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9.第883章 后宫救国是正道

第883章 后宫救国是正道

延和二年春三月初七,新丰临渭乡之畔。

天子御驾,驾临于此。

文武群臣,簇拥在侧。

便连一直在未央宫石渠阁之中,忙于著史的太史令司马迁,也出现在随驾人群之中。

如今的司马迁,已是垂垂老矣,须发皆白,身形枸偻,看上去憔悴无比。

李陵一案给他造成了难以磨灭的创伤。

错非是家族数代的志愿,都聚于胸中,为了祖辈们的志愿与理想,他早已经支撑不下去了。

“新丰变化,真是翻天地覆啊……”老迈的太史令,望着眼前的一切,唏嘘感叹:“几乎就像换了人间!”

左右子弟、下属,都是低头默然。

眼前的一切,确实超乎想象。

河畔,一架架巨大的水车,傲然矗立,巨大的木轮,缓缓转动,将渭河的河水汲到渠道之中。

潺潺流水,通过一条条渠道,灌输到农田原野之中。

农夫们,带着孩子、妇孺,在道路两侧与田野之中,恭拜于地,恭迎着天子御驾巡幸于此。

远方,隐隐有炊烟袅袅升起。

更紧要的是,这些农夫身上的衣着完整,少见有补丁。

脸上更是颇有光泽,肌肤红润,没有半分菜色。

司马迁甚至看到,有一个老农手上抱着一个婴儿,背上背着一个,其身边更跟着好几个怀抱婴儿的妇女。

田野道路间更是不时能听到婴儿啼哭之声。

“这新丰到底生了多少个婴儿?”有官员诧异的问着。

“新丰禁止溺婴……”有熟悉的人解释:“据说,一人溺婴,全族连坐,亭长、里正及乡官吏皆坐渎职,考绩直接课殿,三年不得晋升,并扣发当年奖赏,溺婴之家更是不得参与任何官府组织的活动,不得使用渠道,不得使用一切官府假民之器……”

“故而,从上至下,百姓官员,宁为奴婢,不敢溺婴……而地方官吏,更是对其辖区的孕妇,格外上心,不说一日一问,三日一问其身体,录其产期,待其生产后,更是立刻上门,查问母子详情,不敢有丝毫懈怠……”

“啊……这么严格啊……”那人缩了缩脖子,弱弱的道:“这么多婴儿,如何养得活?又怎么养得起?!”

“怎么养不活?如何养不起?!”熟悉新丰之人,哂笑道:“新丰百姓,不提其他,每户有田至少三十亩,低于此数,可以假官田而耕之,地租不过三成……而地方豪强、贵族,甚至愿意以两成甚至一成地租,招徕佃户……”

“啊……这么低的佃租,那些人吃什么?”

“明面上的说法,自然是良绅体恤乡党邻里,恐其难养妻儿……”一个贵族嘿嘿的笑着答道:“实际上嘛……无利不起早!若不施恩于其乡党,这些人的作坊,去哪里找工人?”

“农闲之时,新丰百姓,使男以上(十四岁),皆做工于工坊之中,熟练之人,勤勉之士,尤其难寻,吾听说,在新丰如今有人只是在村中设一木作坊,专门加工各色木料,卖与新丰工坊园,一月之利,胜于旧日租佃之利十倍乃至于数十倍!”

“君若是新丰之豪绅,是以微薄之地租而收乡党之心,得长久之士,坐享十倍、数十倍之利,还是去敲骨吸髓,恶及乡邻,获罪官府?”

众人听着,都是沉默起来。

司马迁远远的听着,也是默然。

他想起了自己耳熟能详的一个孔子故事。

子适卫,冉有仆,子曰:庶矣哉!冉有曰:既庶矣,又何加焉?曰:富之!曰:既富矣,又何以加焉?曰教之!

这个故事对司马迁影响很大,他所著之史中,就特别有一个章节,来描述有史以来富贵经商之士,谓之:货殖列传。

在对工商、商贾之事上,司马迁的态度,继承了孔子的‘仓禀足而知礼仪,衣食足而知荣辱’,又暗和了杂家的‘富贵则仁义附之’的理念。

如今,听着这些人的议论,司马迁叹道:“论及治世之道,世焉有善于张子重者乎?”

民不富,如何会知礼仪?

衣食不足就谈论荣辱,那不是耍流氓吗?

显然,新丰的路是正确的。

只有先富民,然后再施行教化,才能起作用。

不富民而谈教化,就像刻舟求剑的楚人一般,不过是空谈。

此时,天子已经从御撵上下来。

太孙刘进,领着数十名新丰官吏,上前迎接。

左近百姓们更是纷纷屈膝,高呼着:“陛下万岁,大汉万年……”

司马迁于是连忙整理好衣冠,跟了过去。

在太孙殿下的引领下,天子走入一条田间阡陌小道。

群臣,自是排着队,跟了上去。

司马迁是老臣,又是太史令兼着中书令,因此有所优待,走在人群中间。

即便如此,也是等了好久,才得以进入那条阡陌小道。

春日的暖阳,照在田间。

麦田里,禾黍悠悠,中心摇摇,威风吹过麦田,泛起无数麦浪。

司马迁看着这些壮实、饱满而坚挺的麦子,不知为何,眼睛泛起了丝丝泪花。

因为,这是他此生见过的最壮丽的景象。

比龙门峡的浪潮更壮美,比碣石的波涛还优雅。

因为……

这是麦,五谷之一。

社稷的底蕴,国家的希望,天下的未来所在。

“这样一亩麦地,收获之后,能有几石之产?”群臣中,无数人窃窃私语。

“五石以上吧?”有人比较保守的估计着,不过显然,他没有做过农活,不知稼墙之事。

所以,立刻就有大司农的官员反驳:“五石?呵呵……若只有五石,何必如此兴师动众?最起码都有六七石,说不定能达到八石的亩产!”

众人听着,呼吸都急促起来,甚至有来长安述职的地方郡守、刺史,恨不得趴在地上,对这些麦苗顶礼膜拜。

天可见怜!

汉家亩产,粟米一亩平均为两石,麦子高一些,但也就两石半而已。

许多地方,最好的土地,最好的年景,亩产也才四石。

就这已经是很高的数字了。

而在这里,在这临渭乡中,随便一块麦田,亩产都是六石起步……

其中差距,简直无可估量。

等于新丰人用一亩地,就能产出别人两亩、三亩甚至四亩的粮食!

对于人们而言,这简直像神话一样。

更不提,眼前的麦田里,确实很容易就能找到多穗的麦子。

司马迁甚至都没有仔细审视,就在眼前数步之内,找到数株多穗之禾。

而在这时,前方,天子已经在询问着,一个新丰农稷官,问着他:“卿等平日是如何指导百姓耕作的?”

那官吏很年轻,但谈吐不俗,不卑不亢,只听他轻声禀报:“回禀陛下,臣等平时,按侍中公所编之农书,指导百姓耕作……”

“以赵都尉所授之代田法,教百姓于耕作之时,将田以圳垄分之,又用曲辕犁,深耕土地……”

“其次,便是堆肥、施肥,新丰民间,人畜粪便、尿液,皆有用途……”

“最后便是除草、捉虫,须得勤快……”

“如今,蒙陛下圣德,太孙殿下嘉恩,新丰百姓,村村有渠道,三户之中便有一牛之耕……故一夫一日能耕数十亩之地……”

话虽说的低调,但听者却无不竖起耳朵。

更有无数人,已经将主意打到了这些即将收获的麦子上面。

不知多少贵族,已经打算在下个月新丰小麦开始收割后,就来这里购买麦种。

亩产六石起步的麦种,谁不想要?

价格再高,他们也要吃下!

而官员们,则都对新丰的官吏虎视眈眈,觊觎不已。

因为……

新丰已经用事实证明了,他的成功。

很多人都已经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在自己的辖区,复制这新丰的奇迹。

而从新丰这里,请一批能吏良吏回去辅佐自己,自然是题中应有之义。

只要能在自己辖区,获得一半像新丰这样亩产和地方政绩,何愁自己不能高升呢?

甚至说不定,可以如李冰父子、西门豹、儿宽一般青史留名,垂于万世……

只是……

这些人看了看眼前的情况,又想了想那位如今远在雁门的张蚩尤,都有些忐忑。

这样挖他的墙脚,会不会惹怒对方?

但想了想以后,这些官员坚定了决心。

不学新丰,不复制新丰的模式,怎么成功?

若不能成功,何以升官?

再说了……

为了黎庶,为了天下,那位张蚩尤就算恼火,又能如何?

尤其是公羊学派出生的官员,已经下定决心,马上就行动起来。

……………………

张越此时,当然不知道新丰的事情。

他现在,正笑意盈盈的端坐在高堂之上,看着下方的数十对新人,对他集体行礼,谢其保媒之恩。

过去两天,善无城中,民族融合、团结、和谐之乐,响个不停。

短短时间内,张越就为长水校尉、护乌恒都尉以及句注军的单身未婚军官们,解决了他们人生的第一桩婚姻。

虽然,大部分都是纳妾。

但乌恒各氏族首领们,却是喜笑颜开。

能将女儿嫁给汉家贵族、军官,这是他们的荣幸。

乌恒的淑女们更高兴,因为她们嫁的人,都是汉家英雄。

无论身材、样貌还是见识、谈吐与个性,都不是她们接触过的塞下男子可以比拟的。

军官们更高兴,就这样抱回一个美娇娘,还一毛钱不花,反而得了许多嫁妆,谁不欢喜?

当然,在这喜庆气氛中,也稍微有些不和谐的声音。

主要是来自已婚军官与士兵们。

他们看到同袍、上司们,纷纷抱得美人归?

自然心里面有所嫉妒、羡慕。

不过不要紧……

张越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

这只是一个开始!

雁门郡塞下各氏族之中,还有无数待嫁妙龄少女。

此外,上谷郡、上郡、代郡、甚至渔阳郡,也都有着许多选择。

实在不行,塞外乌恒六部里,还怕挑不出合适的佳人?

总之,这一次,张越是打算争取让每一个长水校尉、护乌恒都尉与句注军的将士,都如愿抱回一个娇滴滴的美人。

只要你情我愿,多娶几个也没有关系。

反正,别人乐意,自己也欢喜。

更有利于国家、民族,张越自是欣然乐见。

他甚至打算让续相如、司马玄也娶上几个回家。

这是他的理念。

民族融合、团结,若不通婚,那不是在放屁吗?

“通婚是开始……”

“接下来就是经济搭台,贸易唱戏了!”张越笑意盈盈的接过了新人们奉上的茶水,微微抿了一口,甘甜无比,舒爽至极!

(本章完)

900.第884章 你居然用前朝的剑来斩本朝的官

第884章 你居然用前朝的剑来斩本朝的官?

听着城中此起彼伏的鼓瑟之声,周严却陷入了一个无比尴尬与纠结的境地。

身为刺史,他在这善无城中,却已经被全城孤立了。

陷入了一种名为‘社会性死亡’的境地。

没人愿意和他或者他的随从说话,也没有人愿意给他们提供任何帮助。

食物、饮水的获取都很困难。

甚至需要随从们去城外的乡村,假装成旅人才能买到。

更麻烦的还是住宿。

所有居民与商人,都拒绝为他们提供任何住宿服务。

哪怕给钱也不行!

至于官府?

无论是使者所在的太守府,还是乌恒将军行辕的郡尉府或者新来的长水将军续相如。

都将他当成了空气。

送去的拜帖,直接丢在了门外。

以至于他如今连认怂都没有地方!

“刺史,听说使者打算在明天,公审一批官员、豪强……”王源急匆匆的找到周严,对他道:“不能再等了……”

周严听着,立刻就站起身来,神色严肃,道:“竟真的敢公审!?”

一旦公审,那么整个雁门官吏、豪强的罪行都就要公之于众。

届时,将再无翻身之余地!

而他和这些来到善无城的名士们,更将遭受此生最大的挫折。

不止可能要落得灰头土脸,更将丧失掉从前积累的一切。

成为这出蚩尤戏中的反面人物。

而他这个刺史,说不定下场更惨。

不止官位难保,名声尽丧,说不定还会遗臭万年。

变成类似西门豹治邺,李冰治蜀的故事里的那些阻扰的小人、蠹虫。

万世之后,人们依旧能知他今日的所作所为。

想到这里,周严终于彻底放下忌惮,下定了决心,昂首正色道:“此岂国家善待士人、良绅之政乎?”

“吾闻贾长沙曰:履虽鲜弗以加枕,冠虽弊弗以苴履。士人、良绅、贤臣,即使有罪,废之可也,退之可也,赐之死可也,安能以此辱之?此令天子圣德置于何地!”

“如此恶政,吾为刺史,安能熟视无睹,必阻之!”

周严义正言辞的下令:“来人,起我仪仗,树我幢盖,行于道上,直趋太守府,今日吾周严就算拼尽此身,也要力阻使者行此乱命!”

众人听着,终于欢呼雀跃起来。

之前,他们一直劝周严,打起刺史仪仗,去那太守府与那长安来的使者硬刚。

奈何周严一直顾忌,害怕直接碰撞,惜身爱命,不肯舍得此身。

如今,他终于放下顾忌,肯去硬刚!

这样一来,他们至少就能争取到足够时间,让长安丞相及时插手。

“刺史高义,吾等谨代雁门士民谢之!”大家纷纷长身而拜。

王源更是说道:“刺史此举,救民于水火之中也,堪称拨乱反正之壮举!”

………………………………

太守府中,张越审视着自己眼前的文牍档案,嘴角轻轻嗤笑,眼带杀意。

自他入善无,如今已经过去十余日。

第一批被捕的官员豪强的罪状,也已经初步审结了。

总共涉及三十多名官吏、贵族、豪强,牵扯命案上百起,其他大小案件数百桩。

这还没有包括韦延年、马原两人在内。

本来这样大的案子,若按照正常流程,在法律框架里处置。

光是厘清案前,审结真相,起码也要一两年。

算上审判、堪合与宣判、执行,三五年都打不住。

张越怎么能等这么久?

雁门百姓又如何忍得了这么久?

夜长梦多,万一中间出些变故,让这些人逃出生天,岂非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所以,张越也就不跟他们客气,直接下了一个命令给邓爽,命令邓爽按照‘首罪勘定’的原则来处置。

所谓‘首罪勘定’,这是张越的发明。

乃是从后世米帝司法系统的‘判例法’基础上逆向而来。

只要有人,有某一个类型的罪行被确认,那么之后所有他涉及的同类型罪行,只要没有大的疑点,统统以有罪推定。

无须调查、无须审核,无须审讯,只要有人告,且提供一定证据,既可认定罪名成立。

这个命令一下,审查、侦查工作,自然是迅速加快。

只要有一点突破,就是全面突破。

一罪确凿,所有罪名成立!

而随着长水校尉到来,随军而来的执金吾能吏们,也加入了审查、审讯工作。

有了这些专家的协助,审讯工作自然加快无数倍。

每时每刻,都有人招认。

到得如今,最初被捕的豪强官吏贵族,都已经审结,只待宣判。

张越便命人在善无城外,搭起一个大台,腾出一块至少可以容纳数千人的空地。

打算从这些人中,选出民愤极大、罪行恶劣的一批人,进行公审公判。

当然,他这样的做法,多多少少有些犯忌讳、冒险了。

若是在长安,他还真未必敢这么做。

但在这塞下,却是无所谓了。

事急从权嘛。

作为持节全权使者,他有权力也有资格,代表天子,做出这样的决定!

“侍中公……”续相如走进来,对张越拱手拜道:“那并州刺史与诸位‘名士’又在闹腾了……”

“哦……”张越微笑着道:“不必理会……”

这几日来,那个所谓的并州刺史与那些所谓的‘名士’们,在善无城中上跳下蹿,向苍蝇一样嗡嗡嗡的乱叫。

可惜,他们连一点波澜也掀不起。

更是被那上千名随军而来的长安士子唾弃与责骂。

每一次,他们都是在烂鸡蛋与臭菜叶中讪讪而走。

张越也懒得理会他们。

“侍中公,这一次那刺史打起了仪仗、幢盖,还公开宣扬了些贾长沙的言论……”续相如低着头道:“恐怕您得回应才行了……”

“哦……”张越听着,眉头带笑:“果真打出了刺史仪仗、幢盖?”

“然也!”续相如点头道。

“这是找死啊……”张越轻笑起来:“也罢!就让我来见见这位‘勇士’吧……”

………………………………………………

张越步出太守府。

就看到,在太守府官邸前,上百人簇拥着一位头戴刺史冠帽的中年官员,堵在门口。

街道上,无数士子、百姓,围观在侧。

“来者何人?”张越持着节旄,走上前去,问道。

“并州刺史周严,见过持节使者!”那中年官员走上前来,看着张越,眼中惊讶一下,随即就长身拜,顿首对节旄行礼:“微臣严恭问陛下圣安!”

“圣躬安!”张越举起节旄,侧身道:“刺史不在晋阳秉政,何以来了这善无?”

“我闻使者,行幸雁门,不敢怠慢,于是便率众而来……”周严沉声再拜:“在这雁门,吾观使者行事、治政,乃以法家酷法,残害无辜良善士人、官员,故而心下难忍,特来劝谏!”

“劝谏?”张越哈哈一笑,拿着节旄问道:“刺史有何高见呢?”

“履虽鲜,弗以加枕;冠虽弊,弗以苴履!此贾长沙所以谏太宗之言,而严刑酷法,此秦之所以亡天下也!”

“且夫,士大夫官员,国家培养不易,使者擅自行权,横加顿辱,此亡太宗之德而坏陛下之善政,下官窃为使者不取也!”周严正色的拜道。

不得不说,此人说话的语调与态度,确实是很诚恳的。

听得周围士人,都有些暗自点头。

汉,终究是一个封建王朝。

阶级的差异与阶级的区别,是显而易见的。

而士人多数是地主豪强贵族之后,对他的话,显然有着认同。

张越听着,却是哈哈一笑,道:“贾长沙的《阶级论》,本使亦有拜读……”

“刺史之言,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有道理……”

在这个时代,阶级与阶级之间,是存在着天壤之别的。

就像太宗的那道著名的除诽谤诏,在以‘细民无知取死,朕甚不取’,保护了人民自由的言论权的同时,却也剥夺了人民参与政治的权力。

因为,百姓就算再怎么议论,没有士人贵族官员豪强参与,也是无用。

不掌握权力的百姓,就像树上的鸟儿。

就算有人拿了棍子,把他们的窝都捅掉了,除了叽叽喳喳叫唤几声外,半点干涉能力都没有。

这也是雁门郡能败坏到如今这个地步的缘故。

没有士人、贵族、官员支持,百姓再不满,也是无用。

除非他们造反!

但造反的话……

没有组织和武装的百姓,面对武装到牙齿的军队,连反抗能力都没有!

周严听着张越的话,脸上一喜,以为张越要和他妥协了。

心中雀跃无比。

哪怕只是象征性的妥协,即使只是取消公审,但依旧处死那些官员、豪强,也足以让他本人声名鹊起,成为名臣。

说不定还能升迁去长安,成为京官呢!

在他想来,也应该是这样的。

做官嘛,不都是花花轿子人抬人嘛?

你给我面子,我也给你面子。

然而……

在下一瞬,他却听到了那位使者的轻笑声:“只是奈何……贾长沙的《阶级论》乃是以黄老道德之说为本……”

“所谓‘履虽鲜,弗以加枕;冠虽弊,弗以苴履……’早已被我师董子,批的片文不值!”

“当今之世,是汤武革命,顺乎天而应于人,是武王伐纣,吊民伐罪,从来久矣之世……”

“刺史用黄老道德之言,而谏于吾,此岂非以前朝的剑斩本朝的官?”

“刺史,还是回去,多读些书,修生养性来的比较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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