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大闹国公府,陆斩你好大的狗胆!【

天气明媚,晴方潋滟。

身着紫色华服的女子容颜艳丽无方,她素手柔弱无骨地搭在旁边的陆斩身上,两人容色皆为一绝,可谓气宇阳春而又韵,风姿玉洁而更清,如瑶林琼树,乃风尘外物。

可这场面却无人注意两人容色气度,只觉得两人嚣张至极。

明明是前来砸场子的,却做出这么一番‘茫然姿态’。

这是谢国公的寿宴,能不热闹吗?

装模作样!

“……”

谢国公怫然不悦,他面色红温,胸膛不断起伏,怒斥道:

“我敬你乃是大司主,可你身居高位却如此羞辱下臣,难不成身为皇族,便能肆无忌惮地羞辱下臣不成?老臣不才,却也为大周鞠躬尽瘁身居国公之位,你尚且如此对待,若是其他臣子,岂不是要被你淫威压迫?!”

“老夫定要闹上金銮殿,让陛下给我个公道!”

现场一片死寂,只见谢国公脸色由红变青,若非注重养生,只怕要被硬生生气晕过去!

大司主慢悠悠下了銮驾,笑靥如花,丝毫没在意谢国公的态度:“谢国公何故恼怒?本宫今日是来给你祝寿的呀。”

“祝寿?荒唐,实在是荒唐!”谢国公红着眼眶盯着面前女子,呼吸急促,却不敢有任何异动。

身份之差犹如天堑,并非臣子能逾越!

谢国公看着周围沉默众臣,他心思如电,率先占据道德制高点,愤怒谴责:“大司主莫非觉得老臣年岁已高,连眼睛也不好使了吗!”

“你行为不羁,私德败坏,老臣纵然在朝堂参你一本,那也是身为臣子的本分,就算陛下也不能贸然问罪谏议大臣!”

“你若对我心怀愤恨,大可以朝堂上面见真章,何必私下如此羞辱?大司主,伱将大周律法置于何地,你将皇族颜面又置于何地?!”

掷地有声的一番话,立刻将此事上升到了大周朝堂之争跟皇族颜面。

其他官员神色动容,心道谢国公不愧是文臣中的佼佼者,这番话说得确实漂亮,可大家也不是傻子,魏晋瑶就算嚣张,也不会因为这点事儿这么干,中间指定有其他猫腻。

不过魏晋瑶如此不给老臣颜面,确实不合规矩,并且伤了臣子的心。

跟谢国公交好的谏议大臣们略微斟酌,他们都曾参奏过大司主,若大司主真是公报私仇,此时必要统一战线,否则唇亡齿寒。

思至此,不少谏议大臣们站出来口诛笔伐:“长公主这是要仗势欺人吗?难不成就因为私德不修被参奏一本,就要私下如此折辱臣子不成?纵是陛下在此,也不能如此对待老臣!”

“长公主如此羞辱臣下,怎堪配大司主之位,臣要上奏!”

“大司主无才无德行事猖狂,实在难为镇妖司之主,臣要让陛下做主革除大司主之位!”

“……”

谏议大臣个个都舌灿莲花,吵起来架没输过,眼下个個唾沫横飞,恨不得将大司主钉死在地。

若是在平时,大司主早就勃然大怒,可现在她嘴角含笑,始终不慌不忙。

陆斩看着这种场面,终于明白女上司为何经常心情不佳,这些谏议大臣惯会抓住小事无限放大,若他天天在朝堂跟这群人掰头,心态也难免烦躁。

今日大司主之举虽然不妥,可按照常理,必先怒问缘由,然后再口诛笔伐。

但这些谏议大臣摆明将流程反过来了,不抓重点,反倒是先扣个帽子再说。

并非大臣无才无德,而是他们心底本就针对大司主。

瞅着众大臣义愤填膺的模样,大司主却不慌不忙,她笑眯眯地道:“瞧瞧,多热闹,你们这群老登惯会如此,本宫还没说事儿呢,就开始给本宫扣帽子了。”

“隆嘉!”这时,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赫然是旁边的平南王出声了。

从大司主銮驾在半空出现的瞬间,平南王一眼就认出了自己妹妹……该说不说,这大紫大红极其没品位的穿搭,除了自己这位妹妹,谁还会喜欢?

偏偏她真就能压得住这种大俗之色!

眼瞅着群情沸腾,平南王呵斥道:“你这是做什么?不管今日你所为何来,都不该如此行事,你好歹也是镇妖司之主,行事怎能如此没有分寸?”

“原来是大哥啊。”大司主眉眼含笑:“大哥老树怀春,我以为你会在家继续造娃呢,没想到你也出来凑热闹啊?”

“……”

平南王神色一滞,觉得自己就不该开口,他确实年龄有亿点点大,也确实是老树怀春,这才生了两子一女,女儿便是眼前的昌颐郡主。

但这事儿至于拿出来说吗?

修仙修得累了,想回归家庭生个娃有问题?

就连昌颐郡主都有点不好意思:“姑姑……”

大司主摆摆手:“我今天来不是跟大家叙旧的,我知道大家对我颇有意见,但也没必要如此群情激奋、怨声载道,将人家谢国公的寿宴都给破坏了。”

“……”

众人呼吸一滞,到底是谁破坏的寿宴,你心底没数吗?

偏偏大司主跟没事人一样,笑着道:“观棋,你去将本宫给谢国公准备的寿礼送给他瞧瞧。”

“……”

陆斩佩服女上司情绪稳定,不过转念想想,女上司在吵架中难得坐庄,想嘚瑟嘚瑟正常。

更何况,就谢国公做出的破事,别说女上司想羞辱对方,就是任何一个普通百姓,听到后只怕也想吐口唾沫。

陆斩原本担心女上司如此行事,容易将有理变成没理,可再一琢磨,不管有理没理,谢国公这回都在劫难逃,就让女上司稍微释放释放压抑的情绪,也算不得什么,何况她自己心底也是有数的,闹归闹,不会影响正事。

这群臣子虽然唾沫横飞,但真敢动手的没有,就连吕宸义也只是口嗨两句,被迫看着这出戏演完。

思至此,陆斩行至谢国公跟前,将女上司亲手绘制的画作跟锦盒递给他:“方才本是想为国公热闹热闹,不慎惊扰国公,还请国公不要怪罪,这是大司主亲手准备的贺礼,请国公过目。”

谢国公心底堵挺,正不知如何发泄,眼看陆斩过来,他冷笑:“你算是什么东西?也配在我面前现眼?滚出去——啊!!”

话还没有说完,谢国公就飞了出去。

陆斩踹的。

站在旁边的吕宸义呆若木鸡,他看着陆斩旋身收腿,慢条斯理整理衣衫的模样,眼底充满惊骇。

他刚刚就站在谢国公跟前,可他居然连陆斩如何出脚都没看清,自己的义父就这么飞了出去。

吕宸义惊讶的并非陆斩功夫,他惊讶的是陆斩居然敢踹当朝国公!

刚刚还如沐春风地为国公贺寿,结果说翻脸就翻脸,这一脚踹得毫不留情,这突如其来的变脸,镇住了所有人。

陆斩他简直狗胆包天!

可镇妖司就算再狗胆包天,也不敢平白无故如此行事,除非……吕宸义迅速地在心底盘算,面露惊骇:“陆斩你敢踹国公爷?!”

刚刚还叭叭的谏议大臣们,顿时哑口无言,默默地朝着后面退了几步。

整个庭院里寂静得连银针落地都能听个清清楚楚,他们瞪着眼睛张着嘴,不可置信地看着这幕。

啥情况?

怎么突然就动手了?

陆斩这厮居然敢踹国公爷?

平南王也瞪着眼睛,没想到陆斩有如此胆量,他急忙朝着女儿神识传音:“昌颐,你在金陵跟他接触过,这小子在金陵时就如此狂妄吗?”

连一点儿铺垫都没有,就说踹就踹啊?

这行事作风怎么跟隆嘉似的?

昌颐郡主望着陆斩挺拔的黑色身影,讷讷道:“我不道啊……”

……

此时,最糟心最震惊最愤怒的还是谢国公。

因槐婆婆事件,谢国公最近有些憋闷,但好在人心没断,他延年益寿的计划进行顺利,本想在寿宴好好热闹热闹,找点乐子,抒发一下心底郁闷。

为此他还专门请来了南曲班子,想唱出曲儿给大家乐呵乐呵。

结果……南曲班子还没上台,他成乐子了?!

先是被魏晋瑶如此挑衅,现在又被陆斩这小喽啰当场踹飞?

陆斩他怎么敢的?

谢国公喷出一口血,心底愤怒至极,他费尽心思挖人心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延年益寿吗?结果被这小崽子一脚踹走半条命!

可愤怒之余,谢国公心底发寒,他太了解魏晋瑶,对方今日如此行事,说明……

谢国公浑身冰凉,可还没等他细想,便看到陆斩忽然抬手。

陆斩将手中锦盒抛之高空,又朝着天空轰出一拳,在刚劲拳风之下,那锦盒在高空炸开,一颗血淋淋的圆球从里面飞出。

众人下意识眯起眼睛,等那圆球落入陆斩手中时,众人才看清那东西真容,不由大惊失色。

那圆球赫然是谢宸令的人头!

陆斩手持谢宸令的人头,手臂冲天举起,他的面色冰冷漠然,声音犹如平地惊雷,高声喝道:

“荣国公谢靖,吞食人心修炼邪法、勾结妖孽草菅数百人命、祸稔恶积恶贯满盈!”

“其子谢宸令公然截杀朝廷命官、谋害楚家小姐,罪证如山!”

“镇妖司陆斩,已将恶贼谢宸令斩杀,今日向荣国公谢靖问罪!”

“谢靖你罪不容诛,可认罪否?!”

陆斩以真炁发声,字字皆如惊雷。

周围官员耳中嗡鸣,犹被大山压身滚雷炸耳,本能地捂住嘴巴,可那声音却无孔不入,就算捂住耳朵,也直钻众人耳中。

反转来得突然,众臣目瞪口呆,眼看那少年玄衣黑发,立于数十名护卫之间毫无惧色的坦然模样,竟无人敢发一言。

谢国公双目赤红,他挣扎起身,状若疯癫:“陆斩你好大狗胆!你竟敢谋害朝廷公爵,罗织罪名陷害命官,你罪该万死,来人,将他给我就地格杀!”

在看到自己儿子人头的瞬间,谢国公便瞬间明白所有。

定然是刺杀陆斩计划失败,儿子被陆斩反杀,陆斩顺藤摸瓜查到了他掏心之事,这才前来问罪。

谢国公浑身颤抖,心知肚明自己难逃一劫,可他仍旧不肯认罪,杀不了魏晋瑶,可凭他国公地位,杀个陆斩轻而易举!

就算是死,也要拉着陆斩陪葬!

谢国公大声怒喝:“杀了他!杀了他!”

国公府侍卫举着长刀,眼看着那少年屹立于庭院中间,心底都有几分忐忑,不敢上前。

可看自家主子状若疯癫发号施令,侍卫们只好咬牙冲来。

“我看谁敢?”陆斩手伸向天,原本晴空万里的天际瞬间惊雷滚滚,一杆被紫色幽光环绕的长枪自天际而来,挟带惊雷狂风,令天地为之失色。

那长枪被陆斩接入手中,猛地插入地下,地面霎时摇摇晃晃四分五裂,个别官员一个不慎,直接坠入缝隙之中。

“……”

方才欲冲上来的侍卫,瞬间骇然失色,只觉腿部重若千钧,恍若被大山盖顶,再也难动分毫。

谢国公目眦欲裂,他指向陆斩,浑身颤抖:“你……你竟敢如此放肆!你将朝廷法度置于何地,你将陛下置于何地!就算阿令有罪,也轮不到你执法,大周是有法度的,陆斩你该死!”

“今日此举,只为捉拿罪臣谢靖,为的是维系朝廷法度规则,为的是为陛下铲除奸佞,谢国公,你罪无可赦,纵然你如何诡辩,都难逃法网!”陆斩如此行事,自然是得到女上司授意。

女上司被谢国公为首的臣子找碴已久,心底早就憋着气,如今好不容易拿到致命把柄,自然想在合理范围内好好嚣张一把。

今日虽然毁了谢国公寿宴,可这事儿就算传出去,谁不得说一声漂亮?

正好借此事杀鸡儆猴,再显镇妖司权威。

陆斩心底明白女上司深意,猜测女上司或许有其他布局,他自然十分配合,谢国公之流死不足惜,若不是想拔出萝卜带出泥,他甚至想一枪钉死这个老贼。

在其位谋其政,谢国公受百姓供养,却不思回馈,造如此罪孽,实在死不足惜。

此时,大司主笑容满面,她看着陆斩如此威风霸气一面,澄澈的眸光不由有几分深邃,甚至心旌摇曳。

这小子,比她还嚣张,有她当年那味儿了!

大司主激动不已,眼看官员坠入陆斩震出的地缝中,她摆了摆手:“没事没事,我给捞上来!”

陆斩面容肃然,他并没有注意女上司兴奋的模样,他大手一挥,一幅卷轴自他袖口中飞出,卷轴迎风舒展,显露画面。

赫然是谢宸令截杀陆斩、承认谢国公掏心之事!

原本谴责大司主的众朝臣,这回彻底地闭上嘴巴,事到如今他们哪能还不明白?

大司主必然是证据确凿,今日前来是专门问罪的!他们虽然看不惯大司主作风,一直参奏大司主,可不代表他们支持谢国公犯罪!

留影卷轴做不得假,谢宸令刺杀朝廷命官,谋害楚小姐之事罪证确凿!

“这肯定是你诬陷,你用手段诬陷!”谢国公誓死不认:“定是你用手段迷惑吾儿,才令吾儿做出这种事情!”

事到如今,陆斩已经懒得跟他多言,女上司想出的风头已出,杀鸡儆猴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他回身喝声:“陈北放,将人带上来!”

“卑职领命!”陈北放如洪钟般,滚滚从云中而来。

只见国公府上空,骤然出现上百号镇妖师,众人这才意识到,镇妖司竟然早就将国公府包围,刚刚那一幕,纯粹是魏晋瑶先晃一招,看似是羞辱谢国公,其实是做给他们这群人看的!

片刻间。

陈北放带着一队人马,押解着几十人过来,为首的赫然是谢国公的心腹刘管家,后面还跟着许多国公府的侍卫,最后是面色惊恐的无辜百姓。

“人证物证具在,容不得你不认罪,把谢靖国公服脱下,押入大牢!”

陆斩面色冰冷,已经懒得废话,刚刚说那么多,一是满足女上司难得坐庄的激动心情,二是让在场的朝廷官员都看明白,谢国公到底做了什么罪孽。

谢国公面目狰狞,掏出一枚金色莲花:“这些统统与我无关,你们勾结我的管家,罗织罪名,陷害朝廷命官,我要去陛下那……呃……”

话还没有说完,忽然一阵热流抛洒,打断了谢国公的话。

只看谢国公手持金色莲花的手臂,竟然被人硬生生斩飞了出去。

这次的出手者,是吕宸义。

吕宸义手持长刀,痛心疾首:“义父!我没想到事到如今,你居然还不承认!怪不得当初你让我给你购买那么多奴仆,原来都是为了掏心,我竟然不知不觉间做了帮凶!”

“若不是今日大司主问罪,我还被你蒙在鼓里,义父,你罪孽深重,竟然不知悔改,甚至妄想使用千里莲逃跑,我对你太失望了,你还是当初忠君爱国的国公吗?!”

“……”

这个变故,属实超出所有人的预料。

就连陆斩跟大司主都没想到,吕宸义会在关键时候反水,其他官员更是瞠目结舌。

刚刚那种情况,就算罪证确凿,谢国公或许还能信口雌黄强辩几句,表演一出垂死挣扎,可现在谢国公连垂死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了。

谁不知道吕宸义是谢国公义子?谁又不知道两人同气连枝?

现在吕大将军亲自站出来……这下是真的人证物证俱在了。

“咕噜噜……”

谢国公的断臂滚到陆斩脚下,陆斩伸手将千里莲拿起,入手便察觉到一股奥妙的空间法则传来,这应该跟姬梦璃的咫尺天涯类似,关键时能逃命。

陆斩将千里莲收了起来,目光深沉地看向吕宸义。

不愧是三姓家奴,就连杀义父这个优良传统都给继承了。

谢国公原本就没有修炼天赋,如今失去臂膀,便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陈北放将谢国公押解,冷声道:“谢国公,事到如今,还想狡辩?”

“吕宸义,你这个畜生!”谢国公咆哮怒吼,他万万没料到在这种关键时候,吕宸义居然反水了?!

原本他觉得,依靠这些年的朝堂关系,就算活罪难逃,可也能保住一条命。

他也猜测到,或许吕宸义会有二心,但是他根本没想到这个二心来得这么快,吕宸义甚至未曾观望时局,就直接反水!

谢国公目眦欲裂,吕宸义的背叛对他而言,无异于当头雷击。

“义父,你害人无数,恕孩儿不能帮您了!”吕大将军跪倒在地,痛哭流涕:“自古忠孝难两全,孩儿为了忠义,只能大义灭亲!您若是怪孩儿,您就打孩儿吧!”

吕宸义哭得伤心,心里头却有点纳闷。

他的运气居然这么好吗……两个心愿都实现了,不仅谢宸令死了,就连谢国公也倒台了,以后再也不用受谢国公掣肘了。

虽然没有谢国公的扶持,他想更进一步很难,可脱离谢国公掌控后,他可以找其他的倚仗。

“……”

陆斩看着父慈子孝的一幕,好半晌才将吕宸义扶起来:“吕大将军大义灭亲,真令我等钦佩,”

吕宸义声音铿锵:“吕某身为将军,自然以身作则,我虽然将义父视作亲父,但他既然触犯律法,那么便不能容情,我不后悔!”

“说得好,不过……”陆斩露出尴尬笑容:“不过经过查证,早年谢国公曾有贪赃公款,您也牵扯其中,您也别哭啦,一起去牢里叙旧吧……这样吧,我给你们俩关一起,你俩好好聊聊。”

昨天控制了谢国公罪证后,陆斩让陈北放顺藤摸瓜,果然摸出了不少吕宸义的罪证。

不过吕宸义比谢国公小心,他曾用鲜血修炼不假,但都是畜生血液,所牵扯的案子罪不至死,但活罪难逃。

“……”

吕宸义眨了眨眼,满脸问号:“???”

这个变故让吕宸义猝不及防,暗恨自己大意,他刚刚只想着尽快跟谢国公脱离关系,可却没想到早年间的牵扯被镇妖司查出来。

他的大义灭亲之举,转眼间就成了笑话…这下怪尴尬的,早知道刚刚收敛点了……

吕宸义怒视陆斩,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连谢国公都已经倒台,他在这里强行诡辩没任何意义,倒不如配合调查,再让岳父稍微活动活动,说不准能酌情减刑,只不过……

“能不能别把我跟谢国公关一起?”吕宸义强行挤出个笑容,朝着陆斩问道。

早知道他也要进去,他刚刚就不表演那一出了,怪尴尬的……

陆斩:“……”

……

随着谢国公跟吕大将军被押走,这场闹剧逐渐平息,镇妖司的人办事效率极高,国公府很快便被彻底控制,众官员面面相觑。

今天是来给谢国公祝寿的,怎么祝着祝着把谢国公跟吕大将军给祝到牢里去了?

虽说镇妖司办事儿是嚣张了点,可谢国公嘴也硬啊,要不上点雷霆手段,估计谢国公还要继续强词夺理大半晌。

方才言辞激烈的众官员,一时间倒也不好多言。

谁能想到德高望重的谢国公,背地里竟然做这种勾当?

此时最痛心疾首的应该是谢丞相,今日之事对谢丞相而言,可谓如遭雷击。

与之交好的谢国公罪大恶极,平日里恭顺孝敬的女婿私下为非作歹…谢丞相于公于私都接受不了,现在这种情况,求情不行,留下也尴尬…谢丞相拂袖而去。

其他官员也想离开,却被大司主喊住:

“来都来了,走这么急做什么?南曲班子也别停,接着奏乐接着舞,别浪费了粮食!”

国公府院子被折腾得一塌糊涂,可土地物管局的官员在此地,很快便动用土系仙法将国公府恢复原样。

国公府的丫鬟仆从战战兢兢,很快又将宴席摆开,南曲班子的也不敢停,咿咿呀呀开始重新唱。

众官员们并不想停留,可此时若愤然离去,倒有几分为谢国公“打抱不平”之嫌,便逐渐落座。

丝竹管弦之声响起,整座府邸其乐融融,俨然一派热闹祝寿之景。

就是主人公不在。

大司主坐在平南王的旁边,举杯畅饮:“难得大家汇聚一堂,让我们共同恭祝谢国公八十大岁,开席开席!”

平南王瞅着自家妹妹的操作,眼皮子直跳:“隆嘉!”

平南王对自己妹妹怨言颇多,自幼顽劣便罢,原以为成年后会逐渐稳重,没想到成年后她比年幼时期还要过分。

谢国公都被羁押了,还非要留在这里蹭人家一顿席面,像话吗。

大司主端起酒杯喝着,妩媚双眸眯起:

“谢国公为庆寿宴大摆筵席,美酒佳肴无数,他固然该死,可美酒佳肴不可辜负,兄长何故这副姿态?”

平南王哑口无言,望着面前丰盛的席面,也有点食指大动。

修者对食物本无太多渴求,可不代表看到美食无动于衷,平南王曾是大周知名“美食点评家”,跟发妻便是在周游各地品尝美食时认识。

昌颐郡主在旁边打着圆场:“姑姑,您是怎么发现谢国公罪行的?”

提到这件事,大司主眉眼含笑,她伸手拍了拍旁边的陆斩:“多亏我这位坐下爱将,陆斩。”

陆斩就坐在大司主旁边,女上司这两下正好拍在他的大腿上,甚至发出“啪啪”声。

“……”

陆斩有些尴尬,偏偏女上司不以为意,那双纤纤玉手拍了好几下才拿开。

*

PS:今天又降温了……离谱

(本章完)

第330章 陆斩有本宫当年之风!【二合一】

陆斩眼角抽搐,感受腿上的温热感,若非大司主行事作风彪悍,他差点以为对方在故意占他便宜。

可想来这个理由站不住脚。

大司主何许人也?

活了那么大年纪,什么样的人没见识过,难不成会在他这里老树怀春?

这事儿想想都觉得离谱,陆斩悄悄收了收腿,却见国色天香的女上司那只手微微摩挲,像是在回味他大腿的手感。

“…”

陆斩忙地喝了口茶压惊,脑子里唰唰唰就浮现出他入京来发生的事情。

这段时间他虽然逐渐获得女上司赏识,但皆是公事,两人之间情谊纯粹,并未到上手地步。

若真是到上手的地步,也该是他上手摸摸大团团,含含成长了数千年的红豆才是,怎么也不会被女上司先上手吧?

“事情是这样的,前些日子有女鬼半夜入京告状,陆斩调查女鬼案件后,阴差阳错牵扯出国公府的事,他并没有畏惧权贵,一门心思要为民除害,于是就有了今日场面。”

大司主眯着眼睛,红唇勾起微笑,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纵横江湖上千年,她虽然有楚晚棠这位亲传弟子,却没有实打实的衣钵传人,当看到陆斩这嚣张霸气、做事风格诡谲的时候,大司主心里头很高兴。

岚岚是自己的亲传弟子,是功力传人,陆斩就是自己的衣钵传人,跟自己性子简直是一脉相承。

平南王跟昌颐郡主看了过来,神色带着几分探寻。

陆斩起身抱拳行礼:“卑职陆斩,见过王爷郡主。”

按照陆斩品级,原本是没资格坐在这儿的,可架不住女上司赏识。

平南王虽然是王爷,可因为是修仙者,身上倒也没有太多架子,至少表面很是随和,他示意陆斩坐下,炯炯有神的双眸带着几分打量:

“我知道你,当初小女在金陵被贼子绑架,便是你所救。”

陆斩微笑着道:“那是郡主吉人自有天相,也是金陵镇妖司共同努力的结果,卑职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

这话说得平南王心花怒放,都说陆斩跟大司主如出一辙,可现在看来全是江湖谣言,至少在礼貌素质这方面,自家妹妹拍马也不及这位年轻的镇妖师。

平南王笑着道:“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只要本王能给的,本王绝不会拒绝。”

昌颐郡主也笑着道:“别跟我父王客气哦,他平时从不轻易许诺。”

大司主率先道:“既然皇兄如此客套,那我们就不客气了。这样吧,我们什么也不要,这个人情你就先欠着,等以后陆斩有需要了,再向你去讨。”

平南王:“……”

平南王神色有些黑,心道隆嘉这些年确实长进不少,至少知道用脑子了,三言两语就让他给陆斩一个承诺。

王爷的承诺算不得贵重,可除了王爷身份外,他还是位造化境的修者,其承诺自然值钱。

话题聊到这里,平南王自然不能出尔反尔,他笑道:“如此也好。”

陆斩心道女上司果然有点东西,忙得见缝插针:“多谢王爷赏识!”

平南王摆了摆手,又道:“隆嘉,你们镇妖司倒是出了个人才。”

大司主眯着眼睛,笑容有几分邪肆:“难得听皇兄夸人,不过这声夸赞,陆斩当得。他行事稳重杀伐果断心思敏捷,跟我当年简直如出一辙。”

大司主越说越觉得心潮澎湃。

陆斩敢在国公府耀武扬威,自然是得到她的授意,原本她只想让陆斩露露脸,震慑一下那群不知死活的老狗贼们,顺便将陆斩名头打出去。

结果没想到陆斩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想想他刚刚手持长枪问罪谢国公的场面,大司主心湖便难以平静。

这小子,还挺霸气的!

腰力好腿也有劲儿,又霸气,真是少见的少年英杰!

大司主从陆斩身上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对陆斩越看越顺眼。

平南王慧眼如炬,看出陆斩胆识跟才智皆过人,不过对于大司主的话,他并不认可:

“呵呵…他确实行事稳重有勇有谋,但是跟你不太像。”

大司主叹气:“确实,我当初可比他机灵多了,不过他现在还年轻,以后慢慢地会有长进。”

“??”平南王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停顿,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家妹子。

他很好奇,自家妹子是怎么坦然说出这话的。

你魏晋瑶什么时候有“谋”了?

眼看自家父亲表情不对,昌颐郡主笑着道:“确实,陆大人有姑姑的风范。”

大司主心花怒放:“是吧,跟我当年一模一样。”

“…”

别说平南王不认可,就连陆斩也有点小小的不认可。

这话说得…女上司是真的一点儿也不脸红啊。

昌颐郡主掩唇笑道:“不错,昔日在金陵时,若没有陆大人,我只怕没有机会回到汴京了。多亏陆大人足智多谋,将我从贼子手中救出,如今伱来到汴京城,本郡主也该好好谢谢你才对。”

“郡主客气啦,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便是…”陆斩保持微笑,他跟昌颐郡主的友谊,绝非因为救命之恩,而是因为那本“绳艺大全”。

皇家贵女不玩则已,一玩惊人,比普通人花得很。

“呵呵…”昌颐郡主眨了眨眼:“陆大人,最近你有见过鸿文哥哥吗?”

陆斩刚想回答,忽然察觉一股凉意袭来,抬眸便察觉到平南王阴沉沉地看着昌颐郡主。

陆斩略微思索,摇头:“没有。”

“哦…”昌颐郡主有些失望。

倒是大司主皱眉道:“皇兄,你瞪什么眼睛?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搞包办婚姻那一套?昌颐贵为郡主,林鸿文也是鹿云书院那老登高徒,两人若是成亲,乃是珠联璧合,你看你这脸色,跟吃了屎一样难看。”

“…”

你是真没素质…平南王对大司主的措辞极为不满,可他又不敢说,只得喝了口闷酒,冷哼道:“我平生最讨厌那些文绉绉的读书人。”

“是吗?”大司主好奇道:“可是你年轻那会儿,不是追求过鹿云书院一個女弟子吗?那时候因为你没什么文化,打仗还屡战屡败,从一字并肩王变成了平南王,被人家嫌弃了…哦,你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不喜欢读书人的,这是因爱生恨啊?”

“啪——”平南王猛地将酒杯放在桌子上,没好气道:“隆嘉,不许胡说!”

“…”

看着平南王一副想撸袖子打架的模样,陆斩终于明白大司主的暴力基因是从哪里来的了。

感情平南王也这样啊?

陆斩默默干饭,不参与上司之间的谈话。

晌午时分,这场闹剧总算彻底结束。

曲儿也听了,饭也吃了,还看了谢国公这个大热闹,这场祝寿宴并没有因为谢国公的不在而受到影响,该走的流程都走了一遍。

众官员心底不管怎么想,面上皆是酒足饭饱散去,力求不被抓住一丝把柄。

女上司难得坐庄,看着一群老登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心底痛快极了,难免贪杯,等散场时已喝得醉醺醺的。

平南王皱着眉头,满脸嫌弃大司主,他望着陆斩道:“她喝酒从来不用真炁逼出,你将她送回无央宫即可。”

“王爷放心,卑职明白。”陆斩微微颔首。

昌颐郡主眨了眨眼,有点迟疑:“父王,确定让陆兄送吗?姑姑她酒品可不怎么样。”

“应该没事。”平南王略微思索:“陆斩,你扶她试试看。”

“…”

陆斩一时语塞,从两父女对话中,敏锐察觉到不对劲…女上司酒品不好,喝多后或许会有暴力行为,否则平南王父女不会如此表情。

陆斩略微思索,朝着女上司伸出手,一边做出防御,一旦女上司做出攻击姿态,他会立刻防出去。

好在女上司并未真的无差别攻击,任凭陆斩将手掌放在她的腰际将她扶起,她都没有表现出要攻击的姿态。

平南王松了口气:“你果然是她心腹,看来她十分信任你,喝醉后竟然不排斥你靠近。既然如此,你一定要亲自将她送到无央宫,让明玉给她灌点醒酒汤,否则指不定她会干出点什么。”

平南王瞅着自家妹子坦然靠在陆斩怀里的姿态,心底还有点儿犯嘀咕。

他记得约莫是五十年前,他跟隆嘉一起参加北海某仙宴,当时隆嘉贪杯喝醉,他想将隆嘉扛回来,结果刚刚靠近,就被隆嘉一脚踹了几千米。

到现在平南王都觉得自己的心口隐隐作痛。

旁的女仙若是贪杯醉酒,或许还会担心被歹人盯上,可歹人若是碰到隆嘉,谁是歹人那还真不好说。

眼下看到隆嘉不排斥陆斩,平南王只想赶紧走,免得待会儿隆嘉忽然发癫波及他。

“卑职明白。”陆斩看平南王严肃的模样,心底也很警惕,时刻注意着女上司动静。

现在他跟女上司亲密接触,对方不管有任何异动,他绝对是第一受害者,陆斩不得不防备。

等平南王跟昌颐郡主离开后,陆斩这才扶着女上司朝銮驾走去。

女上司身材颇为高挑,仅仅低陆斩半个头,此时陆斩揽着她纤细的腰肢,将她右臂搭在脖颈之间,她的脸便趴在陆斩颈窝间,丰盈的玉团紧贴着陆斩胸膛。

混合梅香的酒味,随着她的呼吸传来,并不难闻,甚至有几分清冽醉人之意。

好在国公府的官员都已离开,家奴也都被镇妖司控制住,否则看到陆斩跟大司主如此姿态,指不定会被传成什么样。

特别是女上司脸蛋儿红润,时不时哼哼唧唧两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中了某些药物,急需陆斩抱着找地方解毒呢。

“咴咴咴—”

陆斩抱着温香软玉飞入銮驾之中,三头龙马仰天齐鸣,冲天而起。

轰隆隆—

虽是冷冬,可汴京天色仍说变就变,国公府风波还未平定,天空便传来滚滚惊雷,雷声自厚重乌云中发出,顷刻间大雨滂沱而下,似要冲刷国公府的罪孽。

銮驾冒雨落在无央宫门前,陆斩扶着女上司下车,或许是因为醉酒的缘故,她的身体愈发瘫软,几乎是挂在陆斩身上。

陆斩看她姿态有些狼狈,索性将她拦腰抱起,大步朝着无央宫走。

平日霸气又慵懒恣意的女上司,此时却极其温婉,她似乎被雷雨声惊扰,脑袋不由自主地朝着陆斩怀里缩了几分,艳丽不可方物的脸蛋儿表情沉静,那安分模样犹如杏花微雨里的少女,很难跟往日大司主联系在一起。

“不能喝就别喝,要不就用真炁将酒水逼出,还整这出…”

陆斩看她这副姿态,也有几分恍然,虽然温香软玉在怀,可他也不敢偷偷做什么。

女上司虽然醉酒,摆出一副任人欺辱的模样,可境界在那里放着,若他在此时有任何不轨举措,陆斩相信用不了0.1秒,他就会尸骨无存。

避免这副姿态被人看到,传出风言风语,陆斩并未走无央宫正门,而是从后门进去。

绕过守卫跟前院丫鬟们,陆斩来到无央宫后院,这里是大司主心腹之地,他也就没有再继续躲藏,直接抱着女上司回房。

刚走到九曲长廊处,迎面碰到几个丫鬟。

那丫鬟们看到陆斩抱着女人前来,神色颇为惊诧,当发现陆斩抱着的女人竟然是自家公主后,神色就更诧异了,甚至有些警惕。

陆斩立刻意识到丫鬟们误会了,不过也难怪人家误会,大司主发冠凌乱脸蛋潮红,被他抱在怀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对大司主做了什么。

“大司主喝醉了,我送她回来。”陆斩行至丫鬟们跟前,解释道:“既然已经到了无央宫,就交给你们吧。”

丫鬟们这才放松警惕,不过看着陆斩上前一步的动作,丫鬟们默契地后退两步。

“…”

陆斩看她们这个表现,不由满脸问号:“我身为男子,不太方便进入殿下寝殿,你们若是抱不动,就去找张椅子,抬着她回去。”

“陆大人莫要误会,公主府占地极广,等我们搬来椅子,只怕主子等得不耐烦了。”为首的丫鬟解释道:“既然陆大人将公主送回,那不如请陆大人将公主送到寝殿吧。”

陆斩看她们这副姿态,不得不多想:“怎么着,难不成大司主喝醉了真会打人啊?”

丫鬟们尴尬地笑笑,并不接话,而是道:“陆大人乃是公主心腹,既然公主肯信任您,我们自然也信任您,大人请跟我们来,我们为大人带路。”

话音落地,几个小丫鬟引着陆斩朝公主寝殿走,刚刚绕过几条长廊,明玉姑姑就急匆匆过来。

当看到自家公主被陆斩抱回来的时候,明玉姑姑有些惊讶:“你就这般将殿下抱回来的?”

“不然呢?姑姑,为何你们表现如此奇怪,王爷也说公主喝醉后或许会闹,但一路行来,卑职并未见她闹。”陆斩有些不解。

最初因为平南王的提醒,他确实有些忐忑,但现在女上司醉后很是老实,像是慵懒优雅的布偶猫般,懒懒地蜷缩在他怀里,这些丫鬟忌惮什么呢?

明玉姑姑不知如何解释,便看了眼旁边的小丫鬟:“你过来,上前三步。”

“…”

小丫鬟嘴角抽搐,没想到忽然被指派这个活儿,早知道离远点儿了…

纠结间,小丫鬟谨慎地朝着前方走了两步,当第三步迈出的时候,刚刚还慵懒乖巧如猫儿的女上司,右手忽然攥成拳头,狠狠地朝着小丫头方向打出。

“砰!”

明玉姑姑关键时候出手,以掌化解了这霸道一拳,但足以看出这拳风十分刚劲,莫说是公主府的丫鬟,就算是来几个武夫,怕也抵不过。

“…”

陆斩看着这一出,眼神越来越茫然,简单来说就是女上司喝醉后,会启动莫名其妙的防御模式。

这并不是问题,修者们多多少少都会有这种模式,否则喝多了被人捡尸还得了?

可问题是…自己怎么没啥事儿?

陆斩眨了眨眼,他自从调到汴京后,虽然一直深受女上司赏识,可说到底他跟女上司之间,只是单纯的上下级关系,并无半分逾矩。

女上司对他的信任值不该这么高才对…

还是说,这其中有其他的猫腻。

陆斩来不及多想,便被催促着朝着寝殿走,被这么多女官跟丫鬟盯着,陆斩头皮发麻,总觉得跟偷情被人发现了似的。

“陆大人不必慌张,公主对您十分看重,喝醉后自然不会打您。”明玉姑姑笑着解释:“这是公主自创的醉拳,每当她喝多没有意识后,醉拳便会自发使用,清除周围一切不利因素。”

“…”

你管这叫醉拳?这跟虚空索敌有什么区别,而且还是无差别攻击。

明玉姑姑笑着继续道:“先前也就我跟楚小姐能安全近身,不会被醉拳打出去,现在多了个您,您可不要辜负公主的看重。”

“姑姑放心,我还是那句话,我愿意为大司主当牛作马。”

明玉姑姑笑容和蔼,看着陆斩肃然的神情,她笑着点了点头。

绕过重重楼宇,陆斩来到女上司寝殿,平时他是没资格进来的,可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抱着女上司就进了屋。

公主寝殿规模极大,仅仅是外侧的大殿更大的夸张,里头一水儿的红木布置,中间摆着香炉,一股暖香正从香炉里冉冉升起。

外殿是用来接待闺中密友的地方,后面还有偏殿,偏殿后面才是真正的寝殿。

陆斩一路绕过去,鼻尖嗅着清幽梅香,这股梅花香气从偏殿窗外袭来,跟女上司身上的酒味儿交互交融,倒是甚是好闻。

陆斩没敢真的进入寝室,他将女上司放在寝殿外的贵妃榻上。

“劳烦姑姑让人去煮碗醒酒汤来。”陆斩掸了掸衣袖,觉得满身脂粉味儿。

明玉姑姑笑着道:“公主最爱喝我煮的醒酒汤,我去去就回,劳烦陆大人在这里盯一会儿,别让公主乱跑,她经常因酒醉御剑,被刑部的人抓到把柄。”

“…”

陆斩一怔,无奈一笑。

明玉姑姑说得不错,在汴京酒驾也是罪名,可架不住许多修者艺高人胆大,就喜欢喝醉后御剑的感觉,以至于刑部每年对酒驾的罚款,都是一笔惊人的数字。

汴京看似万世太平,实则是有许多暗子在背地里维护治安,只要敢酒驾出去,不出一会儿便会被执法人员盯上。

在修仙世界想要建立个秩序正常的王朝,所付出的时间跟精力是很难想象的。

若是普通人,速度快的直接跑了便是,可大司主这样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明玉姑姑离开后,陆斩也来到外殿候着,他若是单独跟女上司共处一室,有点不合规矩。

外殿里布置清雅,陆斩看到许多名贵花草,在花窗前开得灿烂,可惜外面电闪雷鸣,将外面芬芳馥郁的腊梅零落成泥。

陆斩负手站在窗前,琢磨着关于谢国公的事。

谢国公的罪名是板上钉钉,就算有三头六臂也难逃一死,吕大将军就算罪不至死,想要继续为官是不可能的了,估计要抄家流放。

可吕大将军跟谢丞相是姻亲,镇妖司虽是替天行道,可不代表谢丞相心底不记恨。

陆斩望着被风吹雨打的梅林,思绪有些发散,看来跟鹿云书院交好的事情必须提上日程,免得以后政敌越来越多,镇妖司举步维艰。

从前他没想这么多,可今天他跟着女上司在谢国公露了脸,又如此大出风头,估计明天整座汴京都知道了,恐怕就连当今皇帝都得多看他两眼,他如今跟镇妖司同为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就是身在朝廷跟仙门的不同,谢国公的事情若是仙门弟子发现,仙门弟子不仅会被大力褒奖,还不怕被朝廷臣子记恨,大不了回仙门继续自在逍遥。

朝廷官员手没那么长,不可能去对付仙门。

可身处朝堂漩涡,陆斩不知不觉间涉足已深,在金陵时他只是个小镇妖师,可来到汴京后,先后扳倒永昌侯,现在又是谢国公,估计他成了不少人的眼中钉。

“哐当——”

正思索间,偏殿忽然传来重物落地之声。

陆斩收回思绪,忙地朝着偏殿走去,只是他刚刚走进偏殿,便被眼前的画面震了震,眼睛几乎是本能地瞪大(ΩДΩ)。

只看到梅香清幽的偏殿内,原本安分躺在贵妃榻上的大司主,如今玉体横陈,柔软的紫绸长裙衣衫不整,发上凤冠坠落在地,乌黑的发丝凌乱铺展。

陆斩能清晰地看到那双被黑袜裹住的雪腻大腿,黑袜仅到膝盖上方,再向上看便是一览无余的大腿与黑色薄纱小裤。

小裤几乎是透明薄纱,包裹住玉脂般的白老虎。

“…”

陆斩瞳孔骤然收缩,在确定女上司未曾苏醒后,他三步并作两步,飞快将女上司的衣裳整理好,又将坠落在地的凤冠捡起放在一旁。

做完这一切,陆斩飞速离开偏殿,来到外殿之中。

直到在窗前站定,陆斩还觉得有几分惊心动魄,就刚刚那几眼,便是足以砍头的罪名。

还好他君子之风,不仅没有多看,还贴心地将衣服帮女上司整理好。

大殿内静悄悄的,明玉姑姑煮个醒酒汤仍旧未归,陆斩脑子里总情不自禁浮现出刚刚看到的画面,那在黑纱下面欲隐欲现的玉脂老虎,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陆斩有点坐不住,准备喊两个小丫鬟过来唠唠嗑,却听到外面传来动静:

“师尊喝醉了?”

“公主醉酒,陆大人正在里面伺候。”

“什么?师尊喝醉了,怎么能让陆斩在里面?”

……

陆斩停下脚步,稍作判断,就听出是小楚在跟宫人对话。

陆斩莫名有点紧张,可转念想想,小楚来得正是时候,若小楚是刚刚来的,看到他帮女上司整理衣裳,指不定会怎么想,拔剑砍了他都是有可能的。

“踏踏踏…”

脚步声从宫外传来,不多时一袭绿衫的小楚便快步行至寝殿之中。

当看到陆斩正人君子般站在外殿时,小楚松了口气,可眉宇间还是有几分疑虑:

“不是去国公府了吗,师尊怎么喝多了?”

而且…听公主府的丫鬟说,师尊喝多了居然是被陆斩抱回来的?!

楚晚棠大惊失色,谁都知道师尊醉酒后的攻击能力暴增,除了她跟明玉姑姑外,无人能近其身,陆斩是怎么抱回来的?

但这事儿不好直接问,楚晚棠这才先问一下国公府暖暖场。

陆斩也没隐瞒,将国公府的事情说了一通:

“大司主难得占理,想在国公府摆摆架子,便在那边多饮了几杯,然后便醉了,王爷让我将大司主送回来,我刚刚到这没多久,明玉姑姑让我帮忙照看一下。”

楚晚棠倒也没怀疑陆斩,却怀疑明玉姑姑:“姑姑去哪里了?”

明玉姑姑乃是师尊心腹,自幼便跟师尊一起长大,上千年的交情十分牢固,往常碰到这种事情,明玉姑姑怎会让男子独自留在师尊寝殿?

陆斩笑着道:“姑姑去熬制醒酒汤了,她说大司主最喜欢她做的醒酒汤,又怕大司主酒后失态,这才让我盯着。”

楚晚棠对此半信半疑,不过想来陆斩不会撒谎,她迟疑着问道:“师尊喝醉后旁人不能近身,为何你能近身?”

“我也不知道…”陆斩无辜地眨了眨眼:“或许是大司主知道我忠肝义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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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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