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999:邪神和邪教徒【三合一,求保底

“也就是说,吾等皆是以前那些人的后裔?”随着女音说完,三人陷入不同思绪,反倒是翟乐率先回过神,他若有所思地道,“也就是说,人既不是泥巴捏的,也不是什么神喷了个鼻涕变的,更不是犯了罪被赶出神界的罪人后裔,人的先祖,还是人啊。”

即墨秋望向翟乐的眼神带着几分惊恐。

直言道:“龙生龙,凤生凤。爹妈是什么物种,孩子就什么物种。鼻涕怎么可能生得出人?哪怕那是神的鼻涕也不行!再者,神其实只是一个比较模糊的定义——只要是超出凡人范畴的存在都可以称之为‘神’。这就跟‘兵强马壮者即为王’是相同道理!但王跟黔首本质都是人,是同族。所以,神可以是有大贡献的人,也可以是看不见摸不着的虚无。”

公西一族就没有造人的相关传说。

硬要说造人相关……

房中术也算一种?

“吾神说,人族就是一个普通种族,在天地万物眼中跟飞鸟鱼虫一样的存在……”

翟乐:“普通?没有特殊待遇?”

即墨秋想了想:“特殊待遇……这还是有一点的,天道和天地都比较偏爱人族。”

翟乐发笑:“偏爱?那就不普通。”

喻海知道这是主上生气的先兆。

也不知从何时开始,翟乐的笑就不再是纯粹的笑,也可能是将人大卸八块的前奏。

特别是涉及神鬼的时候。

被他送去见天神的神使可不少。

曲国南方某郡曾掀起一股鬼神邪风。

上至官员,下至黔首,无一不沉迷。寻常的求子求平安也就罢了,居然连本地决堤发洪水也跑去求河神,酿成惨烈后果。

翟乐收到消息,这股风气初具规模,连那几个被他关禁闭的堂兄弟也沉迷,将所谓永生教大供奉捧成座上宾。翟乐表示很感兴趣,让那位大供奉过来给自己讲讲教义。

看看自己有没有入教的资格。

大供奉闻言,欣喜。

白天被人恭恭敬敬抬进去。

傍晚时分,又开心地一块块离开王宫。

外界信徒听闻此事,击鼓鸣冤,希望国主为滥杀无辜、谋害永生教大供奉一事给一个解释。这些人中间也不乏有出身不错的人,翟乐不能置之不理,只是他有些话要说。

【孤没有杀神使。】

哪怕他是手握生杀大权的一国之主,杀个把人也动摇不了他的地位,但翟乐依旧不喜欢旁人说自己滥杀无辜!随意剥夺人性命是多残忍的事情?自己怎么可能这么做呢?

【孤还觉得神使布道宣教很好。】

那位大供奉奉神谕宣教,据他说,这天下黔首庶民都是神打喷嚏溅出来的鼻涕沫子变成的,世家勋贵、王侯将相这些人则是神的血构成的。尽管他们尊卑有别,但神同等怜爱人类,允许人类在神域无忧无虑生活。

在神域,人们吃喝不愁。

一亩耕田可产千斤!

人人出行可乘神兽,瞬息即至!

不分男女老幼皆有依靠。

如此美好的生活却因为黔首庶民的贪婪,偷窃神物导致神域发生天灾,神灵得知此事发怒,一怒之下将所有人都赶出神域。自此之后,黔首庶民世代赎罪,而达官贵人是无辜受牵连,所以他们的日子才会跟神域水平那么接近,只因为他们骨子里没有罪恶。

黔首庶民要乖乖还债才能获得神的原谅。

只要大家伙儿齐心协力,好好赎罪,待神气消,所有人都能回到神域,过上吃饱穿暖、衣食无忧的好日子。黔首庶民不该造反,不该生怨,为子孙后代和自己的来世幸福也要虔诚赎罪。对那些被无辜牵连的达官贵人、世家豪族,更应该时时怀着愧疚之心。

黔首庶民潜心赎罪就能减弱身上的罪恶。

罪恶轻了,日子就会好过。

许多信徒从一开始的怀疑到后面的坚信不疑,因为他们发现自己虔诚忏悔后,不久真的有好运降临——出门捡到了钱,突然有神医路过,家中久病亲人得到免费医治,求子多年的夫妇信教之后如愿以偿,久旱的天空飘来云团下雨,甚至连一度传出风声的徭役也被取消,官府征的税比往年低了三成……

其他一些幸运小事儿更是数不胜数。

永生教很真实,所以——

翟乐摊手:【孤怎么会杀神使呢?】

自己在大供奉口中可是通过神灵心头血诞生的啊,没事儿杀神使做什么:【那位神派遣大供奉下凡监察,这么多年过去,也不知神有没有回心转意。孤只是让大供奉回去问一问,说一说情而已。若神愿意原谅天下黔首庶民的罪过,吾等愿意举全国之力供奉!】

哦,大供奉是神的眼珠子变的。

替神来人间行走,监察罪民有无悔改。

大供奉心善,不忍黔首庶民继续堕落,永生永世罪恶加身,于是布道宣教,用实际行动教化苍生。翟乐作为无辜被牵连的国主,心存怜悯,他只是想知道神有没有消气。

他能有什么错?

一个大供奉过去不回来。

没事,他可以再送几个小供奉过去。

小供奉也不行,那就送一批入教的虔诚信徒去问问。作为国主,他要以身作则,送去的第一批信徒就让自己堂哥率队吧。

许是他的真诚坦率热情让人感动到无法招架,自那之后,永生教在曲国销声匿迹。

翟乐深感可惜,又劳烦喻海帮忙打听一下永生教跑去哪里传教了,曲国可不能被神灵抛弃啊。喻海闲着无事还真去打探,意外发现永生教的源头在西南那边,这个教派几十年前就有了,但只在西南小范围传播,教义怪诞,信徒少有,这些年规模突飞猛进。

喻海猜测有人在背后当推手,拿永生教当靶子:【应该跟西南分社有关。这些年主社不出面,下面分社的动作多了不少。】

几个分社的火药味前所未有得重。

散播邪教的方法都用出来了。

他深感东南这边不太平。

翟乐可惜:【西南,这么远?】

超出曲国的势力范围。

也只能暂时作罢。

喻海眸色阴沉:【是啊,隔得这么远还能将手伸过来,西南分社的人野心不小。】

要不是河流决堤引起动静太大,王庭收到消息的时间还要延后:【大陆大势看着比早几年平静,但臣总觉得是风雨欲来的前兆。特别是西北分社,那边很久没动静了。】

西北分社的社主是恶谋祈元良。

这厮就不是能安分的性格。

连着几年没有大动作,不似他的风格。

恶谋静悄悄,必是在作妖。

翟乐看得开:【管他平静还是混乱,咱们有仗打仗,没仗休养,颠扑不破的真理。】

以不变应万变,有什么好怕的?

经此一事,翟乐对神神鬼鬼的事情多了几分兴趣,到处打听曲国境内其他教派,隔三差五请人到王庭给自己讲解。几乎每个教派对人类的诞生都有不同版本,大同小异。

直接导致曲国境内少有教派活动。

眼前的即墨秋犯了大忌讳。

孰料,即墨秋不紧不慢抛出一个问题:“翟郎君,你家中可有养过猫狗,池塘养过鱼虾?你会不会格外喜欢猫狗之中比较通人性,你招呼就搭理,任由伱抚摸逗弄的?会不会格外稀罕一听到你脚步声就游过来准备吃鱼食的?人之于天地天道,也是如此。”

翟乐茫然:“猫狗鱼?”

“聪明的猫狗和鱼儿,只能证明它们讨喜,不能证明它们有独特之处,更没有凌驾其他万物之上。不要太自视甚高,天地间智慧种族那么多,几乎每一个都是亡于自作聪明和狂妄自大……”不知缘故,即墨秋说这话的时候,心脏似乎被一只手紧紧攥住。

疼痛一瞬又眨眼消失。

仿佛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女音加入聊天:【这话倒是有道理。】

上一代的人类也确实因此而亡。

野心、贪婪、自大……

亲自将人族送上灭绝的边缘。

相较于宇宙万物,哪怕是这片大陆也只能算沧海一粟,更何况是住在沧海一粟上的人族呢?人族唯一比那些种族优秀的地方,在于无数先贤肯前赴后继,只为一线生机。

翟乐不爽嘀咕:“那也太普通了。”

就算是猫狗中比较受宠的,也是宠物啊。

前面那些神棍可劲儿将人族抬高,再根据世俗规矩,将人分三六九等,迎合君主,眼前这人倒是特殊啊,直言人族就是天地天道眼中比较讨喜的猫狗。横竖都是宠物了,还搞什么宠竞?翟乐“语重心长”:“公西仇他哥啊,你要是想发展教派信徒,不能这样。”

认真指点即墨秋。

“想要教义广为人知,教徒遍天下,你就要迎合世俗,特别是主君的心思。总要对主君有益,人家才会允许你在人家地盘上传教收徒。你开口就说国主跟黔首庶民一样都是神的宠物,还只是比较得宠的宠物,谁听了会愿意?不这么做,你能收几个信徒?”

简直就是邪教。

即墨秋:“神不需要多少信徒。”

神,不需要考虑世俗主君怎么想。

翟乐逗他:“……哦,不需要香火?”

从未听说不稀罕香火的教派。

即墨秋耿直道:“所谓香火对其他神而言有用,但对于吾神却是没用。吾神对信徒有要求,不喜欢长得丑的,身段难看的,嗓子不好的,以及——厌恶木讷没性格的。”

公西一族供奉的神比较挑剔。

神的信徒,门槛略高。

“但,若信徒合乎神心意,神对那信徒就比较有耐心,不介意信徒的小毛病。这就好比,没有养宠物的会因为心头好闹脾气就弃养。性格越鲜活特殊,越容易被偏爱。”

翟乐:“……”

通俗来讲就是邪神爱作精是吧?

“这个邪……你们的神,还挺有脾气。”翟乐将“邪神”的称呼咽回去,“翟某有一事不解,信奉这样的神有什么好处?”

人会有信仰,大多是为了找个精神寄托。

翟乐问:“不会觉得不平等?”

邪神的信徒也邪门,自愿当宠物。

即墨秋反问:“国主与庶民尚且不平等,为何神与信徒要平等?信徒祈求神怜悯,渴望得到回应,神愿意回应,便是恩赐。臣民得到主君赏赐,不也会感恩戴德吗?”

问出这个问题的翟乐,脑子有问题。

“……你那位神,信徒几何?”

即墨秋:“……”

这个问题实在是太歹毒了!

三人萍水相逢,即墨秋心中又挂念着北漠战场,未与翟乐二人深交。他取了东西,再将二人送回山岚笼罩的“山海圣地”。

“即墨郎君,真不考虑入我曲国?”

即墨秋天赋不凡,若能招揽这样的人,有利无害,或许还能借他牵制公西仇那厮。

“某观翟郎颇有神缘,可要入教?”即墨秋却从袖中掏出一枚巴掌大的木质神像。

翟乐脸上笑容收起。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有缘再见。”

毫不留恋地带着喻海“翻墙”。

待二人气息远走,即墨秋温和笑意也逐渐淡去:“他们还会来。可有办法解决?”

旧族地的秘密太多,又涉及上一个人类文明线索,翟乐二人不可能不心动。他们可以伪造身份多次参加山海圣地考核,意味着他们随时有机会通过“翻墙”进入旧族地。

实在是防不胜防。

女音:【解决不了。】

即墨秋声音低沉:“不是让他们无法‘翻墙’,是让他们没命翻回去。解决不了问题,便将产生问题的人解决掉,殊途同归。”

【那你刚才为何不动手?】

即墨秋理直气壮:“因为打不过。”

他打不过,只能装单纯周旋。

“罢了,下次带阿年过来吧。”

运气好,还能给族地添两具新鲜人肥。

团战将开,辅助正在骑马赶去的路上。

作为团战参赛者之一的北漠,却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屡次失利——龚骋奉命拦截共叔武兵马不成,云达坐镇北漠大营遭夜袭。

龚骋浑身浴血回援。

北漠大营原址已成焦土。

他好不容易才追上精锐主力。

云达一眼便看出他身上的端倪,若非气息不对,还以为老伙计入了康国阵营:“伤口死气这么重,你昨晚碰上特殊东西了?”

以龚骋如今实力,能重伤他的不多。

龚骋:“是我二叔。”

他深知昨晚发生的事情瞒不过云达。

干脆简单说了一遍。

云达一贯平静的表情终于有了波澜,惋惜地道:“你二叔,倒是得天独厚的存在。追求极致杀戮、无敌世间的武胆武者不在少数,但真正成功,老夫平生就见过两人。”

一个共叔武,一个是他老伙计。

“太可惜,倘若你二叔不是为康国效力,老夫倒是可以将他举荐给老友。这世上怕是没人比你二叔更适合继承他的衣钵。”

龚骋自动忽略后面两句。

自家二叔就算死也不可能改换门庭。

“极致杀戮,无敌世间?”

“说白了就是将自己变成能行走的死人,死人当然杀不死,老夫最厌烦这种。”

龚骋打听:“他在哪里?”

云达神色恍惚:“在西南吧。”

他们是同一时代的人。

却因为公西一族的蒙骗,百年不得相见。

云达最近一次听到对方的消息,还是二三十年前,听说扯了个永生教的玩意儿,闲的没事找乐子。哼,就那人没有脑子的颅骨,能玩得动什么阴谋诡计?只会被人戏弄。

龚骋看着狼藉的北漠临时营寨。

试探:“云前辈,北漠有机会赢吗?”

首战失利,士气低下。

他摆烂习惯了,真不想打,特别是二叔还在对面,还能拉一群祖宗殴打他的时候。

云达这会儿已经走远,回复很模糊。

“北漠输赢不重要,但康国必输。”

康国敌人怎么可能就一个北漠?

起视四境,强敌环伺?

这是康国的待遇。

北漠兵马抓紧时间休整,临时大营戒备拉满,生怕沈棠再来偷袭纵火。殊不知,沈棠这两日还真没功夫琢磨偷袭的事儿。

因为她终于见到了她的天璇卫大将军。

共叔武带兵赶来会合的时候,她刚看完跟高国接壤的要塞,也就是河尹地区的情报内容。正要提笔写下回复,外头传信共叔大将军回来了。沈棠蹭得站起,将毛笔一丢。

激动得连木屐也懒得套一下。

“半步,你可算回——”

沈棠的脚步跟她口中的话一样戛然而止。

傻愣愣看着迎风而立的粉色骷髅。

是的,粉色,骷髅。

一具,穿着半步武铠的,粉色骷髅。

沈棠站在主帐面前吹了好几息的风,视线落向骷髅旁边副将:“你们大将军呢?”

副将抬不起头。

“回主上,这就是……大将军……”

昨天还白白净净的大将军,一夜过去变成粉色水晶,每一根骨头都纯净无暇。好看是好看,但也太诡异了。共叔武上前几步,抱拳大拜道:“末将共叔武,见过主上。”

沈棠:“……”

这就是公西仇说的不用担心???

她的大将军啊,连人都不是了啊!!!

“孤的半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沈棠双手哆嗦着将共叔武扶起,对方骨骼是一看就昂贵的粉钻,还是那么大——块的粉钻!

共叔武:“末将担心吓到主上。”

这副模样比森森白骨好点。

共叔武是意外发现自己还能“伪装”,吸收一颗粉色宝石,自己的骨骼就能变成宝石的模样。唯有眼眶中的火焰颜色变不了。

沈棠用了好一会儿才消化这个消息。

她手指细细摩挲着共叔武的手骨。

脑中萌生一个念头,嘴角扯出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半步还活着就好,活着就好。你这副模样要是混入战利品,简直天衣无缝了。冷不丁再暴起,暗杀一个死一个。”

一具人骨那么大的粉色宝石啊。

谁看了不迷糊?

敌人拿出来赏玩,共叔武突然诈尸……

别说敌人了,沈棠也要被捅个透心凉。

真是防不胜防的妙用啊。

共叔武:“……”

他怎么觉得主上抚摸他动作有点怪?

莫名有种自己会被卖钱的错觉。

共叔武这副模样,不仅惊呆了沈棠这个国主,也惊呆了一众同僚。他们收到消息赶来的时候,被告知共叔武的状态有些奇特。他们表示自己一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待见了共叔武,一个个撤回前言。

这样的,他们真没见过。

沈棠不管他们心中咋想,坚定握着共叔武手臂,好似护着鸡仔的老母鸡:“半步屡立大功,遭遇强敌后率众归来,尔等切不可有任何区别对待。日后一切照旧,懂吗?”

谁搞职场歧视霸凌那一套,她跟谁没完!

众臣神色复杂:“唯!”

沈棠这才开始论功行赏。

又命人将阵亡将士名单统计上来,再发给后方,让朝中官员认真做好抚恤工作,以此稳定人心,激发斗志。做完这些还不够,又写一封密令回去,让人去做舆论暖场——

共叔武情况实在特殊,为了不引起恐慌和大面积抵触,也杜绝有心人的借题发挥,她必须在舆论方面将共叔武的情况盖棺定论,尽可能往他悍勇不畏死、英勇作战方面引导。

形象彻底立住,庶民就会自发维护。

共叔武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他惶恐道:“主上,这不可。”

武将手中只有兵权还不会让上位者忌惮,但要是有兵权还有民间威望,人心敬服,那就不一样了。这意味着这名武将造反,舆论上也是有利的。共叔武自然不想有隐患。

他宁愿被人恐惧忌惮。

沈棠道:“有什么不可的?”

略微一想就知道共叔武担心什么。

神色郑重:“半步,如今最重要的是外御北漠,内稳政局,人心稳定,我们赢面才能大。你与我相识这么多年,我能是那种不分好歹就随意怀疑谁,又容不下人的主君?俗话总说,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这话不是完全正确,但也有一定可取之处。你是战场冲锋陷阵的将军,敌人都是明刀明枪,直来直往,可在战场之外,也有看不见的硝烟战火。”

共叔武的情况,太容易被人做文章了。

“你只当我是在防范未然吧。”

说着,拍拍共叔武的手。

借机会摸了一把超大粉钻的手感。

元旦快乐,2024年,你好︿( ̄︶ ̄)︿

PS:新书女主,暂定叫张泱,如何?(这重名率,绝对低!)

PPS:虽然没有达成十二连冠(荆棘这两天更新真的猛,臣妾做不到啊),不过也有个女频年赛冠军了,哈哈哈,奖品是mate60PRO手机啊,香菇已经有PRO+了,托腮,有些愁呢,两部手机怎么办,轮着用?

(本章完)

第1000章 1000:腹背受敌啊【元旦快乐,求月

“玛玛很喜欢共叔武啊。”

公西仇默默看着沈棠对共叔武依依不舍。

饶是不擅察言观色的他都看得出来。

沈棠立在原地回味大粉钻手感:“半步可是我的大将军,我哪有不喜欢的道理?”

尽管这么想不太道德。

但,半步现在真的是真·腰缠万贯!

公西仇撇了撇嘴。

他以往跟玛玛接触时间不长,也不算深入,后者留给自己的印象永远是最好的,再加上自带滤镜,很多问题都被忽视了。如今成了对方半个护卫,他发现玛玛也有缺点。

不仅穷得离谱,还非常爱财。

穷到公西仇都有些同情的程度了。

这么穷还能长这么大,全靠西北风吗?

“玛玛刚才看共叔武的眼神,仿佛看着一座金山,恨不得拆下他几根肋骨……”

沈棠讪讪尬笑:“有这么明显?”

公西仇认真想了个比喻。

“嗯,明显,活像个偷东西的贩子。”

沈棠抬脚踹他小腿肚,恶狠狠威胁:“我好歹也是你们一族的圣物,公西奉恩,这就是你对待圣物的态度?小心点儿,等你大哥回来,我跟他告你状,看他抽不抽你!”

她抽公西仇,这厮会反手打回来。

即墨秋动手的话,他只能原地挨打。

公西仇早料到她的动作,原地一个蹦跳,又飞快出腿踩她脚背:“只是实话实说,你还恼,有你这么当国主的?圣物怎么了?我的职责是保护圣物,将圣物带回族地棺材,不包其他。若非你是玛玛,别说圣物了,你就算是族中大神降世,我也不理的。”

他闪得再快也架不住沈棠预判他的预判。

小腿肚结结实实挨了一击。

公西仇气得要踢回来。

最后两败俱伤。

祈善一瘸一拐冷着脸闯入大营,怨气重得比锅底灰还黑沉,语气阴仄道:“主——上——闹够了没有?公西仇,你既然是大将军,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不知道?”

公西仇本来就顶着“归国白月光”的名头。

自从归来,便与国主形影不离。

如今还幼稚打闹嬉戏,他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深宫内廷?公西仇这老蛮子是准备将佞幸的头衔做实?放荡风流,不知廉耻。

半点儿不知什么叫“男女大妨”!

自己是他们中间的一环吗?

一想到自己刚刚突然小腿发疼,猝不及防下险些当众倒地的狼狈姿态,恼火更盛!

祈善当着沈棠的面将公西仇痛骂一顿。

临走之前还狠狠剜了他一眼。

公西仇嘀咕,指着祈善离开的方向,大叫着不公平:“他谁啊?凭什么只骂我?”

他才踹了玛玛三脚,玛玛踹了他四脚。

明明是他更委屈更吃亏。

祈元良不分青红皂白只骂他,狗官!

沈棠探出脑袋确认祈善真的走远,这才将脑袋缩回来,笑道:“他当然只骂你啊,谁让我是国主,是他主上。不过,他也不是没骂我,刚刚不就是在指桑骂槐?骂你的那些话也是在骂我哦。公西仇,你哪里惹元良了?他临走前的眼神啊,感觉骂得好脏。”

公西仇:“……我哪里有惹他?”

他不喜欢跟祈元良这种文人打交道。

这么多年下来,跟对方没说过几句话。

祈元良的火气来得莫名其妙。

沈棠倒是琢磨出几分真相,视线落在公西仇那头发辫:“大概……在元良看来,你就是开着鬼火炸街的黄毛精神小伙儿?他当父亲多年,有点儿这方面的心理也正常。”

公西仇:“……”

玛玛说的每个字他都听得懂,但组合起来就完全听不懂了,理解很吃力:“鬼火炸街……黄毛……精神小伙儿?那是什么?”

沈棠幽幽道:“那是每个男人到了一定年纪……也不拘泥于男人,反正是父母这年纪都看不顺眼的年轻人了。假如你有个金尊玉贵养着的女儿,一到年纪就有满头黄发,吊儿郎当的少年郎拉着她手,跟你说想要跟她在一起,你女儿也帮着这小子说话……”

越说,沈棠越沉默。

她看了看公西仇,又看看自己。

蓦地猜中了祈善的微妙心思,刚才那一幕确实容易让他这个年纪的男人心态爆炸。

公西仇不理解地挠挠头,还是不理解鬼火黄毛:“那就在一起啊。女儿喜欢这男人又不代表只能有这么一个男人。这又不是唯一的选择。为什么不能顺着女儿的喜欢?”

“女儿喜欢的,自己未必喜欢。”

“实在觉得女儿眼光差,选的人不行,回头给她介绍几个自己中意的不就行了?”

于是,公西仇得出结论——

祈元良脑子有大病。

公西仇只是修炼童子功,不代表他没这方面的常识,反应过来便知道祈善为什么发怒,眼中鄙视更重,明目张胆上眼药:“玛玛,祈元良不会怀疑我跟你有一腿吧?别说没什么,退一万步说真有点儿什么,他生气作甚?剥开国主这层身份,你也是当世强者,莫说收用看得顺眼的男人,就算收用这男人去给面首端洗脚水,也是理所应当吧?莫非他爱慕你?”

沈棠险些被自己口水呛到了。

“你别吓我,我喜欢年纪小的,老的肉没有弹性,而他纯粹就是护犊子心态,主臣还是维持纯洁的压榨和被压榨关系比较好,这样不会有心理负担……再有,你不会打比方就不要乱打,就你,还给我面首端洗脚水?”

公西仇想了想:“那倒是不会。”

更大概率是将对方腿打断。

他还不忘睬祈善一脚。

“玛玛,你的臣子思想太迂腐了。”

沈棠咳嗽更厉害:“……你也别把话说太满了,正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要是哪天你走狗屎运脱单,结果女方又喜欢另一个男人,我就不信你还能坐得住?”

当婆婆都喜欢给儿子塞女人。

当媳妇就希望一生一世一双人了。

哎,人性如此。

所谓双标不过是选择对自己有利的。

公西仇道:“要是哪个男人足够优秀,入得了我的眼,也不是不行,这只能证明我的伴侣眼光足够好。要是她选了个处处不如的,那就说明她眼睛瞎了,对我是羞辱。”

沈棠冲他竖起大拇指。

“不双标的都是真汉子!”

公西仇又补充条款:“只是这么一说而已,具体怎么做,还是要看具体情况了。”

沈棠:“……”

合着还是灵活版本的“不双标”。

尽管是在战时,但沈棠作为国主还是有许多要处理的奏折——哪怕她让秦礼顾池二人为首负责监国,仍有一些奏折是她逃不掉的——她处理奏折,公西仇在一旁打盹。

不知不觉帐内蜡烛都点燃了。

公西仇莫名其妙看了沈棠好几眼。

她道:“有什么问题就问。”

不知道她这个实力对外人视线多敏感?

公西仇这样子,自己根本没法专心干活。

她金口玉言,公西仇也顺势问出疑惑:“玛玛,我是好奇,为什么没人爱慕你?”

沈棠:“……”

差点儿将河尹那边的奏折撕了。

阴仄道:“公西仇,要不要听听你说什么鬼话?我这魅力,怎可能没有人爱慕?”

公西仇反问:“真的吗?我不信。”

沈棠义正词严:“家国未定,无以成家。”

公西仇漫不经心“哦”了一声,一听就知他没信,沈棠当即炸毛:“你哦什么?”

奈何公西仇不回答了。

只是用一种很微妙的眼神打量她。

有同情,有怜悯,有惋惜,有嘲笑……

沈棠气得又控制不住去打他。

“公!西!仇!老!登!”

公西仇活学活用。

“黄毛鬼火玛玛?”

第二日——

公西仇被祈善喷得体无完肤。

大老远能听到他激情开麦。

虽然沈棠动手之前很谨慎下了禁制,防止帐内暴力传出去,但瞒得了外界瞒不了祈善啊。祈善窝了一肚子的火,天未亮就来算账。公西仇似笑非笑看着他,手指绕着辫子神游天外,完全没将他的语言攻击放心上。

公西仇还凑近:“祈中书不满在下的话,不妨给玛玛把把关,挑几个靠谱的送去。”

祈善的血压瞬间飙升。

公西仇故作腰酸背痛地活动筋骨:“哎~呀~,这脖子,这腰,有些不舒服,本将军累一宿没怎么睡,去睡回笼觉。祈中书年纪也不小了,还是不要频繁大动肝火才是。”

挥一挥手,不留一片云彩。

玛玛,感谢他的善举吧。

若真能左拥右抱,也有他一份功劳。

祈善:“……”

他一个早上对沈棠叹了十几次。

也许,主公真的到年纪了?

还是北漠之战,压力太大有发泄需求?

自己也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知道年少气盛是怎样,每个人度过方式不同。不管如何,为了不让主上被公西仇这样的狐媚子带歪了,自己也该关心一下主上的私人生活。

他不能容忍公西仇这样的当!王!夫!

“……元良是收到高国情报才发愁?”

祈善思绪戛然而止:“高国?”

沈棠将一封奏折翻出来。

这份奏折留中不发。

祈善翻开一目十行看了下来,这才知道主公为何误会,他压下心中讪讪尴尬情绪,一扫先前的纷杂念头:“……秦公肃,还真是个记仇的,不过隐忍到现在才动手……”

“此刻挑起高国内乱也是迫不得已……”沈棠见他看完奏折,这才收回来合上,叹气着丢到桌案,眼不见心不烦,“跟吴昭德走到这一步,我也不想。但,谁让高国朝堂不少官员都倾向于这个节骨眼对我们动兵……特别是天海一系的世家官员!当年在河尹问题摆他们一道,逼迫高国将都城建在别处,严重损伤他们利益,也将这一派系官员彻底得罪……”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更何况如今也才过去五年。

若能趁着沈棠忙于应对北漠的功夫,将河尹拿下来,天海一系的损失就能得到极大的弥补。吴贤也知道他们的打算,可他不准备背刺,不情愿。谁让沈棠是跟北漠开战?

以往西北诸国对待北漠都是“哪怕有天大的恩怨也要先清算北漠”,吴贤要是敢开这道口子,日后的名声怕是遗臭万年。

除非,吴贤背刺沈棠还能收拾北漠。

这种情况,沈棠就自认倒霉吧。

根据线报来看,吴贤态度松动了。

高国境内局势缩紧。

尽管沈棠早就防范着吴贤,但看到这封奏折,仍不免心寒,所以她对秦礼的小动作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封奏折留中不发。

她自嘲道:“质疑郑乔,理解郑乔,成为郑乔。挑拨敌方内部大乱缺德但有用。”

祈善瞧着也心疼:“这不怪主上。”

一切都是吴贤的错。

他的名字真是没有取错。

无贤,无德,如今连是非大义都不分。

这一切从他失去赵奉就有预兆。

失去赵大义,失去大义,冥冥中有定数。

高国内乱,二子逼宫,手足父子相残。

这一切都发生在一旬之前。

高国内部捂得再紧也走漏了风声。

听说,吴贤已经连续三日罢朝没有见人。

沈棠本以为高国自此安分一阵子,不再打自个儿老巢的主意,毕竟正常情况下,这种程度的风波丑闻没个三五月停歇不了。

孰料,隔天就收到一封加急密报——

河尹要隘遭袭击。

要隘没破,被守住了。

赵奉被人偷袭,气得不行,第二日高国这边退兵,他就派遣使者过问,要高国这边给一个交代,高国的答复让赵奉险些气炸。

“倒打一耙,这完全就是倒打一耙!”

赵奉一把撕了高国书信。

说书信也不尽然。

这封回复是城墙下射上来的。

连同一块儿射来的,还有一颗头颅。

头颅的主人是赵奉派出去的使者。

虽说“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就是一句场面屁话,但也没几个真敢杀使者的——因为这一刀子下去就只有一个信号——

谈个屁,不死不休!

谁又能保证没有风水轮流转的一天?

自己将事情做绝,难保日后同样处境不会落自己头顶。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赵奉这边收到的却是一颗头颅。

头颅面上还残留着惊惧震惊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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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大家对张泱这个名字反应还行啊,看样子可行。泱是水深宏达之意,取字泱泱大国。挺适合新闺女的。

PPS:新书类型啊,应该也是带着玄幻色彩的女帝文吧,女主比棠妹富裕一些,擅长针线活儿,精神状态方面,大概会比较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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