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皇家私产

“和王爷”

同样坐在这里吃饭的百姓一脸的不可置信!

人的名树的影,消息再蔽塞的人,也知道眼前真正执大梁国牛耳的人是谁!

身为大梁国的摄政王,来德恩很是平常,毕竟德恩围场和避暑山庄是皇家狩猎避暑的地方。

但是,来到他们这个偏僻的小镇就让人有点让人不可思议了。

此地是冀州与塞北交界处,驻扎着一支上百人的三和边防军。

最大的官就是游击将军韩龙!

若无战事,朝内大小官员都不会往这来!

更何况当朝和王爷了!

他们看着韩龙和三和边防军等一众人胆战心惊的模样,又不得不信,也不知道是谁带头,哗啦啦的直接跪下来了一片,学着官军高喊:王爷千岁千千岁!

潘多手中刀一扬,大声道,“闲杂人等避退!”

闲杂人等?

脑子机灵一点的,赶忙躬身缩着脑袋退了出来,接着有反应过来的,也有样学样,跟着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林逸的面前只剩下以及跪在地上的官兵。

林逸冷哼了一声,直接坐在一张空桌子上。

罗汉走上前把躲在柜台下面瑟瑟发抖的掌柜、伙计拎出来,好言道,“好酒好菜赶紧端上来,不会短了你们银子。”

“是,是。”

掌柜忙不迭的带着小伙计去了后厨。

“韩龙。”

“属下在!”

“你这小日子倒是挺清闲的啊,”

林逸等潘多给自己斟满茶,一边饮茶一边道,“本王都羡慕的紧啊。”

韩龙犹豫了一下,还是大着胆子道,“启禀王爷,冀州粮食不足,我等积极响应王爷开垦戍边的要求,今日终于种完了五十亩的高粱、红薯、大豆,特意出来庆贺一番的。”

林逸听了这话面色稍霁,只是好奇的道,“我这一路走来,皆是干旱,你们从哪里引水种的地?”

韩龙道,“启禀王爷,这里自古便是军屯,除了德恩围场,此地便是德恩水草最肥美的地方了,属下养的马和孙崇德养的马都一样格外强壮。”

林逸皱眉道,“这么说这附近百姓只能种盐碱地、沙地、旱地?”

韩龙低声道,“德恩大部分是山地和草地,土地肥美不输塞北,只是从前朝开始,都是皇家园林,不得擅垦。”

“原来如此.”

林逸终于恍然大悟,来的路上,他还在好奇,有些地方并不是完全缺水,到处是茂密的山林和绿油油的草地,牛羊成群,怎么就不能种粮食呢!

搞半天,这里成了皇家的私有财产!

他也明白何吉祥为什么没有与他说,因为在他们这些人看来,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皇家不可能有错,错的自然是百姓!

“.”

韩龙跪在地上,不知道再怎么接话。

小伙计端菜过来,罗汉亲自布菜,林逸刚拿起筷子,便对依然跪在地上的韩龙道,“起来吧说话吧。

“谢王爷恩典。”

韩龙站起身,朝着身后的官兵摆摆手,官兵很自觉的走到门外,散落在周围充作警卫。

“你们也去吃饱。”

林逸对着罗汉等人道。

等罗汉等人到周边坐下,他重新看向韩龙,奚笑道,“所以这全是因为本王占着这么多地的原因?”

“王爷言重了,”

韩龙赶忙道,“此地世家大族世代盘踞于此,关系盘根错节,这蒋沛有天大的能耐,也难以施展。”

林逸叹气道,“我已经令何吉祥严查,另免赋税三年,希望百姓可以修养生息。”

韩龙大着胆子道,“属下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那就赶紧讲,不要磨叽,”

林逸没好气的道,“你知道本王烦什么。”

“属下明白,”

韩龙对林逸的性子自然知之甚详,赶忙道,“如今王爷在我大梁国实行人人有地的政策,即便是一个流民,流浪汉,乞丐,只要肯申请,都是有地的。

百姓对王爷感恩戴德,家家供奉王爷。

三口之家,十五亩地,哪怕是瘠田,种上红薯、玉米、高粱、大豆,勤快一点,不敢说顿顿饱餐,可终归不至于顿顿饥荒。”

“对啊,”

林逸一拍大腿道,“天天吃红薯都饿不到这个样子!

你跟本王说实话,到底是哪里不对!”

这一路所见所闻,实在是触目惊心,他简直是在昏君的道路上车马狂奔!

韩龙沉声道,“属下就斗胆说一说,说的不对,还请王爷海涵。”

林逸摆手道,“尽管说,本王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韩龙道,“一家子收十成,交一成的粮,对他们来说,其实是无关紧要的,这赋税王爷免或者不免,其实都是一个样。”

“免或者不免都是一个样?”

林逸皱眉道,“这话怎么说?”

韩龙沉声道,“这赋税是免了,可是还有不计其数的苛捐杂税,光是这剿饷、练饷、解司银、边饷,驿银,就叫百姓叫苦不迭了,更遑论层不出穷的指捐、借捐、盐捐、车捐、贫民捐了。

一年辛苦下来,粮仓再满,也架不住这么多的苛捐杂税。”

林逸叹气道,“他们都知道,但是只有你肯跟我说。”

何吉祥这些人一直奉行的是百姓苦一苦没事,熬一熬也无伤大雅,最重要的是江山社稷不能有动荡。

朝廷财力不足,这地方基层政权要是不收苛捐杂税,简直就没法维系了!

地方基层政权坍塌了,又如何彰显皇权!

终将国将不国,江山社稷危矣!

林逸都不知道怎么去责怪他们!

每个时代的人都有自己的思想局限性,仗着自己是扛把子,把他们骂他们,他们嘴上是是是,心里也许还是继续不以为然。

更何况,改变一两个人的想法也无济于事。

他需要的是更多的人与他形成共鸣。

韩龙低声道,“属下是冀州人,生于斯长于斯,不忍见父老乡亲受苦,自然要替他们说一番实话。

还请王爷不要怪属下胡言乱语。”

“你能说实话,本王很开心,”

林逸笑着道,“你思维清楚,脑子机灵,戍边可惜了,回安康城怎么样?”

韩龙拱手道,“属下虽然也识得一点字,可终归也只是个武夫,只适合打打杀杀,属下愿意在这里待一辈子。”

他的老家离这里不到二十里地,抽个空就能与父母妻儿团聚,再好不过了。

更重要的是,宁为鸡头不为凤尾!

他这个游击将军放在别的地方不算什么事,但是放在这乡野之地,他就是方圆百十里地说话最管用的!

甚少有人敢与他作对!

有极个别不开眼的宗门、地主老财,他也借着扫黑除恶的机会给关进了德恩府衙。

其中穷凶极恶之辈,早已人头落地。

“行,人各有志,本王也不强迫于你,”

林逸把杯中酒喝完,然后道,“退下吧。”

韩龙道,“王爷,寒舍简陋,但是还是请王爷去寒舍住一晚,总比这酒楼好。”

“不去了,”

林逸摆摆手道,“懒得再走路了,吃完喝完就睡觉。”

“属下告退。”

韩龙见他如此坚持,就躬身退下。

次日天不亮,林逸吃了点豆饼、稀粥后,骑着驴子继续赶路。

行了不到十里地,眼前的景象就让他有点不敢置信,蓝天碧水绿草地,不知名的野花漫山遍野开的到处都是。

牛羊成群,牧马人策马奔腾,一派世外桃源景象。

潘多上前道,“王爷,这里便是德恩围场的外围了。”

“这里也属于狩猎场?”

林逸惊讶的道。

潘多道,“是。”

“冰火两重天啊,一重天堂,一重地狱,”

林逸想到这两日的景象,再看看眼前,忍不住感慨道,“本王才是真正的酒肉臭的朱门。”

占了这么大的土地,宁愿浪费,也没有便宜生计艰难的百姓!

潘多低着头,更不敢应话了。

只听见和王爷继续道,“何吉祥还在山庄吧?基层是百姓撑起来的,不是那些吸血虫,传文书下去,彻底清查我大梁国苛捐杂税的科目,给百姓减负,这是命令,不是商量。”

“属下这就吩咐下去。”

潘多转身就走。

林逸从南往北,从西往东,用了半个月时间走到了冀州的海边。

看着广阔无垠,海天一色的海水,感慨道,“这里也是避暑的好地方啊!”

他在犹豫要不要在这里建立一处避暑的宅子!

这个地方青山绿水,清爽宜人,实在是太让人喜欢了。

海面上、河道上大船小船往来不绝,沿岸的脚夫、商贩、水手不计其数,这一番热闹的场景,让林逸扫了连日的阴霾。

这冀州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王”

田世友还没有来得及喊完,就被潘多一眼瞪的把话咽了进去。

直愣愣的站着,也没敢跪下。

潘多上前道,“人多眼杂,小心一些。”

田世友拱手道,“是,王公子,这里请。”

如今已经是大海商的田世友把林逸迎进一家酒楼,亲自给斟茶。

林逸上下打量了一番酒楼,好奇的道,“这酒楼也是你的?”

田世友陪笑道,“兄弟们常年在海上,上了岸以后,跟没头苍蝇似得,也没有个去处,小人就在这里建了个酒楼,也算是给了他们一个落脚地方。”

林逸笑着道,“不错,不错,你们啊,生财有道,就得夸夸你们。

只是来的路上,我都看了,一下雨,道路还是泥泞不堪,严重影响了通行效率,港口建起来了,餐饮住宿配套上来了,这道路也得加快。”

田世友解释道,“水师蒋提举已经替小人打过报告了,只是卞京大人眼下事情多,顾不上这冀州之地。”

“这里跟别的地方可不一样,你们大船一开,黄金万两,还能差钱?”

林逸沉吟了一下道,“靠人不如靠己,你们这些富商先带头修,本王给你们政策,允许你们设关卡收过路费,等本钱回来了,这路就要交给府衙管理。”

“小的这就去办。”

田世友稍微一琢磨,就觉得这事有搞头!

毕竟本就有先例!

梁根、王成、燕葵生等三和大户集资修通的岳州至洪州官道,每日可是日进斗金!

“具体的章程,你去书信与卞京大人商量,既不让他为难,也不让你们吃亏,双赢,”

林逸啜了一口茶,慢慢悠悠的道,“当然,最重要的是,你们修路雇工,也算是促进内需,提升就业,到时候事情要是办的好,我就允你捐个员外郎。”

这种相当于“爵士”、“太平绅士”之类的荣誉头衔,他一直都毫不吝啬。

能赚钱不说,还能收拢人心!

不过,一切都在尺度内,卖出去太多了,就会不值钱了!

“谢王.公子!”

田世友激动的差点跪下!

他田世友纵横海上,除了杜三河这种,无人敢轻易招惹他!

到了岸上以后,他不差钱,也不差人,但是,这身份地位一点也无!

特别是每次进安康城,天子脚下,普通的巡街小卒就能让他赔笑脸!

要多憋屈就有多憋屈!

他是和王爷的亲信,但是依然没有名正言顺的社会地位。

现在和王爷允了他员外郎,不敢说在安康城横着走,起码会得到一丝尊重!

“心里明白就好。”

林逸在客房里睡到下晚,夕阳西下,微风乍起。

海面上波光粼粼,林逸脱的只剩下一个裤衩子,一跃入海。

晚上,满桌子都是“痛风”套餐。

林逸放纵了一下,生蚝、蟹、海鱼,吃了一个痛快。

众人敬酒,他一个个受了,最后也是喝的头晕乎乎的。

“老子怀疑是不是喝了假酒,”

林逸借着灯笼微弱的灯光,躺在海边的沙滩上,脑袋枕着手,望着漫天繁星,“这脑袋怎么这么沉呢。”

潘多小声道,“王爷,你喝多了,要不回屋躺着吧?”

林逸意兴阑珊的道,“屋里闷热,这海边躺的舒服,就躺着吧。”

这里真的呆的很舒服啊!

他真的想心一横,迁都自此算了!

潘多道,“一会就起风了,容易着凉。”

“你啊,什么时候这么婆婆妈妈了。”

林逸不再搭理他。

不一会儿,潘多就听见了他的呼噜声。

(本章完)

第515章 福泽

最后还被一阵凉风给叫醒了,不再坚持,老老实实地回屋睡觉了。

第二日,天不亮的时候,牙关突然疼起来,连倒吸气都疼!

他吓得赶忙伸手去往嘴巴里摸,谢天谢地,幸亏不是智齿问题,只是简单的口腔溃疡!

要不然就麻烦大了!

智齿疼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

而且依靠这年头的牙科口腔水平,拔掉一颗智齿,真不是简单的事情!

即使生为这个社会的顶流,也最好别随便得牙科病!

“王爷,”

潘多看林逸龇牙咧嘴,不知道内情,便小心翼翼的道,“小的这就请郎中过来。”

“不用,给我弄得盐水过来漱口,”

林逸叹气道,“口腔溃疡也是绝症,只能靠盐水缓解,慢慢自愈。”

“绝症?”

潘多被这话了一跳。

“不用一惊一乍的,好多绝症大家早就习惯了,比如穷病,”

林逸忍着疼, 一边涑口一边道, “你们吃早饭吧,我这样子肯定只能喝点粥了。”

仔细一瞧,居然是蟹粥,就勉强喝了两口。

潘多把早就沏好的茶放到林逸的手上道, “启禀王爷, 杜三河求见。”

林逸诧异的道,“他一直在冀州?”

潘多道, “王爷在塞北鼓励平跑马圈地, 他得了政策的空子,领着手底下过万的兄弟, 在黑瞎子岛跑马圈地, 如今黑瞎子岛的大部分土地都姓杜。

平日里很少上岸,基本都是在黑瞎子岛,得了王爷在冀州的消息, 便直接赶来了。”

对于边疆和外岛,林逸眼前完全没有实力做到有效管控,而且部分移民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也不乐意去。

所以,他就大肆鼓励在边疆和外岛跑马圈地,先由大梁国的子民占领了再说。

不管怎么样, 都比荒着好。

等以后有能力管理了, 也能理直气壮的说个“自古以来”。

“只要他能占得住,守得住, 本王就不会吝啬,由着他占,”

林逸笑着道, “就让他进来吧。”

不一会儿,杜三河就随着潘多走了进来。

那巨大的身高, 立马在林逸面前形成了一片阴影。

虽然对方弓着身子, 但是还是给了林逸一种压迫感, 不等对方多说话, 便摆手道,“别站着说话了, 赶紧坐下,你这么高,本王很有压力的。”

杜三河屁股挨着半边椅子,恭恭敬敬的道, “小人知罪。”

“说人话, ”

林逸白了他一眼道, “你大老远过来,肯定有事, 直接说事吧。

像你这种人,分分钟进账也是几百两的, 肯定也不想浪费时间。”

杜三河苦笑。

这位和王爷的性子依然还是这么直白,不给任何人留脸面。

“王爷说笑了,没有王爷的抬举便没有小人的今日!”

和王爷虽然没有取消朝廷对他的通缉,但是暗卫已灭, 廷卫已归齐鹏掌管!

这天下间已经没有人再缉捕他、追杀他!

他可以光明正大地行走在这大梁国的土地上!

见林逸脸上已经有不不耐烦,他赶忙接着道, “小人确实有事禀告, 属下去年在极北之地发现了一处大岛, 只有一些夷人, 语言不通, 不希习王化。

因其山形像龙,小人便叫他黑龙岛。

不过此地确实是一天然良港,冬季不结冰,小人请建市舶司,归于王化!”

“让我建市舶司是假,你想收归于己是真,”

林逸看了眼那画得跟鬼画符似的海图,最好很是确定的道,“这是北极圈了,有暖流,大概建港口是不错的。”

但是太偏远了,没有往来客船, 没有中转贸易, 不符合市场经济原则,建了也是赔钱。

“不敢。”

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嘴上肯定不能承认。

“要拿去就拿去吧, 不过有一点,你得到户部报备,按照商号的名义运营,每年户部查你账册,你要依法纳税,”

林逸冷哼道,“你要是真敢把自己当土皇帝了,你就试试。”

反正自己现在肯定没工夫去搭理那么远的地方。

借用民间资本开发,总比撂荒得好。

其实这也是欧美早期殖民地的路子,公司化运营。

比如臭名昭著的东印度公司,哈德逊湾公司、德意志殖民公司。

这些公司被赋予经济特权和特定区域中的相当程度的特权,对海外进行掠夺。

他现在借用这个法子,倒是没有什么不可以。

杜三河慌忙道,“王爷放心,小人一定谨记王爷教诲。”

他本是抱着试试的态度,想不到这位和王爷会如此好说话!

而且如此开明!

实在是喜出望外!

林逸继而道,“当地夷人,尽量采用怀柔的手段,不到关键时刻,不得做残暴的事情。”

杜三河沉声道,“小人一定竭尽全力宣扬王化,对于不服王化的,一律解押到安康城,按照梁律处置!”

“如此便好,”

林逸摆摆手道,“既然明白了,那就下去忙你的吧,不留你吃饭了。”

现在说话的话,嘴巴都有点疼。

他自己都不一定能吃得上饭呢!

“小人告辞。”

杜三河弓着身子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屋子。

潘多道,“此人野心甚大,不可不防。”

林逸道,“我大梁国缺乏的就是这种有野心的,有开拓精神的人,不然只靠祖宗这点基业,一辈子都吃不上四个菜。”

他相信大梁国早晚会迎来人口大爆炸的时候,到时候是十分有必要扩展生存空间的!

但是,可惜的是,大梁国缺乏哥伦布这样的人物!

勉强只有杜三河这种,他只能当千金买马骨了!

“王爷说的是,”

潘多早就习惯了他们王爷这种不同于常人的思维,“只是属下还有一点不解,这极北之地,商旅不通,这杜三河要来有何用?

还不如去南洋随便找个岛,占地为王。”

林逸笑着道,“这些年西夷奴隶贸易兴盛,南洋一带,纵横无敌手,这杜三河也是一代天骄,武功高强,可是论玩海战,西夷才是专业的,不敢在海上与他们较量,在这黑龙岛,说是避其锋也好,养精蓄锐也罢,总归也是一个不错的去处。

那里毕竟不是真正的蛮夷之地,想赚钱也不愁机会。”

“这西夷也愈发猖獗了,得了阿育国,南洋一带的小国,有时候还骚扰我大梁国的商船,”

潘多拱手道,“属下以为,还是早做打算得好。”

“不着急,咱们的造船技术还比不上人家,在海上的话,就是人家的活靶子,徒送性命而已,在没有根本利益冲突之前,不妨退一步,”

林逸淡淡道,“慢慢地积蓄实力,到时候给他们一个惊喜。”

潘多拱手道,“王爷英明。”

林逸好奇的道,“你送进西荒的探子,有什么消息没有?”

潘多道,“西夷侵扰西荒,星沉海也在集结各部落与西夷相对抗,谁输谁赢,倒是不好说。

不过这南谷快坚持不下去了,西夷在推古山下用大炮轰了三天三夜,蛮王出走,目前不知所踪。”

“这么菜?”

这是林逸没有想到的。

林逸想了想到,“发文去川州,严防川州南谷交界,一旦有西夷进入,严惩不贷,在海上老子怕他们,这陆地上可就未必了!”

因为他也有大炮!

“是!”

潘多说完后,见王爷假寐,也便退了出去。

林逸口腔疼,到中午的时候,不但没有缓解,反而愈发加重了。

想吃点东西吧,嘴巴不允许!

不吃吧,肚子受不了!

没办法,只能喝点粥吊着,饿不死就行。

到晚上的时候,整个人有气无力地坐在沙滩上,双眼无神。

“王爷……”

潘多看见他这样子吓坏了,坚持把郎中就请了过来。

“你这郎中看什么病的啊?”

林逸看到杜隐娘直接乐了。

杜隐娘一身小厮的短打扮,灰衣服,白袜子,黑鞋,一头乌黑的青丝用帽子罩着,但是那灵动的眼睛还是出卖了她,不论什么样的打扮,都无法遮掩她那倾国倾城之姿。

漂亮的人穿什么都好看。

杜隐娘轻轻欠了身子,笑着道,“口舌生疮,原本就是不妨碍的,但是王爷这样子顶着,也不是事,王爷,您要是信得过小女子就吃上一副黄连阿胶汤?”

“黄连阿胶啊.”

林逸虽然信不过她,但是看着她这笑靥如花的样子,也不好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那就吃点试试吧。”

黄连阿胶再怎么吃也吃不死人!

就当败火吧!

“小女子这就去熬药。”

杜隐娘下去没多大会就端上来了一碗热腾腾的药。

林逸看着里面黑乎乎的汤药,笑着道,“这胡士录和陈喜莲还是没进步啊,搞到现在还是这些汤汤水水的东西,就不能有什么药丸之类的东西?”

杜隐娘笑着道,“王爷,这口糜原本用封髓丹是极好的,只是小女子出来得匆忙,没有备下这些东西。”

“那就这样吧。”

林逸捏着鼻子把汤药喝完,嘴巴里全是苦味,又赶紧喝了一碗茶。

“王爷,”

杜隐娘拿过碗道,“等夜里再喝完一碗就好了。”

“到时候再说吧,”

林逸看了看杜隐娘好奇的道,“你是从安康城过来的?”

杜隐娘点头道,“听说家父要来冀州,小女子便从师父那里请了假,与家父相见,以解思念之苦。”

“你老子现在人呢?”

林逸漫不经心的道。

杜隐娘道,“家父领着人去安康城了,小女子本要随着去的,只是听说王爷有不适,就来王爷这里了。”

“你倒是有心了,”

林逸拍了拍面前的椅子上,笑着道,“坐着说话吧。”

“谢王爷。”

“你家财万贯,你倒是没有必要出来行医吧,”

林逸打着哈欠道,“你就是躺着,这辈子也是吃喝不愁了。”

“王爷如今提倡男女平等,难道只是嘴上说的吗?”

杜隐娘忍不住反问道。

“嗯?”

林逸也被问懵了,失笑道,“我倒是没有那个意思,只是好奇你这样娇滴滴的人物,如何能伺候的了人。”

“王爷,你这话又是小瞧我了,”

杜隐娘昂然道,“我自幼随家父在海上奔波,艰难险阻,经历过的不胜其数,何况我如今已如七品,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小女子。”

要不是怕惹恼了这位和王爷,她恨不得直接说:你这样弱不禁风的,我可以打一百个!

“那真看不出来……”

林逸愈发怀疑这个世界的女子有驻颜的本事,要不然海上风吹雨打,能有这么好的皮肤?

“家父身下只有我一人,家父嘴上不说,其实我心里也明白,他很是遗憾我不是男儿身,”

杜隐娘黯然的道,“我那些伯伯叔叔对我爱护有加,可是我将来要是想继承家父的位置,他们大抵是不会同意的。

想要让他们另眼相看,需得做出一番功绩出来。

我功夫一般,读书不会,只能看看这医术一道上能否另辟蹊径,不敢说像师父和师伯那样做卫生部官员,起码有个出身。”

林逸笑着道,“有志气是好的,不过看来也比较难。

你随陈喜莲学了好几年的医术吧,但凡有点天赋,你也有成功的迹象了。”

眼前非常缺医学人才,胡士录初组卫生部,无人可用,急得没办法,只能把他那些学徒给拉出来顶着。

但是,却没有提拔杜隐娘?

学艺不精?

很有可能!

“王爷果然快言快语,”

杜隐娘叹气道,“我确实毫无学医的天分,一个药方,别人看一遍就记住了,我要记上好几遍,别人已经能举一反三,自己开方子,我还在用一板一眼的用旧方子。”

“有自知之明也是一种能力,”

林逸打趣道,“其实你父亲那家业你不要也罢,成天跟一群男人打交道有什么好,不如拿了你父亲的钱,在这安康城做个富家翁,岂不快意?”

“我不甘心!”

杜隐娘突然抬起头,看着林逸道,“那是家父一辈子的心血,岂可轻易交与别人!”

“那你要怎么办?”

林逸大大咧咧的道,“打你也打不过他们,让你老子杀光他们?”

“王爷说笑了,”

杜隐娘对上林逸的眼睛,掩嘴笑道,“还有一个办法。”

“哦?”

林逸架起二郎腿道,“你说说看。”

杜隐娘一字一顿的道,“小女子以蒲柳之姿,承王爷福泽。”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