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2章 宋皇后:等到江南,再想想如何让那

第1132章 宋皇后:等到江南,再想想如何让那小狐狸乖乖听话……

水宅,后院之中

北静太妃一头银丝雪发,正坐在一只摇篮跟前,慈眉善目地看着摇篮中的婴儿,笑了笑道:“好孙儿,真是像极了溶儿小时候。”

一旁的甄雪温婉眉眼间蒙起一丝异样,捏了捏掌中的手帕。

太妃真是老眼昏花了,那…那怎么可能像王爷呢。

不是,她究竟在想什么,太妃觉得像也好看,省得怀疑。

就在这时,外间的丫鬟,轻声说道:“太妃,王妃,王爷回来了。”

此言一出,北静太妃面色微讶,轻声道:“溶儿回来了。”

北静王水溶进入厅堂中,将身上的披风递给随从,刚刚落座,端起茶盅品茗。

忽而,就听到环佩叮当之音响起,而后是莺莺燕燕簇拥着一个珠光宝气、满头银发的老妇人挑帘进入厅堂。

不远处,还有一个花信少妇以及自家女儿水歆跟着。

“溶儿,你回来了。”北静太妃面带欣喜之色说着,笑了笑道:“你媳妇儿给你生了个大胖小子。”

北静王水溶笑了笑,说道:“母亲,我知道了。”

说着,看向那嬷嬷抱来的孩子,伸手抱在怀里,垂眸端详着,因为心底先已有了一丝狐疑,此刻看着怀中的婴儿,仔细观察着眉眼。

也不知为何,总觉得这眉眼似是像极了那少年,水溶心头微动,思绪纷飞起来。

他记得那日喝醉酒以后,被王妃搀扶到床榻上,后来没有多久,王妃就说怀孕了。

可在许多年前,他明明记得太医言之凿凿地告诉他,他已经没有生育之能,如何还能有着孩子?

水溶默然片刻,凝眸看向甄雪,笑了笑道:“辛苦雪儿了。”

也不知为何,甄雪被那往日熟悉的温和目光盯的不自在,花信少妇好似一株百合花,心头忐忑不已,轻轻柔柔说道:“王爷。”

北静王水溶点了点头,问道:“母亲,给孩子取名了没有?”

“还没来得及取呢。”北静太妃脸上好似笑开了一朵花,说道:“这不是等着伱这个当爹的。”

北静王点了点头,俊朗面容上现出笑意,温声说道:“等我见过卫国公,让他帮着取个名。”

北静太妃:“???”

甄雪:“……”

甄雪芳心狂跳,只觉手足冰凉,但脸上却不见丝毫异样。

北静太妃倒是不乐意了,说道:“溶儿,这是你的孩子,怎么让他来取名。”

北静王笑了笑道:“母亲有所不知,歆儿她认了子钰为干爹,我也想让儿子认了他为干爹,将来也好有个依靠。”

北静太妃闻言,这才恍然大悟,笑道:“还是溶儿考虑的周到,如今贾家的确是不比往常了,现在他们家倒是有开国那时的势头,你还不知道吧,贾家的那位珩大爷在西北连打赢了两场胜仗。”

水溶目中现出复杂之色,说道:“子钰为当世英杰,将来只怕是封为郡王也是有可能的。”

就在母子二人相议之时,忽而外间一个嬷嬷的声音传来,道:“王爷,楚王殿下递上了名刺。”

北静太妃笑道:“是楚王过来了,溶儿你去见见吧。”

水溶点了点头,深深看了一眼甄雪,也不多言,前往前厅相迎。

至始至终,水歆都没有近前与水溶父女互动。

前院厅堂之中——

楚王一袭蟒袍玉带,正襟危坐,这位青年藩王头上系一根青色绸带,额头束起一抹翡翠绿玉,放下茶盅,看向从外间而来的水溶,笑道:“水兄率领水师纵横海上,涤荡寇氛,大陈岛一战,闽浙海域为之一靖,这一路辛苦啊。”

水溶也笑着寒暄道:“楚王兄过誉了,都是手下将士用命,才取得了一场小胜。”

两人寒暄而罢,重又落座。

陈钦正色问道:“水兄前往督问水师,台湾岛上的海寇如何?”

水溶道:“海寇盘踞台澎列岛多年,得红毛遮蔽,而台湾在彭湖岛外,距漳、泉止两日夜程,地广而腴,红毛与奸民、海寇筑城聚居,又得火器之利,驰骋大洋,多达十万之众,想要收复,仅仅凭借江南水师数万兵力,仍力有未逮。”

楚王颔首道:“贾子钰此行南下,就有扫灭海寇之意,昨日与我言说,将集粤海、江南、闽浙等地水师,一举解决大岛海寇与红夷。”

水溶点了点头,道:“那如此,海寇有荡平可能,贾子钰为柱国之臣,深谋远虑,定有法子捣毁匪窟,我也正要与其商议此事。”

楚王感慨说道:“贾子钰此行除却清剿海寇外,还要在江南帮助推行新政,职责尤重。”

水溶道:“新政在中原一省成效斐然,如果能借此推广大汉,也是利国利民之策。”

楚王点了点头,说道:“现在也未再有多少阻力。”

水溶想了想,笑着提议道:“王爷,不若一同前往宁国府,拜访卫国公吧。”

楚王慨然应允道:“我正有此意。”

不管如何,这次清剿海寇之战,他一定要参与,魏王已经先下一城了,他也不能落于人后。

不提两人去拜访贾珩,却说贾珩这边儿正在府中见过高仲平以后,返回书房,陈潇轻声道:“锦衣府的飞鸽传书,皇后娘娘要南下了。”

贾珩心头微动,不由诧异道:“梓…嗯,不是,就是皇后娘娘这时候南下做什么?”

陈潇秀眉蹙了蹙,目光狐疑地瞥了一眼贾珩,清声道:“这次是过来探望一下宋太公,宫中的那位已经好了,现在问来探望探望。”

贾珩道:“锦衣府那边儿怎么安排护送,我这边儿忙完以后,亲自去接。”

其实,当初宋皇后是要南下去探望宋老太公的,但奈何西北一战,严烨丧师辱国,崇平帝吐血晕厥,宋皇后未能城行,只得草草返回神京。

如今,贾珩连战连捷,崇平帝心病尽去,龙体也痊愈了许多,而宋皇后终于也再次到了南下之日。

陈潇道:“当初如果南下,还能与你一路,说不得就能让帮着魏王。”

贾珩面色有些不自然,说道:“潇潇,别胡说了。”

他早已打消了那种念头,答应了咸宁要好好过日子。

贾珩想了想,只能自己岔开话题,温声道:“潇潇,你让福州当地的锦衣府卫利用眼线,前往台湾大岛探察一些荷兰红夷的虚实。”

陈潇道:“嗯,我已经吩咐人去做了。”

贾珩顿了下,想了想,又道:“另外,就是最近让锦衣府查一查礼部尚书袁图,其购置粮田可有不法之处。”

陈潇道:“我也让人去做了。”

贾珩:“……”

你什么都做了,真是太贤内助了吧,难道宋皇后…你也让人帮着做了。

陈潇柳叶细眉之下,清眸闪烁,问道:“你什么时候去看看在金陵城中的葡夷人?今个儿雅若说他们都要回濠镜。”

贾珩道:“就在这两天吧,这次看能不能动员葡人也参战,将荷兰人从此驱逐出南洋海域。”

其实,他到金陵以来,并非是为了流连花丛,还是办了不少正事的,

陈潇点了点头,也没有再问。

就在两人叙话之时,书房外传来晴雯的声音,说道:“公子,楚王和北静王来了,在厅堂中等候。”

贾珩看向陈潇,面面相觑。

陈潇冷笑一声,讥诮道:“绿帽王来了。”

贾珩:“……”

陈潇冷声道:“赶紧去见见吧,他们两个估计还要指望你这个孩儿他爹,这次带他们在海上立功呢。”

贾珩实在顶不住,说道:“好了,别胡说了。”

心头却不知为何,感到一丝说不出的欣然。

这次应该没有西北之战横生波折了。

贾珩来到前厅之中,楚王与北静王两人起得身来,一个赛一个儒雅俊朗的面容上现出笑意,拱手道:“子钰。”

贾珩拱手一礼道:“见过两位王爷。”

说着,宾主落座。

水溶看向那眉眼英气不凡的少年,暗道,倒有些像。

楚王笑着恭维道:“子钰刚刚平定西北战事,如今又一路南下风尘仆仆主持新政和海上兵事大局,实在辛苦。”

贾珩整容敛色,朗声道:“都是为社稷奔走,倒也不敢言苦。”

水溶面带微笑,说道:“西北一战,子钰平定哈密,关西七卫尽入我大汉之手,当真是社稷名臣,将帅之英,仅凭此功,青史之上当有功绩大书特书。”

贾珩道:“水郡王在海上驱逐海寇,靖平寇氛,伏波太平,同样为天下百姓传颂。”

两人商业互吹了一阵。

水溶目带征询,正色问道:“子钰,海寇如今盘踞大岛为乱,更有红夷火铳可持,子钰以为当如何破敌?”

贾珩道:“这次准备调集重兵,王爷也与那些海寇交手,未知彼等底细如何?”

水溶面上现出回忆之色,说道:“还是当初随多铎寇乱江南的海寇巨枭,有金沙帮帮主严青,怒蛟帮帮主上官锐等人,他们熟知官军厉害,而刘香、杨禄与杨策兄弟更是兵强马壮,船多人多,不下十万之众,如果想要收复台湾,这仗十分不好打。”

贾珩沉吟说道:“水郡王可曾察知到女真人的动静?”

“女真人倒没有。”水溶摇了摇头,说道。

贾珩道:“有情报察知,女真人会前往大岛向红夷购置火铳以及红衣大炮,王爷与海寇交手也知道,红夷大炮对我大汉的重要性。”

水溶点了点头,面色凝重道:“这红夷大炮,决不能落在女真人手里,否则我北方城池险隘都有被攻破之险。”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最近几天,粤海水师将军邬焘,福州的卫指挥使,杭州诸卫的指挥使会齐聚南京,共商大计,正为解决这伙盘踞在岛上的红夷和海寇。”

水溶面色振奋,道:“子钰来主导此事,事成之期不远了。”

楚王笑道:“如今,我等也是共襄声势,如能收复台澎列岛,等来日青史之上也要留上一笔。”

如果他参与其中,想必回京以后,声望大增,直逼魏王。

贾珩道:“不为青史留名,但愿海疆平定。”

几人说着话,北静王水溶目光明亮熠熠,一瞬不移地看向那少年。

雪儿的事儿,他目前没有证据,也难以质问贾子钰,只能察言观色,慢慢试探了。

如果两人还有一番纠葛,待到那时,他再想方设法询问。

楚王说道:“袁老先生已经答应与子钰见一面,就在明天的醉仙酒楼,子钰是否有空暇来酒楼一叙。”

贾珩道:“明天过去。”

楚王道:“子钰,如今江南官员皆已知道朝廷国策难违,愿意配合。”

贾珩冷声说道:“如此深明大义,倒是让朝廷少费许多手脚了。”

就这般,贾珩与北静王与楚王议定出兵之事,而后楚王先行告辞,而北静王则是留了下来。

“水王爷有事儿?”贾珩好奇问道。

水溶笑了笑,说道:“尚有一事想要请教珩兄弟。”

贾珩闻言,面色诧异了下,说道:“水兄不妨直言。”

“还是借一步说话吧。”水溶道。

贾珩心头微动,但面色如常,伸手相邀道:“请。”

说着,引水溶进入书房,两人重又分宾主落座。

水溶目光湛然地盯着贾珩,温声道:“子钰,在下有一事不明,还想请教卫国公。”

贾珩面色沉静,笑了笑道:“水王爷不妨直言。”

水溶道:“子钰,拙荆刚刚诞下一子,小王素闻子钰博学古今,想要请子钰为犬子取一名字,未知子钰意下如何?”

贾珩:“……”

这水溶是什么操作?

水溶此刻却目光灼灼地看向那蟒服少年,观察着少年的神色,心头的狐疑愈发放大。

贾珩默然了下,轻声道:“这应该是王爷来取名吧?”

水溶笑了笑道:“子钰为当世名臣,子钰取名,意义更为不凡,再说子钰是歆歆的干爹,平常也对王妃照顾有加。”

也不知是不是趁他不在,将人照顾到床上去了,倒也省了他先前一番心机谋算了。

贾珩沉吟片刻,问道:“这……这,未知水郡王下一辈子嗣以何取名?”

如贾赦、贾政一辈儿,以反文旁,而宝玉这一辈儿则是玉,水家也会有此讲究,比如水裕,水溶。

水溶不假思索道:“水生木,就以五行阴阳轮转,取草木之头如何?”

说着,仍将一双犹如实质的目光投向那少年。

贾珩道:“这……”

他怎么感觉水溶是故意在点他,嗯,沉住气。

见贾珩面上现出思索之色,水溶儒雅面容上现出笑意,说道:“子钰不要避讳,你我两家确为通家之好。”

贾珩想了想,轻声说道:“水王爷,不若唤贾…水英吧。”

差点儿脱口而出贾……幸在,贾珩及时顿住,急中生智,并未酿出一场事故。

水溶面无异色,琢磨着水英两字,点了点头说道:“水英,那就唤作水英罢。”

贾珩心头却有些尴尬,他其实也有些负罪感,但怎么说呢,人生在世,难得糊涂。

水溶笑了笑道:“那小王回去就与王妃说。”

贾珩并未接话。

水溶转而问道:“卫国公什么时候到府上一趟?”

贾珩放下手中的茶盅,问道:“水兄这是?”

水溶道:“带上甄三妹妹和四妹妹,一同吃个便饭,也是一家人吃个饭。”

等酒桌之上,他再做观察。

贾珩犹豫了下,说道:“这几天还有一堆事儿,等后天吧,后天或许有时间。”

水溶面上笑意不减,似是担心贾珩反悔,起身告辞说道:“那就这般说定了,小王先行告辞了,等几地水师的官员过来,小王在与卫国公。”

贾珩说话之间,相送两人离去,这才返回后院,刚刚来到回廊,迎面就见到陈潇,面如清霜,眸光清冽。

陈潇玉容清冷之色稍减,好奇问道:“见过水溶和陈钦两人了。”

贾珩颔首道:“见过了,年前与诸水师商定出兵,共伐台湾。”

这次不仅是要收复台湾,而且好就此划定水师的防守海域,以及海师的筹备工作。

陈潇点了点头,说道:“你决定就好。”

想了想,目光幽幽说道:“我觉得那水溶怀疑你了。”

贾珩:“???”

陈潇拧了拧眉,说道:“让你起名就是在试探于你。”

贾珩闻言,面色变幻了下,说道:“如果是这样,那也无可奈何。”

陈潇白了一眼那少年,道:“死猪不怕开水烫是吧?”

贾珩拉过少女的素手,道:“怎么说话呢。”

陈潇轻哼一声,低声说道:“幸在水溶也不知何故,并未拆穿于你,倒也不用担忧。”

贾珩叹了一口气,说道:“先打赢这次海上之战吧。”

台湾之战之后,战事就是水师征伐朝鲜了,掌控制海权,然后夹攻辽东女真。

……

……

就在贾珩在南方与北静王水溶与楚王陈钦定计收复台湾之时,远在千里之外的神京城,渡口——

天高云淡,秋高气爽。

一艘高有二层的楼船在众锦衣缇骑以及骁骑的护送下,鼓动风帆,乘风破浪,向南而去。

此刻,宋皇后一袭淡黄色连衣裙,秀发绾起高高的云髻,明额之下,玉面修仪,肤如凝脂,气质端娴,此刻立身在二层的阑干前,宛如一株姚黄的牡丹花,绮艳丰丽。

一双联娟修眉之下的眸光闪了闪,眺望着远处送行的魏王陈然,心头有些担忧。

这时,梁王拱手说道:“母后,公文已经递送过去了,这一路上的官府都有差役沿河护送。”

宋皇后丹唇微启,轻声道:“切记,这一路不要扰民,船只不停,直奔金陵。”

梁王恭谨说道:“母后,你就放心好了。”

宋皇后清斥说道:“本宫让你在京中的刑部好好办公,这次还非要跟过来。”

丽人说完,落座下来,原本丰腴款款的娇躯流溢着丰熟与妩媚,秀颈之下,肌肤白腻如雪,宛如雪美人。

梁王笑道:“母后这一路而来,但凡有个使唤的人,儿臣跟着也好便于行事。”

宋皇后丰润白腻的脸蛋儿上现出一丝冷笑,说道:“怕是你要南下自己游玩吧。”

梁王道:“五姐和婵月南下也有小半年了,也不知她们怎么样了。”

宋皇后看向那少年,低声道:“你五姐她嫁了子钰,不是小时候打打闹闹的性子了,你别再对子钰,没大没小的。”

梁王闻言,心头更为厌烦,冷声说道:“自从那贾子钰立了功以后,是愈发得父皇的心,倒是连一众兄长都被比了过去。”

宋皇后美眸泛起一丝惆怅,却一时无言。

梁王轻声说道:“母后,我就说是吧,现在魏王兄也和他亲昵,我不知他有什么好的,不就是会打仗。”

宋皇后回转过神思,清声道:“你还不懂,去看看书吧。”

梁王陈炜还要说话,却见丽人眉眼凌厉,玉容清灀宛覆,心头不由一怯,只好悻悻而走。

宋皇后摇了摇螓首,粉润泛着光泽的唇瓣抿了抿,端起茶盅,轻轻抿了一口。

如果炜儿能这般会打仗,然儿也就有了依靠,她也不用想方设法的拉拢那个小狐狸。

当然,两人将来可能还会还有兄弟不睦,如此一来,还不如现在。

宋皇后柳眉蹙了蹙,那张白腻如雪脸蛋儿上现出思索,秀眉之下的美眸眸光,不由涌起一丝凌厉。

等到江南,再看看如何让那小狐狸乖乖听话……

(本章完)

第1133章 凤姐:我上辈子就是欠你的!

第1133章 凤姐:我上辈子……就是欠你的!

金陵,宁国府

贾珩尚不知被宋皇后惦念着如何收服自己,其在与陈潇告别之后,再次沿着回廊,缓步来到后宅,行不多远,就是不由一愣。

只见回廊拐角的夹山墙之下,那一身朱红石榴裙的花信少妇翠髻如云,玉颜姿容艳丽,柳梢眉之下,一双涂着淡淡眼影的丹凤眼媚意流波,丹唇未启笑先闻,问道:“珩兄弟这是去哪儿?”

这个冤孽就是成心的,当初让她如下贱娼妓伺候他的劲头儿哪去了,现在这几天倒是躲着她走?

难道真是新鲜感过去了,所以就弃之如敝履?

这是凤姐最近刚刚学的一个成语,因为敝履者,破鞋也。

贾珩轻声道:“凤嫂子,去妙玉那边儿。”

说着,看了一眼凤姐,没有多言,转身沿着回廊向里厢而去。

凤姐道:“我正有关于妙玉的事儿要和珩兄弟说说,珩兄弟,唉,留步。”

让凤姐那叫一个气,只觉芳心又是委屈,又是恼怒。

这个蛆心孽障就是故意的!

贾珩转眸看向那好似要吃了自己的少妇,轻声道:“凤嫂子有什么话不能明个儿再说,嗯……那好吧。”

却是自家手被一双带着几分凉意的柔荑紧紧握住。

能让凤姐这样主动,看来真是憋坏了,估计吹了好一会儿凉风了,这小手冰凉冰凉的。

倒不是凤姐不知廉耻,而是他先前与凤姐实在不像是认错人的样子。

又是让屈膝伺候,又是变着花样折腾,难免让花信少妇生出几许两口子在一起过日子,琴瑟和谐的错觉。

凤姐玉容玫红气晕团团,闻言,芳心不由转恼为喜,然后引着贾珩前往后宅。

此刻,廊檐上的灯笼将两人的身影拉长。

贾珩说话之间,举步进入凤姐院落,来到里厢之中,此刻室内一股如兰如麝的脂粉香气扑鼻而来。

此刻,平儿已经在屋里悄然坐着,抬眸之间,见得联袂而来的两人,笑了笑说道:“大爷,奶奶回来了。”

奶奶这是终于堵住了大爷。

其实,不仅是凤姐,平儿有时候也觉得这两人是两口子。

那蟒服少年权势赫赫,又是一等国公,又是当朝重臣,唯有如此才能降服生性要强的奶奶。

贾珩落座下来,看向眉眼如画,身姿丰腴的平儿,轻笑道:“平儿,有什么好茶没有?我喝点儿。”

“西湖的龙井,给珩兄弟泡上。”凤姐艳丽玉容笼起一股艳媚之意,笑意满面,让人如沐春风。

平儿轻轻“唉”了一声,然后转身之间,提起一把茶壶给贾珩泡起茶来。

凤姐伸手拉过贾珩的胳膊,柔声道:“珩兄弟,咱们到里厢说话。”

贾珩也不多言,随着凤姐一前一后进入厅堂,未等那丽人多言,已是主动相拥了过去,凑到那挂着珍珠耳环的耳垂之畔,说道:“想我了吧,凤嫂子?”

凤姐芳心欣喜,只觉身子酥了半边儿,但口中却道:“珩兄弟,你…你别这样?”

贾珩:“???”

那我走?

丽人还未多言,忽而这时,身子恰恰被扳了过来,却见那冤家已经凑将过来,芳心不由一跳,白皙秀颈之下,沉甸甸的良心都颤了颤。

贾珩捧着那张略显凌厉的瓜子脸,借着灯火映照,正如原著所言,吊梢眉,丹凤眼,身量苗条,体格风骚。

凤姐抿了抿唇,看向那容貌俊朗,目光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之色的少年,不知为何,竟有一种少女怀春的怦然心动,眸光垂下,既是期待又是娇羞。

就在这时,贾珩不由凑近过去,桃红唇瓣寸寸细腻,带着一丝躲闪。

其实在过往,都是有欲无情,这次不过是千淬百炼的一丝温柔给到了凤姐。

凤姐伸出双手抚着那少年的肩头,那纤纤手指将蟒袍上的龙首抓的蜷缩在一起,花信少妇感受到那股慢条斯理的侵蚀,芳心渐渐为甜蜜充斥着。

过了一会儿,贾珩一下子抱起凤姐,拥在自己怀里,问道:“凤嫂子。”

凤姐玉颊微红,低声道:“珩兄弟……”

这好端端的又搞什么名堂?

贾珩声音已有几许含糊不清道:“凤嫂子,方才说有什么事儿和我说?”

他这是名副其实的资本主义的…老头乐。

凤姐此刻一张艳丽脸颊彤红如霞,灿烂绚丽一如云锦,声音略有几许颤抖,看向那享受饕餮盛宴的少年,芳心不由涌起一股羞恼。

这还一等国公呢,我呸,还不是痴迷她的身子跟什么似的。

但此念还没有在心底太久,却觉阵阵颤栗自心神传来,但没有多久,娇躯如遭雷击,花信少妇已是神色恍惚,有些不能自持。

凤姐脸颊酡红,丹凤眼中波光潋滟,声音略有几分断断续续,叙道:“珩兄弟,妙玉她先前不怎么吃东西,身子骨儿有些弱,现在怎么样了?”

而此刻,一架山河锦绣屏风之畔的平儿耳闻目见,那白腻丰润的脸蛋儿微微泛起红晕,双手端起的茶盅差点儿颤抖了一下,向着外间而去。

贾珩拥着凤姐坐在床榻上,凑到丽人耳畔,低声说道:“我这几天多陪陪她,陪着她吃点儿东西,慢慢看着好了。”

凤姐眸光微眯,颤声说道:“你上点儿心好一些,我瞧着她身子太弱了,对胎儿也不好呢。”

“嗯,我也是这般想的。”贾珩叹了一口气,暗道,凤姐何时会有这样的同理心?

贾珩轻轻解开裙带,似有盈月入怀,而后窗外似有秋风乍起,竹节折断之声,清脆明亮,似乎天地都明媚了起来。

凤姐柳梢眉挑了挑,那张桃红玉面上蒙起嗔怒之色,说道:“伱…”

却不知骂什么才好,而后就是心神颤栗,却见那少年又相拥了过来。

凤姐有些沉醉其中,眸光盈盈如水,不见往日凌厉之色,抿了抿那残留着温软气息的唇瓣,羞嗔道:“你这冤家,我上辈子……就是欠你的!”

大汉的一等国公倚仗权势欺负她一个寡妇,她还能怎么办?

贾珩定了定心神,正色说道:“这段时间在金陵照顾里里外外,真是辛苦你了,给你说个事儿?”

一众金钗身边儿还真缺这样一个知心人。

凤姐贝齿咬着粉唇,轻声道:“什么事儿?”

贾珩温声道:“凤嫂子,给你说点儿事儿,我说你听。”

凤姐发髻之下的秀丽玉面,脸颊酡红如醺,啐骂了一声,说道:“你休想啊。”

真是欺负她惯了,一而再,再而三,没完没了了。

贾珩整容敛色,轻声道:“那我走了。”

凤姐闻言,冷哼一声,心头暗暗啐骂。

不过,也不好理会那少年,否则那混蛋说着说着,又该起身走了。

只是伴随利刃出鞘,凤姐脸颊受得一袭,丹凤眼的眸光现出嗔怒,道:“”

贾珩面色沉静,低声道:“金陵这边儿海贸的事儿,这几个月应该收入不错吧。”

凤姐瞪了一眼贾珩,唇瓣轻启,冷声道:“托你一等国公的福儿……”

说话之间,声音就开始有些支支吾吾。

贾珩低声道:“最近水师会攻打台澎列岛,等攻下之后,朝中会开发岛屿,也是为将来行船至南洋,嘶……”

低头看向那洪荒先天三族之凤凰朝圣不周山的丽人,心头一惊,低声道:“别闹,和你说生意上的事儿。”

凤姐柳梢眉挑起,明眸羞恼,不由啐了一口,轻声道:“让你作践人,早晚给你……”

哼,她才舍不得。

贾珩面色顿了顿,凝眸看向外间的窗户,看向庭院中的日光浮动,不知何时已是午后时分了,面上难免浮动一抹幽思,低声道:“到时,可在岛上广为开发,再去澳洲开拓也就有了立足之地。”

凤姐问道:“那什么时候?”

说着,丽人起得身来,这会麻了,不仅是腿。

贾珩拥着姿容艳丽的凤姐,叹了一口气,低声道:“今年冬或者明年开春罢,希望一切顺利吧。”

凤姐眉眼浮起羞恼,晶莹美眸瞪了一眼少年,好奇问道:“你如今也是一等国公了,那薛妹妹的诰命夫人之位,你准备什么时候请封?”

也不知她这辈子有没有机会,封个诰命夫人什么的。

“这次战事过后就会请封罢。”贾珩正面扶住凤姐的丰腴腰肢,剑眉一挑,目光不由幽深了几许,面上现出一抹怡然之态,说道:“嗯,凤嫂子这么想我?”

这想的泪眼婆娑的,不过这样也好,本来就人如其名,不如休去,直是少人行,而今马滑霜浓,倒也让他不由想起了为为李师师写诗词的周邦彦。

嗯,真是梆……算了。

凤姐弯弯柳叶细眉之下,狭长丹凤眼微眯,玉颊现出几许羞红之意,声音微微发颤,柔声说道:“谁想你个没良心的?”

“也是,凤嫂子天生如此,也未可知。”贾珩说着,遽然起得身来。

凤姐吓了一跳,连忙紧紧搂着那少年的脖子,斥道:“你…你,别胡闹。”

纵是艺高人胆大,也不至如此弄险。

贾珩沉吟片刻,声音忽而高低渺渺,带着一股惆怅,轻声道:“其实,薛妹妹的事儿好办,倒是林妹妹。”

不仅是黛玉,还有别的诸如宝琴她们。

凤姐眸光冷厉,娇嗔道:“你招惹她们,她们可不像寻常人任你欺负。”

贾珩也没有再说话,只是再次想起了高仲平提及的江南新政,如一条鞭法,摊丁入亩,只是听到扑簌之声,眸光闪了闪,垂眸看向那浸浸然的地板,如果没有火耗归公,再好的新政,也是恶政。

不过,凤姐有时候也挺黏人的,虽然性情阴毒了一些,但时而流露的痴情与依恋,也让人有些心思复杂。

两人说了好一会儿话,直到傍晚时分,暮色沉沉,贾珩抱着凤姐来到床榻上,温声说道:“凤嫂子,傍晚了,该吃饭了。”

凤姐秀发散乱开来,一缕缕汗津津地贴合在玉颜上,螓首埋进锦被中,声音不见往日发号施令惯了以后的颐指气使,反而蕴着蚀骨的酥腻娇媚,说道:“珩兄弟,我不饿。”

贾珩:“……”

你不饿,我饿啊,再说真就…饮水饱。

贾珩温声道:“等会儿别人该过来了。”

说着,起得身来,说了不少话,真是有些饿了,肚子都咕唧咕唧起来了。

凤姐秀眉微蹙,不觉心神一动,不由暗啐了一口。

贾珩也不多言,起得身来,低声道:“天都黑了。”

凤姐这会儿拉过一条被子掩过娇躯,暗暗啐骂不停,轻轻抚着微涨的小腹,试探道:“如是有了孩子怎么办?”

贾珩拉过凤姐,拥着丽人的娇躯,说道:“凤嫂子想生吗?”

凤姐点了点头,轻声道:“我一个寡妇失业的,如是怀了孩子,尚不知外间多少闲言碎语呢。”

“也是啊。”

凤姐:“……”

这个没良心的,不会不让她要孩子罢?

贾珩笑了笑,说道:“好了,别胡思乱想了,想生就生吧,咱们家又不是养不起。”

说着,轻轻撩了撩下花信少妇耳际的一缕秀发。

凤姐芳心欣喜,似有甜蜜在心头涌起,低声道:“真的?”

贾珩默然片刻,说道:“只是还得遮掩一下,不如将平儿给我吧,托在她名下。”

凤姐脸上喜色如潮水般褪去,问道:“你就是打着平儿的主意的吧?”

心头油然而生出一股醋意,虽然当初打算将平儿给他,但谁让他这样惦念着。

贾珩道:“她不是你的陪嫁丫鬟吗?你走到哪儿,她跟到哪儿的。”

平儿在外间给两人斟茶,听到此言,只觉娇躯微颤,原本酥软的身子更是不能自持,这一对儿冤家拌嘴儿,带着她做什么?

贾珩拉过凤姐的素手,轻声道:“这有什么可吃醋的。”

凤姐脸颊羞红,腻哼一声,啐骂道:“谁会吃你的醋,就是你们贾家的爷们儿都是眼馋肚饱的,一条藤儿上的坏瓜,唉……”

正要说话,凤眸眯成一线,低声道:“你,你要作甚……”

贾珩凑到耳畔,冷声道:“凤嫂子还想到了哪个贾家爷们儿?”

凤姐秀眉之下,美眸瞪大,芳心既是气恼,又是羞臊,然而还未说完,却觉心神震颤不停,不能自持。

而耳畔传来那催命的问题,当然不是掉河以后先救谁的问题,而是吾与徐北徐公孰……

也不知多久,凤姐美眸微张,声音几不成调说道:“你,你……”

心头大骂,这个没良心的,就知道欺负她,她这辈子就赖上他了。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贾珩轻轻捏着凤姐的下巴,看向脸颊玫红气晕密布,丹凤眼妩媚流波的丽人,冷声道:“这是头一次,以后你心里只能有我,听见了没。”

凤姐此刻目光痴痴看着那少年,此刻心神涌起强烈的依恋。

这就是她的男人。

她今生都离不得他了。

贾珩面色肃然,低声道:“好了,这会儿都戌时了,都说了一下午话,真的不能在这儿过夜。”

其实,先前真是说话。

凤姐艳丽脸颊汗津津,红润如霞,绮丽如花霰,一开嗓,酥软娇媚的声音有些依依不舍,道:“那你先走罢。”

这会儿,她完全动弹不得。

贾珩也不多言,起得身来,整理好衣衫,离得厢房,刚刚来到厅堂,迎面见着平儿,问道:“平儿,你奶奶要睡觉了,去过去伺候罢。”

平儿含羞道:“珩大爷。”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去罢。”

平儿玉颊羞红如霞,转身之间,去了厢房。

贾珩神情施施然出了凤姐所在的院落,沿着回廊返回,准备沐浴更衣以后再去寻找妙玉。

说话间,来到书房之中,吩咐晴雯去准备热水。

“回来了。”陈潇讥诮说道。

贾珩轻声道:“潇潇,你一直在这儿?”

明显那书本没有翻阅几页,真正似模似样,显然纵然玉他成了亲,仍没有改掉习惯。

当然也可能是帮他望风,担心再有宝琴闯进去这样的乌龙发生。

陈潇面色默然,说道:“什么时候去苏州?”

“见过袁图以后吧。”贾珩目光深深几许,低声说道。

粤海水师的提督,以及福州水师,杭州水师的相关将校,还要一段时间才到金陵。

正在两人说话之时,外面传来晴雯的声音,“公子,热水准备好了。”

“不和你说了,我去洗个澡,今个儿得去妙玉那边儿。”贾珩轻声道。

今天大都是凤姐耽搁了一下,导致没有与妙玉一同吃饭,也不知妙玉会不会生他的气。

陈潇玉容如霜,冷声道:“你去罢。”

目送着少年离去,摇了摇头,自从封为一等国公以后,这人也有些脱缰的野马一样,希望那位来江南以后,他不要太放肆罢。

现在不宜节外生枝。

贾珩前往平常洗澡所用的浴室,与晴雯一同洗了会儿澡,然后也不停留,就去妙玉所在院落,去陪正在怀孕之中,多愁善感,亟需陪伴的文青女。

虽是亥时时分,但妙玉所居的厢房,灯火仍然彤彤亮着,如同暗夜中的灯塔,指引着旅者苦海彼岸的方向,犹如苦苦等候良人当归的灶台灯火。

推荐一本书《篡蒙:我在黄金家族当国师》,一本穿越蒙元的书,写的挺有意思的,从非常规视角去透视这段历史。

对这个历史时期感兴趣的读者,可以看一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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