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想给仙子看看,身躯多么硬,有错吗

“……”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山洞气氛沉默到诡异。

两头老蛟面露戒备,目光在黑袍青年跟白衣少女身上流连。交战时最怕第三方掺和,趁鹬蚌相争坐收渔利。

“好巧…”

陆斩眨了眨眼,目光落在两头老蛟身上,眼神不由炽热起来。

他跟涂山世玉并肩探索沉眠谷,在行至瀑布附近时,察觉到有强烈妖气波动,似是有人在战斗,两人这才披着黑袍前来。

对方神识敏锐,且极其不讲武德,他跟世玉刚走进水帘洞,对方却不管是敌是友,用阴物偷袭他跟世玉。

陆斩心有余悸。

还好他跟涂山世玉反应灵敏,时时刻刻保持戒备心,这才没让对方偷袭成功。

眼见两头老蛟面色愕然,陆斩呵斥道:

“孽畜!竟使用阴物偷袭,实在过分,今日陆某若不替天行道,天理都难容!”

涂山世玉已经摘下黑袍兜帽,乌发如檀,唇红齿白,见陆斩义愤填膺,她若有所思道:“你先别激动。”

陆斩刚刚酝酿出的情绪,瞬间荡然无存:“嗯?”

涂山世玉抿了抿唇,望向前方洞窟,轻声道:“刚刚那两个东西,好像不是阴物,是修士的元神…”

他们在进入沉眠谷之前,便用神识感知过。谷中除了两股大妖气息之外,还有两道邪恶之气。

如今邪恶气息荡然无存,仅仅剩下两头大妖。

涂山世玉眯起眼睛。

若她没猜错,刚刚的战斗波动,应该是这两位妖魔在跟道士斗法,道士斗输了,想元神出窍逃窜,不料撞到了他们。

然后撞死了。

“……”

陆斩恍然大悟,面露懊恼:“你怎么不早点说?我们来沉眠谷本就是有所求,也许能从那两个老道嘴里问出点东西,你就把他们元神弄死了?”

“……”

涂山世玉受够了这位脑子不多的世家子弟,她深吸一口气,尽量平复心情,耐着性子道:

“少爷,刚刚你没出手吗?我只是用枪扫杀一个,后面的那个是你杀的。”

陆斩理直气壮道:“方才情况紧急,我以为是阴物偷袭,能怪我吗?”

“那能怪我?”涂山世玉柳眉倒竖,红唇微张,高耸的胸脯微微起伏,愈发觉得陆斩无可救药。

身为陆家弟子,被人挖去至尊骨后,还如此愚蠢,实在可恶。

只是两人非敌非友,涂山世玉不想恶语伤人,可心底实在不忿。都怪她太大意,没能药晕这家伙,否则怎会受此窝囊气?

都说世家子弟心思玲珑,如今看来,心思玲珑者多,纨绔者更多。

思至此,涂山世玉冷哼道:

“事已至此,互相埋怨不是办法。况且,你身为男子,怎如此喜爱跟女子斗嘴?一点君子风度都没有。”

陆斩看她眼底戒备逐渐放松,心底亦是微微放松,面上却依旧是玩世不恭的模样:

“君子向来动口不动手,我总不能打你,那岂不是太不礼貌?”

涂山世玉:“………”

——

“……”

两人旁若无人的斗嘴行为,令两头老蛟勃然大怒。

方才老蛟尚且有些愕然,按照他们的实力,竟然没能察觉到有其他修士过来,甚至那两個老道的元神,还被对方给抢杀。

能够瞬间扫灭两尊造化境初期元神,可见来人实力不俗。

两头老蛟心底谨慎,并未轻举妄动。可眼看着陆斩跟涂山世玉吵嘴模样,老蛟瞬间火冒三丈。

哪里来的人族修士,竟在此处打情骂俏?这种场合,是让你们斗嘴的场合吗?!

好歹尊重一下他们老两口?

老蛟面色铁青,深觉蛟族尊严受到挑衅,这两个年轻人胆大包天,显然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他刚欲发怒,却忽然从陆斩身上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这是……”

老蛟声音轻颤,眼神惊疑不定。

母蛟化作老妪模样,亦察觉到那股气息,拄着拐杖的手都开始哆嗦,她满头银发倒竖,目眦欲裂地瞪着陆斩:

“伱…是你!!”

两头老蛟浑身颤抖,就在前几日,他们的儿子灵石潭蛟王被杀,他们痛苦万分,准备给孙子存够口粮后,便去寻找凶手报仇。

可现在,他们竟在陆斩身上察觉到了儿子的气息。

蛟族自古睚眦必报,而蛟族能够顺利报仇的原因,便是因为蛟族独特的气味。

只要是杀死过蛟族的人,身上都会残存一丝气息,短时间内无法清除,蛟族便会根据气息索敌。

没想到…杀死儿子的凶手,竟然会自己送上门来!

老蛟双目通红,周身妖气不断狂暴:“好啊好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固然黑袍青年跟白衣少女的实力高深,可根据老蛟感知,不过是造化境中期修者,固然有法宝加成,也绝非他们两蛟的对手。

母蛟露出狞笑,她将手中拐杖丢出,几欲发狂。

陆斩抬眸看去,俊美的脸庞颇为平静:“都说蛟族睚眦必报,在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你们如何辨别敌手。如今看来…应该是根据气息。”

老蛟见陆斩如此镇定,双目随之血红:“果然是你!”

“是我。”陆斩负手而立,笑容满面:“看来这就是命定缘分,让我在这里碰到你们。不过…是不是还缺一位?”

灵石潭蛟王的记忆里,还有位同父同母的妻子。

陆斩扫视周围,并未看到对方。

老蛟庞大的身体猛地一震,压迫的气息席卷山洞,冷声道:“小子,我要将你抽筋剥皮,慰吾儿英魂!”

陆斩淡笑着摇头:“区区孽障,如何敢称英魂?”

老蛟怒吼咆哮,愤怒令他失去耐心,他猛地张开大嘴,口中妖气狂卷,喷出一道闪电霹雳而来。

陆斩站在原地不动,在那道闪电即将劈至面门的瞬间,他抬起右手将闪电抓住,白皙的手掌变成玉色,散发着柔和光芒,硬生生将那道闪电捏碎。

“……”

涂山世玉红唇微张,面露疑惑。

她在仙梦舟便见识过陆斩的身体强度,可眼下见陆斩空手接闪电,心底仍觉惊讶。看来中原陆家,比她想象中更有底蕴。

涂山世玉略作思索,冲着陆斩喊道:“陆小凤!”

陆斩回眸看她:“嗯?”

“快把外袍脱了,很贵的!”

“……”

陆斩身体微微踉跄,有些怀疑人生,他简直想撬开涂山世玉的脑子看看,这女人脑子里在想什么。

对阵两大妖魔,在这种紧急时刻,她居然还关心外袍?

陆斩将外袍收起,身影飞至半空,手掌朝着前方拍出,巨大的掌风形成漩涡,阻挡住老蛟龙的攻击。

“嗯?”

老蛟龙面色阴冷,他此时虽然是人形,可他真身乃是一头蛟龙,肉身蕴含的力量极强,面前黑袍青年竟然能挡住他。

老蛟龙不敢大意,他双目射出虹芒,山脉顿时一阵颤动,老蛟龙双掌引动江河湖水,水浪犹如千百道赤练,呼啸劈向陆斩。

赤练看似刚硬,实则柔韧极强,在触碰到陆斩的刹那,便将陆斩包裹其中。

山洞半空被水幕遮挡,水幕犹如千万道利刃,每一道皆带着浓烈妖气,咆哮而来。

此乃蛟族的控水之术。

“破!”

陆斩竖起剑指,周身金光大作,犹如灼灼烈阳,瞬间将困住身体的水龙卷蒸发。

他冲向遮天蔽日的水幕,双掌如刀,至刚至阳的真炁化作刀芒,搅碎那片水幕。

“哗啦啦——”

水幕失去力量支撑,化作平平无奇的水流坠落大地。

老蛟刚欲重新兴风作浪,却见那黑袍青年不用仙法神通,竟以肉身袭杀而至,他面露冷笑,觉得对方不自量力,忙抬起双臂格挡。

“砰!!”

两股力量激烈相撞,老蛟双臂被震的发麻,后退十几米才稳住身形。

不等老蛟反应过来,陆斩在半空旋身,身影以诡异姿态,从侧面袭向老蛟。

一股血浪划过天空,陆斩手掌径直洞穿老蛟肩胛,炽热血花纷洒!

“嗷!!”

老蛟咆哮震天,剧痛令他痛苦万分,眸中满是狰狞跟怨毒。

初跟陆斩交手时,老蛟觉得,按照陆斩造化境中期的修为,无论如何都很难跟他相抗。可短短几招过去,他却被对方击伤!

血水染红脚下河流,腥臭味不断蔓延。

母蛟终于坐不住了,原本佝偻的身躯变得挺拔高大,身影窜至半空:“老头子,我来助你!”

就在这时,一杆长枪横空而来,挡在老妪面前。

涂山世玉笑容浅浅,雪色长裙飞扬,她迈着步子款款走向高空,语笑嫣然:“你的对手是我。”

老妪目露金光,在涂山世玉身上察觉到一股妖族气息,不由大怒:

“你明明也是妖族,为何拦老身去路?人族压迫妖族已久,你应该与我们联手,杀死人族才是!”

涂山世玉手伸向高空,将长枪握在手中,眸光嘲弄:“你这孽障,懂个什么?”

涂山世玉周身光辉渐渐明亮起来,犹如一颗璀璨的明珠绽放夺目光芒。

那杆长枪冲天而起,阵阵悲鸣自枪身迸发,犹如天地哀音,神圣无比。

“吼!!”

老妪被枪光照耀,竟然有几分胆寒,此枪仿佛带着天地之力,令她深感窒息,她咆哮一声,冲着水帘洞外面冲去。

……

外面夜色沉沉,黑云滚滚。

两头老蛟化作原形,长达十丈的蛟龙在云层中穿梭,银色的鳞片光芒闪耀,浑身透露着一股阴煞之气。

“轰隆隆——”

随着两头老蛟在云层翻腾,天边电闪雷鸣,似有大雨欲来,那大瀑布被拦腰截断,水流在半空凝聚咆哮,犹如排山倒海盖顶而来。

洪水犹如山河倒灌,带着浩瀚的妖力,与上空惊雷相碰,形成漫天的紫色电芒。

涂山世玉长枪横在面前,微微歪了歪脑袋:“这两头老孽障的本事,可比那两头厉害多了,有点意思。”

陆斩却沉默不语,一步向前,身体腾空而起,他无视漫天的紫色电光,双手犹如无坚不摧的宝器,竟将漫天水流控在手中。

呼风唤雨!

陆斩运转灵石潭蛟王的天赋功法,磅礴真炁自掌心汹涌而出,接管了这漫天紫光跟汹涌水幕。

“?”

老蛟灯笼般的眼眸一怔,恍若晴天霹雳,他哆嗦道:“你居然……居然也会我蛟族功法?!”

呼风唤雨类型颇多,但老蛟能清晰感知,陆斩所用的功法类型,是他们灵石潭一族的天赋神通。

区区人族,竟然能窃取他们的神通?!

窃取便罢,竟还用他们蛟族的神通殴打他们,实在没有天理可言!

惊惧之下,老蛟无暇他顾,陆斩的呼风唤雨显然远高于他,那股压迫感令他倍感窒息,他仰天长啸,口中喷出无数水剑,试图破除陆斩的水幕。

“不过是妖孽之法,对我人族修士而言,信手拈来罢了。”陆斩神色淡漠,他控制水幕,混合着惊雷朝着老蛟席卷。

漫天紫电将老蛟笼罩,老蛟方寸已乱,恨不得撕碎陆斩,用他的功法便罢,还要侮辱他的功法,实在可恨!

陆斩趁机挥出两拳,洞穿老蛟腰腹。

“吼!!”

老蛟受了重创,腰部鳞片被硬生生崩碎,痛苦的蛟吼传彻沉眠谷。

母蛟看到这幕,眼底射出两道虹芒,虹芒摧枯拉朽,将陆斩笼罩其中,仅仅是余晖,便将周围山石扫成飞灰。

趁着陆斩避让的空档,母蛟欲救走老蛟。

“嗡——”

就在这时,涂山世玉檀口微张,口中发出古怪之音,如佛音呢喃,瞬间令母蛟狂躁不安,方寸大乱。

涂山世玉飞身而起,冲至母蛟头顶,抓住她的双角,强行扭转方向。

“砰!!”

陆斩见状,也不再恋战,他踩着瀑布逆流而上,将全身真炁皆汇聚在双手之中,以武者肉身硬撼老蛟。

老蛟甩尾呼啸,往昔引以为傲的肉身,此时却成了沙包。无数鳞片从天而降,夹杂着血雨纷洒。

老蛟发出凄厉龙啸,双目露出惊恐之色,疯狂地朝着天际逃窜。

至于母蛟被困在这里,他已经来不及管,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逃!

赶紧逃!

“死!”

陆斩目光锐利,他抽出长刀,运转元神之力,将长刀隔空扔出,直袭老蛟龙头颅。

“轰——”

看似平平无奇的长刀,在撞到老蛟头颅的瞬间,犹如惊雷破碎山石,天空大地都随之颤抖。

长刀血光大作,竟硬生生洞穿老蛟头颅。

“噗——”

老蛟头颅出现庞大血窟,身体内的元神都随之摇摇晃晃,若是换作其他妖魔,经此一击后,妖魂都会随之溃散。

可老蛟却仍旧没有死亡,庞大的身躯在云层中翻滚,他没有继续逃窜,而是转身朝着涂山世玉撞去。

老蛟心知肚明,他太小看人族修者,若非他身躯庞大,只怕早就被黑袍青年诛杀,此时已经难以逃脱,可他心底实在不甘,欲跟涂山世玉同归于尽。

既然杀不了陆斩,杀死对方同伴也不亏。

“……”

涂山世玉神色复杂,这老蛟什么意思,打不过陆小凤,就来打她,她堂堂青丘帝姬,居然是第二选择?

涂山世玉一脚踹开母蛟,当即掏枪就想打过去,这老蛟欺人太甚!

可就在这时,急速冲来的老蛟却忽然戛然而止,硬生生定在了半空。

涂山世玉眨了眨眼,便见陆斩真炁化作大掌,竟然拽住了老蛟尾巴末端。

“?”

涂山世玉瞪大眼睛,倒吸了口凉气。

她为了隐藏身份,并不敢施展擅长的仙法神通,只是以武修武技对敌,这才跟母蛟平分秋色。

可陆斩除了呼风唤雨外,也是用肉体硬撼老蛟,占据上风便罢,眼下居然能以肉身之力抓住老蛟?

“……”

涂山世玉小嘴微张,她还是头次见到肉体如此硬的家伙,爆发力有亿点强悍。

这就是人间武修吗…

陆斩拽着蛟尾狠狠甩向旁边山脉,庞大的蛟龙躯体将山岳撞得稀碎,血雨染红半边山坡。

老蛟奄奄一息,双眸神色逐渐虚弱,似乎没了反抗之力。

陆斩却不敢大意,他运转炼魂大法,双掌涌出黑色煞气,狠狠地拍在蛟龙头颅。

至阴至邪的功法犹如燃烧的幽火,将老蛟的元神从身体里抽出,顷刻间炼化殆尽!

陆斩左手抬起,将其尸体收进储物戒指中。

“呼……”

陆斩心底舒坦许多,当初在海上浪费那么多妖尸,他每每想起,都觉心在滴血。

将老蛟尸体装好后,陆斩看向那头母蛟。

母蛟原本战意昂扬,可丈夫的惨死令她斗志丧失大半。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他们夫妇已经修炼到造化境巅峰,竟然会死得如此草率。

眼前的黑袍青年,从始至终连话都很少,可手段却如雷霆。

“……”

涂山世玉眼看母蛟颤抖,她手中长枪光芒大作,朝着母蛟狠狠掷去!

长枪携带无穷威力,将周遭空间都震慑得摇摇欲坠,势如雷霆不可阻挡。

然而,这把携带无上威力的长枪,在半空却被人稳稳攥住。

涂山世玉眉头一皱,就见陆斩凭空接住她的枪,正在手中把玩,不由怒道:“你干嘛?”

陆斩握着长枪,从中感知到一股天地伟力,这杆枪的品质远远超出他的御雷梅花枪,只是涂山世玉也在隐藏实力,没有催发此枪的真正威力。

陆斩爱不释手地摸了摸,微笑着道:“我是男人,这种粗活让我来。”

“……”

涂山世玉眼角微微一抽,现在知道是自己男人了,刚刚进谷探索的时候,可是想躲在她的身后呢!

两人言语交谈的瞬间,母蛟已经从震惊中回神,她疯狂地振动身躯,银色的鳞片不断闪烁,冲着沉眠谷外逃窜。

咔嚓——

母蛟周身燃烧起蓝色的幽火,此乃蛟族的生命之能,她亲眼看到丈夫死亡,此时已经没有恋战想法,她只想活命!

燃烧生命之能固然危险,可总比死在这里好!

陆斩站在高空,静静地看着对方逃窜,不慌不忙地将手中长枪投掷出去。

“嗖——”

破空声在耳畔炸开,陆斩灌入枪身一半真炁,那长枪发出炽热光芒,犹如太阳坠落般,直指疯狂逃窜的大妖,重重地轰在对方头部。

母蛟硕大头颅被轰碎大半,却不敢有半分耽搁,她忍着剧痛维持身形,想甩开那杆长枪。

长枪却犹如生有自主意识一般,狠狠地钉在母蛟头颅之中,炽热火焰熊熊燃烧,灌满母蛟头颅,将其元神都灼伤。

陆斩一步踏出,转身即至母蛟身前,手掌凝聚出黑色掌风,狠狠盖在其身躯之上。

母蛟身体千疮百孔,鳞片不知道破碎多少,她眼中的生机逐渐流逝,只是那双眼睛,却死死地盯着陆斩。

“舒服了……”

陆斩炼化母蛟元神后,将其尸体收进了储物戒指,顿时神清气爽。

涂山世玉迈着轻盈步子而来,盯着那杆长枪,神色略有不满:“为何用我的枪?”

按照常理而言,仙器皆会认主,这杆枪除了她之外,外人不能使用。

可陆斩却使用得那么顺手,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枪是他的。

涂山世玉略有不满,心底暗惊陆斩实力。

“让你有点参与感嘛,毕竟跟着打了那么久……”陆斩微微一笑:“枪不错。”

涂山世玉警惕道:“你我算是盟友,你不会想抢我的枪吧?”

“我自己有枪,抢你的干嘛?”陆斩摇摇头,将抢递给涂山世玉,目光打量着她。

她的雪色长裙被鲜血染红大半,原本出尘的气质,此时多了几分妖冶妩媚。

涂山世玉淡声道:“不是我的血,方才你若是不插手,我有把握十招内诛杀此孽障。”

陆斩并不怀疑她的话,好奇地问道:“你不会仙法么?你一直使用的是武技。”

涂山世玉自然会使用仙法,只是青丘狐的仙法很有特点,一旦使用势必让人认出,这才一直没有使用,眼下听到这话,她解释道:

“我是平民修者,哪有路子学习仙法?而且你的仙法招式也很少,大部分都是以肉体硬扛,你身为陆家继承人,会的仙法这么少?”

陆斩面不改色道:“我故意的,想让仙子看看,我身体多么硬。”

“……”

涂山世玉讨厌陆斩的油嘴滑舌,也不信陆斩鬼话,大家无非都藏着秘密罢了,她没有过多询问,转身道:“去山洞看看。”

不管是妖还是人,都已经死得干净,是时候进山洞瞧瞧了。

陆斩最喜欢搜家,一马当先走在前面,边体贴道:“仙子跟在我身后,若有危险,陆某能保护你。”

“……”

涂山世玉秀眉频蹙,高耸胸脯剧烈起伏,这个可恶的家伙,是真的无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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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94章 你也喜欢这种款式的肚兜啊?【求月

天地间恢复安宁,唯有瀑布飞流直下,撞击在岩石激起白色浪花。

陆斩黑袍似溶于夜色,迫不及待步入水帘洞。

经常修仙的人都知道,不管有钱没钱,搜家都是件很重要的事。也许里面没有线索,但多半会有灵粹类的宝藏,这种东西多多益善。

“……”

涂山世玉看陆斩急迫模样,澄澈星眸微微眯起。

陆斩这副模样,她曾经在青丘某些色鬼身上见过。每每碰到漂亮女人,那些该死的色鬼都会露出如此饥渴姿态。

可陆斩对她没露出这种表情,却对妖魔、妖魔遗留物露出这样的神色。

就很怪。

涂山世玉虽然鲜少涉足中原,可知道贵族的生活习惯。

贵族们是不屑搜集战利品的。

“你很穷么?”涂山世玉踩在石头上,鲜血如红梅点缀雪色长裙,她凝望着青年背影,忍不住询问。

陆斩铺展神识搜查山洞,神色却变得有些哀伤:

“曾经我坐拥无数家产,仙葩灵药数不胜数。后来一夕梦醒,只能靠搜集战利品维持生活,你没经历过我的事情,你是不会懂的。”

更何况…这又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

真以为谁都像你有个好爹啊?

陆斩理直气壮。

涂山世玉想到陆斩经历,语气略带歉意:“嗯,走吧。”

水帘洞内格外宽敞,陆斩神识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很快便在几块碎石之中,找到了两枚储物戒指。

涂山世玉观察片刻,道:“应该是那两个道士的,打开看看里面有什么。”

常见的储物戒指并没有认主功能,许多擅长偷盗的飞贼,隔着戒指便能摸走里面的东西。

陆斩跟涂山世玉虽然没有那个本事,但是打开戒指的本事还是有的。

陆斩指尖出现一团火焰,火焰将戒指包裹燃烧,仅仅片刻间,两枚戒指便绽放出微弱光芒,藏在戒指里的东西,缓缓出现在面前。

“嗯?”

陆斩眯起眼睛,只见两枚戒指存放的东西少得可怜,除了衣物便是几两碎银跟两枚生锈的令牌,除此之外并无其他。

别说有关沉眠谷的“线索”,就连基础灵草都没几根。

陆斩有些失望:“怎么就这点东西,他们这么节约的吗?连根灵草都没有,就这条件还当反派?”

谁家反派这么穷?

“也许…他们不是坏蛋呢?”涂山世玉喃喃自语,她对灵草没有追求,而是飞快地翻找灵戒里的东西。

她前来南疆寻找神石,察觉到封魔墟地脉有异,又一路追查到沉眠谷水帘洞,原以为会碰到一丝线索,没想到除了两头大妖跟老道,竟然什么东西都没有。

涂山世玉胡乱翻找两下,眼底浮现几抹不悦,她手掌猛地朝着下翻,掌心涌出紫色光芒。

“轰隆隆——”

涂山世玉秀眉紧皱,娇艳脸庞紧紧绷着,她疯狂运转真炁,固执地感知地脉,想找出沉眠谷的异常所在。

大地随着她的动作轻颤,在地底深处,似乎有股力量在回应她的感知。

片刻后。

涂山世玉猛地收手,抬眸看向前方:“此处有人布置结界,山洞后面还有空间。结界隔绝了里面气息,或许里面还有东西。”

陆斩喜出望外:“既然如此,我们设法打破结界即可。”

世上结界无数种,陆斩经常布置的结界,是最常见的隔绝结界,用来阻止外界探索。

这类结界隐秘性不强,正常修者在靠近时,都能感知到结界存在,只是不敢轻易打破。

可是有些结界比较高深莫测,需要特殊材料布置。一旦布置成功,就算是高境修者,若是对结界原理不够了解,也很难察觉到结界存在。

比如眼前这個。

若非涂山世玉强行感知地脉异常,两人还未察觉到周围还有结界。

陆斩深刻意识到自己不足,看来他还需要进步,待回去后就要钻研结界阵法,取长补短,否则很没安全感。

思至此,陆斩将两枚储物戒指收起,又特地将一个巴掌大的鸳鸯肚兜捡起,随手塞进怀里。

“”

涂山世玉神色古怪,狐疑地看着陆斩:“你做什么?”

就算涂山世玉知道,陆斩是好色之徒,随身带着两个侍女夜夜笙歌,可是没道理连肚兜都不放过吧?

陆斩面不改色道:“我觉得款式不错,带出去多做几件。怎么,你也喜欢这种款式的肚兜啊?”

涂山世玉后退两步,眼神略带嫌弃:“我可没有你这种癖好。”

就那巴掌大的布料,估摸着就能包住她半个月亮,穿着跟没穿似的,有什么意义?

也就男人喜欢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涂山世玉想到自己穿上这款式,心底便一阵恶寒,但她尊重陆斩喜好,并未多言,率先朝着前方山壁走去。

“……”

陆斩笑而不语,慢条斯理跟在身后。

涂山世玉虽然活的时间长,但根据他了解到的消息,这狐狸上千年来,除了打仗就是闭关,生活里几乎没有第二件事。

就算懂点理论知识,却根本不懂男人的心。

能被专门存放在储物戒指里的肚兜,能是普通肚兜吗?估摸着是子孙袋。

老道来到沉眠谷,肯定不是为了旅游,两人或许背负着秘密。

也许能根据肚兜,查出跟老道身份相关的东西,然后再顺藤摸瓜继续深入。

陆斩有些无奈,但凡有其他线索,他绝不会连肚兜都不放过。如今情况不容乐观,他不能放过任何有可能是线索的东西。

如此具备特色的肚兜,不管是中原还是南疆,出产厂家都不多,又不是流水线商品,查起来应该不难。

思绪间,陆斩来到山壁前。

山壁呈现青绿色,光滑无痕,瞧着没有破绽。但是将手掌放上去后,便察觉到一股若有似无的屏障,阻挡着手掌推进。

陆斩稍微摸了摸,觉得手感不错,便道:“你往后面站站。”

涂山世玉略作疑惑,但还是退出去几步,见陆斩手掌开始聚集真炁,才惊讶道:

“伱想用蛮力破开结界?结界类型颇多,若是设置了其他机关限制,贸然用蛮力,可能会——”

“砰——”

不等涂山世玉说完,陆斩手掌心被真炁包裹,抬掌便狠狠拍在石壁上面。

周围传来窸窸窣窣之声,像是玻璃破碎般,光滑的石壁消失不见,面前出现了个一人多高的洞口。

洞口狭窄,周围堆砌乱石,苔藓杂草丛生,宽度仅能容纳一人,无法并肩前行。

陆斩动了动手腕,回眸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涂山世玉眼神古怪,她方才想说,用蛮力或许会反噬自身,但现在情况有变,她面不改色道:

“没什么,你的身体还挺硬的,没少花钱吧?”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淬体跟打游戏类似,虽然也看天赋/技术,但只要氪足够的金,舍得用灵药堆积,总是能变强的,只是强度有上限罢了。

陆斩谦虚地摆摆手:“全凭自己吃苦耐劳,跟灵药没半毛钱关系。”

“……”

涂山世玉撇了撇嘴,她没看出陆斩吃苦耐劳,只看出陆斩玩世不恭极为好色。

不过对于陆斩的天赋,她还是极为认可的,若是生在青丘,定是她座下猛将,可惜对方乃是人族。

两人走到洞口前,陆斩朝着里面打出道真炁,确定里面没有危险后,便率先进去。

……

山洞通道很长,幽暗冷寒,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因为通道相对狭窄的缘故,涂山世玉紧紧跟在陆斩身后,她感知着周围情况,神色愈发严肃。

这座山洞里,应该死过很多人。

两人没有说话,氛围有些压抑,如此行走约莫半刻钟,走在前面的陆斩忽然停下脚步。

涂山世玉心思百转,正思考着神石的事情,猝不及防便撞到陆斩背部。

“……”

涂山世玉前胸都跟着颤了颤,她下意识后退两步,皱眉道:“你怎么忽然停下来?”

陆斩忽视掉相撞时的软弹触感,目视前方,语气有些悲悯:“到了。”

涂山世玉被陆斩挡在身后,看不到前面是什么情况,便伸手将他推开,一步走向前面,神色也跟着怔了怔。

通道的尽头,是座圆形的深坑,坑中横七竖八放着很多尸体,约莫有五六十具。

尸体被用秘法保存,并没有腐烂,弥漫着一股阴怨之气,皆是因头颅被拍碎身亡,以至于无法辨别对方身份。

涂山世玉纵然见惯了尸山血海,此时仍旧神色郑重:

“难怪此处地脉有异,原来是修者的怨气…”

那些黑色的阴怨之气,已经深入地底。周遭山石甚至都被侵蚀成了黑色,说明死在这里的人不计其数。

陆斩眉头紧锁:“那两头老蛟不是本地蛟,这些人应该是那两个老道杀的。奇怪,他们为何杀死这么多修者?”

涂山世玉不语,她快步走了两步,目光落在一具尸体的脖颈处。

那是一枚圆形的古怪图案。

涂山世玉仔细观察半晌,才轻声道:“这些图案有些古怪,好像是某种祭祀仪式…我曾经见过一些祭祀,图案跟此类似。”

“祭祀仪式?”陆斩望了望周围:“封魔墟乃上古蜃魔陨落之地,他们会不会在祭祀蜃魔?我在书上看到过这种记载,说是只要潜心供奉一尊魔头、或者神明,便能得到对方的赐福。”

“……”

涂山世玉不觉得蜃魔能死而复生,可想想万妖王,她又不敢笃定,轻声道:

“蜃魔死在上古时期,乃是蛊神座下大将,若是蜃魔能活,岂不意味着蛊神也能活?太荒谬了。”

陆斩也觉得这个猜测太大,但现在没有其他的线索。

他是来寻找神石的,本以为能在沉眠谷找到线索,可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不过目前可以确定的是,那些潜在南疆偷偷找神石的探子,之所以在封魔墟消失,估计就是因为那两个老东西。

陆斩微微叹气,想试探涂山世玉的想法,便道:

“蛊神实力高深,本体又是蛊,谁能保证可以彻底地将它杀死?最近南疆异动,也许跟此事有关系呢?”

涂山世玉觉得陆斩思路跳脱,摇头道:

“你的想法太大胆了,难不成南疆有人想唤醒蛊神?暂且不提此举是痴人说梦,就算真的成功,又能得到什么好处?蛊神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再说,我们只是看到了尸体跟古怪图案,并未看到其他线索,现在下定论太快了。”

涂山世玉说完,便施法将这些尸体翻转。一一确认尸体图案,当看到每具尸体皆有那枚图案后,她更笃定此图跟祭祀有关。

虽不知是否跟神石有关,可眼下也只能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

就算找不到神石,也不能让人真的唤醒某些邪恶的妖魔。

陆斩揉了揉眉心,道:“事已至此,我们只能再继续调查了。希望能查出点东西,不枉我们来沉眠谷一趟。”

涂山世玉抬眸看他,神色淡漠:“我纠正你一句话,没有我们。”

陆斩眨了眨眼:“嗯?”

涂山世玉迈着步子离开,边道:

“我确实不该对你们下毒,此事是我过错。可我答应你的事情也做到了,我带你一起来了山洞,算是履行了约定。至于接下来的事情,你要查就查,但是跟我无关,我们之间再无关系。”

陆斩也没指望跟涂山世玉合作,摇头道:“女人就是无情。”

既然线索中断,陆斩也没打算久留,他们出来很久,确实该返回去了。

在离开之前,陆斩将山洞重新封印,暂且不知道老道有什么谋划,此处暂且保存较好。

两人又在沉眠谷探索一阵,确定没有其他异样后,这才急速返回营地。

在赶到营地边缘时,涂山世玉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陆斩:“今晚的事情,我希望你保密。”

陆斩明白她的意思,道:

“你放心,沉眠谷的事情不简单,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我绝不会泄露半个字,这点数我还是有的。”

涂山世玉皱眉:“我说的不是这个。”

“嗯?”陆斩一怔,而后恍然:“你说的是金铃里面的事?仙子放心,我必会守口如瓶,不会损毁姑娘清誉。”

涂山世玉面色镇定,心底却觉得怪异,实则金铃的事情就算传出去,谁又会跟她青丘帝姬扯上关系?只要她自己不当回事,尴尬的就是别人。

眼下见陆斩一脸认真,她也不好上纲上线,态度也随着软了些,轻声道:

“陆公子,我不知道你来南疆到底为了什么,但是南疆时局复杂,相当危险,自己珍重。”

陆斩点了点头:“多谢仙子关心,时间不早了,回吧。”

涂山世玉看了看沾满血污的长裙,略作思索道:“你先回去。”

……

天际泛起鱼肚白,一缕霞光自东方升起,将整座荒原都笼罩在橘色柔光里。

营地里面静悄悄的,太剑门三剑客还未苏醒。篝火烧得通红,时不时爆出火星子,发出噼里啪啦之声。

陆斩甫一靠近,凌仙子便倏然睁开双眸,看到那张熟悉至极的俊秀面孔时,她略微松了口气,又朝着陆斩身后望去。

身后山林黑压压一片,并没有第二道身影。

凌仙子压低声音道:“跟丢了?”

陆斩半躺在两人中间,头枕着小白蓬松的毛发,叹气道:

“没跟丢,我在沉眠谷外头追踪到了她。我俩一起进谷瞧了瞧,她在后边儿,马上就过来了,今晚也算是有些收获,但不多。”

凌皎月见陆斩神色不佳,冰冷的神色多了抹柔软,声音轻柔:“谷里没有想要的东西?”

陆斩眼神有些倦怠,揉了揉眉心,说道:

“这件事说来话长,沉眠谷里确实有东西,但跟我们想象中不一样。我们在里面碰到了两头老蛟,还有两个道士,跟一座古怪的山洞…”

陆斩将沉眠谷发生的事情告知,想听听凌仙子的看法。

凌仙子听完后,有些遗憾:“看来先前的探子,都被那两个老道害了…线索岂不是又中断了。”

气氛陷入沉默。

凌皎月怕陆斩心情郁结,便转移话题:“若是东西好寻,也用不着我们前来,更何况涂山世玉不也没得手吗?”

“咱们不能小瞧涂山世玉,她在隐藏实力的情况下,都能跟老蛟一战,若是放开手,估摸着能拿下这两头老蛟。”

“据我了解,青丘的仙法大都阴柔,可她琢磨出的仙法都十分霸道,就是特征太明显,容易暴露身份,她这才不敢用…”

“……”

姜凝霜不待见涂山世玉,听到这话,忍不住嘲讽:

“看你说的,好像她多厉害似的。就算她真的厉害,你也没必要这么吹,又不是你自己这么厉害。”

凌皎月神色淡淡:“她厉不厉害我不知道,你是废物却是真的。”

“………”

陆斩见两人要吵起来,连忙见缝插针,道:

“好啦…重要的不是涂山世玉厉不厉害,而是沉眠谷的事。你们两个看看,有没有见过这样标识的令牌?”

令牌是在两个老道灵戒中拿到的,陆斩跟涂山世玉一人拿走一个,希望能找到点新的线索。

姜凝霜盯着令牌瞧了瞧,忽然朝着旁边指了指,小声道: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东西跟太剑门的腰牌很像?”

陆斩没注意过太剑门的腰牌,眼下听到这话,起身瞧了瞧。

三剑客腰间都挂着腰牌,跟沉眠谷这块,几乎一模一样。

除了上面的刻字不同,应该是代表着不同身份。

陆斩盯着太剑门三剑客,神色带着几分玩味:“啧…没想到那两个老道,竟然跟太剑门有关系。”

凌皎月握住旁边的剑,嗓音清冷:“要不把他们抓起来审问一下?”

“不用。”陆斩略微思索,道:“虽然同出一门,但未必同流合污。更何况,这三人能被涂山世玉的药放倒,可见警惕心很低,应该干不了大事,等他们醒来打探一下即可。”

凌皎月觉得这样确实靠谱些,便将剑放下,抬头便看到远处山林路走出一道白色身影。

“……”

凌皎月连忙将幂篱面纱放下,低声问:“对了…她没发现我的身份吧?”

陆斩看她担惊受怕的样子,挑眉道:“你俩并不熟络,你又易容了,她不会认出你的。”

凌皎月这才放下心来,正因为她易容成暖床丫鬟,这事才不能传出去。

在陆斩面前不要面子,可是在外人面前,她还是要些面子的。

“踏踏踏——”

脚踩落叶的声音由远及近,身着雪色长裙的曼妙身影,款款行至营地。

涂山世玉雪裙如玉,周身透露着一股圣洁气息,她换了件干净衣裳,染血的长裙已经消失不见。

陆斩打量了她一眼,察觉到她发间传来淡淡幽香,难怪回来得这么慢,感情还特地抽空洗了个澡。

“……”

涂山世玉行至近前,目光落在凌皎月跟姜凝霜身上,并未觉得尴尬,而是当着她们的面,掏出一枚白瓷瓶,给太剑门三剑客解毒。

“这女人脸皮真厚呀…”姜凝霜瞪着大眼睛,小声地嘀咕。

明明偷偷给大家下毒,现在却跟没事人似的,甚至光明正大地掏出解药,一点都没有心虚的意思。

想到凌皎月对涂山世玉的描述,姜凝霜神色逐渐变得郑重,她打量着涂山世玉的身躯。

到底是青丘狐狸精,身段儿前凸后翘,胸前峰峦挺拔有型,腰肢纤细柔韧,就连臀部形状都珠圆玉润,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便活色生香。

“嘶……”

姜凝霜摸了摸下巴——这是个劲敌啊!

“?”

涂山世玉为太剑门解毒后,便旁若无人地打坐,可还不等她运功修炼,便察觉到一道目光,正灼灼地看着她。

她睁开双眸,便看到陆小凤的抱剑丫鬟,正摸着下巴看她。看她便罢,偏偏那双眼睛的眼神儿,有几分不怀好意,甚至是——有点轻浮下流?

涂山世玉面色如霜,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若是因为她下毒而怀恨在心,看她的眼神绝不会如此。这眼神十分轻浮,不断扫视她的胸脯跟臀部,像是在想某些龌龊事。

难不成陆斩将金铃里面发生的事情说出去了?所以暖床丫鬟才会有此眼神?

涂山世玉脸色一变,怒视陆斩,冷声道:“无耻!”

陆斩:“?”

诶?什么就无耻了?关他什么事?

姜凝霜眨了眨眼:“啊?什么无耻?”

*

PS:最近因为生理期的事情颇为焦虑,工作效率不高,更新晚了,抱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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