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祭品!召唤!

言峰绮礼很早就发现自己天生具有着人格缺陷。他无法对人们所说的美丽事物感到美丽,对很多人说丑陋的事物却难以忘怀。

他总是期待着他人的毁灭与痛苦,这与教会的教义完全是背道而驰,更不符合他父亲的期待。但他无法理解,自己名字‘绮礼’所代表的清澈美丽究竟是何物,无法从正常的途径中获得快乐。

直到被英雄王吉尔伽美什‘点醒’,他才接受了这样的自我。

抓捕远坂凛是第一次尝试,他确实在这个过程中收获了前所未有的快乐,看着远坂时臣的那份痛苦挣扎,看着远坂凛的畏惧恐惧,欣赏着远坂葵和间桐雁夜的绝望。

但为什么……结果不对呢?

远坂时臣那样的男人为什么可以为了女儿而舍弃圣杯?

他凭什么得到‘救赎’?!

妻子自杀的一幕在眼前回放。

他能感觉到这一刻正在发生的事正是源自于他缺失的部分,但找到了,他却无法理解。

他缓缓弯腰去拾电话,电话的听筒中则传来远坂时臣沙哑但坚定的声音:“以令咒之命,命吾之从者,Archer,立刻解放宝具,乖离剑·EA,杀死Lancer,童渊!”

令咒的光辉绽放。

言峰绮礼矗立沉默。

……

未远川河中心,被Saber誓约胜利之剑的攻击打得有些狼狈的吉尔伽美什刚刚拿出乖离剑·EA。

那是一柄不该称为剑的剑,既有剑柄,又有护手,但关键的剑身又和传统的刀剑相去甚远,只见三段圆柱紧紧相连,并不锋利的刃部扭成了螺旋状,三个圆柱如同锁链一般缓缓绕在一起,交回延展。

磨盘般的三段圆筒呼应着天球的动作,滚滚而出的庞大魔力简直无可估量,只是出现,就带给了阿尔托莉雅一种致命的危机感!

那个东西很不妙,不能让他使用出来!怀揣着这样的想法,阿尔托莉雅正待抢攻,却忽见吉尔伽美什的动作出现了卡顿。

就像是大脑控制不了身体般,有了明显机械性的转身,其后才带动辉舟僵硬扭转,一股不太协调的魔力也随之涌现出来。

“这是……令咒?”

作为被令咒控制的一方,吉尔加美什更早地了解了这一点。

他的‘对魔力’,也就是对于魔术的抵抗力不高,在远坂时臣的魔力增益下也只有C级,无法反抗令咒,但他又有着包括身上黄金之铠甲在内的多种对魔力宝具,兼以自身那孤高的意志,Archer的自由行动能力,区区一道令咒,其实是无法让他完全听话去做的。

但这时他却没去刻意反抗,甚至没有多少对于远坂时臣的愤怒。

因为他知道言峰绮礼的行动,也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情形导致了当前一幕的发生,和震惊茫然的言峰绮礼相比,他更带有着惊喜。

“哈哈哈,时臣!真是让本大王意外,太意外了!你这无聊的男人竟然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作为你带给本王这么大惊喜的嘉赏,本王可以宽恕你这次令咒的使用!”

那欣喜狂放的笑声直到他看到屹立在远处高楼天台的季星时才戛然一止,神色稍稍变化。

“讨厌的味道,这家伙……怎么了?”他低哼中举起乖离剑。

三色铠甲重新穿着在身,却被黑色污泥一般的物质染成漆黑,亮银色的尖枪重新持握在手,枪杆上也缠绕了象征不详的深紫花纹。

常人视之就几乎肝胆俱裂的深沉恶意在换了套皮肤的季星身上涌动,如海啸拍击般的魔力接天,一层一层地震裂他脚下的天台!

而久宇舞弥,早已昏迷过去!

“快住手,季星!我立刻去拆除炸弹,也可以退出圣杯战争!我不知道伱是出于何种想法接纳那种东西的,也不知道你想要达成什么心愿,但如果那真的是‘此世全部之恶’,你会失控的!”

电话中的卫宫切嗣声音急切到破音,强烈的恐惧溢于言表。

季星邪异一笑,于楼顶纵跃。

如鹏鸟震翼,这一次的跳跃距离极远,直扑向未远川河中心,电话在中途掉落,手臂向后方拉伸,恐怖的魔力凝聚向枪尖!

而在同时,吉尔伽美什手中的乖离剑也开始加速旋转!

半夹于中心,Saber还在为这突发的状况愕然,这一刻却心中剧震,以最快的速度扑向岸边,扑向处于茫然中的爱丽丝菲尔和韦伯。

而逆着她的背影,季星凌空向着吉尔伽美什,捅出了长枪!

“百鸟朝凤!”

“戾戾——!!”

圣杯战争以来,他的宝具第二次得到解放,但与前次那和鸣锵锵的洪亮声音比,这一次的凤凰叫声里添加了凶狠和暗沉。

而规模形态也大不相同!

恢宏的魔力波动中,一只翼展超过两百米,近乎横跨整个未远川河的漆黑凤凰俯冲向吉尔伽美什!

黑夜被遮蔽,碧水被涂染。

明明只是A级的宝具,这一刻却迸发出了超越誓约胜利之剑的那A++等级的威力,漆黑的火凤仿佛带着一整片天空,向下压盖!

吉尔伽美什神色冷峻。

“还有这种让人恶心的手段?但世间的法则是无法被超越的,就赏赐你见识开天辟地的威力吧!”

“天地乖离,开辟之星!”

乖离剑,乃是神话时代见证了创世之举的宝剑,是将混沌的天和地一劈两半,赋予形态的神剑!

回旋的神剑卷起阵阵烈风,庞大的魔力之束随着剑的落下,仿佛要重演那开天辟地的法则。

天空在绝叫,河水在咆哮。

咔嚓——

前方的空间都被这一剑斩出了龟裂,一直蔓延向虚空,层层叠叠扭曲的空间刹那间将黑凤吞噬,然后黑与金,交织着迸溅出光辉!

仿佛世间的黑暗与光明在一起交扯,天地都重新化作了混沌。

广阔的未远川河奔波蒸腾,残留的水浪如海啸边卷向堤岸。

上流向虚空的大气将一切物质吹尽了那无尽的虚空,消失殆尽,而后天与地才似重新分割出来!

魔术工坊中,失魂落魄的远坂时臣闻天塌地陷之声,怔然抬头望向远方,只见漆黑水浪拍进窗户。

正在叩心自问那种清澈美丽之物究竟是何的言峰绮礼转望窗外。

卫宫切嗣沉重地揣起手机,看向右手手背三道完整的令咒。

还在赶来的肯尼斯‘啊?’了一声,通过知觉疾问季星。

河堤两岸,一家家住户从睡梦中惊醒,惊恐地跳下床,发出‘发生了什么事’、‘又地震了’等各种询问,乱成了一团。

被水冲得有些狼狈,Saber左右腋下各夹着爱丽丝菲尔和韦伯,慌忙询问他们的状况,却没有在已然昏迷的两人口中得到回应。

她小心地将二者放在墙角,回望未远川河,只见那被排干河水的河地地面,正面对面地站着两人。

吉尔伽美什的辉舟已然不见。

状态古怪的季星身上则似乎有些破损凹陷,但随着那漆黑的魔力涌动,竟以近似于拥有遗世独立的理想乡的她般的奇迹速度还原。

怎么回事,Lancer怎么了?

正于不解之间,她蓦然听到了知觉中传来的卫宫切嗣声音。

“以令咒之命!Saber,不惜一切代价,杀死Lancer!”

什么?!一如刚刚的金闪闪,Saber的身体机械性行动,A级的对魔力抵抗着令咒的命令,虽然状态古怪的Lancer插入了她的战斗,但既然已经这样了,现在难道又要让她介入别人的战斗吗?

“Master,这是……”

没有与她解释的时间,卫宫切嗣紧跟着道:“以第二令咒之力,强化Saber!立刻杀死Lancer!”

而在无水的河中心,持握乖离剑的吉尔伽美什神色阴沉:“竟然勉强接住了EA的攻击,摧毁了本王的飞舟,杂种,不要因本王的欣赏而太过傲慢了,你惹怒我了!”

嗡嗡嗡——

铺满半片天空的宝具展开,EA全功率运转,但下一个瞬间,金闪闪看到的是一双深邃的紫眸,以及近在咫尺的森寒枪尖!

怎么可能,这种速度?!

几乎像是空间穿梭一般?!

天之锁……来不及……该死!

就在习惯大意的他陷入生死之危的关头,一道金光从侧方辉闪!

“Ex—calibur!!”

轰隆隆——

大地被切裂的轰鸣中,金色的光芒直击在横枪格挡的季星侧方,将他击飞出去,而金闪闪也同样随着Saber宝具的威力翻腾出去。

重重地摔在几十米外的地面,金甲染上了一层河底淤泥,金闪闪的愤怒几乎化作实质:“你们……给本王适可而止一点!!”

被令咒强控的Saber无法回应他的愤怒,见被一击击退的季星停住身形,紧跟着持剑追击上去。

百米开外,季星活动了一下酸软的臂膀,耍了一个枪花:“黑化也没强上10倍啊,碍事了。”

嗡——

破空风啸中,手中百鸟朝凤枪如流星般被他掷出,攻击的却不是迎来的Saber和远方的污泥闪闪。

在Saber的惊震中,扔掉武器的季星竟赤手空拳地迎了上来。

而后更没有看清招式,短短的一个碰触,骑士王便没有握紧她的誓约胜利之剑。那剑在空中抛飞,贴向她的季星一肘砸在她的脖颈!

喉骨、颈椎、连带着胸骨都被震碎了一片,Saber的眼前刹那间一黑,若破布娃娃般抛飞出去,头颅以扭曲的姿态软软歪斜到一边。

与此同时,那被季星掷出了两公里的长枪,在窗口言峰绮礼骇然的眼神下,猛地将其胸口钉穿,轰飞钉在墙上,尾音颤颤!

“噗咳……”大口鲜血涌出,他扶着那‘填满’他空虚心灵的枪杆几许,双手无力地垂落下去。

间桐雁夜、远坂葵,年幼的远坂凛,都清晰地看到了那道震撼的流光,与言峰绮礼挥洒的鲜血!

河中心,‘制服’了Saber的季星则再次向污泥闪闪纵射,而这一次吉尔伽美什自然能反应过来。

他不再大意,宝具如机关枪般向季星激射,却见季星如野兽灵猿般在河底纵跃,妙到绝颠地躲过每一击,把轰鸣和爆炸扔在了后面。

金色的天之锁交织成网,竟也触不到季星的衣角。

高举的乖离剑全功率运转!

“本王说适可而止,杂种!”

“天地乖离……”

轰隆!!

剧烈的震爆声音并非是乖离剑再一次奏响,而是季星将体内汹涌的30道令咒魔力爆发于脚底。

河底震颤撕裂,卷动起巨量的污泥,季星魔力的手一排,便有两颗‘弹丸’打向吉尔伽美什的脸。

战士不会躲,但金闪闪会。

骄傲的王者不会容忍被烂泥糊个满脸,下意识就会躲闪。

于是失去了最后的机会。

咔—咔——

骨骼脆响中,他的两只手臂直接被季星折断,以怪异的姿势背向身后,乖离剑坠落在地面。

宝具近处解锁击落,也被季星轻松躲过,顺腿把吉尔伽美什的双腿也踢断,把他按倒在泥中!

“呃——”

除了闷哼,吉尔伽美什这时倒不做威胁的话语,王者的骄傲让他不愿意对敌人示弱,只是凶狠和愤怒地仰头盯着季星的脸。

“你才是适可而止吧,杂种杂种的,之前老夫不跟你计较,现在我黑化了,听不惯。”

嘭的一声,季星把他脑袋也踩在地上,沾满污泥,愤怒挣扎的吉尔伽美什后方空中立刻浮现出无数的宝具,准备进行自毁式的攻击!

却在那之前,季星手中再现百鸟朝凤枪,铛地一声折成四段,噗噗噗噗,钉穿吉尔伽美什的四肢。

剧烈的疼痛打断了他的攻击,闷哼中怒火喷薄,不用听,季星也知道金闪闪此刻心里一定在赌咒什么碎尸万段,不报仇誓不为王的。

季星可不在意,魔力一扫,金闪闪迸溅的鲜血便被他勾勒出魔法阵的外形,铺在这污泥中心!

以金闪闪之血刻画魔法阵,以从者金闪闪作为召唤之祭品!

咒文那种东西,在季星向肯尼斯讨教之后,觉得并不重要。只要指向足够清晰,只要魔力足够巨大具体化,咒文甚至可以胡编。

“响应圣杯之召唤,遵从这意志道理的吾之本体啊,穿越抑制之轮出现,降临此世吧!”

嗡——

魔力完全连接圣杯,季星的召唤比什么召唤都更加有用。

而在英灵座上,逆流而上的童渊本体早已找到了金闪闪,此刻一把将他拽起,自己坐上了其位,让金闪闪成为最合适的祭品!

金色的辉光发散。

汹涌的漆黑魔力中,金闪闪的躯体沉入魔法阵与污泥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干净的、强大的季星从魔法阵中缓缓浮现!

黑化季星探身,融入进去。此世全部之恶污染着英灵的本体,带起的黑暗明显比先前小了一些。

“Ex—calibur!!”

在此同时,终于通过剑鞘还原了致命伤势的Saber隔空再向季星斩出一击,耀眼的金色光芒再闪!

季星手持百鸟朝凤枪,横枪扫击——嘭!

誓约胜利之剑的辉光被他一枪点炸,无边的冲击四向奔腾,无差别地渲染着天地,位处中心的季星却不动不摇地站在原地。

“这次是真的强了十倍。”

看着这一幕,保持挥剑姿态的Saber失神地把剑垂到更低。

远方,向这里疾驰赶来的卫宫切嗣亦无力地停住了脚步。

“……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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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709章 恢复平静的冬木市

并非只有Caster魔术师阶位的英灵能够使用魔术。

如果英灵在生前就精通魔术的话,使用自带的魔力、御主的魔力都能简单地使用一些魔术。

但除少数外,理应不具备使用召唤魔术这种仪式魔术的能力,更不要说以一个简陋到不能再简陋的仪式,去召唤英灵座上的自己,那甚至理应是一团数据啊!

何况无论是‘真实存在’的童渊,或是被冠以童渊之名的季星,传说中都一定没有任何魔术痕迹。

哪哪都不合理,但偏偏这一切发生在眼前了。从圣杯战争的最开始,Lancer季星就表现出了不同寻常的东西,而在这一刻,这种不同寻常又被放大了无数倍。

追寻缘由已经没有作用,当季星召唤出英灵本体且相融后,‘不可匹敌’已经是铁一般的事实。

从者只是英灵的一小部分,英灵的本体要比从者状态更强,这是众人皆知的事实,更不要说对方还直接与圣杯的魔力相连接了。就连Saber解放宝具的力量都会被普普通通的一枪相抵,卫宫切嗣想不出任何办法来战胜这样的季星。

不过在短暂的颓败后,卫宫切嗣还是狂奔完了最后一段路程。

‘至少、至少要做出最后的努力,现在或许也只有我可以……’

“你这时候跑出来干什么?现在或许只有你可以尝试说服我,阻止此世全部之恶的降临……你该不会是这样想的吧?”

突然回响在耳畔的声音让卫宫切嗣身形定住,他微抬头看向仿佛瞬移出现在面前的身影。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季星,此前最多也只从Saber的知觉共享过来,多了一层主观的滤镜。

比感觉上更加高大,那夹杂灰白的头发彰显着来自岁月磨练的睿智。身上汹涌的淡淡黑气与脸颊上生出的深紫纹路确实让切嗣感觉到了一股深沉到恐怖的恶意,但那双平静的眼眸又并无狰狞凶狠。

很矛盾,完全不会被看穿想法的家伙,而我……却被看穿了。

“Master!”令咒命令已悄然解开的Saber见状快速移动到卫宫切嗣的身侧,双手持剑,身体紧绷地对着季星,感觉脖子处还在隐隐作痛:“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Lancer,伱好像用英雄王的身体召唤了你的本体?”

褪去了从者身份,回归英灵?这是怎么可能完成的事?

“解释的话,要说一大圈。”季星摇头道:“言简意赅吧,老夫现在是一不小心‘黑化’了。”

Saber:“……?”

卫宫切嗣深深吐息:“比起之前战斗时的狂暴,拥有了英灵‘本体’的你似乎能短暂压制住此世全部之恶了。趁这个机会,能告诉我理由吗,季星,你想做什么?”

“果然想‘嘴遁’我啊。”季星笑了:“你先回答我吧,卫宫切嗣,你是想利用圣杯拯救人类,让世间不再有灾难苦厄,是吧?”

“……是。”

Saber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这个不太合拍的御主竟还有这样的理想,讶异地看了过去。

“我不对这种崇高的理想做任何评判,也不对你牺牲少数人拯救多数人的思维方式加以干预,列车轨道难题是难有标准答案的。”

季星道:“我只是想问问,卫宫切嗣,你算老几?”

卫宫切嗣一怔。

“拯救世界这样宏大的目标不是你说背在身上就背的,在背负那种东西之前,你起码应该具有遥遥领先普通人、甚至说达到极致的能力,非圣贤,如何能背负种族?

当然,理想这种东西尽可能远大也没什么所谓,你的经历决定了你这样的理想,我也可以理解,但你凭什么认定人类需要拯救了?”

卫宫切嗣沉默了几秒:“你不是救助了间桐樱吗?这个世界上有太多太多像她一样面对灾难不幸,甚至比她更甚的人……”

“你弄错了概念,那是个人,我说的是人类。个人的苦厄不代表群体的痛苦,那是人类不可否定的某些恶劣根性带来的东西。

但也正是这些,造就了一个又一个奇迹,正是人类挣扎着跨越痛苦的壁垒突破自我,我等英灵光辉的名字才得以升上星空,正是人类在抗争中不断开拓发展,于是人类才得以被称之为人。

我并不追捧苦厄,甚至说遇到像小樱那样面临苦厄者,我还会施以援手,但谁都无法否定,苦厄是人类进步的助益之一,只有幸福与美满的世界,是不会存在的。”

对于‘人类’的理解,不会有谁比季星更加深刻!

卫宫切嗣陷入了更加长久的沉默,本是打算说服季星的他,这一刻竟被季星的言语动摇了心。

拯救世界的理想也许没错,但无能的我以为己任,一定错了吗?

“我们来回到最初。”季星笑了笑道:“这种状态下,冒着被杀的风险出现在我面前,你的决心值得称赞,但‘现在或许只有我能说服他’,这种决心不对。

你没有那么重要,有没有你我都毁灭不了世界,世界要比你认知中广袤无数倍,你是很渺小的。”

我什么……都做不到,正是这样才寄托理想于圣杯,但还是……什么都做不到吗?

“再回答你一个问题,你问我是不是彻底从英灵座上下来后受到此世全部之恶的影响小了,不像刚刚战斗时的狂暴,也理解错了。”

季星又道:“战斗时狂暴是因为我比较着急,此世全部之恶那时候一直在疯狂地想从我身体里跑出去,现在它才彻底跑不出去了。”

卫宫切嗣愕然抬头。

所谓的‘此世全部之恶’听起来很唬人,其实也就是个未完全降生的神灵,从段位上来说,其最多也就神猎转修时的影响程度。

污染季星?差远了!也就只能当个‘黑化’的控制开关而已。

让此世全部之恶想逃的英灵,不,或许是别的什么东西?卫宫切嗣的内心如同有巨人在擂鼓,嘴角缓缓勾起苦涩的笑容:“我……果真是个自作多情的人类。”

“那因为你埋的炸弹,我现在要惩罚你,你接受吗?”季星问。

Saber神色微变,卫宫切嗣则坦然回应:“我接受!”

“让Saber回归吧,然后我会从肯尼斯那里转给你,你来做我的御主,背起一口黑锅。让肯尼斯全背的话,我会有点过意不去。”

黑锅?卫宫切嗣这一刻大脑飞快运转,征服王的声音在脑海中回响,他终于明白了点季星想做的。

“好,我知道了。”

“Master……”

两分钟后,还在赶路的肯尼斯手背上忽然传来灼烧感,他错愕低头,眼睁睁看着两枚令咒消失。

“……啊?!”

……

次日,上午。

“昨夜11时,我市未远川河附近爆发7.2级地震,导致……”

古兰夫妇家,电视上的新闻还在播报,一对老夫妻却没什么心情关注,不舍地送别收拾好了行囊的孙子韦伯,一直送出大门。

让老伴回家去,古兰老人又多送了韦伯几步,叹息道:“一夜之间,热闹的家里又要变成我们两个人了,韦伯,要多回来看看啊。”

韦伯难掩神情的憔悴与哀伤,敷衍地回答了一句:“嗯。”

“未远川河那里可不像是地震导致的。”古兰忽然道:“那和你们有关吗?韦伯?”

韦伯一怔,错愕地看向老人。

“阿莱克斯先生和季星先生怎么样了?”古兰微笑问。

“您……”

“这个世界上原来还有那么奇妙未知的东西啊。”古兰感慨道:“你不是我的孙子吧,韦伯。”

“……对不起。”

“不用道歉,虽然起初我对此很生气,但玛萨……这些天来很开心。只是以后,能不能拜托你多来看看我们两个,韦伯?”

“……我会的。”这一次韦伯答应得更加坚定,默了默,又回答刚刚的问题:“阿莱克斯……暂时离开了,季星……我不知道,但那个人不会有事的,他很厉害。”

“这样吗?都是很不错的人啊。”古兰道:“那小樱呢?被她舅舅接走的小樱,怎么样了?”

“她啊……应该没问题吧。”

……

远坂家府宅。

远坂时臣、远坂葵、远坂凛一家三口都站在大门外,频频眺望一个方向,急切的心情难以掩盖,连远坂时臣都不复平素地从容淡定。

直到两道身影出现在那里。

间桐雁夜神色并不算喜悦地拉着间桐樱的手,看到三人,定住脚步,间桐樱的小脸上更带着畏缩,把情绪掩盖在一个斗笠里。

那斗笠非常醒目,巨大到几乎完全遮住她的脸,却给这时候的她带来了不小的勇气。

“樱!!”当远坂凛呼喊着跑来,小樱霎时间红了眼睛。

远坂时臣和远坂葵也在向这边小跑过来,其中远坂葵远远地就开口了:“雁夜,谢谢你把樱……”

那声音中带着浓郁的愧疚,以及一丝不知所措,让间桐雁夜更惊讶的是,他竟在远坂时臣看向他的眼睛里也看到了一丝类似的情绪。

他释然地叹了口气。

……

“这是什么破烂仪式?!”

凯悦酒店,从昨晚到现在,肯尼斯不知几次地发出同样的谩骂。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童渊怎么就突然不见了,被干掉了?那圣杯战争的赢家又是谁?!

莫名其妙的从者,莫名其妙的经历,莫名其妙的结束!

可恶啊!我堂堂埃尔梅罗君主除了杀一个作弊的神父,还是用魔术制服手枪致命一击的不太符合我威名的小把戏,再什么都没做!难道是来这偏僻的小城度假的吗?!

“好了,肯尼斯。”不耐烦的声音自然来自未婚妻索拉,她甚至不叫昵称了:“我们回去吧,我已经受不了这里的空气了。”

肯尼斯默了默,收整行囊。

好,回时钟塔去,什么狗屁小地方的魔术交流,我再也不来了!

……

“他要袭击时钟塔?”

爱因兹贝伦的城堡中,躺在床上有些虚弱的爱丽丝菲尔惊讶问。

“啊,应该是这样了,那是征服王说过的‘他的心愿’,你也听到了,不是吗?”卫宫切嗣说道:“我不确定会是什么结局,又会带来什么影响。或许作为最后的御主的我,会遭到通缉?”

他看了看手背上仅剩的那一枚令咒,圣杯战争完全乱套了,明明只剩最后一名御主最后的一名‘从者’,却还并没有宣告结束。

“接下来我或许要进入逃亡的生活了。如他所说,这是我应该承受的处罚,正好……趁这个机会多看一看这个世界,只是可能不能陪伴你和伊莉雅了,对不起。”

爱丽丝菲尔勉强扯出笑容:“没关系,我好像也因为他捡回一条命,能多活几年,不是吗?而且我们最对不起的,是Saber吧?”

卫宫切嗣默了默:“嗯。”

……

伦敦,郊外。

季星遥望着时钟塔方位。

3k6,两更8k了,久违久违地8k!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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