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点评

天河界这边,由于特殊的环境,许多练气修士,钟情于隐藏自己真正的修为,让潜在的敌人误判,进而在关键的时候反杀。

元池冶还在练气之时,也修炼过这种隐匿之术。

之前他还没有在意,现在以筑基境界的眼力和过去的经验一看,果不其然就发现了骆宜萱隐藏了部分修为。

看上去似乎是才突破练气九层没有多久,但实际上却是近乎练气圆满,足可以比得上那些老一辈的真传。

如果她有二阶法器在手,又不隐瞒自己,放手一搏的话,也许打不过三殿十二部保送的真传,但踏足二十四序列,还没有没有问题的。

“她这么做又是图什么呢?”

元池冶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有点奇怪的说道。

骆家是云国修仙世家,她在神木宗之中也有骆书贫这个筑基镇守的靠山,一般天河界这边,都是没有后台的人,才会修炼这种隐藏修为的法术。

“可能是为了不让自己的光芒盖过骆宜修吧。”

陈莫白随便猜测了一下,但真正的原因,估计只有去云国骆家那边了解,又或者是听骆宜萱亲口说,才能够明白了。

“算了,不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了,现在关键的,还是雷国那边的情况,也不知道骆书贫到底是死还是生?”

年底之前,神木宗运送雷国灵石矿的弟子将储物袋带回了宗门,赏善殿发现原矿灵石的数量不对,盘点之后,发现少了将近八千灵石的量。

由于神木宗弟子是亲手从骆书贫手中接过这个储物袋,本来应该当面交接,但那位练气弟子没敢当着筑基镇守的面清点,又信任骆书贫的为人,就按照报告之中的数量填写了接手文书。

赏善殿发现数量不对,自然要一查到底。

一般需要派出筑基修士的任务,神木宗都会安排两到三人同行,确保事情的真相能够查清。

这次雷国灵石矿亏空,理论之上应该是周王神这个下任镇守带队,然后赏善殿和罚恶殿各出一人。

元池冶和陈莫白一样,他本来是阵法部的首席,筑基之后由于没有空位,就一直挂在阵法部之中当个闲散长老。

虽然上面直属的罚恶殿那边也邀请过他去当巡察使,但元池冶对此不感兴趣,他想的是入神木殿,帮势单力孤的鄂云。

然而赏善殿这边由于储作枢要做大事,所以就没有派人,让神木殿代为安排了。

主要还是区区八千灵石的亏空,赏善殿那边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

孟弘看过雷国灵石矿的卷宗之后,发现元池冶是参与过的,那没得说,在周王神无法出关的时候,就只能是他了。

于是在闭关之中的元池冶就被喊了出来,算是代表神木殿,全权负责这件事情。

掌门也许下了承诺,这件事情办好了,就让他入神木殿。

所以元池冶才如此尽心尽力。

“罚恶殿那边派了谁?”

陈莫白听完了这其中的关键之后,问了一句。

“不知道,三殿行事一般都是分开互相进行的,最后宗门会对比三人的卷宗报告,得出最终的真相和结果。”

神木宗这个制度还挺有意思的,不过这件事情如果想要调查的话,也是瞒不住的。

毕竟宗门之内筑基的修士也就那些人,只要看看最近谁不在自己的驻地之中,那基本上就可以猜出是谁接了这个任务。

“对了,你不是要高升去赏善殿了吗,要不要和储殿主说一声,和我一起去趟雷国,调查一下这件事情。”

元池冶突然提了一个建议,陈莫白对于出门有一种本能的抗拒。

他最喜欢的就是安安静静的待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种田、修行、练法,体会着那种缓慢提升和蜕变的感觉。

不过元池冶这么说,陈莫白也不好拒绝。

“我要过完年才能够去赏善殿报道,不过可以先去拜访一下储殿主,看看能不能提前把这个任命拿到手,和你一起去雷国。“

“那倒是也不用这么急,我估计这件事情可能要调查数月,若是能够得到储殿主首肯最好,实在不行的也无所谓,我虽然斗法一般,但保命的水平还是不错的。”

元池冶笑着说道,陈莫白轻轻点头。

随后,两人在二楼之上看到了今年的二十四真传开始一一晋级。

木圆依旧强势,无人能撼动。

接下来就是封鸿雪,李逸仙,丁盈,郭盛等熟悉的面孔,当然也有一小半新人出头。

比如说骆宜修,连懋志,江宗衡,古滟等人。

“你们这批人,总算是都成长起来了。”

看到这一幕的元池冶,感慨的说道。

六年之前鄂云周王神等人领了渡灵招收新弟子的任务,云国这一批由于出了陈莫白这个绝世剑道天才,所以被认为天赋最出色。

但剩下的雨国,建国,雷国这三批新弟子之中,却也有不少惊艳的天才。

雷国的连懋志,雨国的古滟,建国的江宗衡,在去年就已经成为了真传。

要知道他们可是在没有二阶法器的情况之下,在三殿十二部占据了十五个名额的情况之下,硬生生的闯入二十四序列,可见其天赋和斗法才能。

“今年又加了一个骆宜修,这四个人估计会被视作为下一届真传的领头羊。”

元池冶意有所指的说道,而在擂台之上,现在进行到了一场对于陈莫白来说非常关键的斗法。

其中一个是刘文柏,而他的对手,则是锻体部的真传。

虽然刘文柏很努力,但对手比他更加强大,甚至就连二阶法器都没有使用,就轻松的将他击落了擂台。

“果然,云国修仙界的名头,还是需要依靠我。”

擂台之下,等着这场战斗结果的骆宜修看到刘文柏被打下擂台,眯着眼睛笑着对走过来的妹妹骆宜萱说道。

“哥哥是天上谪仙降世,也只有你才能够继承陈师叔的名头。”

骆宜萱知道上面有两个筑基长老在看着他们,话语比平常的时候多了一些恭谨,但骆宜修听了,却是面露不悦之色。

“我若是得到了筑基丹,也早两年就筑基了。我就是我,不需要继承任何人的名头。”

听到这里,骆宜萱也只能够低头苦笑,不敢再多说,免得更刺激自己这位骄傲自大的哥哥。

“文柏,我当真传之后,想要聚拢宗门之内云国修仙界的练气弟子,你若是愿意当我的副手,将来我筑基之后,这个真传之位就让给你。”

哪知道,骆宜萱不说,骆宜修反倒是主动凑了上去。

他看到刘文柏,以及和他站在一起的卓茗,一脸自信和傲然,似乎没有将任何一位真传放在眼里。

“井底之蛙。”

对此,刘文柏只是说了四个字,然后就在卓茗的搀扶之下,转身离开了。

“你……”

骆宜修何曾受过这种气,眼底闪过怒色,但毕竟理智尚存,知道刘文柏虽然平庸,但他的背后却至少有三位云国出身的筑基修士,只能够忍耐下来。

“哼,等我当上掌门之后,我要让他知道,他错过了一个能够一步登天的邀请。”

骆宜萱听到自己哥哥的这句话,那双美丽的眼睛之中忧愁之色更甚,眼角余光偷偷的瞟向二楼的窗户,不过骆宜修完全没有注意到这点,他已经在思考着自己下一轮的对手了。

陈莫白和元池冶两人,自然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这小子的性格,将来会吃大亏的。不过你徒弟的灵根和天资似乎不如他,你那个排名可以稍微调整一下。”

元池冶锐评了一下骆宜修,不过却还是认可他的天赋,很自然的将话题转移到了陈莫白之前的点评。

“我说的是小徒弟。”

陈莫白指了指搀着受伤的刘文柏回去的卓茗,元池冶一听瞪大了眼睛,他仔细看了又看,实在是没看出卓茗有什么出众的天赋。

“等再过十年二十年,你再来看看我今日的评价。”

虽然陈莫白并不是专业教育的,但毕竟经受了仙门九年制义务教育,又在最顶尖的道院之中进修了六年,自认为教徒弟的手法,是远远领先天河界这里任何人的。

卓茗由于之前根基薄弱,再加上选错了功法,所以耽误了二十年,显得有点普通和平庸。

但在陈莫白的因材施教之下,再加上她自己也刻苦努力,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努力种田修炼地母功,将来筑基的希望,恐怕要在刘文柏之上。

“行吧,我们就赌一坛酒。不过今年真传还是那些熟面孔,你若是赐下一件厉害的二阶法器,你徒弟也不是不能成为真传。”

“就算是今年进了二十四真传序列又如何,潜伏在水底的大鱼可多得很,不信你等到筑基丹练成之前那一届,估计到时候二阶法器都是标配了。”

陈莫白虽然为刘文柏的失败惋惜,但他这个大徒弟毕竟才练气九层没多久,灵力和法术都还不纯熟,落败也是正常的,接下来四年好好练就行了。

打铁还需自身硬,现在由于没有筑基丹,所以说许多人对于真传之位并不感兴趣。

但到了四年之后,那些有望真传的练气九层,就算是借也会借一件二阶的法器兜底。

“明年也是有筑基丹的,但得到消息的人似乎不多。”

元池冶看了看熟悉的二十四真传,不由得摇摇头,意兴阑珊的准备走了。

“我通知了一个人,说不定会有好戏看。”

陈莫白将自己告知鱼连的事情说给了元池冶听,后者果不其然眼睛一亮。

“鱼连这个小子,入宗那一年好像就已经突破到练气九层了,但他拜入了单师兄门下之后,就一直都在苦修,比你还要淡泊名利,他若是肯出手的话,今年说不定有好戏看。”

就在最后一个真传弟子决出之后,主持宗门大比的一位长老正准备宣布明日再战的时候,鱼连跳了出来。

“我要挑战一位真传。”

他落到擂台上的时候,也没有隐瞒自己的修为,练气九层圆满的灵力波动,令得还没有散去的神木宗上千练气弟子不由得侧目。

“你要挑战谁?”

那位主持的长老问了一下鱼连的姓名,确认他是今年没有报名的,点点头问道。

“他。”

鱼连没有任何的犹豫,将手指向了台下正在看戏的骆宜修。

“我!”

骆宜修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指了指自己,然后一股怒气涌上心头,没有等到长老问他愿不愿意接受挑战,直接就驾驭着一柄飞剑落到了擂台之上。

“鱼连,你来的正好,新芽堂的时候,我就已经看你不顺眼了,若不是新入宗的弟子不准比斗,我早就要所有人知道,我才是那一批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骆宜修这种态度,令得主持宗门大比的长老满脸无语,不过按照宗门律令,他还是开口问了一下。

“你愿意接受他的挑战吗?你是有权利可以拒绝的。”

“我接受,我要让他知道,他挑选了一个最不可能战胜的对手。”

骆宜修冷笑之中,又将一件防御法器握在了手里,他还有一件家族给的二阶秘宝,为的就是确保真传之位。

不过,他觉得,对付鱼连,只需要两件一阶法器就够了。

“那就开始吧。”

长老宣布之后,飞下了擂台,而在同一时间,鱼连眸孔亮起了一抹精光,随后他右手从袖口之中抽出了一柄银光闪烁的凌厉长刀。

刀光澎湃之中,好似雪海翻涌,刹那之间覆盖了半个擂台。

这柄长刀,竟然是二阶的法器。

鱼连一出手就没有隐藏,多年的喋血生涯令得他清楚占据先机的重要性。

仅仅是一个刹那的功夫,骆宜修就一脸惊惧的祭出了自己那件二阶法器,那是一个钵,是防御法器。

但由于准备不足,这件钵没有吸取足够的灵力,防御光环无法发挥出来,在接触的刹那,就被银光长刀斩飞。

索性鱼连清楚知道自己现在是神木宗弟子,在最后长刀递到骆宜修脖子上的刹那,翻转了刀身,用刀背在他胸口敲了一下。

但就算是如此,凌冽的刀气入体,令得骆宜修倒飞出擂台的同时,口吐鲜血。

“他第二的话,我还是认的。”

看到这一幕,元池冶点头,表示认同了陈莫白之前的点评。

(本章完)

第296章 银霄派

宗门大比以出人意料的结果结束了。

虽然第一的依旧是木圆,他长生不老经底蕴深厚,又有二阶的青阳树种在手,还有二阶法器,哪怕是面对筑基境界的修士,也能够支撑个几招。

但第二名的,竟然是凭空出现的鱼连。

若不是他是挑战成为的真传,在后面几轮被所有人针对,杀入决赛的时候,功法底牌基本上都已经暴露,恐怕木圆还会与他有一场龙争虎斗。

不过就算是如此,鱼连成为第二真传,依旧是在神木宗之中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而作为鱼连崛起的垫脚石,骆宜修被不少真传暗地里埋怨。

如果他当初拒绝了鱼连的挑战,后者就会因为没有报名而无法成为真传,也就没有这么多事情了。

在宗门大比进行到最后两轮的时候,炼丹部在准备炼制一炉妖兽筑基丹的事情,终于传开来了,被所有的真传知晓。

在陈莫白之后,连续三年占据了真传第一位置的木圆,自然是无可置疑的能够获得一粒。

按照曾卧游三年之前的成丹率,最起码也会有两粒。

第二的鱼连,瞬间成为了所有真传嫉妒的对象。

排在第三第四的两位真传,更是想办法找到了各自部门的部长,想要将鱼连今年的成绩取消掉。

他们都知道这样做会让宗门其他的真传甚至是所有的练气弟子耻笑,但事关筑基丹,脸皮这种东西也只能够舍弃了。

毕竟三年之前,陈莫白一剑镇压宗门三千练气,然后获得妖兽筑基丹,一步登天成就了如今宗门最年轻的筑基长老的良好例子就在眼前。

只要将鱼连踢走,他们就获得筑基丹的希望。

傀儡部和炼器部的部长找上门来,掌门孟弘自然要意思一下,得知了事情的原委之后,他也是有点好奇,让手下的巫卜和传功两部调查一下鱼连的来历。

这一调查,就发现了一些意外。

于是,宗门大比的第二天,孟弘召集赏善罚恶两殿的上层,商讨了一下之后,决定暂时先冻结鱼连真传第二的成绩。

这件事情传到了陈莫白的耳中,他有点意外。

“哦,掌门为何要这么做?”

陈莫白正在赏善殿之中,他被孙高畅领着,拜访储作枢,后者锦衣华袍,面容方正,光从外表来说,能够打十个孟弘。

鱼连成绩要被冻结的消息,正是储作枢告诉陈莫白的。

“他好像是银霄派的遗孤,虽然宗门大比的时候,他以刀作剑,但银霄千绝剑经的痕迹,还是被巫卜部查了出来,掌门找我和全副殿主商量了下,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决定先冻结他的成绩。”

“银霄派?”

这是个陌生的名词,陈莫白完全没听说过,不过他对于天河界,甚至是东荒这个地方的势力,也没有花心思去了解,有那时间修炼纯阳法身多好。

“银霄派是万古门的传承,万古门是五行宗之前的东荒霸主,算是被我们东荒七大派灭掉的。”

“银霄派是当初对我们五行宗俯首称臣的那些万古门弟子建立的门派,只可惜我们五行宗分家的时候,银霄派有点小动作,被火脉老祖驱逐出了原本云国的驻地。”

“不过没想到银霄派迁到隔壁的雪国之后,就迅速衰弱了下来,等到门内的三个筑基修士一一坐化老去之后,在二十年前某日,被一伙神秘修士杀上门,所有得自万古门的传承和底蕴都被掠劫一空。”

储作枢对于陈莫白愿意来赏善殿非常高兴,岳祖涛也陪在一边,帮忙泡茶,他们四个筑基坐在一起,说起了银霄派和万古门的来历。

“这么说来的话,银霄派被灭门,与我神木宗完全无关啊。”

陈莫白却是有点不解的开口,银霄派的覆灭,虽然起源是五行宗的内乱,但说到底还是自己实力不足,又握有万古门的底蕴,怀璧有罪而已。

“话虽如此,但谁又知道银霄派的后人是怎么想的呢,若是心有怨恨,将筑基丹给他,岂不是养寇自重。”

储作枢的话语也有那么几分道理,孙高畅和岳祖涛两人点点头。

陈莫白却是喝了一口清茶,一言不发。

“陈师弟有不同看法吗?”

储作枢自然也注意到了这点,开口问道。

“有一点,毕竟鱼连成为真传,完全遵照我神木宗的法令制度,若是今日因为这种莫须有的怨恨而剥夺了他的成绩,那么他日宗门上层又会否以同样的借口,剥夺其他真传弟子的筑基丹呢?”

陈莫白的话语虽然没有说的很明白,但在场都是心思灵活之辈,全部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此例不可开。

“其实我对于这件事情,也没有什么意见,毕竟我和掌门约定好了,这两年他无论想干什么我都支持。”

“只要他退位之后将掌门之位让给我就行。”

“但全善林那个家伙却是觉得需要提前斩除一切可能的威胁,不仅要剥夺那个弟子真传第二的成绩,还要将他招入罚恶殿之中当值,以便时刻监察。”

陈莫白今日能够坐在这里,就代表他是储作枢的自己人了,所以后者说起话来,也是很直接。

虽然平日里不太关注修行之外的事情,但全善林陈莫白还是知晓的。

罚恶殿的副殿主。

虽然是副殿主,但实际上就是代殿主,因为罚恶殿神木殿名义上的殿主,是神木宗的两位金丹老祖。

这两位平日里自然不会管理琐事,所以神木殿副殿主是孟弘这位掌门,而罚恶殿副殿主,就是全善林这位傅老祖的亲传弟子,也是筑基后期的高手。

神木宗三大殿,也只有赏善殿这边,是储作枢这个筑基修士当殿主,不过他和孟弘都是周老祖的弟子,所以这个殿主坐的是稳稳当当。

“掌门还是心善,只是打算冻结那个弟子今年的成绩,磨一磨他,四年之后玉髓金芝成熟,他若是有真本事,正统筑基丹还是有他一粒的。”

储作枢说出了当初他们三大殿商议这件事情得出的决议,他现在万事都以孟弘马首是瞻,两人同意,剩下的全善林也没有办法。

“这样做的话,哪怕是没有怨恨,恐怕也会有了。”

陈莫白叹息一声,换作是他凭借实力堂堂正正得来的成绩,却因为这种事情而被冻结,哪怕是再豁达的人,也会心生怨恨。

神木宗势大的时候,鱼连肯定不敢表现出来,但将来若是出现意外,估计这点怨恨就会成为种子,蓬勃发展。

“倒也是,这人既然能够一鸣惊人,第一次参加就获得了真传第二,可见也是灵根天资出众之辈,若是心有怨恨而筑基,将来对于宗门来说,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隐患。”

陈莫白提醒之后,储作枢也反应过来了。

孟弘也就是这两年了,以鱼连的实力,四年之后获得正统筑基丹,也是等闲之事。但那个时候,心中估计会因为今日之事而有怨恨。

他储作枢那个时候可就是掌门了,岂不是要为孟弘犯下的错误而买单。

毕竟若鱼连真的筑基,他这个掌门就会陷入很尴尬的地步。

这人是神木宗的长老,但人很有可能不忠心!如果筑基了,每年上千灵石要发,还要给他相应的灵脉和职务,而且鱼连还会和宗门互相猜忌。

“那个掌门诏令还没有发出去,我再去找掌门说说,看看能不能再商议商议。”

储作枢想清楚之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起身决定去神木殿。

陈莫白万万没想到,储作枢竟然是如此听劝动摇的一个领导,而且做事情还有些风风火火。

想到之后,就放下了他这个客人,自己离开了。

“陈师弟,喝茶。”

岳祖涛只能够代替自己的师尊,代为招呼孙高畅和陈莫白两人。

喝了一壶之后,两人立刻提出了告辞。

“岳师兄,时候也不早了,今日我还要给元师兄送行。本来是打算问一下殿主,看看雷国灵石矿亏空的事情,能不能让我成为赏善殿的代表也跑一趟,看来只能够改日再说了。”

实际上陈莫白内心也是懒得出门,所以没有一开始说,现在储作枢去了神木殿,只能下次见面再提这件事情了。

“此事应该容易,不过可能要等到明年你的编制正式从灵植部转移到赏善殿之后。”

岳祖涛是赏善殿的监察使之一,对于这其中的流程十分了解。

“那倒是要麻烦岳师兄了。”

他们是在神木城的赏善殿驻地之中,离开之后孙高畅回了灵植部,陈莫白则是直接到了鄂云的府邸。

巧的是,他居然在门口遇到了骆家兄妹。

“见过陈师叔。”

骆宜萱挽起宫装的裙角,落落大方的对着陈莫白行了礼,反倒是他身边的骆宜修,看到他竟然后退了一步。

“嗯,一起进去吧。”

陈莫白自然知道他们过来的原因,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在宗门大比之后成为真传意气风发,狂傲自信的骆宜修,在被鱼连击败之后,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注意到陈莫白看过来的目光,完全不敢对视,低着头看着地面,眼神畏首畏尾,似乎是完全失去了自信,就像是被彻底击垮了一样。

“陈……师叔……,骆叔祖的事情……和我无关……我去年就已经回宗了……灵石矿亏空的事情,肯定与我没有关系……”

骆宜修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他结结巴巴,面色微微带着惧意,说了一大串给自己开脱的话。

陈莫白听到这里,才算是明白过来。

原来不是被鱼连击败的原因,而是因为自己的靠山,骆书贫倒了,甚至有可能被扣上叛宗的罪名,让从来都没有经历过如此巨变的骆宜修垂头丧气。

“你的自信,若是来自于家族,长辈,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真正强大的修士。”

陈莫白虽然对于骆宜修也不太喜欢,但亲眼见到之前如此骄傲的一个少年,现在却是一夜之间变成这样一蹶不振的样子,还是有点看不过去。

但他劝了一句之后,看到骆宜修的头反倒是低得更低了,甚至整个身子都缩到了骆宜萱的后面,不由得摇摇头,当先转身走进了鄂云的府邸。

“多谢陈师叔告诫。”

背后传来了骆宜萱打圆场的话语,兄妹两人也跟着走了进来。

骆宜修双脚颤抖着,就像是踏向刑场一样,最后还是骆宜萱拖着他才走到了庭院之中。

“见过三位师叔。”

鄂云,元池冶已经摆好了一席,酒都开了一坛,陈莫白坐下闻了闻,发现是自己的二阶玉竹灵酒,也不知道谁的那坛。

“坐,有些事情需要问伱们,如实回答就行,宗门不会冤枉你们的。”

鄂云指了指庭院之中的两个长案,上面自然是光秃秃的,没有酒菜。

“是,鄂师叔。”

骆宜萱坐下之后,骆宜修这个时候也强自镇定了下来,坐到了另一边。

陈莫白依旧一言不发,全程喝酒吃菜。

“嗯,大致的情况我们了解了,你兄妹二人这些日子就在宗门之内好好修行吧,我也会去趟云国,找你们骆家的族长谈谈。”

问完之后,鄂云点点头,挥挥手示意两人可以退下了。

“三位师叔,我相信叔祖不会做出背叛宗门的事情,而且就算是犯了一点小错,罪也不及我整个骆家。”

骆宜修起身告退的时候,听到了鄂云竟然还要去云国家族之中,深怕自己最后的立身靠山也被波及,竟然鼓足勇气说了一句。

骆宜萱来不及阻止,心中暗叫糟糕,只能够拉了一下自己哥哥的衣角,想要带着他低头退走。

“有没有罪,是大错还是小错,并不是你我说了算,宗门会查清真相的。”

果不其然,本来一直面无表情的鄂云,听到骆宜修的这番话,眉头微微皱起,语气有点重的回了一句。

“师叔……”

骆宜修也听出了鄂云的脸色和语气有点不对了,刚刚鼓起的勇气瞬间消散,嗫嚅着手足无措的站在了原地。

骆宜萱这个时候也不敢有任何动作,只能够和自己哥哥一起罚站着,等待着眼前这位筑基长老的下一句话。

“好了,退下吧。”

就在这个时候,陈莫白的声音响起。

这一声平淡无奇的话语,在骆宜萱耳中,却如同天籁一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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