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498:憨包

“乖!”她拍拍它脑袋,起身用手电照向后院门,见门已经拴好、锁也锁上了,回去简单的洗漱后,便回屋躺下了。

明明困得要死,闭着眼却睡不着,脑子不受控制的胡思乱想。

不晓得为啥又想起上辈子他上山出事的事,后悔答应周怀安留在百草坪,上山捕猎,担心他心大跑去老林子出事……

转念又想,怀安现在已经成熟稳重多了,已经明白自己身上的责任,有了一个男人该有的担当。

这大半年来除了收块菌的这段时间,几乎都在山上跑,但没有一次是为了和以前一样贪图好玩才去的,都是为了赚钱,为了养家。

从自己带着他上山采药开始,周怀安在不知不觉中改变很大,成长很多。

杨春燕又想,他都忙了大半年了,一直都没有出去好好放松一下,这次他和一丁一起,还有张家人带着,还都带了枪,又有来福和旺财跟着不会有事的……

想着想着不晓得啥时候睡着了。

后院,老爷子他们忙到十一点才开始收拾,周怀山和周怀荣送走了罗海丽和蒋玉几个,挑着蔬菜往回走。

“大哥,去年这几天早就没啥事做了,现在天天像个陀螺一样转个不停。”

“去年这几天没事就在大队晒坝蹲着烤太阳,看那些耍牌的人打牌。今年你去看看,大队晒坝连耍牌的人都看不到了,都在忙着挣钱。”

“听大庆叔说村里好些人家约着一起,去林场那边找块菌去了。”

“嗯!”周怀荣听到一声狗叫,扭头看向村头,“我好像听到旺财在叫。”

“你听错了吧!狗子的叫声都差不多。”

“你看,有手电筒光进村了,不会是老幺回来了吧?”

“老幺又没带手电筒去。”周怀山拉了同他一下,“走吧!风吹的冷飕飕的。”

周怀荣想想也是,挑起竹筐转身往回走。

周怀安和周一丁进了村,再也蹬不动了,“肚子都快饿死了。”

“马上就到家,回去我煮酸菜面给伱吃。”

“晌午才吃了酸菜面,你家还有没有烤肉的调料,回去我们切点猪獾肉烤了吃。”

“有,上次我磨了不少,春燕配了一罐子,说过年的时候请你们吃烧烤,昨天还让我妈帮着磨了些豆子捂臭豆腐。”

“嫂子的性子真的很好,要是我家雪娇现在的性子也有嫂子那么好就好了。”

“嘿嘿!像我家春燕那么好的性子可不好找哦!你看我小姨子跟她一个妈生的,也不像我家春燕,脾气就跟你家朝天椒差不多!”

周一丁听着他得意洋洋的语气,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看你那得瑟样!别人夸,一枝花;自己夸,烂东瓜,你晓得不!

我们是好兄弟,你这样我不笑你,你要是在外人面前这样,嫂子的脸都让你丢完了。”

“你不也说你嫂子好啊!再说,夸自己老婆有啥丢脸的,没得夸才丢脸。”

“行行行,你有理行了吧!”周一丁说着跨上了自行车,“诶!你看看,前面是不是怀山哥他们?”

周怀安抬头见电筒光摇摇晃晃的朝小树林走,“八成是,把狗子放下来,让它们跑过去看看。”

周一丁拍了旺财一下,“去!看看是不是你三爸他们!”

旺财和来福纵身跳出背篼,撒开四蹄朝前面的周怀山两个追去,在小树林追到了两人,欢快的叫了起来。

“汪汪…汪汪…”

“老三,真的是旺财和来福!”周怀荣回头,惊讶的喊了起来。

“老天,它们咋回来了?老幺不会……”周怀山惊喊着回头,看到手电筒光越来越近,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周怀荣放下扁担,惊喜的迎了上去,“老幺,一丁,真的是你们,不是说明天回来么?大半夜的咋回来了?”

周怀安笑道:“又没多远,你们不也没睡么!”

周一丁翻了个白眼,“还不远,不到八点就出发,路上就停下喝了两次水。”他说着看了看手表,“快十二点了才到家,我现在站着腿都在发抖!”

周怀安讨好的笑道:“回去给你烤只猪獾腿补补!”

周怀山惊喜的看向背篼,“你们打到猪獾啦!”

周怀安点点头,“嗯!打到四只,分了一只给张二哥,剁了半只炖了吃,剩下的两只半和猪獾油我们都带回来了。春燕和爷爷、老汉儿都睡了么?”

周怀荣挑起竹筐,四人一起往回走,“九点多的时候,春燕说有点不舒服,就让她去睡了。”

周怀安听后忙问:“哪儿不舒服啊?去卫生室看过么?”

周怀荣摇头,“没去。你大嫂问了的,她说不用,就是有点累了。”

那边,来福和旺财已经到家门口了,刨着院门“汪汪”叫个不停。

院子里的大黄也叫了起来,守着炭火的老爷子还以为有贼来了,忙打着手电朝后院走,见它冲着前门叫,忙又去了前院。

他抽下门闩,刚把门开了一道缝,狗子就挤了进来,“你们咋回来了?”

老爷子惊呼一声,打着手电朝院外走去。

杨春燕也被叫声吵醒,穿着棉大衣走了出来,看到狗子也吓了一跳,忙查看狗子身上没看到哪里不对劲,才松了一口气。

撸了撸狗子脑袋,“你们咋回来了?你主子呢?”

来福和旺财亲昵的舔了舔她手心!

这时老爷子打着手电回了院子,“把你吵醒啦!别担心,是老幺和一丁回来了。”

杨春燕听后忙朝后院走,“我去看看还有没有剩饭?给他们炒碗鸡蛋饭。”

周父也从房间出来了,“没剩饭了,还有挂面,给他们煮碗面吃。”

“哦!那就煮面。”杨春燕说着就朝后院走。

走进院子的周一丁听后忙道:“嫂子,我们不吃面,我们烤猪獾肉吃。”

周怀安紧跟着他进了院子,见她裹着棉大衣,头发睡的乱糟糟的,看不出哪里不舒服,才笑着说道:“燕儿,你去睡你的,大哥和三哥去喊二哥了,我们自己来。”

周父听后想说累了一天早点睡,见周一丁在这又不好开口,便回屋睡了。

杨春燕笑道:“我去洗洗手,调料在碗柜里,你们自己去拿!”

周怀安笑嘻嘻的看着她,“去吧!去吧!”

老爷子帮着把两人背篼提下来,又问两人咋半夜三更的回家?

周怀安说担心家里忙不过来就回来了,得了周一丁一个白眼。

这时周怀荣三个也来了,周怀军关好院门,说道:“我都睡着了,大哥在外面喊,吓了我一跳,还以为出啥事了呢!”

“没事,喊你来吃好吃的!”周一丁和几人去了后院忙乎起来。

周怀安去了房间,轻轻带上门,见杨春燕笑盈盈的看着自己,“老婆,我回来高兴不高兴?”

她点了点头,“乌漆嘛黑的多不安全啊!咋不明天回来?”

周怀安坐到床沿边,笑着撸了她一把,“还不是担心你这个憨子,累了也不晓得休息,又把自己累的腿抽筋!”

杨春燕窝心的看着他,“我汲取教训了的,中午睡了一个半小时才起来。”

周怀安嗔怪的瞪了她一眼,“那你咋又不舒服了?”

杨春燕笑道:“我弓着身子刨块菌,宝宝觉得不舒服,发脾气踢了我一脚。小东西,以前懒洋洋的,不高兴了脾气还挺大。”

“憨包!”周怀安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你看三嫂,每次都找借口回去休息,就你傻乎乎的。”

杨春燕觉得李秋月虽说有些小心眼,但干活从来都不偷奸耍滑,“三嫂怀这胎害喜害的厉害,又怕蒋婶她们怀疑,她们没在的时候,她还是一直干完了才走的。”

“她能和你比?她肚子又不大,你这个月肚子就像吹气球一样呼哧呼哧的长。”

周怀安说着又伸手摸了摸她肚子,“小坏蛋,你妈怀着你已经很累了,乖一点,不然等你出来老子打你屁股。”

“还打屁股!”杨春燕拧了他手背一下,“宝宝才一点点大,不舒服当然就要闹咯!”

“嗯嗯!”周怀安起身,“肉烤好了,我给你送几块过来不?”

杨春燕摇了摇头,“我睡前兑了麦乳精喝,明天再吃。”

“嗯!我出去看看,不然丁丁猫又要笑话我了。”周怀安掖了掖被子,出去带上了门,忽然想起采到的桑黄,忙从挎包里取出来放茶几上。

后院,周一丁割了些猪獾肉切片后用调料拌好,周怀荣把炭火引燃。

一口深底大铁盆,上面放着用粗铁丝做的网烤,几人拉了草凳围坐一圈开始烤肉。

周一丁把三块带骨的肉烤熟后,送去给了狗子,“大黄,你沾你徒弟的光了,看看,好大一块肉哦!好好看家!”

“汪汪!”狗子欢快的摇着尾巴,叼起一块趴到一旁大快朵颐!

周怀安捻起两片递给老爷子,“爷爷,猪獾肉烧烤巴适,吃着又细又嫩。”

“少来点!”老爷子乐呵呵的用盘子接着,“人老了消化也不行了!”

周怀荣说道:“爷爷,你都忙了大半夜了,吃了早点去睡,今晚我来守着。”

老爷子想着几人不晓得吃到啥时候,“那好,你们记得添炭火,翻块菌,吃好了去喊我起来。”

“晓得了!”

周怀安一连吃了几片,连声赞道:“好吃!明天下午咱们再烤一顿。”

(本章完)

第498章 499:有人搞破坏

周怀安几人把腌好的猪獾肉烤来吃完才开始收拾,“丁丁猫,都一点多了,要不你就在这睡一晚,明天跟我一起去宁安?”

这边有间屋是给他铺的,有时候太晚了不想回去,就在这边睡了。

“要得,省得半夜三更的把我老汉儿吵醒!”

饱懒饿心慌,周一丁大张着嘴,接连打了几个哈欠,把周怀安几个惹得哈欠连连,和电影里那些犯了大烟瘾的一样。

周怀军打着哈欠,看向周怀荣,“大哥,你走么?”

“你们都回去睡,我在这守着,等老汉儿来换我。”周怀荣说着朝那间新砌的烘烤房走去。

“那我们就从烤房出去,省得老幺出去关门。”周怀军两人跟了上去。

“那我们就先睡了。”周怀安和周一丁洗漱后各自回房。

他刚把门推开,杨春燕就睁眼看了过来,见是他又睡了过去。

周怀安调好闹钟,三两下将衣裤脱得只剩棉毛衫和棉毛裤,上床侧身躺下,搂着暖呼呼的媳妇儿,满足的闭上了眼。

冬夜,一个被窝两个人十分暖和温馨。

第二天一早,闹钟一响,杨春燕就醒了,“伱送货去宁安啊?”

“嗯!”周怀安侧身抱住她,“没睡醒,不想动,想睡懒觉!”

大冷天的,就该抱着老婆睡到太阳照屁股才起床!

杨春燕柔声道:“那你接着睡,我去跟三哥说一声,让他送去。”

“算了!”周怀安一咬牙坐了起来,一鼓作气掀开被子下了床,“我昨天找到两朵正宗的桑树桑黄,得送去给小王医生看看,能不能卖个好价钱?”

杨春燕赞道:“运气不错嘛,桑树桑黄都让你找到了。”

“嗐!”周怀安一边套裤子一边说,“张二哥说他们找到的桑树桑黄就比我那两朵差点,三朵将近两斤重才卖了五十来块!”

“我们上次那几斤杂木桑黄都卖了两百多,如果他们采到的是正宗的桑树桑黄,就算品质差一点,应该也不止五十块一斤,他们八成是被药贩子宰了!”

“和我想到一起了。”周怀安套上棉袄,“你再睡一会儿,我去把我采的那两朵拿来给你看看。”

杨春燕看了看床头的闹钟,“五点半了,我昨晚九点多就睡了,也该起来了。”

周怀安把腰袋套好,“燕儿,这段时间我有个想法,百草坪和百草坡那边的草药蛮多的,我想开春去那边收草药送宁安卖。”

“收草药卖也行,但你得弄清楚小王医生那儿,每种草药的收购价才行。”

“我去宁安和小王医生说说,问问他的意见。”周怀安拧开门锁,去堂屋拿了茶几上的桑黄,回去递给了杨春燕,“看看,带金边的。”

杨春燕上辈子采到过几朵,品质都没这两朵好,最好的两朵也才六七年,“这两朵品质不错。”

“好吧!”周怀安得意的看着她,“我一看就晓得是好东西。”

“嗯!你们去的时候把猪獾肉给小王医生还有黄哥送些去。”

“要得,我去喊丁丁猫。”周怀安拿着两朵桑黄出去开了堂屋门,见周一丁已经靠在阶檐上的竹椅上了。

“出来啦!”周一丁懒洋洋的站了起来,“走吧!”

周怀安把桑黄递给他,“等到,我还没刷牙洗脸呢!”

“嗯!”周一丁接过,一屁股坐了回去,“等会儿把棉大衣带着,我穿着窝拖拉机睡觉!”

他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就没睡安逸过,幸好只有几天就过年了,到时候他要好好睡两天,把没睡饱的觉给补回来。

“棉大衣在堂屋的沙发椅上,你自己拿去。”周怀安走了几步又推回来,“还剩两只猪獾,全都留着自己吃啊?”

“两只也才几十斤,苦死苦活还不是为了吃,就留着自己吃吧!”

“要得!”周怀安去了后院洗漱。

老爷子拿着四个鸡蛋过来,“老幺,爷爷煮了几个白水蛋,你们拿着路上吃。”

“要得!爷爷,你把昨晚准备好的猪獾肉给我一下。”

“哦!”老爷子把挂在屋檐下的肉取下来,装进垫着菜叶的竹篮里,“放这了,路上慢点开。”

“晓得了!”

周怀安仰头“咕噜、咕噜”几下吐掉涑口水,提起脸盆里的毛巾敷在脸上搓了几下,拿起鸡蛋,提起菜篮和老爷子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杨春燕把两人送到院门口,见两人去了周怀山家,她转身去菜地掐了一小把小葱,掐了一把小白菜拿着去了后院,准备煮酸菜面吃。

看到灶台上放着钢筋锅,上前揭开盖子,见饭甑上放着两个鸡蛋,一个鹅蛋,下面是半锅红苕稀饭,大铁锅里煮着满满一锅猪食。

老爷子和老汉儿来家住后,她真的轻松了不少。

腊月二十四那天,扬尘、送灶王爷,两老早早的去砍了竹竿和竹叶回来,还说,虽说是才修建的新房,也要“扬尘”驱除不祥,还带着周怀安把檐沟掏了一遍,又去了周怀荣几家。

杨春燕洗漱后,捞了一把酸菜出来切丝加水豆豉、红油海椒、芝麻拌好,又削了几个洋芋炒了盘洋芋丝,准备去喊二老吃饭。

“山坡上林子里长起来的草药被人割了,有两颗厚补树也被人砍断了。”周父放下扁担,“等不忙了,把林子也围起来。”

几颗厚补树好不容易种活,一下就被人祸害了两棵,还有那些草药,还没一尺高,

杨春燕拿起篮子里的三叶青,还有被砍断了的厚补树看了看,“药田里的草药有没有被人破坏?大哥他们的呢?”

“就你家。林子边上的满山香被人用竹竿打烂了一些。篱笆墙也被砍了个大口子,看样子是想钻进去搞破坏,大概是有人看到,把人惊走了。”

“你昨天上山去林子那看过没?”

周父抱起两捆莦子,“昨早我上山都好好的,今早就被人糟蹋了,我看八成是老熊家的小崽子干的。”

杨春燕觉得完全有可能,“等怀安回来,让他去村里打听一下!”

“嗯!”周父把莦子摊开晾在过道里,等水份晾干就可以喂猪了。

家里又买了三头小猪,一天的猪食也要不少,幸好当初把空着的山地都撒上了莦子和花草,每天都能割一担回来喂猪,还攒了不少干猪草。

杨春燕去外面林子喊来放鸡的老爷子,三代人吃过饭,她兑了些温温热的水把猪獾油泡起来,就上山去了。

她沿着篱笆墙走到林子边上,被砍坏的篱笆墙周父已经用木棒修补好了,看洞口大小只容得下家明那么大的孩子钻进去。

靠近篱笆墙刚长出来的那些满山香嫩叶嫩枝全都被打断了,两棵厚补树被人拦腰砍断,长在篱笆墙边上的三叶青和淫羊藿全都被刀砍的乱七八糟。

好的是没被连根拔了,过段时间还会长出来。

杨春燕沿着篱笆墙边铺设的石头路下山,去菜地边的林子里看了一圈,见家里那些鸡都在林子里刨食吃,转到前院门口就看到陈小舅推着鸡公车来了。

她笑着迎了上去,“小舅,你吃饭了么?”

陈小舅乐呵呵的说:“这两天不忙着上山,就吃了来的!”

杨春燕探头看了看竹筐,见里面放着些尿素袋,“这次的货多么?”

陈小舅摇了摇头,“不多喽,就百十斤的样子,这次来了就没了。”

“我们这边也没了,昨下午收的几乎都是在林场挖回来的。”

“林场还多么?”

“不多了,大庆叔他们昨天就回来,不打算上山去了。”

“马上就立春了,等那些小的养一段时间再去找找。”陈小舅顿了一下,“上次听你说了后,我们现在都不用钉耙刨,用粗布缝了手套戴着刨一样能刨出来。”

还是这年头的人明白持续发展的道理,懂得保护自己赖以生存的自然资源。

杨春燕笑着点头,“对,长了块菌的土松松松软的,戴上手套稍用点力就刨出来了。”

“就是,这么值钱的东西,要是弄绝种了,后代子孙要戳我们脊梁骨的。”陈小舅推着鸡公车跟她进了院子,从竹筐里提出一个篮子,“你舅母让给你拿的鹅蛋!”

杨春燕接过,见满满一篮子鹅蛋,“小舅,太多了。”

“多啥子?才十几个!”陈小舅把竹筐搬下来,“听说罗大有那龟孙前天去找严家迁海丽的户口,被严婆子打出来了。”

“他想干啥?”杨春燕放下菜篮,忽然想起那个秃顶男,“上次有个秃顶的男人来找表姐,说表姐跟罗大有说的,只要给她五百块的彩礼钱,就同意嫁给那个秃子。”

“秃子,可能是他们大队的黄秃子吧?那杂种就是个老光棍!”陈小舅破口大骂,“罗大有那乌龟王八蛋,分明是想再卖海丽一次,我看去严家迁户口也是为了这事!”

杨春燕想到等级要户口本还有大队的证明,“难不成他想把海丽姐的户口迁回去,去骗那个秃子的钱?”

“对,幸好当初把户口迁出来了,等我回去再去他们大队打听一下到底咋回事!”

“最好把海丽姐的态度,告诉那个秃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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