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剑狂破长生,钓鲸终现世

剑气轰鸣,但是这剑气的鸣啸,却难以压制得住李观一耳中青铜鼎的鸣啸,之前汲取的秦玉龙之力只是瞬间就被压下,一缕一缕碧青色的气机如同聚集的雨云一样聚集在青铜鼎内。

却难以化作玉液。

只是以元气状态在那里流转变化,就似极端沉重。

青铜鼎轰鸣不断。

如同被重锤相击!

本来李观一抽取此青铜鼎之力的时候,周身的气血才会有所反应,但是此刻却不然,只是此刻在聚集元气的阶段,就直接震荡周身气血,李观一闷哼一声。

自身气机剧烈翻腾。

而在下一刻,青袍长生客的功体竟然恢复原本的状态。

生生不息,连绵不绝,乃为至纯无漏,甚至于反手朝着剑狂一掌按下,慕容龙图在这里是等待着来战的武道高人,若是友好前来,此地有酒,有茶,有现剥下来的莲子。

但是若如这位一样,一出手就是直奔着李观一面门来的。

那自也有慕容龙图的剑。

青袍长生客的掌法缥缈从容,似乎生机无限,就在李观一眼前展开来,以李观一此刻的武功造诣,可以看出许多变化,似乎这一掌拍出,至少有上百种的变化轨迹。

每一种路数又有无尽的变招。

乃至于无穷无尽,连绵不绝。

李观一把自己带入其中,哪怕是有麒麟之力,背后有军阵加持的情况下,也是绝对走不过一招,就会被直接击中,而后当即身亡。

慕容龙图身法一变,以李观一难以捕捉的速度出现在长生客身侧,抬手一剑,剑气森然,从这位顶尖武者的手腕刺入,然后顺势一展,自手腕至手臂的血肉被剖开。

鲜血淋漓,却不滴落下来,而是如活物一般。

长生客功体被打破。

但是更让人惊愕的,是慕容龙图所斩开的,是长生客功体运转的轨迹!

如何观武悟道?!

自是将武淋漓尽致展现出来!

慕容龙图剑招绝艺,只瞬间连破数次,而在剑狂的剑气斩出的时候,长生客的伤势就会瞬间痊愈,反手一掌按下,精妙绝伦,剑狂避开此招。

长生客一掌击空。

落在了水面上。

江流直接塌陷,维持掌印状态数息,其余地方的水流才涌入此地,迸发碰撞出犹如漩涡般的状态,轰鸣如雷一般,这一艘可以容纳十人左右的船不算是太小,在这水流之中起起伏伏。

李观一忍着青铜鼎汲取元气,导致的气血鼓荡。

一手抱住瑶光,朝后面掠去,手中战戟抬起挥出,法相咆哮,将洒落在这边的劲气撕扯开来,再抬眼去看,却见司命老爷子惊慌失措,大喊道:“喂喂喂,你们两个打架,不要牵扯老头子我啊!”

“我可没有你们这种武功!”

“艹,我躲!”

却见司命连滚带爬,狼狈无比,却偏偏能够在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躲避开余波的攻击,就算是遇到什么实在是躲不开来的情况,抬手一抓。

老头子抓住自己的玄龟法相。

往前面一挡。

哐哐哐!

诸多攻击余波落在法相上,老头儿是半点没伤着。

李观一见司命虽是狼狈,却是安然,稍微松了口气,却才抬眼去看那边的交锋,慕容龙图和长生客已出了船只,却在四处厮杀,剑狂的剑气劈斩,撕扯。

顺着青袍长生客的功体运气轨迹去将其经脉筋骨剖析。

于是任何一个武者都可以直观看到青袍长生客这位传说是怎样运转自己功体的。

与此同时,青袍长生客却也奇招连绵不绝。

剑狂亦要避开杀招,躲开其绝学。

一个是剑法绝世,招式或者狠厉或者霸道,挥洒自如;另一个却是丝毫不在意自己的伤势,硬拼硬打,气势却也是浩荡磅礴,逐渐拉回主场。

李观一看到慕容龙图也负伤。

正在担心,却见那老者只是大笑,伤势竟然转眼痊愈。

反手一剑劈出。

气势连绵恢弘。

明明只是剑气这样的手段,但是劈下去的时候,轰鸣声如雷鸣一般。

李观一终于意识到一点,剑狂以杀戮战力为名;长生客以生机连绵为胜,但是所谓的擅长,只是在他们这个层次上的擅长和不擅长。

剑狂之杀戮,长生之不灭,自是震动天下的手段。

可是以剑狂之生机,长生之杀伐。

也可以镇杀其余宗师。

“小子,往这边来!”

司命的声音传来,李观一和瑶光一起去了那里,老司命反手提起自己那只玄龟法相,然后把龟壳对准外面的战斗,这个法相据传说是太古时代背负河图洛书的那位。

本身很大,完全不是李观一那个分灵能比的。

司命赶路的时候,常常坐在玄龟法相的背上,就让玄龟法相背负着自己狂奔,此刻老者带着李观一,瑶光一起缩着身子,藏在玄龟法相后面,倒是藏了个结结实实。

李观一道:“太姥爷这是……”

司命咧了咧嘴,道:“他在淬炼自己的剑锋。”

“一个下棋的好手如果只是和臭棋篓子下棋,只会越来越差,剑狂要在学宫之战前,保持自己最强最巅峰的状态,最好的选择就是一路且战且走地打过去。”

“只是没想到这长生一见面就对你下手。”

“不至于啊,我记得这家伙和道宗很像,遇到看过眼的人,会传授法门;哪怕是对江湖中的术士之流,也愿意把自己的学识尽数传授的。”

“你小子和他有过节?”

李观一摇了摇头:“没有。”

迟疑了下,道:“但是我杀了一个叫做侯中玉的。”

“吞了侯中玉这一脉的长生不死药。”

老司命一脸见了鬼的表情,上上下下看着李观一,咧了咧嘴:“啊,长生不死药啊,那就没问题了,就长生这个劲儿,见到你估计就和见到一颗会走的丹药没有区别。”

“侯中玉,这一脉应该是百年前长生故意传授的法门,就像是种下一颗种子,等待了这么久,要发芽结果了,却被你一口吞了。”

“那个侯中玉对你不错啊,这玩意儿都给你吞了。”

老司命揶揄了一句,然后把玄龟法相的角度调整一下,挡住了余波,道:“原本慕容龙图大概会想要和他切磋,然后坦然拿出自己的功法和他交流,让他把他的武功传授给你,让你的体魄更强一步。”

“这就是他说的第二个让你体魄快速提高的法子。”

“长生一过来就对你伸爪子。”

“慕容龙图选择了另一种法子传功。”

“顺着他运转功体的气脉轨迹,把他的气脉和经脉都给你解剖开,让你肉眼看到气脉和经脉的变化,然后就自然而然地学会了。”

“小子,好好看,好好学。”

“这可是,江湖上两位传说亲自传法。”

老司命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颇为古怪,李观一死死盯着那边的交锋变化,本来是看不真切的,忽而太阳穴上传来了柔软细腻的感觉。

银发少女两只手按在李观一的额角。

嗓音宁静,不起涟漪:“我来帮您。”

似乎是某种奇术。

李观一的感知忽然被放大,仿佛是和瑶光的感知相连,他甚至于可以感知到少女平稳的呼吸,能够以超过往日数倍的感知度,感知到青袍长生客身上气息的流转,变化。

再加上慕容龙图有意施展剑术,引导出来长生客的功体。

如是三遍。

青袍长生客经脉,气机被剑狂斩断了一百零八次。

每一次功体体内气脉流转三十六次,次次皆有变化,李观一体内青铜鼎,至于此刻才有了要化作第一滴玉液的趋势,青铜鼎内玉液凝聚出来,隐隐然有青紫色的雷霆在变化。

司命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转过头看向李观一。

李观一抬手捂着额头,忽而虚空中传来一声清越的凤凰鸣,如同玉碎了也似的,司命怔住,青色凤凰的尾羽从他眼前掠过,最后迅速的,连绵不绝地扩张开来。

风的柔和,木之生机。

青鸾鸟法相主动现世。

在李观一得到这青鸾鸟法相之后,这尊法相第一次如此活跃,化作巨大的肉眼可见的青鸾法相,环绕着李观一身边,振翅环绕不休。

“这是……!”

青铜鼎内玉液汇聚,开始凝练。

与此同时,李观一体内,那【万古苍月不死药】的药力,竟似乎并不曾被李观一耗尽,这等奇物,绝不会是当时只是入境水准的李观一所能彻底吞灭。

却在此刻,青铜鼎汲取武道传说之气的时候被激发出来。

青袍长生客似有所察。

以肉身硬接下慕容龙图一剑。

自身功体连绵不绝生生不息的状态再度被打断。

只是一刹那出现在李观一身边,玄龟法相和司命被他一掌抓住,抖手震散气机,然后随意一抛,砸向了慕容龙图。

青袍长生客垂眸看李观一。

李观一看清楚了青袍长生客的模样,一身青衫,脸颊白皙,眼睛幽黑却没有什么涟漪,手中竹箫点向李观一的心口,青铜鼎所潜藏的方位。

“此地,有什么?”

“似在汲取我的生机……”

他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以青袍长生客对于生机的感应和掌控,却能明显感知到自己的气机如坠入漩涡之中,朝着少年心口的方位落下。

他似乎疑惑,而后用询问的口吻道:

“长生不死药,还有这样的本领?”

李观一神色微变,他终于看到了长生客的法相,仿佛是一棵一棵参天巨木,而后有一条苍老的巨龙盘旋其上,鳞甲森然,带着磅礴无边的生机。

木之青龙!

最顶格的存在!

李观一身躯被直接锁定,生机被中断,正面对峙一位武道传说,李观一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凌驾于宗师和宫主之上,那一只手掌缓缓伸过来,李观一右手握着兵器,似乎不能动。

只能任由这青袍长生客一只手朝着自己心口缓缓点过来。

忽然银发晃动。

少女几乎是不假思索扑出去

展开双臂,挡在李观一和青袍长生客的手指之间,脸上神色安宁,没有什么表情。

瑶光抓住了长生客的手掌。

然后张开口,狠狠地一口咬上去!

司命没眼看,可下一刻,似乎是被震慑僵硬住的李观一直接一手抓住瑶光,身子偏倒,少女被拉入怀里,手中被慕容龙图还给他的秋水剑拔出,自下而上,施以绝杀!

秦玉龙之力被尽数爆发出来。

【道宗·大哉乾元】!!!

似乎听到一声轻噫的声音。

青袍长生客手腕一动,竹箫把李观一这一招绝杀敲碎。

而那青竹毫无一丝丝痕迹。

铮然剑鸣再响起。

又是李观一无法捕捉到的速度。

在李观一的眼中,之前发生的一切就如同瞬移,肉眼无法捕捉,元神无法理解,还不等他拼命,方才伸出手的青袍长生客就被踩踏下水,慕容龙图手中一柄玄兵,反手一下。

直接刺入长生客想要对李观一动手的掌心。

白发苍茫,剑狂目光沉静桀骜。

轰!!!!

开启了法相的长生客直接被剑狂一剑从船上钉杀入水域之中,船只忽然偏斜,朝着一侧轰然倒下去了,李观一忍住体内翻腾不休的气息,左手伸出,抓住瑶光。

手臂环绕着少女腰肢。

银发少女四肢和头发老老实实垂落下去。

就像是个木偶。

晃啊晃。

右手战戟一刺,挑起了老司命的裤腰带,老司命大惊失色,连忙伸出手抓住裤腰带,还不及反抗,李观一已奋起余勇,猛然起身。

脚下踏着狂风,运转身法直接推开,踏浪潮而行,奔掠入地,转过身来,才是面色骤变,他们之前走水路,大江汹涌,两岸宽窄者两三里,宽者十数里。

此刻水流轰鸣不绝。

左右两侧的江流朝着中间涌动,然后直接垂落下来。

水流如白雪飞溅。

竟然化作了两道瀑布!

这一条大江,被剑狂一剑劈开了!

而忽有鲜血逸散,馨甜如一百一万种花香果香,一个东西飞到空中来,还在打着旋儿,手掌修长,握着一把竹箫,裂口鲜血滴落,引得左右两侧大江飞瀑里,无数鱼儿蜂拥而出。

就如同鲤鱼跃龙门,自剑狂劈开的飞瀑里飞出来,奔赴那滴落鲜血,一切美丽,壮阔,却带着一种细想背后森然发寒的大恐怖。

但是司命和李观一立刻反应过来这是什么。

青袍长生客!

他的手臂,被慕容龙图一剑劈下!

剑狂已臻至于有剑无剑,都不拘泥的级别,但是作为剑客,手中有一把趁手玄兵,仍旧比起纯粹气机更擅杀戮,老司命看那飞瀑鲤鱼跃龙门,眼角抽搐了下,一时间恍惚。

复杂叹息:“慕容龙图啊慕容龙图。”

“你这两百年岁月最后一战的道路上,先破军神兵家最强体魄,再断长生不死之躯,之后又要做什么呢?”

“你真的是要此身此剑尽吞江湖八百年风流。”

“令后辈持剑者知你无不热血激荡,无不深恨不能与你同代而生,才肯罢休吗?”

轰!!!

长生客的气机第一次倾泻而出,汹涌磅礴,几乎让人喘不过气,就连这江河都似乎被压低了,但是顶尖高手到了他们这个级别,却是传说之中的无漏之躯。

一身精气神凝聚于内,道门张紫阳真人所言,【一粒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就是这样的层次,看似平凡朴素,才是至纯于大道,一旦威风八面,就是走漏元气。

反倒是大大不妙。

就在这青袍客一身气机逸散狂涌的时候,李观一体内青铜鼎终于凝聚出一滴玉液,轰然落入体内,只是瞬间,方才剑狂用长生客的身躯为书卷给李观一展现出的功体运转路线出现脑海内。

那剑意森然,烙印脑海。

【长生药】【不灭体】【青袍客之功体】

契合为一,青鸾鸟之鸣清丽。

这一滴玉液几乎是在李观一体内飞速流转,不见半点的消耗,李观一自己的生机爆发,龙筋虎髓,金刚琉璃的体魄有如此强横的生机供给,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武者体魄过于强大,生机跟不上的话就会损耗寿数。

但是此刻,自有长生客的气机为李观一推升体魄提供生机,李观一的体魄转眼就从之前的状态拉到五重天的极限级别。

龙筋虎髓,琉璃金刚体魄得到生机供给,展现自身此刻应该有的水准,龙虎法相之力加持此身,李观一手掌下意识按在地面上,控制不住此刻的力度。

他脚下的地面直接出现一个坑洞,蜘蛛网般的裂痕往外面逸散,大口喘息,呼出的气息都似乎炽烈如火,老司命见了鬼似地看着李观一:

“????卧槽?长生不灭体魄?”

“不是,剑狂说让你看着学,你真学会了?!”

青袍长生客亦似惊愕。

唯慕容龙图放声大笑起来:“慕容龙图年少时持剑也可以一日学遍三百剑法,有此天赋,才是我家孩儿。”

老司命忽然反应过来。

他伸出手,抓住自己的玄龟法相,然后用尽力气,猛然一抛——

“老龟,走你!”

玄龟法相似乎大骂一声。

就被自己的主人扔飞出去,打着旋转砸在空中,撞击在了被抛飞极高的长生客手臂上,长生客断臂落下来,这断臂的断裂地方锋利,还带着剑狂不灭的气息。

老司命抓住那竹箫,往李观一怀里一抛,道:

“这玩意儿是神兵,纯木属生机不灭,听说是太古时代青龙居所之地所化,能澄澈心神,你带着跑!”

“去我们的目的地!”

老司命是见过长生客作出的事情的——血肉炼丹,长生不死,诸多手段都是自他这里发源而出,老爷子打不过,但是遇到机会的时候,却也不介意狠踹一脚。

猛猛踹!

老司命抓住长生客的断臂,直接往怀里一塞。

然后坐在玄龟法相上狂奔:“这邪门家伙的手臂生机不绝……”断臂握拳,直接一拳砸在老爷子脸上,老头子堂堂一位阴阳家大宗,只被一条断臂打得鼻青脸肿。

却还是死死抱住不松手:

“若是被他拿回去,只要往断了的地方一放就能长好了,功体就算是给剑狂戳了多少个窟窿都能痊愈,恢复到原本的状态。”

“和老壁虎似的。”

“老头子我把这东西带走,慕容龙图!”

“你去另一个方向!”

“艹,不准打我的脸!”

慕容龙图大笑答应,青袍长生客目光平淡,李观一却也明白过来,抓住麒麟,瑶光,径直朝着远处狂奔,两侧沾染了长生客气息的鱼儿飞腾起来,朝着李观一飞扑。

麒麟张口一口麒麟火,燃烧夜幕。

这些沾染长生客气息的鱼儿竟然如同传说之中西域魔宗一般,齐齐爆炸开来,掀起血浪,落地则瞬间化作血水,侵染周围植物,动物。

于是群蛇,野兽皆如同癫狂一般朝着李观一扑过来。

如此数次,却发现血狂般的野兽越来越多。

麒麟都有些发毛。

李观一抱着瑶光在地上翻滚一次,反手抓住腰间的包囊,手指灵活,叩住一个瓷瓶,朝着地上狠狠一砸,侯中玉亲自配备的最后一部分化尸粉散开。

群蛇,野兽走过,却似身躯僵硬,忽然炸开化作血水。

血水溅射其余野兽身上,不片刻皆炸开。

把这些癫狂生灵尽数化作血水。

李观一才松了口气,带着瑶光一路奔出去数十里,道:“终于摆脱了,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瑶光……?!!”

李观一忽然发现,被他抱着的少女安静地异常,找到安全地方让瑶光坐下,才发现少女的面容通红,额头冒汗。

李观一忽然意识到什么,他伸出手按在瑶光嘴唇上。

然后把少女嘴唇往下轻轻拉开,瑶光嘴角带着一丝丝血痕,带着异常的馨香,刚刚瑶光一口咬在长生客手掌上,后者顺势将鲜血滴入了瑶光口中。

不过少女很聪明,立刻吐出,可即便如此,却也沾染了些毒,李观一立刻以道宗亲传的皇极经世书·泽天夬为瑶光疗伤驱毒,到了日出的时候,瑶光的气息才稳定下来。

李观一担忧道:“你还好吗?”

瑶光看着他,安静闭上眼睛,嗓音宁静:

“您没有事情就好。”

李观一见到瑶光恢复到了原本模样,知道道宗的皇极经世书起了作用,这才松了口气,把瑶光背在背后,没好气地道:“你那时咬他做什么?!”

瑶光嗓音安静,想了想,道:

“您被他的气息压制,我要想办法。”

“能拖延一下也是好的。”

李观一道:“你那样可没有办法拖延时间,咬他一口有什么用……”

“好吧,武者被这样咬一口大概率会愣一下。”

李观一想了想,长生客似乎看到瑶光银发时愣住一瞬。

想想的话,如果自己和人打架,对手出剑,自己大概率没有什么反应,可如果说蹦出个银白头发,没有什么表情的少女张开牙齿一口咔嚓下来,自己大概率会愣一下。

李观一没法反驳。

于是银白头发的少女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李观一道:“不过,有太姥爷在,我们只会有惊无险。”

他背着瑶光往外面的城镇走,告诫道:

“下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你可不要贸然上前了。”

“你的奇术可以走掉,若是惹恼了对手的话,对你也出手怎么办?难道我们一块儿死吗?”

银发少女语气没有什么波动涟漪,只是环着李观一的脖子,很自然地回答道:

“那就一起死掉。”

李观一顿住,他没有回答,只是把瑶光背得更紧了些,往外面城镇走,打算打听位置,前去公孙世家等待太姥爷和司命老爷子,而在这个时候,剑狂和长生早已打出真火,不知去往何处。

于昨日厮杀之地,飞瀑已轰然落下恢复正常的大江,万物平静,有银发男子踱步而来。

四大传说·钓鲸。

他抬了抬头。

不需要丝毫推算。

就顺着李观一和瑶光的方向往前走去。

(本章完)

第241章 李观一和瑶光的江湖

钓鲸客踱步从容,身法缥缈,只路过于此的时候,微微皱眉,自语道:

“那孩子从这里走过。”

“剑气……,慕容龙图?”

“但是,这里为何,还有一股如此恶臭的感觉……,生机过于浓郁,甚至于超过了海底百丈巨兽,生机过厚,几乎有些让人作呕……”

“剑狂提剑去斩长生了……”

钓鲸客的视线扫过,然后并没有什么兴趣。

他性格狷狂自我,根本懒得去找剑狂和青袍的麻烦,钓鲸客的秉性,旁人只要不惹他的话,他也懒得去找人的麻烦,只是行了几步,却忽然发现周围的环境变化莫测。

有种原地踱步的感觉。

钓鲸客有些烦闷,脚步微顿,淡淡道:“出来吧!”

前面一名老者从容而立,身子健硕,穿一身布袍,白发只随意披在身后,筋骨粗大,眉宇飞扬,眼底也有三分狂傲,提着一根木棍,身边气机幽深,横栏于银发男子之前。

学宫阵道之首·阴阳家学派第二席。

司危!

这位阵道狂徒冷淡一笑,注视着那个当年击败了自己的武道传说,道:“老夫等你许久了,钓鲸客。”

银发男子道:“我没空和你闲扯。”

“手下败将,滚!”

司危本来就是学宫诸子之中,秉性最为张狂的,闻言怒极反笑,道:“好好好!”

“那就要先破去老夫的阵法,再口吐狂言!”

银发男子着急去找女儿,但是他自小乞丐出身,性子狷傲,也从不肯和人解释,以司危的出身,若是好好去说,司危大概率会先找到钓鲸客的女儿再来比斗。

可银发男子只是冷笑,心底着急见女儿的情绪涌动,张口便是狂言:“来啊,老子当年败你一次,今日就可以败你第二次。”

“这一次,我要你爬出去!”

司危便是大怒。

阵法流转,只是瞬间周围就已出现两座大阵。

然后将方圆数十里都笼罩其中,落叶纷飞而下,下落的速度也是越来越缓慢,如同落入琥珀之中。

…………

却说李观一背着瑶光快步而行,他的气息悠长,力量又足,哪怕是之前以《皇极经世书》为瑶光疗伤,对于他的气机也没有什么损耗。

一路急行,很快从这一处林地走出,外面遇了渔民,少年客气询问了地方,才知道自己一路上闷头前行,奔出去数十里,距离公孙世家所在不远了。

李观一身上多少有点银子,这个时候也不是节省的时候,租赁一艘小船,和瑶光麒麟一起坐船前去公孙世家所在的城池,路上给瑶光疗伤。

李观一的手掌按在瑶光的手腕,内气在少女体内流转。

“啧——”

“长生客的气血,简直是鸡贼。”

李观一为瑶光祛除毒素,却发现了瑶光的身躯虽然颇为虚弱,但是其实经脉坚韧宽阔,在习武的天赋上一定很强,但是少女对于学武似乎是有本能的排斥。

李观一就没有询问为什么,只是道:“好好休息一下,道宗前辈传我的那几篇皇极经世书,确实是玄妙莫测,再有几日,就可以让你伤势痊愈。”

瑶光难得虚弱。

往日这少女在李观一面前,总也是那种沉静安然的模样,年轻一代最顶尖的奇术手段,只要她想要避开危险,一切危机都难以伤害到她。

哪怕是一年多前,江州城那一场大局。

各方势力角逐于其中。

这个少女竟然有本领提前发现不对,然后直接把婶娘带走,溜达出去,李观一此刻才意识到,这个少女也才十五六岁,去年的时候才十四岁,或许正是因为有奇术在身,可避开诸灾劫,才能保持一直的平淡从容。

也就是很有底气的。

此刻被那青袍长生客反制,虽是没伤了性命,却也虚弱。

反倒是没了那种一切在判断内的从容平淡。

有了一种人的味道。

在船的那一头,船夫起了个小炉子,用钓上来的鱼,混着莲子做了一碗汤,李观一去说了顿好话,用自己带的碗盛了一碗,银发少女看了看带来的莲子汤。

银发少女眨了眨眼。

啪嗒。

坐在那里,精致的脸上没有半点感情涟漪,没有语气波动道:“我很虚弱。”

李观一道:“是啊,所以才要稍微吃点东西,补一补。”

银发少女看着他,嗓音宁静道:

“喂我。”

李观一:“…………”

少年人现在一身蓝色道袍,去年刚穿的时候多少有些宽大的道袍此刻已是合身,佩戴松纹古剑,闻言只是笑起来,道:“好好好,我喂你。”

他拿起汤勺舀了汤,然后吹了吹,递给瑶光。

这汤勺是瑶光自己用小木头凿出的,路上也带着。

她的那个随身大包裹是落入了水里的,只是李观一还随身带着一部分东西,汤勺抵着瑶光嘴唇,哪怕是拿着食器,也能感觉到一种柔软的触感,少女淡红色的唇柔软地下陷,然后才慢慢啜饮着鱼汤。

李观一忽然感觉到一种投喂的快乐。

麒麟的尾巴啪啪啪地砸在船板上,瞪着眼睛看着。

不是,我的呢?

我的呢?

与此同时,正在互相拆阵的银发传说却不知为何,觉得心中涌动出一种沉闷的烦躁感觉,那种烦躁感觉像是心里面在堵着似的,不痛快,极不痛快!

于是司危忽然感觉到压力陡然提升。

那边性子狷狂的武道传说似是有些愤怒,出手越来越沉。

………………

船只顺着水行了一日,李观一和瑶光闲聊,给瑶光疗伤,忽见前面有大船徐行,船家发出阵阵惊叹的声音,那船颇奇特,却是铁甲船,吃水极沉,虽不甚大,却极精巧。

上面帆上写着文字。

【公孙】。

“是公孙世家,我们说的地方就是这里了。”老司命走之前和他们说了,让他们两个就在这里等着,李观一把剩下的钱和船家结算清楚了,然后和瑶光一并追那船,长啸道:

“前方可是公孙世家当面?”

李观一虽只十六岁,但是一身内气功夫极醇厚,之前又得到了那【青袍长生客】的一缕气机,此刻生机绵延沉厚,气息很长,这一声如同龙吟虎啸,远远传开。

船只上似乎有人骚乱,有一名极美丽女子似乎惊讶,然后笑起来,然后高声道:“可是道门学宫,道家学派,祖文远祖老门下弟子,李师兄药师当面?!”

李观一定睛一看,这机关船上站着一位女子。

身量极高,眼睛明亮如同飞虹,穿着一身劲装,手提长剑,英姿飒爽,正是之前在镇北城当中曾经见过一面的,那位公孙世家年轻一辈最杰出者,江湖第七绝色,公孙飞雪。

李观一道:“正是在下!”

“原来是公孙飞雪姑娘当面。”

公孙飞雪似颇为开心,道:“当日见到药师世兄,奶奶也想要见见你的,可是镇北城那一段时间乱得很,等到平定下来的时候,也寻不得李药师世兄,没有想到能在这里见面。”

“请上船来一见!”

这船上还有着几位年轻一代的江湖侠客们,有男有女,却都以公孙飞雪为中心,见她这样赞许一人,本来心中都有些不开心,却见那少年朗笑道:“那么,打扰诸位了。”

李观一低声道:“抓稳了,瑶光。”

银发少女嗓音安宁,却轻声道:“背稳了,大宗。”

李观一大笑,他在岸边急掠,船只上众人只见到那背着一个人的少年道人一下腾跃起来了,前方就是水面,有一名青年道:“不好,要落水了!”

公孙飞雪道:“且等着……”

那青年急切道:“还不赶快放下小船?!”

他还未曾说,那少年道人已落于水中。

内气猛然炸开!

轰!!!

水波炸开涟漪,少年的脚踩着一朵莲花叶,莲花叶朝着下面陷下去,少年道人的道袍下摆翻卷,脚下的水流激荡如白雪。

一尾鲤鱼跃出水面。

少年道人踩鲤鱼,内气自足流转入鲤鱼体内,复又流转归来,气息不绝。

一尾锦鲤翻腾入水,本来坠下的少年气息腾起。

却又飞身而上。

脚踏荷花,只数下,就已赶上了这大船,又一腾空,脚尖轻踩着这机关船一侧,飞腾而起,鬓角黑发飞扬,腰间松纹古剑,道袍翻飞,俊逸潇洒。

这般手段和气度。

倒是让那些江湖的年轻少侠女侠们一时失声了下。

李观一落足于甲板上,拱手笑道:

“李药师,见过诸位。”

其余众人回礼,公孙飞雪洒脱道:“药师世兄的老师,是我家奶奶的至交好友,本来我该唤一声世叔的,只是毕竟江湖儿女,就不这样拘泥啦。”

“这位姑娘是。”

她看向虚弱状态的瑶光。

瑶光低头,兜帽垂下,藏在李观一背后。

缩身子。

在全盛状态,是年轻一代奇术拔尖儿的瑶光,自是有神性的淡漠和从容不迫;可是此刻虚弱的少女,这个年岁的性格还是占据了上风。

手掌蜷缩起来。

像是小猫的猫爪儿似的,在少年道人的肩膀上挠了挠。

‘我不想说话’

李观一侧身挡住众人视线,笑容沉静洒脱,道:“自是我的生死之交,之前受伤,不能对诸位见礼,我在这里,代替她赔礼了。”

有性子轻狂的青年笑着道:“嗯?有什么不能说的嘛?来,这位姑娘,在下万明逸,不知道姑娘芳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么?”

他打算直接询问。

却被一把竹箫按下,

李观一嗓音温和道:“贫道说了,好友不喜外人。”

万明逸是这一带江湖剑派里的佼佼者,武功不差,又长得俊秀,世家出身,虽然未必有什么恶意,却是素来我行我素惯了,说什么都非要杠上两句。

唉?我就是觉得你说的不对。

口头禅就是非也非也。

那道人认真看来,万明逸笑着要反驳,却不知道为何,心中一滞,瞳孔剧烈收缩。

一种说不出的压力出现在他心底,让他说不出话。

竟是老老实实不再说了。

就连打算开口呵斥的公孙飞雪都疑惑,这万家算是和公孙世家层次相差仿佛的江湖豪门,这位万公子素来张狂,难得如此老实。

唯万明逸额头带着一丝丝汗。

就在刚刚和这少年道人对视的一瞬间,他不知为何,心脏都狠狠跳动了下,周围的空气都压下,那种感觉,让他回忆起了年幼时候,那时候才五六岁的自己,去拜见一位积威已久的前辈,那是中原的武林盟主。

那种睥睨霸道般的气息,当时就让他老实得厉害,如今过去了十几年后,这种感觉,噩梦般重新出现,甚至于,那一瞬间心脏的剧烈跳动,比起当年直面前代武林盟主还来得恐怖。

就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穿着浆洗发白的道袍,笑容温暖温和,客气和善的少年道人。

而是一方雄杰霸主。

公孙飞雪把众人一一介绍了,她确实是不知道李观一身份,当日知道李观一身份的陈承弼老爷子,最后硬生生是捂住了嘴巴,没有和公孙无月炫耀。

公孙飞雪专门为瑶光空出一个上房,让李观一带着她去休息,少女却不想要在那里,觉得闷得慌,就在外面,只是寸步不离跟着李观一。

李观一和公孙飞雪闲谈,随口问道:

“公孙姑娘在这里是游玩风光么?”

公孙飞雪道:“倒也不是,一则是去拜访几位好友,做些缥缈阁的商事,另一个则是,江湖上有好大事,药师兄知道吗?”

李观一道:“剑狂挑战天下?”

那些年轻一辈的江湖人缄默。

之前要放下小船去接李观一和瑶光的那个青年公冶伯虚道:“这,说起来倒也是对的,天下偌大,哪里有比起这更大的事情,可是,可……”

他哼哧哼哧了半晌,道:“这事也太大了。”

青年苦笑道:“这般事情,参与的都是这个宗师,那位祖师,我曾经见过一位剑客,只是看他握着剑的样子,我就知道,我这一辈子是一定都不可能到他这个级别的。”

“那是方圆千里最强的剑客,八岁握剑,十三岁击败其父,十六岁出师,二十一岁已是一州最强,三十岁名动大河两岸,而今五十七岁,功力深厚。”

“拼尽全力,只是在天下第一楼的青玉碑上留下了细若发丝的一个剑痕。”

公冶伯虚叹息道:“我眼中,已是江湖剑客里面惊才绝艳的人物,这一辈子没有输过,也只是有了能去见剑狂一战的资格而已。”

“可即便如此,他也说,后辈儿孙必要羡慕他。”

公冶伯虚说出来的实话,道:“是方圆三千里江湖门派,三十三世家的联盟,要推选出之后五年的武林盟主,听闻有几位武道宗师要来。”

“只是此番,摩天宗似乎也打算插一手。”

李观一道:“哦,是这样啊。”

少年道歉道:“这样大的事情,贫道确实是孤陋寡闻了。”

“无妨,李兄是道门祖老祭酒的弟子,此番忽然回到江湖,我看这个方向,也是打算要去学宫吧?你是学宫弟子,关心学宫即将发生的大事,倒也是理所当然。”

李观一应下来,好奇询问道:“公孙飞雪姑娘是缥缈阁阁主,不知道缥缈阁主做什么买卖?”

公孙飞雪洒脱一笑道:“世兄唤我飞雪就是了。”

“至于我缥缈阁的买卖,请看。”

她伸出手,自腰侧拿起一物,却是个铁质机关,如同弩一般,但是一侧存放弩矢的位置却是个宽大匣子,公孙飞雪对转旁边的水面,叩动扳机。

嘣!

一声极清脆的声音。

足足九根弩矢射出,在空中散开,笼罩了方圆数十米的范围。

“这是我家的飞羽弩,一次可以击九枚弩矢,每一枚弩矢的力度,比较单发的弩,威能稍弱,只有七成,但是笼罩范围极大。”

李观一的眼底亮起一丝丝火光,盛赞道:

“好东西!”

公孙飞雪微笑了下,将这弩放在李观一的手中:“只需要五百两银,就可以有一把,行走江湖必备,乃是不错的利器,就算是普通人,面对入境武者也可以趁其不备杀死。”

“很受那些没有武功的游商喜欢。”

少年道人眼角抽了下:“多少?!!”

公孙飞雪微笑美丽,伸出手掌:“五百两。”

李观一倒抽一口冷气。

不是,在这乱世里面,搞这种机关器械,这么赚的么?!

公孙飞雪又取出一物,道:“这种飞羽弩,是没有武功之人喜欢的,至于武者,反应速度快,体魄强,则更喜欢另一种。”

她取出一弩,对准旁边水面,叩动扳机。

一枚弩矢飞出之后,竟然不停,第二枚弩矢也飞出。

一口气射出九枚弩矢。

是机关连弩。

李观一的眼睛都要亮起来,道:“此物,若是可以扩大化建造就好了。”这句话说出,周围的那些年轻一辈武者都愣住,公孙飞雪笑容不变,只是笑道:

“药师兄说什么。”

“这样的连弩,小些的话,江湖护身恰好,制造太大有什么用?行走江湖不便,又不是两军对垒,做出这样大的弩,有什么用?”

女子轻描淡写地把连弩拿回来。

然后自然介绍其他弩矢种类。

其中有弩矢的矢头有双层结构的,射中敌人之后,弩矢内部会有暗机关进行一次击发,内部的暗机关是以燧石磨砺的针,藏匿了火油,助燃粉,可以炸开一团火。

“就算是三重天,内气化甲的武者也要吓一跳。”

“二重天的武者不小心也得受伤。”

“还有破甲弩。”

第一层弩只能刺入甲上,难以入皮肉,这个时候靠着撞击,会让弩内部藏匿的牛毛针刺入血肉,上面淬毒,是专门针对甲士开发的两种弩矢。

效果让李观一的眼睛都亮起来了。

几乎要让李观一有小鹿乱撞的感觉了。

可是价钱立刻让少年眼里的光都死掉了。

心里面的小鹿直接就死了。

那位缥缈阁的少阁主嘴角勾起,带着一种绝美却又狡黠的微笑道:“药师世兄,买一点吧?你武功很强,但是若是遇到甲士的话,以剑破甲,还是有些累的。”

“买一点,我可以给你些折扣……”

李观一咧了咧嘴,少年伸出手。

然后理不直但是气很壮地回答:

“穷!”

公孙飞雪瞠目结舌。

然后笑得花枝乱颤,她伸出白皙手指擦过眼角笑出来的眼泪,然后把手里的连弩塞到李观一的手里,道:“这样的话,那这第弩就送给你了。”

“不行了,你可是祖老的弟子啊,祖老一生不曾缺过钱,你,你…”

她笑得忍不住,取出一个机关鸟,不知道怎么做的。

这机关鸟振翅,竟然就这样飞走了。

公孙飞雪注视着李观一,眸子弯弯,含情脉脉,嗓音温柔动听:“仅需一千五百两……”

“道长。”

李观一眼观鼻,鼻观心。

这一刻,江湖第七绝色美丽的面容在他眼里,难以泛起半点涟漪。

可恶,为什么这么贵?!

公孙飞雪笑得花枝乱颤,好不容易忍下来了,才道:“是告诉奶奶,世兄你来了,放心,我这里的机关,奶奶那里更多,定可以给你送一套新的。”

这一艘机关船舍了其余的目的地,只是奔着公孙世家前去,李观一和瑶光坐在船尾看风景,诸多年轻的侠客们,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做,只是坐在另一个位置上。

饮酒吃莲子,谈论江湖上的各种大事。

说中州的天子巡狩,剑狂江湖。

说之后即将发生的武林盟主,以及猛龙过江的摩天宗。

公冶伯虚道:“听闻那位老宗主,似是得罪了江南的麒麟,这才想要进一步扩张自己的势力,为的是保全自己,所以摩天宗这样的陈国江湖北方大宗,才会把手伸过来。”

李观一:“???”

少年道人转过头去,对瑶光轻声道:“不是,他围杀我,怎么还说是我要欺负他似的?”

银发少女眸子安静,只是身子晃了晃。

那边众人声音继续:“麒麟啊……那也难免他这样惊慌,麒麟李观一,年纪那么小就拿下了陈国大祭的第一人,十五岁就击败了不动明王尊大将,横跨万里,转战诸州郡。”

“席卷天下如卷席,才十六岁,名动四方,称秦武侯。”

“听闻麒麟的军队正前往中州,秦武侯也在其中吧。”

公孙飞雪遗憾道:“可惜,若非是家中的事情,我也想要如江湖武者一般,溯流而上,去学宫见秦武侯李观一风采了。”

银发少女眨了眨眼,却似不开心。

伸出手戳着李观一的脸颊。

李观一忍不住被逗笑。

万明逸不愉地道:“你笑什么?难道觉得我等说秦武侯的事情错了?”

李观一回答道:“没什么……”

他伸出手抓住瑶光的手掌,回答道:“只是秦武侯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又穷又惨,都是运气,江南没有吐谷浑,霸主,赤帝这样的人物,才让他起来了。”

万明逸冷哼一声。

瑶光似乎是困倦了,一只手拉着李观一的袖袍,蜷缩着身子,轻轻靠着少年道人的肩膀,麒麟藏在身旁,银发少女拉了拉李观一的袖子,嗓音没有什么涟漪,安静道:

“想要听曲……”

这已是这个很少有情绪波动的少女在撒娇了。

那少年道人拿起竹箫,凑在唇边,看着水波涟漪,荷塘的花已谢了,只轻吹奏竹箫,这把神兵声音清幽,远远传出来,那边的公孙飞雪等忽然声音微顿。

他们的视线下意识偏移,看向那边的少年人,周围的荷塘,已经凋谢的花朵竟然重新展开,花开清幽,水波涟漪,锦鲤飞腾起来,银发少女安静,蓝衫道人垂眸,鬓角发梢微扬。

风采卓然,似神仙一般。

万明逸微怔,看着李观一,心中忽然有个念头在疯狂涌动。

总觉得他应该知道眼前这李药师是谁!

是谁?!是谁!

可是脑子却似乎本能抗拒在这个时候回忆起来似的。

很熟悉,但是死活想不起来。

就好像本能和直觉把记忆死死堵住了门。

李观一感觉到,瑶光的伤势竟然迅速恢复。

只就在这竹箫声动的时,已抵达了这公孙世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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