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金刚怒目法相

许七安很想皮一下,高呼:老婆,快出来看佛祖。

然而他并没有老婆,而且那尊法相散发的厚重威压,让他升不起任何情绪,本能的想要跪地膜拜。

监正,为何不敢见本座

随着宛如雷霆般的喝问,苦苦支撑的许平志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恐惧的同时,内心涌起屈辱,许二叔两手撑着地面,咬牙切齿道:“宁宴,辞旧,不要跪,站起来,站起来!!”

最后三个字是吼出来的。

吼完后,许平志得不到侄儿和儿子的回应,抬头一看.儿子扶着廊柱,额头青筋暴凸,似乎在竭力支撑。

侄儿背靠着房门,双手拄刀,倔强的抬头望着夜空中的擎天法相。

然后,儿子和侄儿同时看了过来。

气氛一时间僵住,好在许辞旧和许宁宴不动声色的挪开了目光。

呼.两个臭小子还知道给我留面子!许平志尴尬的情绪得以缓解。

噗,瞧二叔这怂样,精气神都消耗在婶婶身上了吧!许七安心里嘲笑。

爹太丢人了,自己跪就跪了,还要嚷出来,幸好这里没外人!许辞旧暗暗嫌弃丢人的老父亲。

“大哥,这,这佛门高僧打算如何?你,你在打更人衙门当差,知道些内幕吧?”许辞旧断断续续的说。

尽量让自己声音不颤抖。

他认为,应该是西域和大奉在某些事情上产生了分歧,因此才有了西域使团入京,今晚看佛门高僧的举动,西域那边的态度显而易见——愤怒!

如果处理不好,西域和大奉的联盟很可能破裂,甚至发生国战。

身为读书人,许新年对这类大事有着本能的求知欲。

许七安斟酌道:“是闹了点矛盾,但没你想象中的那么严重.具体我并不清楚。”

说到一半,他又改口了,因为佛门高僧的反应,同样出乎许七安的预料。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当年神殊和尚被封印在大奉,也许,并不仅仅是盟友间的相互帮助,其中另有隐情。

倘若只是盟友间的互相帮助,佛门如何这般恼怒,如何这般兴师动众。

浩气楼!

魏渊披着青袍,站在瞭望台,仰头看着一张佛脸遮住半个京城的法相,它的身躯无穷大,隐藏在滚滚乌云之中。

“杀贼罗汉!”

他目光平静,腰杆挺直,青袍在风中烈烈翻飞,似乎在与法相对视。

身后的茶室里,杨砚和南宫倩柔盘膝而坐,脑袋低垂,竭力抗衡着法相威压。

修为越高,受到的压迫越大。

“佛门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大啊。”魏渊感慨道。

说着,他回头看了眼两位义子,淡淡道:“如果许七安在这里,我敢保证,他一定是站着的,不管用什么方法,都是站着的。”

杨砚和南宫倩柔一脸羞愧。

皇宫,元景帝披着龙袍,在老太监的陪伴下走出寝宫,他抬头眺望,那张双眉倒竖的佛脸,仿佛就悬在皇宫之上。

那双不怒自威的佛眼,像是在盯着元景帝。

皇宫内,禁军侍卫手持枪戈,如临大敌,一个都没跪,更没有流露出惶恐畏惧之色。

整个皇宫,仿佛隔绝了法相的威严。

“哼!”

元景帝冷哼一声,转身回了寝宫。

京城数百万人口,武者不计其数,包括近来涌入京城的江湖人士,在今晚,一个个战战兢兢,如临末日。

内心产生了巨大的畏惧和恐慌。

同时,心里不自觉的想,这是京城啊,是大奉的核心城市,难道就没人能制止佛门扬威?

先有小和尚打擂四天,无一败绩,今夜又有法相降临,震动整个京城,居高临下的质问监正。

监正可是大奉的守护神,唯一的一品高手。

这是把朝廷脸面置于何地,把监正脸面置于何地,把数百万京城人的脸面置于何地。

无数人都在渴望监正出手。

桑泊,新建的永镇山河庙内,那柄开国皇帝的佩剑,黄铜剑,嗡嗡震颤,似乎在等待主人的召唤。

在无数人殷殷期盼中,一声清越的啸声响起:“聒噪!”

声音悦耳,具备清亮的质感。

头戴莲花冠,身披太极鱼,眉心一抹朱砂的洛玉衡走出静室,秀发在风中狂舞。

她抬头望着佛脸,伸出了白皙的右臂,五指骤然一握,池水里,一把锈迹斑驳的铁剑破水而出,落在她掌心。

洛玉衡轻轻抛出手里的铁剑:“去!”

剑气如虹,冲天而去。

初时,它宛如一道细细的火光,宛如逆天而上的陨石。

不多时,剑尖撑起了一道直径百米的弧形气罩,那是空气阻力形成的气波。

再过片刻,火红色的光芒照亮了金色的天空,与金色法相交相辉映,那道原本的细线,已经壮大的难以想象。

宛如一挂红色的瀑布。

金身法相冷哼一声,滚滚黑云中探出两只擎天巨掌,要将剑光抓住。

两只金色巨掌合拢,恰好将璀璨如星河的剑光夹在掌心。

下一刻,焦雷在京城上空炸响,法相的双手一寸寸崩溃成金光,接着是佛脸崩散,红色的剑光混杂着金光,交融成瑰丽的七彩之色,在夜空中流舞。

这副瑰丽万千的景象,对京城百姓而言,恐怕是一辈子都没见过的。

“啪嗒.”

刚艰难起身的许平志,又跪了下来。

许七安和许新年再次别过脸去,不去看父亲(二叔)丢人的一幕。

刚才出手的是洛玉衡?不愧是二品道首,这一剑如此冲着我来的话许七安此刻的心情有些复杂。

他和洛玉衡打过几次交道,尽管知道对方是道门二品,但对她的实力缺乏清晰的认识。

直到此刻,许七安才清晰意识到道门二品有多强。

“如果我一开始就知道这个女人这么凶,我以前肯定不敢盯着她胸脯看”许七安脊背发凉,感觉自己曾经在作死的边缘反复横跳。

半柱香后,天空恢复了寂静,红光和金光湮灭,乌云消散,一轮弦月挂在天边。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许家三爷们如释重负,许七安坐在门槛上,许辞旧坐在回廊的横栏上,许平志慢悠悠起身,沉声道:

“年轻就是好,身子骨还硬朗,不像我一样,猝不及防之下,站都站不稳。

“不过爹当年也是铁骨铮铮的好汉,千军万马中来回冲杀,眉头都不皱一下。”

他抬头看了眼天空,冷哼道:“这次我已有防备,如果再来一次,绝对不会失态了”

话音方落,夜空中忽然响起梵唱,平静的乌云再次翻滚起来。

云层深处,一抹金光亮起,伴随着梵唱,乌云翻涌,又一尊法相出现。

和上一尊法相不同,这尊法相更加生动,更加栩栩如生,佛脸也更加凶恶。

当然,气势也截然不同,远胜之前数倍。

“啪嗒.”

铁骨铮铮许平志又跪了。

不过这一次,许新年和许七安都没有嘲笑他,许新年直接瘫软在地,浑身大汗淋漓。许七安则半跪着,双手撑着地面。

他在脑海里观想那尊顶天立地的巨人,心里满满迸发出斗天斗地的气焰,然后,一点点挺直了腰杆,拄刀而立。

度厄这是一定要和监正斗法吗许七安心里一沉,京城数百万人口,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哐!

这时,推门声传来。

许铃音揉着眼睛,扶着房门跨出门槛,“爹,外头好吵啊”

“快回屋,快回屋。”许平志大喊。

许铃音扬起小脸,胖乎乎的指头指向天空:“天上有神仙。”

她看的如痴如醉,一点都不受法相威压的影响。

“金刚怒目法相?!”

洛玉衡撇撇嘴,转身回静室,不再搭理。

佛门九大法相,其中之一便是金刚怒目,这是一品的菩萨才能施展。

交给监正了,与她没有干系。

此时此刻,观星楼,八卦台。

白衣白发白胡子的老监正站在八卦台边缘,负手而立,夜风舞动他的胡子。

“当年的约定,是你们与皇室的事,与我何干?”监正没好气道。

那巨大到无边无际的法相开口,声浪滚滚,却只有监正一人能听见:“当年若非我佛门出手,你能踏入一品?

“而今神殊出世,你若不给佛门一个交代,他日我便亲自来京。”

“你敢来京,老夫就送你轮回去。”监正冷笑一声,而后问道:“你们佛门想怎样。”

“是你想怎样,你该知道,神殊一旦重聚肉身,会对我佛门带来多大的灾难。”金刚法相怒吼。

“那你又知不知道,神殊若是继续封在桑泊,对我大奉又会带来多大灾难?”监正反问。

金刚法相道:“你们司天监自己捅出的篓子,让我佛门代过?”

“事已至此,说这些没用的作甚,你这法相只能维持半刻钟,有话赶紧说完,别打扰京城百姓睡觉。”监正不耐烦道。

“两件事:一,追查万妖国余孽的下落,找回神殊的断臂。二,佛门要借你的天机盘三年。”

“有本事就来拿。”监正淡淡道。

“好!”

金刚法相消散。

“咦,这回没有动手?”

许七安望着天空,那尊气势宛如神魔的金刚法相已经消散,并没有之前那般惊天动地的交手。

只是凝聚在天空半晌,便消散了。

许平志和许二郎缓缓吐出一口气,整个人仿佛虚脱。

“铃音,别傻站着,快过来扶你爹和你二哥回房间。”许七安招呼道。

“去去去!”

许平志啐了侄儿一通,骂道:“给老子过来,养你二十年有什么用。”

许七安连忙过去搀扶。

将二叔和二郎送回房间,许七安在脑海里沟通神殊和尚:“大师,大师刚才的情况你看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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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89章 五百年前的交易

“何事?”

耳边响起神殊缥缈的声音,许七安看见了浓郁的雾霭,聚散合离,他穿过浮动的雾气,看见了一座破旧的寺庙,门口盘坐着俊秀的神殊和尚。

“大师,也没什么事就是刚刚看到了大画面,想过来和你吃个瓜。”许七安诚恳的说。

“当着佛门高手的面,不要在心里喊我的名字。”神殊告诫道。

“明白了大师,我不会拖后腿的。”

许七安把刚才发生在京城夜空的景象转述了一遍,感慨道:“监正的屏蔽天机术,还真是厉害呢。”

“既是一品,自然是厉害的。”神殊和尚温和道:“不过,可能是我记忆残缺的缘故,我不记得关于术士的信息。”

额.神殊和尚被封印的前一百年,术士体系才出现吧?他不晓得术士体系也正常。

许七安说道:“大师,我前几日,试探过西域来的和尚了,对于您的身份,有了些许了解。”

神殊和尚温润的脸盘,露出郑重之色,凝神盯着他:“有什么结果?”

许七安回答:“佛门的僧人说,您是佛门叛徒,因为杀不死您,所以才将您封印。”

“佛门叛徒.”

神殊和尚喃喃念叨着,神色渐渐有了变化,眼神深处闪过悲凉和愤怒。

这片隐秘世界的迷雾随之抖动,迷雾宛如河流般奔腾。

“你做的很好,我想起了一些往事。”许久,平复情绪神殊和尚颔首道。

什么往事啊,大佬,能和我分享一下吗许七安心说。

念头刚起,眼前的雾气合拢,遮挡住破旧寺庙以及神殊和尚,继而整个世界开始淡化。

景物变化,房间里的陈设映入眼帘,他从神殊和尚的神秘世界中出来了。

“那老阿姨与我有渊源,回头我问问金莲道长,到底是什么样的渊源。不然总觉得如鲠在喉,难受

“佛门使团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这段时间我尽量低调做人,度厄大师比我想象中的要强啊。

“我现在的精神力达到一个巅峰了,差不多可以尝试突破,可是见识到了佛门金刚神功的妙处,我对武夫的铜皮铁骨有点看不上.

“神殊大师记忆残缺,没有这门功夫,恒远是个后娘养的,学不到这种深奥的绝学,难了。”

他躺在床上,发散思绪,突然,熟悉的心悸感涌来。

许七安一边伸手从枕头底下抽出地书碎片,一边起身点燃油灯,坐在桌边,查看传书。

【一:道长,西域使团的领袖,度厄大师是几品?】

难得,窥屏狂魔一号居然主动发来传书。

【九:度厄是二品罗汉,杀贼果位。】

二品罗汉,这倒是附和我的猜测但杀贼果位是什么?许七安略作回忆,确认打更人衙门的案牍库里没有记载“果位”。

【四:所谓果位,是佛门的说法。罗汉有三大果位,分别是杀贼、不还、阿罗汉。其中阿罗汉果位最高,‘杀贼’和‘不还’平等。】

原来如此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很厉害的样子!许七安缓缓点头。

解释过后,四号又说道:【不过,我感觉今夜出现的第二尊法相,强的有些离谱。】

第一尊法相是杀贼果位凝聚,是度厄大师自身的力量。第二尊法相的气息更加宏大,更加厚重。

【九:那是金刚怒目法相,佛门九大法相之一。】

【四:难怪,原来是菩萨出手了。】

菩萨,一品的菩萨?!许七安“嘶”了一声,他下意识的左右顾盼,脊背生出凉意,有种小偷听见警笛声的惶恐。

如果来京城的是一品,许七安觉得自己又要悬了。

稳住稳住,每一个体系都有它的特殊之处,屏蔽天机是术士的拿手好戏,要相信监正的实力.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这时,李妙真冒泡了,传书道:【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叫今夜出现的法相?】

一号向来与二号不对付,四号因为天人之争的关系,与她“避嫌”,金莲道长暂时没冒泡,冷场了一会儿,最后是六号恒远传书解释:

【佛门使团进京了,闹出了些动静,今夜京城上空有法相现世。】

几秒后,李妙真再次传书:【为了桑泊案而来?】

桑泊底下的封印物涉及到佛门,这件事三号曾经在天地会内部公布过。想到许七安已经殒落,她心里顿时有些怅然。

【六:是的。】

李妙真感慨传书:【佛门确实强大,不愧是九州第一大教。】

佛门是九州第一大势力么这一点我以前倒是没有想过,明天去衙门查一查资料。

【四:李妙真,你为什么还没抵达京城?】

【二:呵,让你多活几天难道不好?】

喂喂,姑娘,说话别这么冲,要以德服人啊!许七安心里吐槽。

【二:我选择走陆路到京城,沿途正好可以铲奸除恶,杀几个贪官和豪强。】

地书群里半晌没人说话,金莲道长冒泡了:【对了,五号近来如何?】

五号没有回应。

【二:道长,你私底下传书问问吧,我觉得这丫头又出事了。】

金莲道长无奈道:【好吧。】

五号的经历,大概可以写一本《五号流浪记》、《五号的奇妙冒险》什么的想到这里,许七安嘴角微翘。

一觉睡到天亮,许七安骑上小母马,来到打更人衙门。

他径直去了案牍库,来到“丙”字号案牍库,吩咐管理案牍库的吏员:“取一切与佛门相关的案牍。”

“顺便再来一杯茶。”他说。

佛门相关的资料浩如烟海,叠在桌上比人还高,许七安做过筛选后,排除了一些奇人异事,以及“传说”,重点关注《九州地理志》和《西域地理志》等地域相关的书籍。

大概一个时辰后,他有了自己想要的收获。

“果然,论占地面积佛门在九州排第一,整个西域佛国遍地,而西域的疆土是大奉的两倍,北方的三倍,东北的三至五倍。

“当然,西域地广人稀,不是肥沃之地。然后,如果加上南疆十万大山的疆域,也就是原万妖国的疆土,佛门的“江山”就太恐怖了。”

接着,他让吏员奉上笔墨纸砚,在一张宣纸上开始写下“桑泊”、“国教”、“灭佛”等字眼。

他想起了金莲道长与他说过的一段历史,关于那位开国皇帝的历史。

当年为了推翻腐朽的中原王朝,大奉的开国皇帝曾经向东北巫神教借兵,代价是奉巫神教为国教。

根据《西域地理志》中的记载,佛门也是国教。

“以我和怀庆公主查出来的信息判断,四百年前,佛门在中原遍地开花,分明也是要成国教的趋势。只是当年的儒家正处在“恕我直言,在座各位都是垃圾”的巅峰阶段。

“直接推动灭佛,佛门愣是没有过激反应,退出了中原。我这里有两个猜测:一,儒家当年确实强大到无法无天。二,佛门不敢直接和大奉翻脸,因为还要依仗大奉封印神殊。

“如果儒家还没有衰弱,以儒家和司天监的强大,大奉国力无疑是九州之最。”

许七安以气机粉碎纸张,离开案牍库,转头进了浩气楼。

得到通传后,他登上七楼,茶室里不见魏渊的声音,他习惯性的看向瞭望台,果然看见了魏渊。

两鬓斑白的大宦官披头散发,穿着一件青袍,卧在躺椅上小憩,悠闲的晒着太阳。

“昨晚有没有跪?”大宦官笑道。

“脚都没有抖一下。”许七安不屑道。

“过来捏捏头。”魏渊招手。

许七安先看了一下,确认南宫倩柔不在,放心的上前,宛如托尼老师附身,给魏渊按摩头部穴位。

“桑泊封印物脱困,怎么说都是大奉的失职,佛门高僧闹闹脾气罢了,不必在意。”魏渊安慰道。

他以为我是担心昨天的事而来魏公啊,你以为我在第一层,其实我在第十八层!我不但知道昨天有菩萨出手,我还知道神殊和尚的下落.许七安干脆利索的问道:

“大奉为什么要帮助佛门封印邪物?”

时至今日,他已经是魏渊的心腹,很多不能外传的秘密,可以敞开来说。

“你是不是查出什么了?”魏渊微微一愣。

“当初查桑泊案的时候,我偶尔间发现一段历史,五百年前,太子在桑泊游玩,不慎落水,而后得了癔症,不久于人世。

“五百年前,武宗皇帝夺位。五百年前,西域佛门忽然在中原传教,一百年间,佛刹遍地开花,直到一百年后儒家推动灭佛。

“桑泊底下的阵法,刻有佛文,我根据蛛丝马迹推测,那邪物也是五百年前封印的吧。”

魏渊沉吟了许久,缓缓点头:“不错,桑泊底下的封印物,源于佛门与武宗皇帝的一桩交易。

“当年武宗皇帝文韬武略,麾下精兵良将无数,但想夺位称帝,有一个阻碍是他永远都绕不开的。而那个阻碍,甚至可能让他的雄图霸业烟消云散。”

许七安脑海里浮现一个人物:初代监正!

“司天监的初代监正,术士体系的一品高手。有监正在,只要大奉国祚未绝,那么谁都动摇不了帝位。面对这么一尊强大无匹,又无法绕开阻碍,武宗皇帝选择了与西域佛门合作。

“那一次,是西域佛门和大奉结盟的开端。佛门帮武宗皇帝杀死初代监正,武宗皇帝则要同意佛门在中原传教,以及替佛门封印邪物。监正那老匹夫坐视桑泊被炸,冷眼旁观。已经算是毁约了。”

卧槽!!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就说啊,武宗皇帝夺位成功,那初代监正干嘛去了.当年的夺位之争里,有佛门参与,佛门是有佛陀这位超越品级的存在的,干掉一位术士巅峰的监正,这就合情合理。

等一下,那当代老监正在里面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想到这里,许七安微微发抖,有些后悔来问魏渊。

“监正,他,他为什么要坐视邪物脱困”犹豫了很久,许七安还是问出了这个疑惑。

因为这个问题,极大可能涉及到自己。

监正知道万妖国余孽的谋划,偏偏选择冷眼旁观;监正知道万妖国余孽把神殊和尚的断臂寄宿在自己身上,偏偏选择冷眼旁观;监正甚至还暗中帮助他!

监正到底有什么目的,他在谋划什么?

他不怕佛陀挥舞着大佛根找上门来疯狂输出吗。

魏渊“呵呵”一笑:“谁知道呢。”

他眯着眼,享受着心腹银锣的服侍,说道:“今日早朝,度厄大师上殿了,他提出要与监正论道斗法,赌注是天机盘和金刚经。希望陛下同意。

“陛下派人询问了司天监,监正同意了。午后就会发黄榜昭告全京城,有热闹可以看了。”

不知道为什么,许七安心里忽然一沉,有种脊背发凉的感觉,小心翼翼的问道:

“怎么斗?”

魏渊摇摇头:“今日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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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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