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抢男人,姐妹反目?

回往景园的路上,春雨欲言又止,最终低声问道:“姜大人,那天晚上你救了三妹,你们俩……”

“真没发生什么。”

姜守中无奈道,“我可以发誓,我们俩清清白白,我连她一根头发都没碰。”

春雨抿嘴莞尔,“我自然是相信你的。”

姜守中没忍住心中的埋怨,“我就不明白了,伱们应该跟随你家夫人很久了吧,她就这么不信任你们?随随便便就要杀你们?”

可话出口后,却发现春雨露出古怪神色。

姜守中目光疑惑,“怎么了?”

春雨轻咬了咬红嫩嫩的樱唇,以尾指将垂落的发丝勾过耳后,流露出女子特有的娴静端庄,“为什么姜大人会觉得,夫人要杀了秋叶呢?”

“难道不是?”姜守中皱眉。

春雨摇了摇螓首,“你不了解夫人,倘若秋叶真的对你流露出真心,夫人必然会很生气,但只会杀你,不会杀秋叶。当然,重责是免不了的,往后不会再将秋叶带在身边,也不再信任她。

从小到大,夫人对我们最重的责罚,也不过是将四妹关了几天的禁闭。这么说吧,夫人不讨厌男人,可因为一些特殊缘故,她对男女情爱深恶痛绝。所以一旦发现我们对某个男人动情,就会认为我们这辈子毁了。

我理解夫人,有些时候她是想保护我们,生怕我们为情所伤,一辈子痛苦,只是她的方式太过于偏激。今日的举动虽然很伤三妹的心,却足以证明,夫人对男女情事有多忌讳。”

莫非这位夫人受过情伤?

听到春雨的解释,姜守中暗暗八卦。

不过身边这位大姐心思也不简单,虽然表面上是给他好心解释原因,可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想要活命,就离我三妹远点。

姜守中只觉自己很冤枉。

不过就一夜疗伤而已,能扯什么情情爱爱。

除了看到了些对方的身子,搂了下对方的腰,按了下对方的胸脯……除此之外,连根头发都没碰,怎么就受了这无妄之灾?

果然美人如祸水,英雄救美的行为不可取。

姜守中心中感慨,暗暗警戒以后见到美女遇难要敬而远之。

姜守中无意瞟了眼身边女人。

大姐就是大姐,胸围似乎要比三妹秋叶更大一些。

嗯,不愧是大姐大。

……

回到景园,凉亭内唯有江漪一人,夏荷也不见了踪影。

江漪换了身衣衫,是前朝宫内较为流行的低胸郁金裙,外披方才的那件黑色薄纱衫子,更显得雪肤腻白,衬与她纤窄的香肩与小腰,曲线益发诱人。

“考虑的如何?”

妇人斜靠在软长椅上,翻看着一本书籍,风情妩媚。

因为脱了鞋子的缘故,妇人裸着一双趾敛踝圆的晶莹小脚,趾如新剥的荔瓣,彷佛等比缩小的精致玉器。

一路而来,在心中权衡利弊的姜守中提出了自己的条件,“可以帮忙,不过希望夫人能为我提供一张易容面具,尽量保密我的身份。毕竟西楚馆的背后势力我还是清楚的,不想招惹太多麻烦。”

姜守中身上有从采花大盗姜庆手中得来的两张易容面具,但不舍得用。

“可以,明晚你们去救人。”

妇人倒也利落。

她抬起美丽动人的玉靥,嘴角勾着一抹笑意,仿佛洞悉了姜守中的内心,“是不是全都想要啊。”

姜守中心头一惊,刚要摇头,但索性承认,“确实是,毕竟每个人都喜欢做白日梦。”

“有些时候呢,白日梦没准也会成为现实。你不妨努努力,把我这个上了岁数的黄脸婆拿下,到时候别说是宝库里那些玩意,便是银月楼所有的生意财产以及这四个千娇百媚的丫头,也一并是你的。”

江漪娇美水汪的杏眸带着衅意与挑逗的娇媚笑容,明明如勾栏女子般的神情冶态此刻在妇人身上却散发着一股危险且迷人的味道。

姜守中无奈,“夫人说笑了,人贵有自知之明。”

妇人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跟着一起颤晃的还有两座巍峨福地。

江漪伸出纤长的玉指隔空点了点,“小可爱,真不经逗。”

……

姜守中离开后,江漪螓首斜靠着软椅,美眸乜向春雨,“是不是觉得我大题小作了?让你们姐妹失望了?”

春雨俏脸一变,忙跪在地上说道:“春雨不敢,春雨明白夫人苦心,三妹性子本就极软,感情亦如白纸一般,易轻信别人,若不及早扼杀,以后再想劝她就晚了。”

江漪神色复杂的望着春雨,一时无言。

许久,她轻叹道:“无风月花柳不成造化,无情欲嗜好不成心体,有些时候束缚的越紧,禁锢的越死,越会起到反作用。你说,是我错了吗?”

春雨摇头,“无规矩不成方圆。”

江漪轻笑了笑,“你们姐妹小时候,我最喜欢你了,因为你最懂事,最让人省心。最不喜欢的就是小秋叶了,傻傻呼呼的,像个小傻瓜似的,眼不见心不烦。

可是等你们长大了以后,我虽然很器重你,却越来越讨厌你了,一心只想着揣摩我的心思。反而,我却越来越稀罕秋叶了。也许是因为她真的很单纯,虽然有点小聪明,可没有太多心思,让我想起了某个人。”

春雨神色伤感,不发一言。

记得小时候她们四姐妹,如粘人的小猫似的每天都围着年轻的主子转悠。

因为主子会陪她们玩,给她们很多可口的美食。夜深睡觉的时候她最喜欢依偎在主子香喷喷的怀里,听对方讲故事,感受着对方的温暖……

可是随着慢慢长大,越来越懂事的她明白,主仆就是主仆。

小时候她们可以撒娇,可以坏规矩,可以被主子疼爱,是因为她们有小时候的特权。

特权是随着时间而改变的。

不能因为仗着主子宠爱就以为自己变成了小姐少爷,以为自己可以索取更多。

人要懂得知足,方能守住所得到的一切。

所以她开始懂规矩,开始揣摩主子心思,开始学会与主子保持距离,学会服从与听话。

也开始教妹妹们懂规矩。

江漪神情柔和,“当然这并非你的错,你是姐姐,你要保护好她们,要让她们明白主人永远都是主人,仆人永远都是仆人。自古以来,有多少主仆说是情如姐妹,可一旦僭越了那层关系,又有几个落得好下场。

这次秋叶冒然潜伏在西楚馆,原本我打算好好惩治一番她,可是一看到那丫头受伤的模样,我又心疼的不得了,连句狠话都没舍得说。

然而今日,秋叶真的让我很失望,好在似乎也是我多想了。

不过,我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所以打算利用这次救人的机会,最后再考验一次。想必你早就明白了我的用意,来的路上,也给姜墨暗示了吧。”

听到最后一句,春雨唇面煞白,豆大的汗珠涔涔滑落。

她想要开口否认,可对上夫人那似笑非笑的神情,辩解的话变成了请罪,“春雨该死,求夫人恕罪!”

看着簌簌发抖的女子,江漪轻叹了口气,抬手示意对方坐到自己身边,将春雨搂在怀里,轻抚着对方紧绷着的肩膀无奈道:“真是让我越来越讨厌你了,当初那个每人晚上缠着和我睡的小丫头去哪儿了?”

春雨轻咬着唇,感受着夫人暖香的胸怀,一时有些彷徨。

江漪幽幽道:“记得小时候,你们四个都喜欢缠着我睡觉,于是我就定下日子,哪天应该是谁。你这丫头最有小心机了,有时候故意哄骗那三个妹妹,说夫人指定让你睡,尤其是小秋叶,每次都相信你的鬼话,一个人躲在角落哭了好久。

你呢,就假扮其他姐妹来骗我,尤其你学秋叶最像了,好多次连我都被你骗了过去……”

听到夫人揭开她小时候的糗事,春雨颇为不好意思。

江漪脸色温柔,笑着刮了刮春雨柔腻光洁的脸颊,“还记得你缠着我睡时,做过的几次荒唐事吗?”

春雨先是疑惑,旋即想起了什么,羞红了苍白雪靥。

有次她陪着夫人外出去游玩,偶然看到一位妇人抱着婴儿在喂食,于是回去后便缠着夫人。小小的她哪里懂得女人若是不生小孩是不会有的,还以为夫人故意不给她喝,哭闹了好一阵子。

然而这时,江漪却解开了衣襟。

春雨愕然。

江漪轻抚着春雨脸颊,柔声说道:“我希望我的小春雨永远不要变。”

她缓缓将春雨搂至怀里。

春雨晕沉沉的,恍惚间回到了儿时的时光。

“你们姐妹里,我最不担心的并非是夏荷,而是你,因为你真的很懂事。而我最担心的,就是秋叶了。如果某一天,秋叶真的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春雨说道:“我会亲手杀了那个男人。”

江漪摇了摇头,将少女螓首轻摁在自己怀里,眯起好看的凤眸,“一次管用,二次可能就不管用了,反而会让那丫头越来越恨我,钻牛角尖。还不如,让那丫头放心大胆的去爱。雨余观山色,景象便觉新妍,方能明白尘情即是理境。”

春雨眨了眨眼,不明所以。

江漪挪动了下身子,莹如玉琢的修长大腿露出裙衫,如泛着耀眼的光泽,轻语喃喃道:“等那丫头真正尝到男女情爱的美好,你去勾搭那男人,用秋叶的身份跟那个男人上床,让秋叶看到……”

春雨娇躯紧绷,一股寒意窜上背脊,遍体冰冷。

“让她真正明白,这世间的男人是靠不住的,这世间的情爱都是伤人的利器。这样一来,秋叶就不会对爱情抱有幻想了。”

江漪微蓦然仰起修长脖颈。

玉颗似的足趾忽蜷。

妇人尾音飘起,化为一声悠悠颤吟,靡靡呢喃,“……你们也就不会让我操碎心了。”

江漪觉得这个方法可行。

虽然她自己没爱情经验,但当年亲眼看到那个渣男皇帝是如何欺骗她那位姐姐的,亲眼看着姐姐心如死灰,嫁到了染府,最终郁郁病逝。

堵不如疏。

唯有真正品尝到“情”字的苦,才能彻底清醒。

春雨身子微微颤抖。

脸上的血色再次被抽离的一干二净。

可是这样一来,她和妹妹便要成为仇人了。

因为抢男人,姐妹必然反目。

此刻春雨只能祈求这三个妹妹别犯傻,尤其是秋叶,看来自己得盯紧点了。

不然她这位大姐也要清白不保了。

——

离开银月楼,姜守中难掩心中激动,立即前往自己家中准备修习拳法。

来到自家院子,却惊讶发现院子被人清扫过,前些日子凝结的冰雪与堆铺的灰尘全都清理干净。

姜守中有些纳闷,心想也许是温招娣或老张帮忙清扫的。

迫切练武的他没有多想,找了处宽敞的地方。

世间所有武技功法都有着独特的运气之法,比如有些以大周天运气之法修习,有些则是走偏支窍穴,将丹田内的气流转到指定的几个窍穴之内。

这就好比是给了一些同样的音符,却能奏出不一样的曲子。

有些曲子成就经典,有些则平淡无奇。

姜守中手中的《八极焚天拳》,走的是小周天运气之法的路子,先是逆行,而后顺行,维持阴阳协调,促进气血运行,将三丹田串联起来,迸发出强有力的劲道。

由外及内、由形到意、由物我到无我的过程。

拳谱中都有详细的注解批注,以及图形讲解,通俗易懂,简单明了。

姜守中不禁感慨创造此拳法的那位掌门,其性情必然也是豁达直接。不过这时候他才想起,自己的上司厉南霜就是火云山的弟子。

弟子豪迈义气,掌门性情直朗,果真是一脉相承。

姜守中摆好拳架子,开始认真修习。

因为道门河图的极强兼容性,以火道体来修习这本拳谱事半功倍,到天黑时姜守中就达到了小成境界,可以完整打出一套上面的招式,甚至爆出拳势罡风。

一般拳法到化境便威力初现,此阶段开始从形转向意的修炼,变化灵活应对,能够随机应变。

姜守中相信,最多半个月的时间就能拳意相通。

练拳结束后姜守中拖着疲惫身子洗了个澡,随意吃了些米粥填了填饥肠辘辘的肚子,开始思考明晚去西楚馆救人需要提前预知的风险。

有秋叶和那位夏荷姑娘,遇到敌人倒也不怕。

但姜守中却敏锐察觉到这里面的异常,毕竟自己没必要淌这趟洪水,可偏偏那位银月楼夫人执意让自己去,显然无形间又是另一个陷阱。

也许是针对他的。

也许并没有打消对秋叶的怀疑,打算再考验她。

那位夏荷就是监视者。

姜守中无奈揉了揉额心,心想这些上位者真是活的累,一点小事就疑神疑鬼的。

但自己已经答应要帮忙,再想退出就不可能了。

当然,姜守中也不愿放弃这次机遇。

富贵险中求。

可惜晏先生还没来,不然可以让对方暗中跟随保护一下他。虽说自己已是小玄宗师高手,但在京城这种卧虎藏龙的地方,不能太浪。

那四胞胎的修为,单独一个拎出来都比他高。

姜守中心中思考许久,想到之前晏长青临走时提到的那只蛇妖,心里开始了小算盘。

或许,可以跟那位李奶奶合作一波?

可问题是姜守中真不喜欢身上缠一条蛇。

所谓一身不容二蟒,真要打起来,哪个都顶不住啊。

(本章完)

第94章 把太子吓坏了!

彩霞拥出了一轮朝阳,沐浴在布局精致的小庭院,晕染出一片浓紫和橙黄交映的辉芒。

又是新的一天。

庭院隐匿于蜿蜒小巷的尽头,仿佛与世隔绝,自成一隅。

此刻由青石砌成的矮墙之外,有两男一女。

正是大洲太子周琝,二皇子周邟与小公主周夕月。

周围还有数名侍卫和两名婢女。

而这座庭院,是李观世在京城的临时宅院。

三人早早前来等候。

自从上次那位神秘白发妖尊突然袭击他们,太子便在宫内惶恐躲了几天。等到确定那女人不再出现,他才壮着胆子出宫,继续来找李观世商议双修之事。

可以说那位妖尊让这位太子真正品尝到了生死被人随意拿捏的滋味,也让他见识到何谓超级高手。

何谓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这也更加坚定了周琝想要与李观世双修的决心。

没有人想当弱者。

尤其身为未来的国君,如何容忍自己的生命被妖物轻易威胁。

只要成功与李观世双修,靠着昊天气运以及儒兵两家圣人师父,周琝相信哪怕再一次被那位妖尊找来,他不会再被对方随意拿捏。

“我告诉你太子哥哥,今天可是最后一天。那老女人若是再不来,明天你自己一个人去等吧,我可没闲工夫在这里找气受。”

小公主周夕月坐在侍卫准备的软椅上,晃荡着纤细小腿,手中拿着一只剥了皮的金柑,一边吃着,一边没好气的给自家兄长下最后通牒。

虽说周夕月也被妖尊给吓得不轻,但毕竟没有亲自经历过生死一幕,几天过后很快便将恐惧抛之脑后,恢复了以往刁蛮的性子。

周琝也明白这妹妹是个毛躁性子,目光宠溺道:“你和二弟都回去吧,我多等几日。”

“没事,我能等。”

站在湖岸打水漂的二皇子周邟立即说道,“我得帮大哥拿出诚意。”

周夕月将吃剩一半的金柑扔进水里,嗤笑道:“伱不就是想看看天下第一美人吗?装什么装。”

被妹妹戳破心思的周邟也不尴尬,爽朗笑道:“哪个男人不想看?”

周夕月撇撇粉唇,秀目转向一旁的护卫马五,忽然好奇问道:“马五,听说你马上也要破天荒,到入圣境了,你能跟李观世斗几招?”

身为大内排得上的高手,马五曾是金刚寺的内门弟子,修行天赋极高,甚至有希望成为罗汉堂中的金刚僧,耀眼大洲江湖。

然而一次意外,马五与师兄起争执后打废了对方,差点被寺规处置。

最终还是他师父不忍心,帮弟子代受惩罚。

之后马五便被逐出寺院。

修为不俗的马五很快便在江湖中闯荡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并开宗立派,颇为风光。

后来因为帮派利益争斗,醉酒后的马五一怒之下斩杀了仇家满门二十三口人,并欺辱了对方家眷,包括尚未金钗之年的小女儿也没放过。

此事轰动江湖。

最终马五没能逃过朝廷追捕。

但真正将他缉拿归案的,是他那位金刚寺的师父。

在将这位昔日逆徒交给官府后,僧人便断去自身莲花六脉,戳瞎双目,辞掉金刚寺长老一职,赤着双脚离开寺院,在外苦行自省。

据说苦行过程中,还收了一位弟子。

而机缘巧合下,原本要被斩的马五却被皇帝身边的一位黄门侍郎看中,于是改头换面招入大内,专门负责保护皇室成员的安危。

此时听到公主询问,马五认真想了想说道:“最少五招,最多七招。”

虽说李观世乃是天下第二高手,但马五对自己的“金刚体”还是颇有自信的,哪怕是儒兵两家圣人都不敢说三招之内摧毁。

不过想到上次那位妖尊,马五心中惶惧犹未褪去。

“那女人这么厉害啊。”

周夕月眼珠一转,笑眯眯的说道,“若是她来了,你先跟她过两招。”

“月儿!”

周琝不满轻喝,“正事要紧,你别乱来!”

周夕月皱了皱小琼鼻,摆手道:“紧张什么,我就是开个玩笑嘛。放心吧太子哥哥,那女人一定会在床上被你整的服服帖帖的,到时候我倒要看看,光着腚子的她还能剩下多少傲气。”

太子对这位跋扈的妹妹也是无奈,有些后悔带她出来。

“哟,遇见老熟人了啊。”

正在打水漂的二皇子周邟忽然瞥见一道熟悉人影,唇角翘起玩味笑意。

太子和小公主一愣,扭头望去。

竟是姜守中!

太子眉头一皱,神情惊讶。

这里只有李观世的住所,对方跑来做什么?莫非也是找李观世双修的?

不过很快周琝就被这个荒诞想法给搞乐了。

并不是说长得俊俏就有机会的,李观世虽然不在乎对方的身份地位,可更在乎对方身上有什么,能提供什么价值,而恰恰他这位太子能提供。

因为他有昊天神运,足以让李观世动心。

而这位六扇门暗灯有什么呢?

一把火铳?

周琝摇头一笑,为自己的担心而自嘲,就算李观世不选他,也不可能选这么一个泥腿子。

而小公主周夕月则脸色陡然阴沉起来,双目迸出浓浓恨意与杀气。

那晚受了气的小公主最终没敢跟父皇告状,又加上妖尊袭击,一直没开口。

可让她就此罢休,自然不可能。

原本周夕月打算等风波再平息几日,然后找机会跟姜守中算账,没曾想今日对方送上门来了。这让一向有仇报仇,有气出气的小公主如何能忍。

“呵呵,这不是让本小姐道歉的姜大人吗?”

周夕月给身边几名侍卫递了个眼色,冷笑道,“怎么?觉得本小姐道歉不够诚意,专程闻着味儿跑来,又想让我道歉啊,你这狗鼻子可真灵。”

姜守中此时也是很无语。

这让他想起了一句话,不是冤家不聚头。

“玥儿!”

太子周琝上前制止妹妹的胡闹。

这里毕竟是在李观世的门前,若是闹大动静惹恼了那位女人,得不偿失。

周琝对姜守中歉意一笑,试探性的问道,“姜大人也是来找李真人的吗?”

“是来查案的。”姜守中随意找了个借口,“具体内情不便透露,很抱歉。”

“理解。”

周琝笑着点头。

护卫马五盯着姜守中,内心有些诧异。

如果没记错,上次看到这小伙只是一个普通人,如今却是一位三品武夫之境的武者,原来这家伙背地里也是一名修行人士。

他走到周夕月身边,小声低语。

少女先是一怔,旋即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姜守中,唇畔绽出冷笑。

周夕月背负着双手,踮着脚尖来到太子身边,笑语盈盈道:“原来姜大人还是位修行高手啊。巧了,我这边有个仆人跟你一样也是武夫之境。要不,你俩切磋一下,以武会友,也算是抹了咱们的恩怨,如何?”

妹妹的报仇心切让周琝很是头疼,无比后悔带对方出宫。

“玥儿,别闹!”

周琝眼神阴沉的盯着妹妹,示意对方以大局为重。

想要报仇,有的是机会。

可憋了一肚子火的小公主怎会善罢甘休,尤其对方独自前来,不可能如上次那般半路有人出来捣乱,这种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怎能错过。

不过周夕月也明白在别人家门前不能太过放肆,于是退而求其次道:“只是切磋而已,又不会死人。”

不等太子开口,她扭头对其中一位伺候她的婢女命令道:“小英,你去跟姜大人切磋,记住,要以武会友,点到为止,必要时一定要手下留情,莫要让姜大人这个大男人难堪。”

说罢,周夕月看向姜守中笑道:“姜大人,我这位丫鬟跟你一样都是武夫之境,不算欺负人。”

让贴身丫鬟去羞辱对方,无疑很伤颜面。

而周夕月更是刻意忽略了这名丫鬟是武夫二品境界的事实。

二品和三品之间,有着莫大的差距。

见对方压根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姜守中索性不再退缩,正好拿对方磨练一下八极焚天拳,武技最好的修习方式就是与人搏斗。

而且他直觉,那位李奶奶就在暗中看着。

他就不信对方看到他身处危险境地后会忍着不出手,毕竟他是来谈合作。

姜守中摆好拳架。

他没有一开始就释放出火道体的小玄宗师之境,而是以土道体为主,同时暗中压火道体至三品武夫之境,这样一来就等于是两个三品武夫,可以更扎实的打磨轻功和拳法。

“姜大人,得罪了。”

叫小英的丫鬟几分秀气,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周身却散发出一股不输于男儿的阳刚雄猛。

小公主狮子园里的那些狮子便是她帮忙驯养的。

少女微微活动了一下筋骨,全身骨骼发出噼啪之响,瞬息间催动身体,三米多的距离眨眼出现在姜守中的面前,一记凶狠的掌刀劈向姜守中的耳根部位。

姜守中动用追风步堪堪避开。

耳旁被罡风刮得刺痛。

少女手腕向外一揉,又是一招势大力沉的搬势,砸向姜守中的肩胛骨位置,出手极其狠毒,显然是打算废掉对方的一条手臂。

可一掌切下,依旧被姜守中躲开。

与此同时姜守中瞅准机会,挥出一拳,拳头似带着灼浪热气,吹得少女衣衫贴近,露出纤细腰肢。

侍女眉梢一挑,嘴角掀起一抹不屑冷笑。

“不自量力!”

侍女侧身迫使对方打空,双手宛若铁钳般牢牢架在姜守中挥拳而来的手腕上,贯入全力,便要将其狠狠拧断,让这个男人此生残废。

然而姜守中只是手腕一抖,无比刚猛的劲道生生将少女的手震开,后者终于露出一丝凝重惊诧。

“此人气劲有些古怪。”

侍女不敢再托大,扑向对方,掌掌不留余劲,朝着姜守中快速击打。挥出的每一掌都快的让人看不清,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

姜守中依旧稳扎稳打,借助对方的攻击磨练追风步以及拳法。

刚开始几次躲避显得生疏,腰侧位置还被扫到了两掌,可随着姜守中对于步伐的调整愈发熟练,闪躲起来也变得游刃有余,终于在少女换气收掌的一瞬间,先前屡次打空的拳头,砸在对方小腹上。

侍女身子晃了晃,有些吃疼的闷哼一声。

“找死!”

以为自己只是大意没有闪的侍女咬了咬牙,继续进攻。

一拳!

两拳!

在被姜守中击中第五拳后,少女脸色已经惨白。不仅仅是疼痛的外伤,只觉体内有一股热浪如刀子般横冲直撞,肆意破坏体内筋骨脏腑。

此时她已经意识到自己不是姜守中的对手。

直到第八拳落在少女胸口,前几拳叠加的威势在这一刻彻底得到释放。仿佛空气都似乎被扯破,发出尖锐刺耳的鸣笛声。

嘭!

少女喷出鲜血倒飞出去,上身衣衫片片裂开,露出了白净的身子,内脏经脉以及肋骨皆受了重创,躺在地上无法起身。

在场之人皆是傻眼。

谁也没料到一个二品武夫竟被一个三品小子给打趴下了。

原本嘴角噙着冷笑的周夕月一脸不可置信。

姜守中也有懵。

看着衣衫破烂不堪的侍女,心想这拳法咋还带爆衣效果呢?

望着倒地不起的丫鬟,小公主面色难看至极,怒声道:“废物!真是一个没用的东西!马五,敢伤我的人,去把那畜生的修为给我废了!”

沉浸在惊讶中的太子周琝面色陡变,刚要呵斥,马五已经欺身至姜守中面前。

这位即将跻身入圣之境的高手站在姜守中面前,无异于高耸泰山俯视山脚小丘,不给对方任何挣扎的机会,正要一掌拍出,倏然神色一变,安静退至太子身边,低声道:“李真人来了。”

周琝浑身一震,扭头望去,果然远处一抹窈窕修长、如云如雾的苗条身影出现在视野中。

姜守中则松了口气。

果然被自己赌对了,这娘们就在暗中看戏。

周琝理了理自己衣容,瞪了眼在对方门前惹事的妹妹。

小公主死死咬住薄唇,最终还是尤不甘心的退到一旁,不敢再造次。

“周琝见过李真人。”

待女人走到身前,太子拱手行礼。

之前在姜守中那里碰一鼻子灰的李观世,此刻却看都不看他们兄妹三人一眼,背着手,径直而过。

走到院门口时,李观世才丢下一句,“你不配。”

周琝愕然,随即苦笑。

得,礼等这么多天,换来的是这结果。

虽然早已做好了被对方拒绝的心理准备,可亲耳听到对方的拒绝,且如此干脆决然,内心也不由得生出几分恼怒之气。

徒弟看不上他,师父也看不上他。

我周琝就这么差劲?

但想起母后嘱咐,周琝只能强行将怒意压下,对着已经关闭的院门拱手道:“周琝就不打扰李真人了,先行告退,以后若真人遇到难事,可尽管来找我,周琝力所能及之内,一定相帮。”

“哥,她——”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小公主对李观世的态度火冒三丈,气的俏脸铁青。

“走吧。”

太子无可奈何的笑了笑。

周夕月死攥粉拳,恶狠狠的盯了姜守中一眼,似乎在说你等着,咬了咬银牙转身离去。

走了几步,她又站定身子回头望着紧闭的院门,讥讽道:“江湖窑姐!”

太子面色大变,欲要呵斥,周夕月却如风筝般直接从地上拽飞而起,然后重重砸进了池塘里。

扑通!

水花四溅,惊呆了在场所有人。

“小主!”

反应过来的马五目眦欲裂,急忙掠身将池水中拼命挣扎的小公主拽上岸。

成为落汤鸡的周夕月俏脸惨白,不慎喝下的几口池水呛得少女涕泗横流,模样极是狼狈,再无方才的跋扈从容。

“李观世,你好大的胆子!!”

职责为保护太子公主的马五又惊又怒,拔刀冲向院门。

周琝面色冷漠,没有开口阻止。

名头如何响亮也只是一个江湖中人,竟然敢对皇室贵人放肆,诛九族都不为过!

已知主子心意的马五见太子默许,再无顾虑,刹那间周身金光流转,犹如披上了一层金灿灿的甲胄,气势惊人。

“李观世,滚出来!”

从江湖宗师到大内鹰犬,马五算得上是鱼跃龙门的典范,虽然磨掉了江湖中的桀骜不羁,却也养出了皇家看门犬的傲气。

李观世当着他的面对小主子不敬,无疑打他脸面。

如何能忍!

即便打不过,也要让那婆娘知道自己的斤两有多重,不给颜面的后果有多蠢。

先前在染轻尘那里吃的闷亏,今天就找回来!

砰!

院门破开。

下一秒,马五倒飞而出。

身上的金刚之甲如纸糊的一般层层崩裂。

马五七窍流血,重重落在地上,一动不动,气若游丝。

一招即溃!

与此同时,周琝腰间的羊脂玉佩四分五裂。

周琝瞳孔收缩,抬头对空荡荡的院门说道:“李真人息怒,小妹也是一时嘴快,得罪了李真人。若有不当之处,我会向父皇禀报,亲自登门解除误会。”

太子赶紧搬出了皇帝。

四周寂静无声。

一滴滴汗水顺着太子的鬓间落进脖颈里。

就连平日天不怕地不怕的周夕月也都蜷着身子,缩在二哥周邟怀里,娇躯簌簌发抖。

“滚!”

院内传出女人声音。

周琝轻轻舒了口气,藏在袖中的手臂微微颤抖,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这女人……真是疯子!

目送着一大帮子人离开,姜守中也是心有震动,绷着身体站在原地不敢出声。

莫说三品武夫,就是小玄宗师在这些超级高手面前,也是不够看的。修行之路任重道远,还得努力啊。

院内李观世的声音又淡淡响起。

“怎么?不想进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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