。

至于老抹布杨应文,李恒知根知底,很是信任。唯一的缺点就是还要两年才能本科毕业,而市场变化大,往往不等人。

当然,王也有一次在饭局时说过,就算将来干点别的,也想把杨应文带走。

很显然,王也同样在培养老抹布。

余淑恒刚才说这话,其实是带着试探意味的,她一直想知道李恒关于产业的布局与分配。

这一试,还真试出了东西,新未来培训学校原来是为宋妤准备的。

那安踏鞋业呢?为谁?肖涵吗?

味好美公司,目前是黄昭仪在掌控,但姓黄的好像股份占比不大,将来又是为谁准备的?

将来他如果想继续追求周诗禾,拿什么产业来平衡?

麦穗呢?

陈子衿呢?

这三女好像都还没有着落。

至于恒远投资,余淑恒自然是不会放给其他女人的,肯定是要做为家族核心传承资产留给自己和李恒的子女。

她的野心很大,将来自己和李恒的子女身为李家正宗,当然是要掌握最大的财富力量。

甚至她在海外的丰厚身家,将来也要当作嫁妆一并归属李恒。

十年前就能凭借真本事考上人大的王润文无疑是人精,很快就品出味来了,也知晓了闺蜜的小九九,于是装着犹豫不决的样子讲:“让我再考虑考虑,先放松一段时间再说。”

李恒赞成道:“教了这么多年书,确实应该放松一段时间。到时候想好了,告诉我们。”

王润文点头。

王润文问:“淑恒,从前镇回来后,你要去哪?”

余淑恒说:“要去东京,那边有个朋友在住院,还有一些生意上的事,你要不要去散散心?”

王润文有些心动:“办出国护照什么的,还来得及?”

余淑恒说:“你准备好资料,交给刘蓓。”

王润文说:“行。咦,对了,今天刘蓓没来?”

余淑恒说:“她送我到邵市就走了,还有点事要去处理。”

想起什么,王润文忽地扭头:“你真派曾云跟踪我?”

余淑恒不屑地撇她一眼:“你够格?”

言下之意,曾云是她派来在暗地里保护李恒的。

当然,今天她之所以能精准找到两人偷情的地方,也归功于曾云。她们之间平时靠BB机联系。

这次曾云出发前,余淑恒嘱咐过,若是李恒和王润文有上床的苗头,就通过BB机传递一组特别数字过来。

昨晚一接到曾云的信息,余淑恒立马改了航班,乘坐今天最早的航班来长市,来邵市。

来邵市的路上,为了赶时间,刘蓓这位部队出身的亲自驾车,差点把奔驰跑出烟来了。

余淑恒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得知李恒和润文有上床的迹象时,她心里很慌乱,很不是滋味。

一句话,她吃醋了。

在一中校园呆了小半天,三人随后分开了。

李恒和余淑恒赶往前镇。

王润文则坚持还要上好最后一班岗,等期末考试卷子阅完后,她还要喊人搬家,把学校的东西尽数搬到市区老房子里。

接着她要回乡下爷爷奶奶家一趟,陪老人家呆几天,随后还要四处走动走动,去与一些关系要好的亲戚朋友叙叙旧,做个告别。

因为她这一走,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要离开多久?

或许三五年,或许时间更长,反正她已经有了在外地安家的心思,目前欠缺的只是一份稳定工作和一个孩子。

若是搁以前,恐婚的王润文没想过嫁人,更没想过孩子。

但现在她做了决定,这辈子注定与婚姻无缘。

而孩子,李恒生得那么好,那么有才华,她肯定也是眼馋的,肯定也是想要努力争取争取的。

至于孩子什么时候到来?能不能有?这个她不硬性强求,随缘。

分开前,王润文对余淑恒说:“你能不能回避一下?让我和你老公偷偷情?”

余淑恒表情变冷:“就不能光明正大告别?”

王润文跟着冷笑:“家花不如野花香,光明正大吃哪有偷情过瘾?”

余淑恒盯着她看几秒,稍后伸手拉着李恒走了,出门前还丢了一句话过来:“我们李家门风很严的,正妻都还没吃饱,哪里轮得到你这小妾?如果有下次,家法伺候。”

李恒:“.…..”

王润文在背后叫板:“哪你就看好了,我肯定比你先吃。”

李恒:“……”

这两女简直是相爱相杀,既怕对方过得不好,又怕对方过得比自己好,充满了矛盾,充满了嫉妒和防范。

离开一中,两人再次坐进奔驰车,一路快马加鞭往前镇赶。

这回是余淑恒开车,两人商量好换着开,等到了山路就让李恒来替手。

路过三阁司时,余淑恒抽冷子问:“你如今是不是很得意?”

李恒迷糊:“啊?”

余淑恒目视前方:“我从来没想过会亲自帮你找女人。”

李恒沉默了,没接茬。

他明白:她有她的苦衷,她有她的骄傲,能说服她自己接纳王润文,除了闺蜜情外,还有同情和内疚。

余淑恒又问:“宋妤和肖涵她们有没有察觉到润文的不对劲?”

李恒道:“宋妤有问过我,肖涵不清楚。”

余淑恒用肯定的口气说:“必定都有怀疑。高考后,润文整整陪了你一个暑假,要是她们连这点智商都没有,也不配做我对手了。”

李恒脑壳痛,一个个的咋就这么聪明呢?

余淑恒问:“你以后怎么跟宋妤交代?”

李恒道:“如实说。”

余淑恒用眼角余光暼他一眼,轻笑说:“胆子还挺大,对宋妤的爱也很忠诚,我不知道是该羡慕,还是该骂你几句。

不过宋妤那样的人儿,既然生过怀疑,还亲口问过你,那应该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将来见到润文出现,不会有太大波动。但…”

但后面的字眼,她打住了,没往下说。

李恒喉结动了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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