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2章 终章涉海篇【53】「谁杀死了知更鸟

第1592章 终章·涉海篇【53】·「谁杀死了知更鸟(7)」

「砰!」「砰!」「砰!」猎枪迸射出火花。

白发少女冲在前方,仿佛一匹飞驰的野狼。

子弹所过之处,敌人尽皆倒下。

然而,猎枪威力有限,面对一群骑士力不从心。正当茜伯尔要动用能力时,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伸了过来。

「上来!」一个沙哑的嗓音。

茜伯尔擡头,伸出援手的竟也是一位曙光骑士,这位骑士的铠甲雕刻着伊莎花,似乎是队长级别的人物。

一手拉起茜伯尔,一手拉起天天,这位骑士的脊背生出双翼,冲向高空。

他们在一个热气球落脚,茜伯尔缓过一口气,侧头道:「你是谁?你也是曙光骑士,为什么忤逆神谕,对我们伸出援手?」

这位骑士的头脸包裹在头盔里,铁甲遮蔽了一切,只余爽朗而沙哑的笑声:「我只信奉我心中的曙光,故而成为曙光骑士。你们夜莺族无错,我当然要伸出援手。」

「你就不怕母神惩罚?」

「我有后台,乃是神山伊鸠莱尔。」骑士道:「母神再怎么惩罚我,看在我师父的面子上,也不会夺去我的性命……不多说了,当务之急是送你们出黑墙,带你们族里的圣物走,好像是一颗白石头吧。」

茜伯尔紧紧按着腰间布袋,生怕白石头丢失。

骑士操纵热气球,左闪右避,朝着黑墙飞去。

「黑墙……黑墙之外……会是什么?」天天呢喃道。人们都说黑墙之外是未知的、恐怖的,如果要抛弃安定的生活强行跃过黑墙,一辈子都会后悔。

「黑墙很高,很厚,看上去完全不可翻越,仿佛人生到此为止,再也没有新的可能。」骑士擡起食指,指向高空:

「但只要……我们,飞上去。」

「飞上去!飞过那面黑墙!飞过它!」

「不需要打破它,我们也能翻越它!」

热气球越飘越高,这是夜莺们第一次飞得这么高。

茜伯尔俯瞰望去,忽然望见黑墙边缘的神殿,封长带着三百多人缓缓打开包裹,露出里面的假石头,呈给一袭华服的红塔女皇。

两旁大臣与侍卫林立,祭祀与牧师注视,仿佛这一刻是最庄重的时刻。

摄像精灵直播此处,锤铁人与黄豆人充斥其间,更有成千上万百姓透过黑墙,望着这神圣的一幕。

「将圣物呈上来。」女皇身边的侍女接过木盒,给女皇检查。

这时,女皇的眉头一皱,似乎发现了石头的虚假。

封长戴着祭祀冠冕安静地等待,身后三百多位族人,皆为静默。

……

(我的计划是……)坑洞里,时莺拉着苏明安,心声沟通道:

(我假意献上你,向菲尼克斯投诚!)

苏明安一听就像个馊主意,无语地盯着时莺。

(别急啊,听姑奶奶解释。)时莺从怀里取下一朵鲜红的咒火花:(我投诚后,菲尼克斯肯定还是不信任我,他一定会用精神法术控制我。但这朵花是先祖传下来的宝贝,可以让我的精神短暂不受控制……所以,我可以假装被他控制,当他命令我解除白石头封印的时候,我就——嘭!把白石头的部分能量引爆,炸死他们!)

「你怎么会有这种花?」苏明安惊异道。

(不知道啊,祖辈传下来的。)时莺耸耸肩。

「如何保证菲尼克斯、粉发人、明三个人站在一起?」苏明安见她不知道,问及其他。

(哎呀,我都把你献上去了,那个一直追着你的粉毛骚包,那个『徽墨给了我自由』的黑毛西装男,还不凑上来?)时莺一只脚站着,另一只脚不停拍地,活像猫和老鼠里的汤姆。

这个计划听起来确实可行。

(圆圆的能量很多,引爆一部分,可以造成恐怖的爆炸,它自己也不会死掉,再加上你的战力,完全可以一试!)时莺朝白石头笑了笑,眨了两眼。

苏明安向白石头阐述了时莺的计划,问道:「大帝……不,圆圆,这计划可行吗?」

「这是什么称呼……算了。」白石头的颜文字变成了「(--)」,似乎在考虑行不行,片刻后,它扁扁地道:<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她骗过我,把我交出去过,我讨厌她。但是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好吧,我就再信你们人类一次吧。」

如果人欺负了它,它就会扁扁地走掉。

敢惹它,那算是踢到棉花了。

苏明安仍有忧虑,毕竟上一次时莺就是一声招呼都不打,带着白石头逃走了,最后死在钢筋上,白石头也被抢走。

对了,如果把时莺的好感度提上去,她应该就不会背刺了。根据「逆转模式」,他做一些降好感的事,她就会升好感。

什么是降好感的事?

换作常人,想要让别人降低好感太简单了。可对于他,他的魅力值过高,又有各种光环加成,有些抖M神明被骂都能加好感。

「我讨厌你。」苏明安想了想,盯着时莺的眼睛说。

(嗯?)

「我不喜欢你。」

(呃……啊?)时莺挠头。

「你太爱利益了。」

(嘿嘿,有什么错吗?有钱本姑娘才能穿好衣服、吃好东西,院里那十几个赤着脚的小屁孩才不用再乞讨了。)时莺一边回应,一边还不受控制地想:(骂人的样子也好看,嘿嘿。)

苏明安深吸口气:

「你……」

(好了别废话了,时间不够了。)时莺翘起小拇指:(……菲尼克斯快发现这里了,行动吧,小山竹。)

……

菲尼克斯行走于废墟之上,视线四处搜寻。

忽然,背后传来响动,红发少女爬了上来。由于菲尼克斯听不到心声,她只能打着粗糙的手语。

(投降了!我投降了!)

她举着白石头,打着手语,左蹦右跳。

「诚意呢?」菲尼克斯挑眉。

时莺腆脸笑着,她早已习惯于卑躬屈膝的姿态,指了指坑洞。

菲尼克斯防备着走到坑洞边,低头一看,望见脊背存在数道伤口、失血过多的苏明安,白发凌乱地流泻,脸色苍白如纸。

天裕有「气息遮蔽」技能,足以让人的气息犹如重伤,而苏明安有丰富的受伤经验,对自己下手精准无比,看上去伤势严重,其实并不致命。

菲尼克斯看见这一幕,脸上却没有露出笑意,反而沉沉盯向时莺:

「你背叛了他?」

时莺愣了愣。

「我平生最恨背叛。」菲尼克斯冷冷道。

时莺心底犯嘀咕……你这种系的还好意思说这种话?

「我接受你的投诚。」菲尼克斯淡淡道:「随我走吧,我身上没带那么多金银珠宝。快些,免得那两个人赶过来抢。」

语毕,他直接背起了苏明安,雪白的长发流泻于脊背,鲜血染红了他的肩头。

(你和明不是一伙的?)时莺跟在后头,手语极度粗糙,还好菲尼克斯足够聪明,能看懂。

「暂时联盟而已,我们的目标都是苏明安。」看在时莺投诚的份上,菲尼克斯多解释了一句。

小山竹这么吃香啊……时莺咂舌想着。

他们还没走几步,两道身影不期而至。

宛如繁花般的身影落地,粉蓝色长发高高飘起,花枝举起,恍若奏曲。

明落在高高的钢筋之上,步调优雅,视线如箭。

三者对峙,是引爆白石头的最佳时机。

「我说,你不太厚道啊,菲尼克斯。」明微笑道。

「……」粉发人沉默着,举起镰刃。

菲尼克斯立刻看向时莺,动用了精神控制:「时莺!破坏白石头的防御,把石头给我!」

粘稠的血红夕阳下,红发少女缓缓擡头,拿起白石头。

苏明安睁开了一线眼睛,时莺的引爆敌我不分,他要及时做出防御。

「住手!」粉发人擡手,嗓音突然变得急切,仿佛十分不愿意看到:「不要那么做!」

「住手!」明也喊道:「菲尼克斯给了你多少好处,我给两倍!」

「我给三倍!」菲尼克斯立刻竞价。

「四倍!」明紧接着跟价。

「五倍!」

「六倍!」

一金毛一黑毛,两人宛如小孩子般互相竞价,拍卖苏明安和白石头。

苏明安眼皮颤动,感觉这着实是个馊主意,不过好在快成功了,只要时莺现在引爆白石头……

红发少女笑着拿起白石头,白石头的颜文字变成了「(′⌒`)」,好像在劝阻什么。

下一刻,时莺张开嘴,白石头化作一道流光,窜入了口中!

她没有如计划般引爆白石头,而是吞了它!

说好的引爆根本是谎言。她怎么舍得这么强大的力量,就让它引爆呢?它爆了,她还怎么当界主?

苏明安豁然睁开双眼,望着她。

……他再一次被背叛了。不过,心里倒是没有多少失望,因为他有所预料,只不过愿意相信一次她。

他见过太多巍峨的山岳,便容易误以为所有山丘都值得仰望。不过既然如此,就不必再留手了。

「你骗人!你骗我!」菲尼克斯像个被欺骗的小孩子,暴怒起来,他扬起手臂,再度化为武魂真身。

仿佛有尖锐的笑声从一片白光中传出,吞下白石头后,时莺的身躯被绚烂的白光包裹,仿佛从茧中走出的蝴蝶。

(是啊,我是自私的夜莺,你们不是一开始就知道吗?或许你们遇到过无私的夜莺,才会以为我是只好夜莺,但可惜,好夜莺只是我的演技!)她的心声响彻,唯有苏明安听见。

红发少女走出。

细密、柔软的青褐色耳羽,如同初生的嫩芽,自她耳廓上方骤然生长!

她肩胛骨的位置,两扇巨大的华美羽翼如同燃烧的火云般长出。无数闪烁着虹彩光芒的新生羽毛,从她脚下盘旋着向上生长、编织、覆盖,化为一件华贵的蓬松长裙,由深红过渡到耀眼的金红。

红发如火,她自光与羽的废墟中走来,仿佛从古老神话中走出的、初生的神祇——美丽得惊世骇俗,耀眼得惊心动魄。

夜莺,被誉为古老神祇之族的夜莺,连先族女皇都畏惧的夜莺,庞大的能量令她觉醒了古老的血脉。

她悬浮着,低头俯视着下方数人:

(一个从未被这世界温柔以待的姑娘……你们凭什么奢望她,会为这冰冷的天地,付出她唯一能抓住的前途与力量?)

她的笑容不再歇斯底里,只剩下一种属于胜利者的、高高在上的愉悦:

(看清了吗?这才是我——自私的夜莺,将以你们为阶梯,登上我的界主之座!祖辈是祖辈,我是我!)

……

「这石头是假的!」女皇指着石头,愤怒地盯着封长:「夜莺族,你们想耍我?想愚弄伟大的帝国与耀眼的母神?你们本是战争英雄,这么做是想反叛,沦为历史罪人吗!?」

她忌惮夜莺族的歌声,想找个理由制裁他们。要是夜莺族交出了白石头,那今日就先放过他们,以后再慢慢找理由。

说实在的,她不相信夜莺族宁死不交,不就一颗破石头,夜莺族可是战争英雄,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用得着全族拼命吗?今日夜莺族一定会交出白石头,她不过是走个过场。

千琴那边的混乱,还没有传到她的耳中。

神官们严阵以待,大臣们也露出虚假的笑容。黑墙外,围观的百姓们交头接耳,有人质疑,有人相信。

女皇伸出手,等待着夜莺族的奉承。

「陛下,请容我解释。」封长上前一步拱手,嗓音丝毫不乱:「此物乃夜莺族先辈七彩圣神传承之物,需夜莺族集体歌唱古老颂歌,方能开光,否则,表面上只是一颗普通石头。」

「是吗?」女皇将信将疑,想到背后有母神倚仗,她一挥袖:「那你们开始吧,不要耍花样。」

封长回头,看向三百多位族人。

无需多言,族人们已经明白了该做什么。

忽然,像是心灵感应般,封长擡头看了一眼。

远处,悠悠漂浮的热气球上,茜伯尔站在高处,回头,望见神坛上正好擡起头的白发青年。

「你这个混蛋!又要这样去死,你——」她咬着牙,指着他,怀里的石头仿佛在发烫。

蓝色的双眼再一次交汇,却是真正的永别。

他成了留守土地的游鱼,而她成了飞鸟。

明明不是,明明他根本不是……那个人!

族人们歌唱起来。

他们的耳边生出青褐色的耳羽,两扇华美的羽翼自背后展出,无数闪烁着虹彩的羽毛盘旋编织,美丽得惊心动魄。

「听啊,风低语着铁幕沉沉,

「听啊,锁链锈蚀着黎明的歌喉,

「并非为颂那虚妄的冠冕,亦非趋附那冰冷的恩泽,

「若神坛只容虚伪的舞蹈,若王座需以脊骨为阶,

「我将以花枝刺穿心脏,令永夜点亮……」

……

花叶摇曳。

诺尔·阿金妮自梦境醒来。

苏明安回头翻阅后,或许是受到了刺激,诺尔想起了更多记忆。

诺尔在潺潺黑水中坐起,拿出册子写下新的文字记录:

【关于第412812738次轮回的记录。】

【那一次,苏明安决定化身世界树,三年后,他找到了翟星的位置。】

【我得知那是清醒者有意引导,故而随去,欲以刀锋结束他的生命,防止他遭到梦境污染。以及,吞掉他余下的生命,助我登顶更高……没错,就是这样。】

【然而,吕树赶来,阻拦一瞬,令苏明安回归小世界,我没有追上。】

【后续……】

诺尔用力拍了拍额头,笔锋微顿:

【后续,他决心身化恶龙。】

【——以神祭保护一切。】

【想起的轮回越来越多了,这非常不错,也是个不好的预兆……我还能活多久,我,还能清醒多久?】

他将册子放回柜子里,「咔哒」一声合上。

起身,眼底的墨色愈来愈深。

……

(本章完)

第1593章 终章守岸线「OE自海洋而亡(15)」

第1593章 终章·守岸线·「OE·自海洋而亡(15)」

东方快车谋杀案。

那个故事的核心,不是精巧的布局,不是神秘的凶手,而是……共谋。

一桩谋杀,参与者并非一人,而是整整一车厢的十二人。每个人都刺了致命的一刀,用不同的工具、怀着不同的动机,却结成了绝对缜密的同盟,共同编织了一张完美掩盖真相的大网。无人告密,无人忏悔,所有人在审判席前相互遮掩,将罪行深深埋入雪夜的铁轨之下。

「咔嚓。」

寂静。

惩戒塔最深处的牢房仿佛瞬间被抽干了空气,连时光的流淌都凝滞。

艾兰得擡起双手,仿佛雪夜里跳舞的音乐盒舞者,仿佛音乐剧里的男演员,他一袭白衣,富含优雅腔调的嗓音,流淌在寂静之间:

……

「尊贵的界主大人啊,请允许为你讲述这个《东方快车谋杀案》的故事。」

「列车上的德拉戈米罗夫公主,她是权威的掩护,代表最高议庭或古老世家。她利用尊贵的身份地位提供『不在场证明』的谎言,掩护她的女仆,她的证词带有天然的可信度。」

——以艾希科尔为代表的最高权力机构。他们是「秩序」的化身,拥有制定和解释规则的权力,他们没有明显错误,只是对于「探索翟星」的方案不加以反复讨论与监管,大多数议员支持探索,因为「探索」代表着一颗新星球的资源,代表着他们能够攫取更多利益,暗中推波助澜了这一场毁灭。

……

【「中央研究所获得了翟星的坐标?太好了。」】

【「我想,艾希科尔,绝大多数议员都会亮起绿灯,除了那些保守派。」】

……

咬钩。

……

「福斯卡雷利,他是一位热情的汽车推销员,也是一位被煽动的激进极端分子,作为一个平民阶级的普通人,他为列车上的案件提供了重要误导。」

——尤里克鲁为代表的玩家激进团体,秉持着「让这个世界更好的想法」,认为普通人应当是玩家的奴隶,他们受到第八席高维的声音蛊惑,进行了一次精心策划的情报泄露,帮助第八席锁定小世界的航行情况。他们是最为可见、最为明显的「火力」、最容易被指出的「犯人」、计划中的「替罪羊」。

……

【「普通人就该是玩家们的奴隶!他们做过什么?」】

【「第八席联络了我们……不如顺祂的意,反正这个小世界没什么营养。祂要下手,也是针对苏明安,我们普通人不会出事。」】

【「前几年苏明安莫名其妙地把尤里克鲁老大囚禁了,还抓了许多根本没犯过罪的人,说什么『明安系统』评判他们未来会犯罪……这样的界主,我才不会跟从!」】

……

咬钩→泄露坐标

……

「列车上的阿布斯诺上校与德贝纳姆小姐,他们一位是纪律严明的教官,一位是冷静理智的教师。他们共同塑造了『体面人』的形象,代表伪装的同盟,代表军事与情报力量的联手。」

——由艾尼家族或类似财阀提供资源支持的力量。一方提供资金、技术、资源,另一方则负责精确的行动执行、情报收集、以及关键人员的「处理」。他们可能伪装互不关联,实则协调一致,像精密齿轮般咬合运作。

……

【「艾尼,今早的货要求我们保密运送,好像是几封信件。」】

【「神神叨叨的……该不会有问题吧?乔丽娅,休伯特,你们打开检查一下。」】

【「检查过了,艾尼,里面就是几封家书,是辛西娅家族送出来的,看不出加密的痕迹。」】

【「不行,我听说他们和激进派有关系,激进派虽然一直安定,但谁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来,不允通过。」】

【「可是,艾尼,你坐上塔主之位后,和苏明安他们联系并不紧密,你以前还和诺尔交好,引起了大批人的不满与警惕……罗塔古斯家族那些人虎视眈眈,他们的族长也是榜前玩家……如果拦下这批信,那莱斯丽家族签下的那批合约,恐怕就……」】

【「可恶,可恶啊!」】

【「艾尼,现在我们已经骑虎难下,你就算不要这个塔主之位,豺狼虎豹也不会放过我们的家族。你总不能什么问题都找苏明安吧。」】

【「……」】

【「儿子,就是一批货物而已,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的。」】<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我知道,呵呵,本来以为我能脱离权力的泥沼,没想到还是回来了。老爸,老妈,我确实放不下啊……」】

……

咬钩→泄露坐标→信息传递

……

「马斯特曼,他是一位沉默的侍者,是死者的格兰男仆,沉默寡言,他提供了关键的睡衣伪证,并执行了刺杀。」

——被渗透或收买的公务人员,他们未必是最高层,可能是负责小世界日常维护、巡逻、能量疏通的塔内中低层人员。这些人可能因为威胁、收买或某种扭曲的信仰,在关键时刻执行了最直接的破坏指令,关闭某座塔的防御节点,间接帮助粉发人悄无声息渗透。他们的行动像沉默的仆人,却精准地抽走了维持堡垒运转的基石。

……

【「你……你说……只要我们今天八点不开启巡航系统,只需要两三秒……就能给我们八百万的科研经费?」】

【「这种话真的可信吗?」】

【「对面可是高维啊……不听祂的话,我们肯定会死吧……而且,反正就算我们不这么做,也迟早会有人这么做,还不如把钱攥到手里……」】

【「是啊,是啊,有了钱才有更多的科研成果,难道你们想一直写那些毫无意义的论文吗?我们也是为了这个世界好。」】

……

【「爸爸,只需要把这个东西放在角落就好了吗?」】

【「对的,女儿真乖。爸爸再给你一根糖葫芦,你去让那边的哥哥出去一下……」】

……

咬钩→泄露坐标→信息传递→发生渗透

……

「安德雷尼伯爵夫妇。伯爵夫人以美貌和贵族身份作为掩护,伯爵则为案件提供语言上的误导。他们的身份天然带着保护色,同时两人都刺出了复仇之刃。」

——以乔伊、梅亚妮、戴里克为代表的塔主们,某些拥有特殊地位或能力的团体。他们实力强大,身经百战,拥有各自独特的榜前玩家能力。他们被家里的亲人或朋友打动,无意中提供了某种关键性的道具。

……

【「梅亚妮姐姐,你那个『超级无线电』神奇道具还在吗?这几天借我用用呗,我想和另外半球的表哥打几个电话,他那边战乱,信号差。」】

【「好吧,你都求了我几天了,拿去吧……」】

【「梅亚妮,那种道具借出去没问题吗?」】

【「表妹才八岁,她打个电话,能出什么问题呀。」】

【「也是。」】

……

【「安德鲁,借你的电磁手枪一用!阴沟里又蹦出了许多混帐。」】

【「知道了,老爹,拿去吧拿去吧。」】

……

咬钩→泄露坐标→信息传递→发生渗透→联络高维

……

「赫伯德夫人,她是隐匿的精湛的演员,她在列车上搅乱视线,以羽毛扇遮掩杀意,提供关键误导信息。」

——水岛川空及其代表的隐匿势力。他们可能并非抱有背叛的想法,仅是在不知全貌的情况下充当了马前卒。他们可能为了某场利于家族的战争,让防御系统瘫痪,默许了某些情报的送达,即使他们并不知道此情报与高维信息有关。

……

【「那群老头子又蠢蠢欲动,水岛川小姐成神了,家主之位就空出来了,他们想干嘛?」】

【「我们水岛川家族才该是家主,水岛川小姐不管我们,我们就自己干!联络上乔伊塔主了吗?他怎么说?」】

【「他要求……让我们制造一起大事件,吸引世界枢纽的注意,让明安系统的算力集中在我们身上。」】

【「这,这真的没有问题吗?」】

【「一丝丝算力而已,相比于庞大的系统算什么?快些,家里老头子催得急。」】

……

【「林音,快过来,有些事找你。」】

【「嗯?要我联络一下世界枢纽?家里的事吗……好吧。」】

……

咬钩→泄露坐标→信息传递→发生渗透→联络高维→分散算力

……

「哈德曼先生,他是一位列车上消失的『侦探』,造成了安保的失效。」

——负责小世界安保系统的关键AI,「明安系统」,本该是防御的第一道铁闸。但在袭击中,明安系统「恰到好处」地出现了局部性失效。

……

【「最近怎么这么多事……算力被分散了。与竹,再检查一次,看看有没有问题吧……」】

【「看起来都是很普通的事件,但特别多,需要一段时间排除,来得及吗……」】

……

咬钩→泄露坐标→信息传递→发生渗透→联络高维→分散算力→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

「麦奎因,他是列车受害者的一位贴身侍从。他最了解目标,也最方便下手,他提供了大量真真假假的信息,助力了雷切特的死亡。」

——吕树及其代表,他们没有存心背叛,而是受到了错误的引导,提供了虚假的威胁评估,引导做出错误部署,认为坐标无误且无威胁。

……

【「苏凛说,他们得到了翟星的坐标……可信吗?」】

【「看过整个环节了,基本没有问题。就算我们现在逃跑,我们的方位也已经暴露给翟星那边了,不如去看看吧。」】

【「毕竟……我们真的想回家。」】

……

咬钩→泄露坐标→信息传递→发生渗透→联络高维→分散算力→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发生

……

艾兰得停止戴着镣铐的舞步,缓缓伸手,捧着牢房之外射来的微不足道的光辉,腔调优雅低沉:

「侦探波洛洞悉了『全员凶手』的真相,面临法律正义与道德正义的矛盾。他最终选择了隐瞒真相,让列车驶向『沉默的终点』。」

「而您——界主大人,知晓了人类这些或有意、或无意、或有预料、或无预料的行为——您会做出怎样的审判呢?」

……

白发的青年站在惩戒塔的底端,如同立于审判席前,白炽灯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他空白的神情。

艾兰得的揭示,将侦探波洛的困境千百倍地放大压在他的肩上。

「轰隆隆……」仿佛听到列车驶过铁轨的声音。

翟星,成了那辆疾驰在虚空中的「东方快车」。

——而小世界的遇袭,是一场精心策划、全员参与的「完美谋杀」。

——所有他保护过的人共同导演了这场袭击,致他险些死亡,致路融化而死,致吕树燃烧而死,致那座高塔轰然倒塌,致无数人刀剑相向死于路上。

无声的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脊椎窜起,冻结了四肢百骸。

车厢里的十二刀,每一刀都是不同身份、不同动机。翟星上的这场「谋杀」,每一股势力都递出了属于他们的「凶器」:情报的毒匕、资源的钝刀、权力的绞索、沉默的窒息、背叛的冷箭、狂热的喧嚣、最后的渗透……

他们共同遮掩,他们共同沉默。

那一瞬间,路的微笑、吕树燃烧的眼、山田町一抱憾的神情……无数面孔如同破碎的玻璃碎片般飞旋、重组,最终化作了一张张戴着不同面具的脸,拥挤在名为「东方快车」的狭小车厢里,各自拿着染血的凶器。

林姜?她看似置身事外的冷漠,或许正是她刺出的、精准切断关键线索的一刀。

艾尼?资源的流动、利益的网络,谁能保证没有一根致命的心脏管经由他的手,成为了输送毁灭的通道?

艾希科尔?他或许就是那个站在车厢连接处,用权力抹平痕迹的列车员,他的「秩序」是掩盖混乱最好的幕布。

还有更多……那些看似无辜的、被拯救的、满怀感激的面孔……那些在灾难中挣扎求生的「乘客」……他们是否也因为恐惧、因为私利、因为某个扭曲的「正义」或「不得已」,悄然递出了属于自己的一份「刀锋」?或许只是袖手旁观的一声叹息,或许是一次刻意的信息延迟,或许是对某个关键人物的误导,或许是一次微不足道的资源截留……积少成多,汇沙成塔,最终共同压垮了看似坚固的灯塔。

「原谅人类根系里的自私,放过人类的劣根性……」苏面包最后的遗言在耳边回荡。

——「改过自新的机会」与「全员皆凶手」?

当凶手是所有乘客,他该如何举起「黎明」的火把?

是如波洛般,让这辆满载罪恶的「人类快车」继续在渺茫的希望中驶向未知?还是点燃信仰的烈火,执行一场彻底的、玉石俱焚的惩戒?

他擡起手,指尖无意识地拨动了彩绳,小格桑送的石头在口袋里发烫,他想起小格桑和阿妈淳朴的笑容。

「人们用各自的『刀』——权力、技术、情报、资源、甚至仅仅是沉默的纵容——共同刺向了核心。」

「然后,他们心照不宣地回到自己的隔间,擦干血迹,换上无辜的表情,在灾难的『雪夜』降临后,共同维持着表面的哀恸与茫然——用无数谎言、推诿和利益凝结而成的坚冰覆盖。」

「无人是『唯一』的凶手,却人人都是凶手。」

这一刻,牢房铁栅栏在苏明安眼中突然变成列车的窗格,艾兰得合拢的双手像关闭的车门。

那双美丽的蓝眼睛凝视着他,仿佛冻结的冰川。

「或许只是一次对于亲友的疏忽,一笔小小的钱,甚至小女孩的一根糖葫芦、一个为世界更好的愿望……」

「人类为了打造天堂,走向了地狱。」

「而您正在走向地狱。」艾兰得微笑道:

「我在地狱等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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