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7.第891章 和平与战争

第891章 和平与战争

朝阳初升,红日漫天。

贺跃茫然的睁开眼睛,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双澄净的眸子,闪闪发亮,用着满是崇拜的眼神看着他。

那是一个漂亮的小娘。

约莫十五六岁,生着一副好看的鹅蛋脸,皮肤白皙,身材高挑,声音也是柔糯的非常好听。

“为什么我会知道她的声音好听?”贺跃忽然想到这个问题。

然后,昨夜的记忆,就开始在脑海中闪回。

燃烧的篝火,滚烫的马奶酒,还有那身着丝绢袿衣,在自己面前载歌载舞的少女。

酒入喉咙,浑身如炙。

少女的香气,沁入心扉,让人魂魄动摇。

然后……

便是一段不可描述的香艳之事。

记起这些事情,贺跃就恐惧的低头,看到了被褥下的那点点红梅。

而那少女,在见到这些红梅时,也娇羞的缩到了贺跃怀中,柔弱的身子,好似没有骨头一样。

而贺跃却已六神无主,不知所措。

内心之中,无数的思虑,此起彼伏。

“夷狄非中和气所化,礼仪不能教,王道不能化,不若弃之!”

“夷狄胡膻,最为致命,君子远之,方能自净……”

这些都是汉家士林,人所熟知的内容。

也是无数年轻人,深信不疑的事情。

在人们印象中,所谓夷狄,不是被发文身,相习以鼻饮,父子同庐而居的蛮子,就是浑身腥膻,皮肤粗糙,辫发髡头,丑的难以直视,粗鄙的让人作恶的胡人。

虽然,长安城的花街柳巷里,有时候会有艳丽的西域胡姬、乖巧温顺的僰国歌姬等等特色推出,让无数人趋之若虞。

但,固定的印象是很难改变的。

联想到夷狄,人们下意识的就会浮现出典型的夷狄形象。

满脸刀疤,身姿粗矮,鼻子、耳朵和嘴唇上都挂了铜环的匈奴人,或者浑身恶臭,肮脏不已,父子同妻、兄弟同子的羌人。

贺跃也不能例外。

若在过去,休说是与一个夷狄小娘同寝一夜了。

便是靠近,他也会觉得浑身难受,只会掩鼻而走。

然而……

现在,情况却有些不同。

怀中的这个小娘,模样俊俏、身材姣好,声音也是那么的好听。

更紧要的是……

这种满眼崇拜,将自己视为英雄、豪杰与依靠的眼神,是他此生都没有遇到过的。

只在梦中与幻想之中,才会出现的情况。

他只是一个河内郡的小地主儿子罢了,不过是机缘巧合,才被河内大儒周宣收入门墙,得到老师资助,接受了五年的教育。

然后,就踏上了去长安的路途。

在长安沉沦三年,但依然一事无成。

文章诗赋也好,才干见识也罢,乃至于胆略,都只是中庸之才。

本以为此生最后的结局,可能是回到家乡,做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吏,或者给某些豪强贵族子弟,担任蒙师,然后遵从父母意愿,娶邻乡的地主之女为妻,生几个孩子,终此一生。

想到这里,贺跃就忍不住的抱紧了怀中少女,喜得对方,美滋滋的将臻首贴到他胸膛,用着柔糯好听的声音说道:“妾身服侍郎君洗漱……”

贺跃不发一言,内心纠结而痛苦。

有心想要逐走对方,却又舍不得。

只能任由自己被其摆布。

出乎意料的,这个乌恒小娘,不仅仅人长的俊,身材、声音都极佳。

就连服侍,都非常在行。

她甚至懂得,如何系冠帽。

这让贺跃有些惊讶,忍不住问道:“你如何会这些?”

就听得对方说道:“家父曾是这塞下的邮传吏,读过些书,是以自幼教了奴家许多事情……”

“且家中父兄,平素皆以中国衣冠服之,故而奴家自是懂得……”

说道这里,这个小娘就怯生生的看着贺跃,眼中依旧满是崇拜之色,用着一种近乎仰慕的神色看着他:“奴家自幼心许中国豪杰,还望郎君不要嫌弃……”

这时,帐外传来声响,几个男子,大步走进来,看到贺跃与那少女的样子,他们脸上满是惊喜,一个看上去颇为粗壮的男子,瓮声瓮气的对贺跃拱手一礼,哈哈大笑:“贤婿昨夜睡得可还安宁?”

贺跃一脸茫然。

但这些人却是不管不顾,很快就有人抬来了几个箱子,送到贺跃身前,那粗壮男子道:“这些都是俺给贤婿与小女准备的嫁妆,还请贤婿莫要客气!”

便不由分说,硬塞到他面前,将这些箱子打开。

里面装的,都是上好的皮毛,其中甚至还有一块完整的狐皮。

若在长安,这些皮毛的价值,在十万之上。

更有男子,牵来一匹神俊的骏马,说是给‘妹婿’代步之用。

贺跃诚惶诚恐,忐忑不安。

既不想拒绝,又不想接受。

好在这些人也并不计较这些。

因为,很快就有一位长水校尉的军官到此,将一纸公文交到了贺跃手里。

却是一份任命状。

从今天开始,他贺跃,曾经的长漂一员,就已经是光荣的大汉官吏。

持节使者,已经下令,在这曾经名为郝连氏族的地区,建立汉安定乡。

而他则成为了安定乡的左亭亭长。

连身份铜印,都已经制作好了,直接塞到他怀里。

从今以后,他就成为了吃皇粮的人。

这一切,都让贺跃目不暇接,难以思考。

但,周围的人,却都欢呼雀跃。

于是,便将他请到了已经开始分户的族中。

那粗壮男子,更是逢人就介绍:“这是俺家五娘的郎君,长安来的读书人,从小读的都是圣贤书!”

所有人听着,都是满脸震惊,一脸羡慕。

贺跃懵懵懂懂的看着这一切。

直到他看到另外一个人,一个熟人,与他同样是长安志愿而来的士子的王景。

两人四目相对,然后都看向了各自身后的小娘。

贺跃动了动嘴唇,王景也动了动嘴唇。

最终,两人异口同声的道:“塞下之人,既已编户齐民,又立为汉乡,自然不是夷狄……”

这句话一出口,两人都是长出了一口气。

内心的压力与负担,瞬间不翼而飞。

……………………………………

“侍中公……”续相如大步走到张越身边,禀报道:“昨夜,有数十名士子,喜结良缘……”

“这些是名单!”他将一份文书,递给张越。

张越接过来,看了看,笑了起来:“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先王之教,果真乃是至理名言也!”

昨日,在抵达此地后,以乌恒人的习俗,自然是举办了一场盛大的篝火宴会来欢迎。

自然,宴会之中就少不得歌舞。

然后自然是酒为色媒,一切顺理成章。

当然,为了保证效果,张越让人挑选的佳丽,皆是这塞下各氏族贵族之女,或者模样俊俏的适龄少女。

且都是雏儿,以此保证,让人挑不出错,也无法拒绝。

而目标士子,则基本都是选的一些模样不错,身体健康,同时出生微寒之人。

现在,效果已经出来了。

士子们根本不可能拒绝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的痴迷。

故而,他们基本上都已经被俘虏。

将成为张越塞下政策的执行者,也将成为这塞下的第一批文官。

有了一个如此良好的开始,接下来的事情,自然好办多了。

“今夜,再带一批人去独孤氏族……”张越轻笑着吩咐。

这个媒人,他是当定了!

带来的这些士子,一个都别想跑。

只要这些人在这塞下,扎下根基来。

文化与教育,自然就会传播开来。

而有了他们的存在,郡县制度,也可以成立起来。

行政控制与军事存在,双管齐下,一两代人后,乌恒人就会与汉人,没有任何区别。

这也是张越为解决幕南问题,开出的药方之一。

是怀柔与安抚政策的一部分。

当然了,张越知道,这样的办法,只对那些汉化较深,或者亲汉的部族有效。

“幕南各部的情况,都摸清楚了吧?”张越问着续相如。

“回禀侍中公,末将等近日来,与司马将军等日夜商议,如今已是差不多清楚和了解了幕南格局与地理……”续相如答道“幕南之所,以南池等近汉长城之地为分界线,越南的部族,越是恭顺,越是向北,越是桀骜!”

“其中尤以呼奢部与鲜虞部最为桀骜!特别是那呼奢部的首领呼奢屠各,野心勃勃,依仗实力,有时候连护乌恒都尉的兵马也敢冲撞!”

张越听着点点头,相关情报,他也有掌握,还与司马玄谈过了。

心中,也差不多是有定论了。

不过……

他还是想考较一下续相如,于是问道:“依明公之见,对此桀骜之人,该以何策应对?”

续相如微微一楞,然后答道:“回禀侍中公,末将以为,侍中不如召其首领,来这塞下,训斥、问罪,观其志向,再做决断……”

这就是要找个借口,杀了那几个刺头了。

张越听着摇摇头,道:“两国交兵,尚且不斩来使,以节召而杀之,此毁陛下之名誉也!”

“况且,也不过是治标而已,若是如此,不过能安三五年之事而已……”

张越所知的历史上,这样做过的人,数都不数不清。

最有名的莫过于女真人统治草原上的所作所为了。

事实证明,杀一个人,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因为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所以,要解决问题,必须斩草除根!

从根子上解决!

张越微微凛神,握着腰间的骠姚剑剑柄:“既是桀骜之人,当予大罚齑之,诗有雷霆,易有折首!”

“中国之威,从来如是!”

只有铁与血,才能长久的震慑他人,让人乖顺。

一手胡萝卜,一手大棒,威德并用,才是正确的外交方式和治理之法。

“传我将令:护乌恒都尉与长水校尉,即刻进入作战状态!”

“令各将官,将幕南堪舆,熟背于胸!”

“我将于三日后,发布作战命令与任务!”

“诺!”续相如听着,先是一楞,旋即狂喜起来。

若是有可能,没有将军会拒绝一场战争!

他本以为此来漠南,大抵只是一场武装游行。

带着长水校尉的兵马,在这幕南巡视一遍,弹压不臣,最多杀几个不听话的家伙。

哪成想,天使居然打算一开始,就以雷霆之威,而折首幕南,弹压各族!

这可真的是天大的惊喜啊!

消息传开,全军轰动,士气迅速高涨。

和将军们一样,没有士兵会拒绝战争。

因为那代表着军功、意味着赏金,也象征着官爵。

在这个时代,唯有战争,才能让寒门崛起,才能让布衣显贵,才能让家族昌盛。

(本章完)

908.第892章 都是戏精(1)

第892章 都是戏精(1)

暮春之月,幕南草原进入了一年最好的光景。

青草悠悠,繁花如锦。

扬起手里的马鞭,驰骋在这碧青色的世界中,呼奢屠各只觉得胸有无穷壮志!

这块草原,自古就是霸主之基。

孕育了数不清的雄主、霸主。

而现在,这片草场,姓呼奢!

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呼奢人只能在这片草原之中活动。

任何越境行为,都会遭到汉人与其他五部的联合打压。

这让呼奢屠各的不满,郁积于胸中,只是陷于局势,不敢发作。

“哥哥!”一个年轻的乌恒骑兵策马而来,报告道:“有客人来了!”

“是谁?”呼奢屠各问道。

“他拿着匈奴单于的信物……”

呼奢屠各立刻眼露寒光:“匈奴单于……嘿嘿……”

握着马鞭,他调转马头,冷笑着:“汉朝使者就在塞外,随时可能入塞……这个时候单于使者找上门来……”

“匈奴人是觉得,我和那瀚海的蠕蠕一样蠢吗?”

自漠北决战后,幕南无王庭,匈奴人全面龟缩进漠北,甚至不敢渡过瀚海。

于是幕南就成为了乌恒人的乐园。

瀚海自然也不会浪费。

战败溃逃的匈奴人、世代在当地游牧的丁零人,还有从北海那边迁徙而来的其他人种,在当地混居。

经过这二十余年的繁衍生息,这些人渐渐开始,形成了一个统一的习俗、信仰。

匈奴人蔑视他们,乌恒人则仇视他们。

于是将这些部族,蔑称为‘蠕蠕’,意思就是和虫子一样没脑子,只知道好勇斗狠的人。

只要找到机会,无论是匈奴还是乌恒,都会毫不犹豫的杀光这些蠕蠕人。

可惜这些人,藏在瀚海,有黄沙与戈壁为掩护。

很难清除干净,乌恒人也好,匈奴人也罢,都对他们无可奈何。

对呼奢屠各来说,匈奴单于使者这个时候找上门来,是对他智商的蔑视与羞辱。

“哥哥!”那骑兵却连忙道:“那使者说,匈奴丁零王,已经到了瀚海,勒兵一万,等您回复……”

呼奢屠各闻言,立刻别过脸去,问道:“果然?”

“果然!”对方点头道。

呼奢屠各这才正色起来。

匈奴人与乌恒人之间有不共戴天的仇恨。

但,匈奴的丁零王却与乌恒各部头人,都有着非常良好的私人友谊。

不仅仅是因为那位丁零王乃是乌恒人出生,更因为,双方在很多事情有着共同利益。

譬如说,走私、情报等方面,彼此都有着强烈需求。

若真的是丁零王亲至,呼奢屠各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汉匈争霸,他的呼奢部的重要性就要凸显出来。

到时候,或许可以得到许多便宜。

甚至说不定还能趁机将部族的势力,扩张出这片草原,或许,还能有机会觊觎南池,完成一统幕南的壮举!

………………………………

武周塞下,各个氏族的分户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继安定乡后,安塞、安远与安化三乡陆续成立。

于是,武周塞下就有了五乡之地。

张越于是宣布,将向长安申请,在此建县。

以武周塞为基础,扩建成为县城。

消息传开,自是欢声雷动。

而在这个过程中,塞下一直喜庆声不断。

许多乌恒淑女,纷纷与汉家士子、军人,喜结连理。

甚至还有人,是以正妻的礼仪,迎娶的对方。

借着这个风头,张越就将一些后世普遍存在的简单畜牧技术,传授给了各乡官吏以及乌恒贵族们。

教他们建立青储窖,以人畜粪便堆肥等技术。

又宣布在武周塞、安定乡等地,建立盐铁官署,转卖盐铁商品以及齐鲁而来的小海鲜。

与此同时,其他雁门各塞塞下的氏族首领,也都被请来此地。

首先,请他们参观一下武周塞下的情况。

让他们亲眼看看,氏族解散后,人民的生活状况。

然后,拿出齐鲁的小海鲜,告诉他们,这是可以减少孕妇母子难产、畸形的神药,乃是大汉天子仁德无双,感动上苍,才赐予的神药。

这些氏族首领当然是早就听说过,武周塞下的亲戚们有这种神药。

甚至还有人通过关系,买回去一些。

此刻见到这些神药,自然人人都想买。

最后,就是张越亲自出面画饼。

承诺他们,氏族解散后,原本氏族高层,可以比照汉家爵位体系,进行封赏。

最高的,甚至可以被封为封君。

还承诺,氏族高层,可以享有比其他人更多的訾产份额。

更是许诺,可以从太仆衙门,选派一批畜牧官,来指导和帮助他们。

并以人口比例,调配兽医。

最后,更是用出杀手锏。

祭出‘为太孙殿下选妃’的大旗,更带他们拜访了一些嫁给汉家军官与士人的乌恒女子。

在这素质三连之下,加上张越在旁连敲代打,威逼利诱。

各氏族首领,纷纷服从。

甚至有些人,迫不及待的就想要将自己的女儿,送来武周塞下,请‘天使’择一良婿。

还有人表示‘小人愿献妻女,以奉天使枕席’。

不过,张越对这种送别人上雷霆崖上看风景的事情,兴趣不大,委婉的拒绝了。

然而……

续相如却很喜欢这种调调。

于是,喜提了一对母女花。

这种事情,怎么说呢?

就类似周瑜打黄盖,张越虽然不能接受,但也不反对。

此外,司马玄也不声不响的,娶了三个乌恒贵族的女儿。

其中甚至有两人是姐妹。

让张越看的真是啧啧称奇。

当然,也不仅仅是风花雪月。

护乌恒都尉的骑兵与长水校尉的骑兵,在这几日中,秣兵历马。

首先是,所有战马,都进行了战前营养补充。

在牧草之外,加配鸡蛋和精饲料,以此确保这些战马可以适应即将到来的激烈战斗。

同时,长水校尉随军携带的各类物资,也开始松绑。

大批干粮、肉干、醋布,被分配到士兵手里。

张越还令人在塞下各地,大量采购奶酪、马奶酒与湩乳一类的乳制品,分发给士兵,以作为紧急时刻的军粮。

护乌恒都尉的骑兵,则在长水校尉随军的隧营部队协助下,完成了马蹄铁的钉掌作业。

而就在此时,张越得到了一个奇妙的信息——狼猛塞方面传讯:有匈奴使者,持其单于信物扣关,请求入塞。

“这使者来的,可真是奇妙!”张越微笑着,将这公文,放在一边。

“侍中公,怎么回复?”狼猛塞来的大鸿胪官员,恭身问道。

“不急……”张越笑着说道:“让使者再等等……”

自任立政遇刺不治身亡后,汉匈谈判就已经基本破裂。

天子虽然派他来幕南,但却并未交代他负责重新谈判,只是让他相机行事。

换而言之,其实,这谈判这是一个幌子。

也就只有任立政,才会认真、拼命。

在霍光等策划者心里面,说不定就连任立政谈判,都是一个幌子。

目的,可能很简单。

安匈奴人的心,让他们放心大胆的去和先贤惮火并。

仔细想想,还真可能是这样的。

大国争霸,从来不会在乎一朝一夕,一时一地的得失。

讲究的是全局,衡量的是整体战略利益。

对于现在的汉室来说,去年关中旱灾,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反应。

导致了北地存储的大量为战争准备的军粮,紧急调入关中,平抑粮价。

毕竟,关中才是老刘家的基本盘所在,核心利益所系。

为了保关中,再亏的事情,刘氏也舍得做。

而这一举措的后果,将存储在太原、西河、陇右等地的军粮,几乎消耗干净。

最紧急的时候,每天都有三十万石粮食,从驰道运到关中。

这样一来,关中固然是在旱灾之下,平稳渡过。

刘氏天子斩获民心无数。

但后遗症却是,现在汉军已经失去了外线远征能力。

屯驻在居延和河西的汉军主力,因为缺粮,只好在当地拼命种田。

李广利甚至不得不主动放弃了范夫人城,将兵力收缩。

于是,在这种情况下,当然是让匈奴人去自己打自己更划算。

最起码,比让匈奴人趁机再发动一次轮台会战要划算多了。

大国博弈就是这样。

局部要服从整体。

当然了,对张越而言,情况又是不同。

他不在乎谈判,不仅仅是因为他知道,这次谈判,两边都没有什么诚意。

匈奴人只想稳住汉室,害怕其内讧之时,汉军远征,再来一次余吾水会战,打穿幕北。

汉家则希望匈奴人不要在这个时候,趁机去轮台搞破坏,免得让大司农的财政彻底崩溃。

两者都是麻杆打狼两头怕。

所以就用这么个幌子骗对方。

嘴里喊的都是和平,实际内心全是戏精。

而张越呢?

苏武,他是一定要接回来的!

但他不需要通过谈判这种没诚意的方式。

因为……

他知道怎么去接苏武回来。

不就北海嘛……

贝尔加湖罢了。

收拾好幕南的二五仔,他就可以带人去一趟北海,将苏武带回来。

这对其他人来说,或许难于登天。

但对穿越者而言,简单至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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