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7章 秦可卿:她也只能委屈求全

第867章 秦可卿:她……也只能委屈求全

神京,宁国府

红色灯笼悬挂在廊檐下,一圈圈红色灯影在朱漆梁柱光滑曲面上时大时小,风声吹过屋脊片瓦发出或低沉、或尖锐的呼啸,靠着花墙的东厢的一室橘黄,在冬夜中望之一眼,就觉格外温暖。

待薛姨妈离去,书房中一时间只剩着贾珩与宝钗二人,茶盅之中茶汤热气袅袅,谁都暂时没有说话。

在沉默中,弯弯睫毛下的水润杏眸已见惶惧,宝钗打破沉默道:“珩大哥,昨个儿我实在没办法,只好与妈透露这桩事儿。”

贾珩轻声道:“没事儿,原也该告诉姨妈的,我本来也想这两天抽时间就说这件事,也省的姨妈为薛妹妹的终身大事发愁。”

其实,宝钗未必不是有意为之,为何,因为后宅进人越来越多,从甄溪到甄兰。

要知道年初,他除却可卿之外,身边儿再无旁人,而就是在那种状态下与宝钗渐渐生了情愫,结果今年夏,先是咸宁公主那边儿,再到黛玉。

尤其是黛玉的出现,定然给宝钗敲响了警钟,再偷偷摸摸下去,然后就发现他身边儿已没了位置。

至于满是幻想的薛姨妈,方才当着宝钗的面,他总要给宝钗几分情面,少女跟他快一年了,不顾女儿家的矜持让他开锁,他如何再好当面给人家亲妈甩着脸色。

那宝钗该多伤心?

贾珩绕过身前的条形几案,拉过宝钗绵软细腻的小手,将眉眼垂下、心思忐忑的少女拥在怀中,丰腴柔软的娇躯伴随着一股淡而雅的冷香丸气息盈袖扑鼻。

少年轻柔的声音响起,说道:“薛妹妹,原是我该去寻找姨妈说咱们两个的事儿,倒是让妹妹独自承受这么大的压力。”

他怜惜着宝钗,少女甘心这么久的地下恋情也是一个主要原因。

宝钗弯弯秀眉下的水润杏眸闪了闪,扬起丰润的脸蛋儿,鼻头一酸,说道:“珩大哥,不管五年,十年,我都愿等着珩大哥。”

她觉得自己在他眼里几乎无所遁形,似乎连心底最深处藏的一丝隐秘打算都纤毫毕现。

贾珩握住那绵软微热的小胖手,看向宝钗,对上那泪眼点点的杏眸,说道:“也不会让妹妹等太久的。”

最近抽个空儿与宝钗做一对儿真正夫妻吧,不然薛姨妈别再整出幺蛾子,尤其是与王夫人合流。

一个王家女是蠢,两个王家女凑在一起,那就是又蠢又坏。

见宝钗还要说着什么,却见那少年凑近了脸颊,道道温热气息如六月的暖风扑打在脸上,梨花雪腻的脸颊顿时做桃花盛开。

宝钗微微闭上杏眸,只觉有些流溢的气息在鼻翼间流转不停,脸颊渐渐攀升了温度,檀口异物侵入,连忙轻轻按着少年的手。

许久,少女细气微微,杏眸莹光欲滴,羞喜在眉眼间流溢,“珩大哥。”

贾珩道:“薛妹妹,等这几天园子修好,你就住进去吧,我平常也好找你。”

宝钗杏眸润意微微,“嗯”了一声,道:“我听珩大哥的。”

贾珩道:“这两年出于对虏之战的关要,以后立功的机会很多。”

哪怕他再取得一场辉煌大胜,最多也就封个公爵,以后再连续取胜,短期内别想在封着郡王,那时候就连天子也想压着他了。

那时候就是赐婚咸宁和婵月,陆续以宝钗赐婚的缘由,让天下的读书人捏着鼻子认下的同时,也就丧失了在士林之中的德望。

宝钗连忙解释道:“珩大哥,我没有急着这个的。”

贾珩道:“就是和薛妹妹说这个事儿,也让薛妹妹心头有数,这次虽是立着大功,但时机并不成熟。”

“珩大哥再说这个,我真是难以自处了。”宝钗秀眉之间蒙着慌乱,杏眸润意微生,低声道。

贾珩轻轻抚着少女丰润的脸颊,说道:“妹妹的心,我自是知道。”

说着,抱在自家怀里,蜜合色袄子的纽扣解开,拿起金锁。

宝钗脸颊羞红如霞,清丽眉眼满是羞喜。

贾珩道:“妹妹和三妹妹一同管着铺子里的账簿,到时候我给妹妹配上几个嬷嬷,让妹妹也好支使,带着三妹妹主要是担心人说闲话。”

宝钗柔声道:“嗯,其实三妹妹就好了,她是干练的性子。”

珩大哥倒是不说颦儿。

贾珩笑了笑,附耳低声说说道:“对了,还有搬进园子以后,一众姑娘丫鬟都在里面,妹妹和三妹妹也帮管管园子里的人事,我知道妹妹是个有本事的,可惜就是喜欢藏拙。”

说着,打起雪仗,拨弄锁芯。

“哪有。”宝钗被少年捉弄着,娇躯微微颤栗,丰润玉颊红若胭脂,声音已有几分颤栗。

珩大哥让她管着园子,想来也是知她的能为。

贾珩与宝钗腻了一会儿,晴雯催促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公子,奶奶让去吃晚饭。”

贾珩道:“好了,咱们过去吧。”

此刻灯火辉煌的厅堂之中满是莺莺燕燕,室内暖香宜人,而五颜六色的首饰辉光交映,炫人眼眸。

除却可卿之外,纹绮、云探、兰溪以及三尤俱在座,倒是不见薛姨妈,显然已经回去梨香院。

秦可卿美眸含笑地看向两人,轻声说道:“夫君,就差你和薛妹妹了。”

随着时间过去,丽人原先对正妻夫人地位不稳的恐慌越来越远去,现在她就差一个孩子,不管是薛妹妹的皇商家族出身,还是林妹妹的年岁尚幼,都是问题。

还是陈家那些公主、郡主什么的,最具威胁。

最近听说史书之上,王羲之的儿子王献之就被勒令休妻,如果宫里真的做出那等事儿来,或者给父亲施压,为了夫君,她……也只能委屈求全。

贾珩落座下来,一旁的宝钗神态恬静,雪腻玉颜上略有几分羞意,落座在宝琴身边儿。

黛玉看向那少女,又看了一眼贾珩,手中的手帕攥紧了几分。

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如说没有一点儿吃醋心理,无论如何都不可能。

宝琴白腻如雪的脸蛋儿上见着期盼,说道:“珩哥哥,凤嫂子说园子修好了,咱们什么时候进去参观参观呀。”

贾珩道:“等过几天,让伱凤嫂子往里面布置布置,你们要想进去玩耍的话,后天让凤嫂子带你们进去走走,再等几天就搬进去。”

这几天其实已经开始置备家具、物件,不等明年开春,今年冬天就能让一众莺莺燕燕先搬进去。

宁国府里快成女儿国了,真有些快住不下了。

湘云笑了笑,说道:“听说里面有着不少的山石楼阁,也不知比着晋阳姑母在洛阳、还有金陵的园子怎么样?”

提及晋阳长公主,秦可卿正在拿起茶盅的手微微一顿,美眸清波涟漪泛起,晋阳姑母?

贾珩轻声道:“这个你要等进去以后才能看出来了。”

说着,将一双竹筷子递给秦可卿,说道:“可卿,吃饭了。”

秦可卿接过筷子,白了一眼那少年,夫君又在岔开话题。

待用罢晚饭,众人品茗叙话。

秦可卿道:“夫君,凤嫂子说明天请台戏班子在会芳园的天香楼,姊妹们热闹一些。”

贾珩道:“你和凤嫂子两个操持着就好了。”

探春道:“珩哥哥,我先去书房看书了。”

探春因为当初帮着贾珩处置公文案牍,在宁府东厢书房的小院有着临时居所。

贾珩道:“三妹妹先去着,等会儿我也去书房看会书。”

而湘云则是随着宝琴返回荣国府,贾母十分喜欢两个肌骨丰润,性情娇憨的小胖妞,湘云在自己院落里住着,而宝琴则是随着宝钗去了梨香院。

黛玉瞥了一眼那青衫直裰的少年,来到秦可卿近前,柔声道:“秦姐姐,我先回去了。”

秦可卿柔声道:“等会儿天越发冷了,滴水成冰的,林妹妹早些回去歇着。”

这时,甄兰与甄溪也挽着手,相继起身告辞。

曹氏也领着两个女儿李纹和李绮返回了西府,去李纨所在的院落借居。

有一说一冬天是有些冷,哪怕宁国府后宅厅堂十分暖和,但也不再适宜一直摸着麻将,再说从上午宝玉摔玉,黛玉搬家,众人也都有些累了。

随着湘云、探春、甄兰和甄溪离去,厅堂中一时间倒是剩下秦可卿、尤氏、尤二姐、尤三姐。

贾珩道:“明天还要参与早朝,我先回书房歇着了,可卿你们几个玩牌吧。”

秦可卿嗔白了一眼贾珩,说道:“夫君,也去看看林妹妹呀,她刚过来一天,诸事都未必熟悉。”

贾珩怔了下,轻声道:“嗯,我这就去看看。”

其实他是有意说的,总不能对着可卿说,我去看看林妹妹。

说着,离了厅堂,前往黛玉屋里。

待贾珩离去,秦可卿看向目送着贾珩离去的尤三姐,柔声道:“三姐儿,咱们先玩牌,等过两天再说,大爷刚回来,千头万绪的。”

三姐已眼巴巴地瞧了许久,也该有个结果,她也需要培养一个帮手。

两个丫鬟宝珠和瑞珠姿色不太行,也就三姐和二姐两个,花为肠肚,雪作肌肤,可堪一战。

尤三姐轻轻笑了下,说道:“没事儿,倒也不急着一时半刻的。”

尤氏道:“京里诸处庄头的进献已经发放,是不是通知京中几房领着。”

秦可卿道:“按着往年的常例,给神京几房的子弟送去,家里日子过得不大好的多周济一些米面,回头我给大爷说说,让大爷出面妥当一些。”

在红楼梦原著中,乌进孝向贾府上供,而贾珍就唤着族中的子弟来领东西,这是族中的福利。

古代宗族社会,不仅仅有对应的权力,还得让族中子弟受益。

尤氏笑道:“我瞧着今年都没有过得窘迫的,不说那几房的子弟都在军中谋了军职,就说那些上了年纪的,最近园子里不少栽花种树、还有府中买办的伙计都是托了他们来做的。”

秦可卿柔声道:“多少是份意思就是了,另外,礼部的祠祭银也该领过来,祭祖用来敬献祖宗,年前的事儿倒是一堆。”

尤氏轻轻应了一声。

秦可卿道:“好了,摸两把麻将,咱们也回去歇着。”

这么冷的天,自家男人也不搂着她,除了摸麻将也没别的事。

不提宁国府麻将四人组再次玩着麻将,却说贾珩前往黛玉所居的院落。

黛玉所在的厢房——

烛台之上跳动的橘黄灯火,静谧柔和,将一道娇小俏丽的身影映照在床榻的里间帷幔上。

不远处的袭人与雪雁在书架之前,按着黛玉往日的使用习惯整理着摆设。

紫鹃端着一盆热水,来到床榻近前,放下铜盆,凝眸看向那书中捧着书册的少女。柔声道:“姑娘,床铺收拾好了,姑娘先坐下洗洗脚吧。”

黛玉放下书册,星眸不见往日粲然,似感慨说道:“紫鹃姐姐,刚回来就一堆事儿,回来倒不如不回来了。”

紫鹃闻言,情知自家姑娘有着心事,蹲下身子帮着黛玉去着鞋袜,柔声道:“姑娘在这儿的确不如金陵时候自在,但神京才是姑娘以后的家呢,大爷不是说,老爷再有不久也要来京了吗?”

黛玉从金陵返回,顿时就陷入宝玉摔玉的风波中,而到了宁国府,自也不如在金陵宁国府时候,那种“当家太太”的错觉。

黛玉目光出神,一时不语。

紫鹃柔声道:“姑娘,大爷不是说园子修好了以后,姑娘就能搬进去了,今个儿珩大奶奶说,也往园子里置备物件。”

黛玉幽幽叹了一口气,道:“今个儿,珩大哥都没有怎么寻我说话的。”

紫鹃笑了笑道:“大爷下午不是面圣去了?傍晚时候才回来,姑娘怎么忘了?”

暗道,姑娘眉眼郁郁是因为这个?也是,如果在金陵,大爷早就第一时间过来找姑娘说话,但在上午时候将姑娘让给珩大奶奶安慰。

黛玉星眸现出思索,道:“紫鹃,你说今个儿姨妈过来找珩大哥做什么?”

紫鹃道:“不是说为着薛家表少爷的事儿?这快过年了,也该回来好好过年。”

黛玉轻声道:“我瞧着不像,姨妈满腹心事的样子,目光有一多半落在宝姐姐身上。”

思量片刻,说道:“会不会是与珩大哥说婚事去了?”

紫鹃:“……”

想了想,道:“纵然说着,也是正常吧,宝姑娘年岁也不小了,比姑娘要大两岁呢。”

黛玉“嗯”了一声,有些心不在焉。

她也不知为何,今日看着仪态华美,笑意盈盈的秦姐姐,心头有些不是滋味。

珩大哥到了京里以后,更多时候还是陪着秦姐姐的吧,他再也不如在金陵时候那般每天寻自己亲昵说话了,又回到当初在神京时候,十天半月不见一回。

其实,相比贾珩于外威震华夏,于黛玉而言,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哪怕这种陪伴甚至是低质量的,在哭哭闹闹中进行,但也在寂寞的孤岛上开满了芬芳。

就在这时,嬷嬷在外间的声音响起,道:“珩大爷,你来了。”

黛玉闻言,芳心一喜,星眸也有些熠熠流光起来。

紫鹃笑了笑,轻声道:“姑娘,这说着说着,人不就来了。”

其实这不过是回京的第二天,除了昨天那大家都回来,黛玉去了西府见着老太太,今天才是第二天而已。

而贾珩绕过一架仕女玻璃屏风,挑着珠帘进入厢房,看向那少女,唤道:“林妹妹。”

“珩大哥。”黛玉罥烟眉下的眉眼,欣喜流溢。

看向那身形娇小的少女,贾珩轻笑道:“林妹妹,洗脚呢。”

说话间近得前来,顺势坐在黛玉身边儿的床榻上,看向水盆中灯火摇曳下可爱小巧的嫩白玉足,虽是隔着水花,但也能瞧出幼白如笋。

也不知穿着白丝以后,会不会是一支雪糕?

“哗啦啦…”水声作响,被少年灼热的目光盯着不自在,黛玉玉颊羞红彤彤,眉眼明显有些局促之色,足趾在水盆中扰动起水花。

紫鹃拿着手帕擦了擦脸颊的洗脚水,笑道:“姑娘,别乱动呀。”

贾珩顺势搂过黛玉的削肩,温声道:“妹妹今天受委屈了,今天上午的事儿,以后不会再有了。”

黛玉颤声道:“珩大哥,我没事儿的。”

紫鹃姐姐都没有走呢,珩大哥就……就搂着她。

贾珩道:“以后在府中安心住下,等到了园子以后,咱们再说话,最近刚回京,手头上的事儿有些多。”

这时,紫鹃给黛玉洗了脚,拿过一方毛巾,说道:“姑娘,擦擦吧。”

贾珩轻笑道:“紫鹃给我吧,我给林妹妹擦着,你去将水倒了。”

在紫鹃应允下,一手拿过毛巾,一手拿过黛玉的小腿,刚刚洗过的玉足微微泛红,还冒着热气,水珠在脚踝和脚背之上滚动。

嗯,哪怕黛玉身上的大多数肌肤他都瞧过,甚至抚过,但却不曾仔细端详少女的美脚。

被贾珩的目光注视着,黛玉实是羞怯难当,纵是丈夫也很少这般,少女娇躯酥软了半截,鼻翼腻哼一声,颤声道:“珩大哥,我自己来就好了。”

她也不知为什么,总觉得那目光有些过分的灼热,似藏着什么奇奇怪怪的癖好。

贾珩轻声道:“没什么。”

拿过毛巾给黛玉擦干了脚,轻轻拿过黛玉的腿,然后放到被窝里。

看着那动作轻柔的少年,黛玉玉颊微红,芳心却涌起阵阵甜蜜,柔声说道:“珩大哥。”

珩大哥感觉有时候当她是小孩儿一样。

贾珩搂过黛玉的削肩,对上那明媚动人的容颜,在灯火映照下,眼眸似还以为上午的哭泣带着几分幽怨缱绻,贾珩心头难免一动。

而看向那少年脸颊渐渐凑近,黛玉微微闭上星眸,旋即,果是觉得自家唇瓣一软,熟悉至极的气息涌来,瞬间淹没了心神。

倏而,贾珩看向雪颜羞红成霞一路绵延至耳垂的黛玉,暗道,绛珠仙草与宝钗真是截然不同的感触。

这么长时间过去,黛玉肯定是有所长进,不说咸宁那种热烈如火,但也有一二羞怯回应。

贾珩搂过黛玉的削肩,说道:“妹妹,有些冷,咱们坐在被窝里叙话吧。”

在船上也是偶尔抽空亲昵的,相比宝钗,黛玉无疑黏人,但黛玉恰恰是钗黛二人当中最好哄的,爱情饮水饱,甜言蜜语。

贾珩去了鞋子,掀开被子,与黛玉坐在床上叙话。

黛玉将螓首依偎在贾珩的怀里,心头不由涌起一股安宁。

贾珩低声道:“林妹妹,别太为着上午的事儿伤心了,宝玉现在去跪祠堂,等开春以后去学堂读书,自然来往也就少了,再也没有这样的事儿了。”

黛玉柔润盈盈的目光投向那少年,道:“珩大哥,我没有伤心,只是想着以往终究没有早一些遇到珩大哥。”

那摔玉倒不是头一次,但每一次都是惊惶无助,而今天却不同,因为有他。

贾珩轻声说道:“你我之遇,不早不晚,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黛玉闻言,星眸闪了闪,听着少年砰砰的心跳声,说道:“珩大哥,的确是定数呢。”

其实她有想过,如果珩大哥早一些与她相识,在那柳条胡同儿时就……想来也能一生一世一双人吧。

其实,少女不知道,这样的梦宝钗也做过,只是并非是一世一双人。

贾珩轻轻抚着黛玉的削肩,一段时间的将养,黛玉的身子不见往日纤弱,身子已有几分微不可察的丰腴。

黛玉不仅仅是颜值能打,其实身子更符合白幼瘦的审美。

贾珩凑到少女耳畔低声道:“妹妹,我看看羊符吧。”

有段日子没有牧羊了。

黛玉闻言,清丽脸颊滚烫如火,琼鼻腻哼一声,羞嗔道:“珩大哥。”

珩大哥也真是的,每次都是这般直白炽烈的话,她却偏偏生不出抗拒之心。

“珩大哥,明天你要去朝会?”黛玉声音纤细中带着几许颤抖,轻轻捉着贾珩捏着小羊琼鼻的手。

贾珩轻声说道:“嗯,明天还要早起,天挺冷的。”

三国演义话本最近已经在京中传扬开来,而徐开的祭书也已在他到神京之前写将出来,带至身边儿。

黛玉星眸见着关切,柔声道:“我在船上时候给珩大哥织了一件汗巾子,珩大哥系在身上,也能暖和一些。”

贾珩轻声道:“那我走的时候让紫鹃带上。”

黛玉轻哼一声,星眸嗔羞地看向已经俯身下来的少年。

珩大哥每次都这样,她的身子就那么让他稀罕喜爱?痴迷成这样?哼……

少女正自想着,就觉一股肌肤颤栗之感袭来,几乎不能自持。

(本章完)

第868章 贾珩:微臣请斩南安郡王,以靖天下

宁国府

黛玉所居院落,高几之上,烛台上的一根红烛灯火摇曳,蜡泪滚滚,屋内绣榻之上的金钩早已垂下,帷幔四及,遮蔽视线,偶尔有流苏轻轻摇了摇,旋即迅速恢复平静。

紫鹃脸蛋儿羞得红扑扑的,而裙下莲步轻移,恋恋不舍地挪动而来,来到小厅,心不在焉地坐将下来,不远处的袭人看着紫鹃,抿着唇笑。

倒是让紫鹃笑得不自在,羞恼道:“你笑什么。”

袭人轻笑道:“姑娘搬过来,如今也算是名副其实了。”

紫鹃道:“一直在府里,宝二爷只怕将来还要再生事儿,倒也不如搬过来。”

袭人叹道:“二爷的性子就是那般的,什么时候只顾着自己,不太为别人想着的。”

她看的清楚,如果按着老太太的意思,将来是有意撮合林姑娘和宝二爷的,只是中间林姑娘南下,渐渐倾心于珩大爷。

也难怪,珩大爷那样的在整个大汉朝也是举世无双的人物,没有多大就封了一等侯,这在戏文上都很少听着。

袭人这时听到里厢忽而传来的似哭似哼的声音,红着脸小声道:“林姑娘她还小,别……”

紫鹃羞道:“我瞧着大爷是有分寸的。”

反正她是没有见着床单上有着什么落红之类,只是……还是得换着床单。

袭人轻声道:“大爷的确是疼着林姑娘的。”

紫鹃道:“你先去歇息,我这边儿等着就好,等会儿还要伺候着呢。”

就在两个丫鬟小声说着话时,过了一会儿,里厢之中,贾珩拿过手帕擦了擦脸,目含笑意地看向那脸颊羞红,娇躯因为颤栗耳环轻轻摇晃的少女,打趣道:“林妹妹,真是水做的骨肉。”

两个人都不知玩闹过多少次,他对黛玉的敏……早已熟悉。

当然,如果黛玉像咸宁一样逐渐“品如的衣服”,估计也有些破坏绛珠仙草的画风。

黛玉:“???”

什么是水做的骨肉?这好像是当初宝二哥在后院经常和姊妹她们说的话?

嗯,这何尝不是一种牛头人?

“珩大哥就喜欢拿人取笑。”黛玉白了一眼贾珩,语气颇是嗔羞。

贾珩拉过黛玉的素手,将羞不自抑的螓首拥在自己怀里,温声道:“妹妹,以后在府中好好住着,只要在府上,我会时常来看妹妹的。”

黛玉玉颜彤彤如霞,娇躯仍有几许颤栗,罥烟眉之下的星眸早已雨雾朦胧,酥糯的声音带着几分酥腻,低声道:“珩大哥,那我也……伺候珩大哥吧。”

贾珩轻声道:“没事儿,咱们两个说说话就好。”

黛玉轻轻“嗯”了一声,转而好奇问道:“珩大哥,今个儿姨妈找你什么事儿呀?”

贾珩轻轻捏了捏黛玉的纤纤素手,低声道:“姨妈知道我和伱宝姐姐的事儿了。”

黛玉星眸眨了眨,问道:“那姨妈怎么说的?”

贾珩轻笑了下,说道:“倒也没说别的,算是当着姨妈的面,将亲事定下了吧。”

黛玉将脸颊嫣红如胭脂,声音柔弱了几分说道:“珩大哥,你什么时候和爹爹说咱们两个的事儿?”

与贾珩在一块儿的时光自然是甜蜜欣然的,将少女在荣国府的阴影冲淡,转而提及自己的婚事。

贾珩道:“妹妹稍安勿躁,等再过一段时间,得寻个时机,等岳父这次进京述职,我就与他说。”

他现在虽是一等侯,但面对林如海,多少还有些底气不足,在扬州答应林如海照顾人家女儿,结果把黛玉照顾到床上去了。

黛玉玉颜羞红,轻哼一声,往日娇俏灵巧的声音带着几许娇憨:“那珩大哥你别再忘了,上次都答应的好好的。”

贾珩笑道:“不会了,得及早给妹妹定下来,只是那时妹妹也得帮着说两句话。”

黛玉“嗯”了一声,道:“我会帮你和爹爹说好话的,这辈子非珩大哥不嫁。”

贾珩:“……”

这黛玉有时候傻的让人心疼,念及此处,看向那莹润的唇瓣,凑近过去。

却见那少女迅速躲将一旁,目中带着几许慌乱。

贾珩轻轻捏了捏黛玉的素手,附耳说道:“林妹妹,躲什么呢?”

黛玉星眸流波,羞恼道:“那珩大哥……上次躲什么?只许你,不许我?”

贾珩:“……”

嗯,黛玉也学坏了。

两个人闹将一会儿,黛玉柔声道:“三妹妹和我说,明天,珩大哥还要上朝议事?”

贾珩道:“嗯,明天上朝,今晚就不能与妹妹同床共枕了。”

现在,既然天子支持于他,其实杨国昌等人不足为虑,明天之朝议更多是表演赛性质,倒没有什么压力。

黛玉闻言,芳心一跳,眉眼羞意难言,道:“谁问珩大哥这个了?”

她刚来宁国府这边儿,如是珩大哥留宿在她这儿,倒显得她像……故意挑衅一样。

两个人抱在一起说着话,一直到戌正时分,将黛玉哄睡的贾珩才离了黛玉屋里,返回厢房,见着灯火通明,那华裙盛装的丽人正在坐在床榻上拿着一本蓝色封皮的账簿瞧着。

“夫君,回来了?”秦可卿抬眸看向那少年,笑意盈盈,只是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回来了。”贾珩来到几案前,提起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茶,走到丽人近前,坐将下来,柔声说道:“可卿看什么呢?这么晚了,别伤了眼睛。”

秦可卿道:“庄田各种的孝敬进献,蔡婶开列账簿,就让我看一眼,快过年了,府中的事儿挺多的,这一年的开支和盈利都要看看,哪里有什么疏漏了没有。”

贾珩一边喝着茶,一边儿面带笑意的听着少女叙说着,顺便将口中的甜腻压下。

“姨妈找夫君做什么的呢?”秦可卿说着说着,忽而话题一转,转而问道。

贾珩放下茶盅,近前而坐,说道:“别的倒也没说什么,就是问着薛妹妹的事儿。”

心道,黛玉问完可卿问,似乎对宝钗十分感兴趣。

秦可卿笑了笑,美眸打量着那少年,打趣说道:“姨妈知道了薛妹妹和夫君的事儿,莫非是来兴师问罪的?”

“兴师问罪倒是谈不上,就是想问问我的安排。”贾珩喝了一口茶,近前而坐。

秦可卿凝眸看向那少年,声音柔婉如水道:“那夫君打算什么时候请着宫里赐婚?”

贾珩一手握住可卿的手,一手拥着丽人的肩头,说道:“等二年吧,现在没有什么机会。”

秦可卿轻声道:“薛妹妹年岁是不小了,是不好耽搁了,再等二年都算老姑娘了,怪不得姨妈急着。”

贾珩道:“急着也没办法,饭总要一口一口的吃。”

等宝钗过门儿也是娶完咸宁和婵月以后,所以之前他说先生米做成熟饭,不然,薛姨妈将来见咸宁和婵月过门,铁定要出幺蛾子。

麻烦倒是不麻烦,主要是恶心。

秦可卿柔润美眸瞥了一少年,笑了笑道:“夫君是懂吃饭的。”

贾珩:“……”

好个可卿,现在都开始学会阴阳他了。

两口子说着话,不觉时间渐晚,贾珩道:“夜了,咱们也歇着吧,你也早点儿生孩子。”

秦可卿闻言,芳心一颤,羞红了脸颊,低声道:“夫君,别折腾太晚了,今个儿都起晚了。”

贾珩轻声道:“嗯。”

金钩之上的帷幔渐渐放下,屋外凛冬严寒,里厢春意融融。

……

……

翌日,宫苑

凛冽刺骨的寒风吹动着琉璃瓦,而宫门口执刀警卫的兵卒,脸颊冻的红扑扑的,手中握着的兵器似乎冷的有些刺骨。

朝会之日,大明宫含元殿文武群臣左右而列,在纠仪御史的导引下,进入含元殿。

自贾珩返京的第一场朝会,关于与女真议和之事经过一段时间的舆论发酵,终于摆在了大汉群臣的案头。

今日倒不是大朝而是廷议边事,按着大汉朝廷议之制,内阁、六部九卿再加上科道掌印官,殿中也不过三四十名官员。

崇平帝坐在金銮椅上,看向下方的群臣,接受完朝贺,说道:“诸卿平身。”

下方众臣纷纷道谢平身。

一时间含元殿中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崇平帝也不绕圈子,开门见山说道:“近月以来,女真使者所提与女真议和一事,都察院、六科屡上奏疏,朝会也廷议了两次,朝中分歧颇多,如今永宁侯也从江南剿寇回返,军机处、内阁、六部九卿都议上一议。”

其实分歧并不大,因为随着主和派不停地造势,除却了一些还未表态的朝堂重臣,和谈之声在科道已经渐趋统一。

尤其是南安郡王首倡以贾珩《平虏策》之言为和谈背书以后,六部层面,一些侍郎和尚书也相继上疏表态,为和议摇旗呐喊。

比如这时,刑部侍郎岑惟山,手持笏板,出班而奏道:“圣上,如今女真既原与我朝修约盟好,微臣以为正是化干戈为玉帛之时,微臣恳请圣上鉴纳朝臣所言,与女真议和。”

这时,礼部侍郎姚舆面色一肃,也拱手道:“微臣以为,两国暂修盟好,两国百姓不再蒙受战乱之苦。”

而后就是吏部侍郎方焕,周廷机相继出言附和,所秉之论皆是大同小异。

议和……

如果加上更早一些上疏附和的国子监祭酒刘瑜中以及右副都御史张治、太常寺卿郭永昌,可以说和谈之论在大汉六部尚书、侍郎一级官员已有不少人支持。

而工部尚书赵翼、刑部尚书赵默、左都御史许庐则是先前提出要等贾珩这位军机重臣回来,再做计较。

内阁的杨国昌、韩癀、兵部侍郎施杰等人则是保持沉默,也是在等贾珩返回京城。

见着几位朝堂重臣支持议和,崇平帝不置可否,而是看向下方的内阁首辅杨国昌,目光幽深几许,问道:“杨卿,你为内阁首辅,是战是和当有所论。”

虽然外界舆论风波,但杨国昌却从未旗帜鲜明地表达过自己的意见,但其人学生礼科都给事中胡翼、湖广道掌道御史吴思圣,最近频频上疏,力陈和谈之利。

迎着金銮椅上的那位中年皇者目光注视,杨国昌心头生出一股悲壮,面色一肃,拱手道:“圣上,老臣以为,与女真争锋非在一时,当初永宁侯所上《平虏策》中也提及“五年相持”之语,老臣以为与女真议和暗合平虏之策,况且如能以几年和谈换取我朝励精图治,重修内政,纵是来日女真背信弃义,我朝也能从容而定。”

他知道天子不喜此论,但他还是要说,不过略尽忠忱,不负知遇之恩!

此言一出,下方众臣面色微动,暗道,这次是旗帜鲜明地表态。

崇平帝面色淡漠,只是将目光投向韩癀,问道:“韩卿呢?”

韩癀正手持笏板思量着,听得天子点名垂询,连忙拱手道:“圣上,微臣以为与女真议和一事尤待斟酌,但与敌贸然决战,也与我朝韬晦之计不符,既然杨阁老提及《平虏策》之言,恰逢执笔平虏策的永宁侯就在殿中,微臣以为永宁侯担军国枢要之重,当有高论。”

崇平帝目光淡漠,并没有容韩癀这般好过关,而是问道:“永宁侯有何高论姑且不言,韩卿以为与女真这和议是否妥当?”

韩癀默然了一会儿,拱手道:“微臣以为和议之谈暂不可持,如果女真承诺自削伪帝,向我朝称臣,这和议……倒也不是不行。”

崇平帝闻言,面色幽沉下来,声音不由微冷几分,沉声道:“女真在隆治二十五年尚向我朝称臣,二十六年即行反叛,据我辽东,直逼幽燕,这一次和议既非称臣,还是二帝共尊,朕只闻天无二日,女真之心,昭然若揭!”

而这一次,只怕要依子钰所言,女真打算从漠南王庭旧地威逼我三辅京畿。

韩癀面色变幻了下,一时语塞。

崇平帝不再询问其他几位阁臣,而是直接问着贾珩说道:“子钰至京以来,京中诸议可曾详知?”

此刻,众人都抬眸看向那蟒服少年,身形挺拔如松,脸色平静一如玄水,道:“圣上,微臣遍悉彼等所持和议之论,皆为东虏所诓,求一夕之安寝,置大汉社稷于险地,置君父于累卵,是故,臣以为言和者,当斩!”

哗……

一言既出,含元殿中群臣哗然,进而面面相觑,一些科道御史当即出言斥责。

“祸国之言!”

“危言耸听!”

一时间,科道御史脸色愤愤,义愤填膺说着,对贾珩怒目而视。

杨国昌眉头挑了挑,面上怒气渐渐浓郁,这个贾子钰,自从在金陵立下微末之功以后,就愈发骄横,这是视朝臣于无物?

崇平帝目光掠过下方众臣,问道:“子钰何出此言?”

贾珩沉声说道:“圣上,女真当初建国起兵之时,颠倒黑白,历数对我大汉七大恨,如今才多少光景?自辽东自漠北,从朝鲜至关外,皆为虏窃据!如今和议之言,不过是女真的惑人之计,如果不是我大汉在南省取得大胜,若容虏寇据江南之地,祸乱府县,女真早已自关外进兵,根本不会派使者议和,如今虏酋迫于无奈使出惑敌之计,想要迷惑的就是我大汉朝堂心存幻想的衮衮诸公!”

说着,看向杨国昌,锐利目光盯视道:“杨阁老方才所言平虏策,以相持五年与女真相抗,但本侯所言相持,是我朝能随时可对女真用兵进取,如今女真存入主中原之心,燕赵之地广阔,敌寇不敢贸然深入,其必从漠南王庭进逼,如人之双手,左右齐出,使我首尾而不能顾,女真一旦动兵,我大汉和约在身,如何出兵相援?”

杨国昌愤然道:“贾子钰,这只是你的猜测!如今女真方遭大败,如开通互市,女真必不会再挟兵南下,那时朝廷也能重新积蓄国力,再图后计!”

说着,苍老目光冷意涌动,道:“永宁侯,你虽在江南对虏小胜,但悉赖夷人火器之利,而草原不比海上,女真豺狼习性,弓马娴熟,论之弓射,我大汉远远不及,尚需韬光养晦,秣马厉兵个三五年。”

这就是指责贾珩在对虏战事之上,只是侥幸胜了一场。

贾珩道:“如女真反复无常,撕毁和约,领兵南掠,杨阁老那时又当如何?东虏奸狡,岂会不知杨阁老心头所想?”

和约也未必遵守,那时候就是大汉群臣被人家耍了一通,徒呼奈何。

杨国昌苍声道:“女真反复无常,必然失信于天下,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其必不能势久。”

贾珩闻言,心头几乎怒极反笑,讥诮道:“杨阁老,女真一向出尔反尔,其劫掠我妇幼之时早已失道、失德,杨阁老要不要到辽东与那率兽食人的奴酋论一论道理?”

杨国昌闻言,面色倏变,喝问道:“永宁侯,你…你此言何意?”

贾珩道:“只是觉得杨阁老所想实在一厢情愿。”

国势争锋竟还想着道德感召,人家一句,“我,蛮夷也!”

然后,铁蹄入关,神州陆沉,当然这些儒教门徒还能改换门庭,口称奴才。

这时,军机处的南安郡王严烨皱了皱眉,高声呵斥道:“贾子钰,如今东虏势大,暂求权宜之计又有何不可?如果贸然开战,京营对上东虏,胜算不高,再酿成大败,难道还要重演隆治旧事?”

等和谈之后,他要接管京营,国朝二十万大军尽付之小儿之手,荒唐不说,简直太阿倒持!

贾珩看向南安郡王,道:“未知严郡王对虏几战,又得胜几次,方有此女真战无不胜之语?既然王爷提及隆治旧事,未知当初南安王爷当年有何胜绩?”

虽然他不是太想炫耀自己的战绩,但为了坚定朝臣之念,也不得不说一声,“你什么战绩?”

南安郡王脸色铁青,沉声道:“永宁侯,你不过取得一场小胜,就敢如此自大,小觑女真?”

此刻,科道御史已是心神微震,看向朝廷军机辅臣的唇枪舌剑。

贾珩却不再理会南安郡王,朝着崇平帝拱手道:“圣上,臣以为,东虏原为我朝家仆耳,趁我朝在辽东失御,僭越立国,我朝与东虏,汉虏不两立,当不接触,不妥协,不议和!”

随着贾珩掷地有声之言,恍若巨石投入湖面,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殿中众臣纷纷窃窃私议。

这永宁侯真是态度强硬一如往昔。

也难怪,其人因平定东虏而封侯,自然不会放弃与虏大战,因功封爵的机会。

严烨沉吟说道:“圣上,一旦女真恼羞成怒,明年兴铁骑大举入关,朝廷仓促整兵,难有胜算,圣上,老臣以为当迅速与女真议和。”

贾珩拱手道:“圣上,微臣请斩南安郡王,以靖天下!”

严烨:“……”

此刻,虎目圆瞪,怒视着那身形挺拔的蟒服少年。

小儿你找死!

贾珩却面色如常,目光坚定。

严烨可以说是武勋的二五仔,如今朝堂战和不定的局面,咎因这位身为军机大臣的严烨,而且给了这些文官机会,动摇军机处的机会。

否则,战和之事由内阁、军机共议,岂会落得现在让女真使者看笑话的局面?

严烨怒声道:“贾子钰,本王犯了何罪,你竟敢狂悖至此,妄言请斩国家郡王?”

贾珩冷声道:“你严烨身为军机大臣,蒙圣上委以军国之任,却不思绸缪克敌制胜之策,妄秉投降之论,于朝堂蛊惑人心,焉能不斩之以谢天下?”

严烨:“……”

他只是说和谈,何时说投降之论?不是,他就不应与这小儿比口舌之利!

崇平帝面色顿了顿,看了一眼严烨,道:“严卿稍安勿躁,诸卿还有何论?”

“那女真入寇劫掠燕赵齐鲁等地百姓,生灵涂炭,都要记在你永宁侯的身上吗?”这时,刑部侍郎岑惟山冷笑一声,却已接过话头,反驳道。

贾珩沉声道:“那与女真议和,岑大人能保证女真从此不再妄动兵戈?如女真背信弃义,是不是也要记在你岑大人的头上?”

这个岑惟山玩阴的,想要拿他的把柄。

刑部侍郎岑惟山面色变了变,冷哼一声,却并未接着这话茬儿。

贾珩沉声道:“如说圣灵涂炭?燕赵齐鲁等地百姓,数十年来屡受劫掠、杀戮,血债累累,难道不是生灵涂炭?李阁老督北之时,在县乡广办团练,乡民踊跃参与者众,何也?保卫桑梓,同仇敌忾!与虏之仇,不共戴天!如今岑大人为求一夕苟且之安,妄谈和议,又置生灵涂炭的百姓于何地?”

岑惟山脸色难看,急切说道:“本官何时说过……”

猛然顿住,冷哼一声,低声道:“永宁侯之言,不过是强词夺理!”

贾珩道:“岑大人既秉持和议,可曾问问燕赵齐鲁的关东百姓答应不答应?”

一旁的韩癀皱了皱眉,目光瞥向岑惟山,眼神意味莫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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