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没有破绽的许七安

没有说话,张开泰率先冲回前厅,许七安也想和张金锣一起冲,但没人家快。

他以极快速度赶到前厅时,正好看见张开泰以指代剑,将最后一个纸人切成两截。

而此时,地面铺了不少碎纸片,侧目有将近十个纸人。此外,地上还躺着两名少年,喉咙被利刃划开,鲜血溅的到处都是,已经气绝身亡。

“怎么回事?”许七安大惊。

“这两人身上突然钻出许多纸人,欲杀人灭口,被我等阻止。”负责看守人犯的银锣回答,不过回答对象是张开泰。

“人犯如何?”张开泰问话的同时,目光望向蜷缩在角落里,被几名铜锣护住的锦衣中年人。

他抱着头蹲在墙角,脸朝着墙壁,让人看不清他的脸。

“喂,没事了。”边上的铜锣踢了他一脚,中年人软绵绵的瘫倒在地。

众人脸色微变,那负责看守的银锣大步飞奔过去,探查鼻息和颈部后,脸色难看,惶急的抱拳:

“卑职护卫不力,请大人责罚。”

张开泰一下子变的很阴沉,额头青筋怒绽,沉默几秒,缓缓吐息道:“这不怪你。”

他走到尸体边,捏住中年人的领口,轻轻一抖,刺啦的声音里,衣服碎裂成片。

中年人赤条条的身躯暴露在众人眼中,他胸口有一个鲜红的印记。

“这是巫师的咒杀术,取人头发、鲜血、指甲等物,辅以生辰八字,便能杀人于无形。”张开泰摇头。

这是防不住的,尤其是武夫这种只擅长暴力的体系。

“那纸人呢?”许七安问道。

张开泰蹲在尸体边,沉吟了许久,“这些纸人让我想了一些事,巫神教手段诡橘莫测,有咒杀术,有梦境杀人,还有操纵鬼魂和尸体的能力。

“这些纸人,是鬼魂附着其上,被驱使着为施术者办事。”

许七安多聪明的人,瞬间秒懂了张开泰的意思,惊道:“后院那口井,是巫神教的巫师专用来养鬼的。”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是封禁,而不是彻底净化。

“那个巫师很可能就在附近。”

“但现在已经离开了,我们的突袭让他措手不及,于是潜伏在周围,施展咒术杀人灭口,人已经死了,他不会继续在附近逗留。”

“张金锣,这纸人连你都感应不到吗?刚才竟没发现纸人藏在这几个少年身上。”

“一,武者的神识只能对自身产生威胁的事物进行预警;二,纸人既是鬼魂依附之物,也是一层封印,能屏蔽感知;三,纸人并不具备强大的杀伤力,通常用来办事,而不是杀敌。”

许七安忽然暴怒,骂了声废物,黑金长刀出鞘,凌厉刀芒斩穿了大厅的房梁,断木和瓦片“哗啦啦”砸落,惹得女子和少年们抱头四窜,尖叫连连。

相隔一街的阴影中,看见远处坍塌的屋脊,闹出的动静,藏在阴影里的人冷笑着“嘿”了一声,复而陷入寂静。

工部尚书府。

主卧,亡妻故去多年,始终没有续弦的工部尚书,搂着小妾沉沉酣睡。

一个纸人随着夜风飘进院子,轻飘飘的落在地上,几秒后,爬起来,艰难的把自己从门缝里挤了进去。

它小心翼翼的避开炭盆,迈着生涩的步伐来到床榻边,驾起一股轻风飘上床榻,落在工部尚书枕边。

纸人在枕头上摇摇晃晃站起,铆足了劲,一头撞在工部尚书脸上。

工部尚书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他看见枕头上的纸人后,一下子清醒了。

先观察了一下小妾,确认她睡的踏实,这才拾起纸人,下床来到桌边,点亮桌上的蜡烛,展开纸人,眯着眼阅读纸上蝇头小字。

刚看完没多久,工部尚书的脸色徒然大变,胡子一阵抖动。等他看完,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浊气,恢复了冷静和轻松。

用烛火烧掉纸人后,工部尚书返回床榻,看着沉睡的小妾,沉吟了一下,慢慢拿起枕头,覆盖上了小妾的口鼻

次日,刑部。

早起的刑部尚书来到衙门,亲自下了一趟大牢,巡视收押在此的打更人。

贪污案涉及的打更人,从金锣到铜锣,总共四十六名,全部都关押在刑部。

原本按照规矩,应该是三个衙门各自收押部分,分开审问。但王党在税银案和桑泊案中接连折损两名核心成员,与魏渊势不两立,落井下石的活儿,刑部比齐党的大理寺卿还要热心。

“人在做天在看,尔等以为缄默,便能逃避王法?”刑部尚书冷笑着摇头:

“本官已经清查了你们的家产,拟定了折子,待陛下过目后,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当然,本官仍然愿意给尔等机会。是谁指使你们贪污银两,欺压百姓?是不是魏渊?”

没人回答他。

突然,有人冷笑道:“贪污?尚书大人请告诉我,我贪污了多少银子?老子入职打更人十几载,一个铜板也没贪。”

哼,还逞口舌之利.刑部尚书循着声音走过去,看见了说话的男人,他第一眼不是在男人身上,而是整洁的牢房给吸引了。

地面的赃物、枯草统统被扫到角落里,墙角的蛛网也不见了,草席依旧破烂,但整整齐齐的贴合在铺上,每一处细节都井井有条。

刑部尚书心里纳闷着,审视着说话的男人,这是一个神色古板的打更人,尽管身上穿着囚服,却给人一种干净整洁的清爽,头发梳的整整齐齐,左右卷起的袖管极其对称。

看着这个男人,看着这间牢房,包括刑部尚书在内,几个刑部官员油然而生一种莫名的舒畅感.

“此人叫什么。”孙尚书负手而立。

“李玉春。”

“贪墨了多少银两?在内城有几套房啊。”

官员翻开册子看了片刻,半天没说话,被孙尚书扫了一眼,才低声开口:

“在内城有一套简陋小院,家中有一个老母,一个怀孕的妻子,钱财.刑部只在他家中搜刮出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银子?”孙尚书震惊了,堂堂一个银锣,竟只有五十两银子的家当。

“你们怎么查的。”孙尚书觉得这是刑部的人办事马虎。

官员低声在他耳边说了片刻,听完,孙尚书沉默了,似乎懒得再搭理这个爱干净的男人,转身就走。

恢复安静的大牢里,姜律中背靠着墙壁,叹息一声。

“老姜,有什么打算?”隔壁的金锣敲了敲墙,问道。

“能有什么打算,革职之后,另谋生路呗。我是不会去做暗子的,妻儿都在京城。”姜律中没好气道。

“嘿,我无儿无女,倒是可以走一趟江湖,京城这地方也待腻了。”那位金锣说。

“狗屁。”姜律中冷笑一声:“你前阵子还说打算娶妻生子,在京城安定下来。老子就恨这些年没搜刮钱财,只拿一些蝇头小利,否则这牢蹲的也不冤。”

“呵,那你出狱后落草为寇去吧。”

“滚。”

最坏的结果就是被革职,至少生命威胁是不会有的,高品武夫,只要没有犯下太大的过错,朝廷不会处以极刑。

发起狂来的高品武夫,破坏力不容小觑。

“哎!”又是一阵叹息,继而是长久的沉默。

离开大牢,刑部尚书问道:“怎么没看见那个姓许的小杂碎。”

“似乎逃了。”官员回复。

“发通缉令了吗?”

“已经拟好,等衙门盖了章就能发布。”

孙尚书满意点头:“那小子贪墨了多少银子?”

“昨日派人查了许府,只搜刮出数百匹绫罗绸缎,银子却没多少。”官员说。

孙尚书“嗯”了一声:“那些绫罗绸缎先收起来,等事情了结,发给衙门里的大人。”

“这我们没敢没收那些东西。”官员低声说。

孙尚书目光锐利起来:“嗯?”

官员苦笑道:“那,那是陛下赐予的,没人敢要啊,回头那许平志告御状”

“.听说那厮常去教坊司?”孙尚书另寻突破口。

“是,我们派人询问了教坊司的老鸨,姓许的短短两月,在教坊司睡了八位花魁,并与影梅小阁的浮香是相好。”

“这不就是了吗。”孙尚书略感振奋:“原来银子都花在女人肚皮上了,教坊司那些女子的供词,同样能当做证据。”

官员很为难的说:“可那些女子的供词都非常统一”

孙尚书用质询的目光看他,官员愤懑道:“那些女子称,仰慕姓许的才华,自愿服侍,不收分毫。”

孙尚书身子一晃,险些气急攻心。

“混账东西,没有破绽,就给他安排破绽,没钱就给他送钱!”孙尚书沉声道:

“本官绝不会放过这个小杂碎。”

怒气冲冲的回了堂,灌一口温茶,屁股还没坐热,吏员匆忙进来了,禀告道:

“尚书大人,宫里传话,陛下召见。”

孙尚书看了眼角落里的水漏,这个时间点,早朝已经过去。陛下召见,要么是有事,要么是小朝会。

陛下何事如此勤奋?三天两头的召集臣子议事刑部尚书颔首道:“备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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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68章 带妹子和婶婶看新宅

孙尚书抵达御书房,宽敞奢华的空间里只有三个人,他们分别是高居皇座的元景帝;老谋深算的王首辅;鬓角微霜的大青衣。

尚书大人习惯性的看了眼首辅老大哥,发现对方脸色凝重,眸光沉沉,这让原以为只是一次普通小朝会的孙尚书一愣。

魏渊又在作什么妖他瞬间侧头审视着大青衣,但这位才智拔群的大宦官气质温和,深沉内敛,叫人看不穿他的内心想法。

孙尚书涌起了不好的预感,行礼之后,默不作声的站在属于自己的位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臣们陆续赶来,作揖入位,元景帝全程都在闭目养神,直到听见了工部尚书的声音。

元景帝睁开眼,俯瞰着众臣,能参加小朝会的都是大佬级别,普通的高官都没资格。

“魏爱卿,与众卿说说吧。”

魏渊应声出列,道:“昨夜,打更人在内城发现一处豢养luan童和私娼的民宅,那些女子本是良家,少年亦是寻常人家的孩子。他们被人贩子掳来关押在此,被逼着侍奉夜里来宅子买醉的客人”

“昨夜打更人雷霆出动,围剿了这窝贼人,抓住嫖客十三人,其中十人身有官职,三人乃京中巨商。此外,打更人在后院的井中打捞出四十具骸骨,皆是被残害的良家。”

魏渊的话在御书房激起了巨大风浪,大臣们大声议论起来,顾不得朝会肃静的规矩。

拐卖人口、豢养私娼、权色交易.任何一项,都能让涉事的官员万劫不复,尤其是京察期间,捂都捂不住。

但魏渊的话还没完,又一重大猛料抖出来:“根据调查,私宅的主人与巫神教的巫师有牵扯,井中刻画的养鬼咒文便是证据。经私宅主招供,他是为工部刘尚书做事。那座私宅既作为拉帮结派的寻欢之所,也是暗中联络巫神教的据点。”

众臣哗然。

如果说刚才还保持着一定的形象,现在则成了菜市口,有人呵斥魏渊攀咬污蔑,有人则提议要斩魏渊狗头。

侍立在元景帝身边的大太监,连喊三声肃静,仍没有压住混乱的场面。

结党营私,拐卖人口,逼良为娼,这些都在违法犯罪的范畴内。但勾结巫神教就不同了,这是通缉叛国。

依大奉律法,通敌叛国者,夷九族。

“啪!”元景帝一拍桌子,御书房内瞬间安静,他凌厉的眸光扫过众臣,落在首辅王贞文身上。

“王爱卿觉得呢?”

首辅出列,沉声道:“此事应当彻查,不可姑息。”

这话听起来像是和稀泥,但刑部孙尚书敏锐的察觉到老大哥在偏向魏渊,他立刻明白了老大哥的意思。

站工部尚书的话,顶多就是卖了一个天大的人情,以及削了魏渊的脸面。

站魏渊的话,一旦查实,工部尚书就完了。齐党损失一位领袖。

在桑泊案中,王党曾经试图嫁祸工部尚书,给予齐党重创。虽然失败了,但眼下确实是个机会。

元景帝看着魏渊:“人犯何在?”

魏渊摇摇头,叹息道:“人犯昨夜已被巫术咒杀,死无对证。”

元景帝皱了皱眉。

御书房一下子陷入死寂,大臣们用古怪的眼神看着魏渊,仿佛在说:没图你说个几把。

养气功夫如火纯青的首辅王贞文侧头,亦是皱眉看了魏渊一眼。

工部尚书嘴角勾了勾,冷笑着出列,大呼:“陛下,臣冤枉。魏渊污蔑微臣,请陛下做主。”

元景帝沉着脸:“魏渊,你有何可说?”

魏渊镇定无比,朗声道:“臣请陛下传唤铜锣许七安。”

铜锣许七安.听到这个名字的大臣们,脸色顿时怪异起来。基于上次周赤雄的事件,在这种节骨眼上传唤许七安,让大臣们意识到事情还有后续,魏渊藏着一手。

尤其是王党成员,对“传唤许七安”这句话产生了轻微的PTSD。

工部尚书脸色微变,但迅速藏好情绪,保持镇定。

元景帝沉默几秒,道:“宣。”

十几分钟后,穿玄色黑袍,挂铜锣,负披风的许七安进了御书房,后腰挂着的黑金长刀被收缴了。

与之同行的还有褚采薇和两位司天监的白衣。

“拜见陛下。”许七安躬身作揖。

元景帝无动于衷的望着小铜锣。魏渊扭头,笑道:“把你的发现告诉陛下。”

许七安当即把自己打算用陛下赏赐的银子购置房产,结果发现闹鬼的宅子,然后通过共情,发现了那处私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工部尚书越听,脸色越难看,一颗心缓缓沉了下去。

人已经杀了,昨晚打更人明明为此暴怒不已.他们没有证据,想诈唬本官工部尚书稳定情绪,在心里嗤笑一声。

本官仕途半生,经历了多少风风雨雨,就这点小伎俩,呵。

许七安说完,见元景帝无动于衷,面无表情。于是补充道:“女鬼被收在司天监采薇姑娘的风水盘中,陛下若想验证,可以挑信得过的人,与女鬼共情。”

说完,他心里阴暗的想:一定要找个男人来共情呀。

元景帝沉吟片刻,看向了身边的大太监,如果说现场谁最得他信任,自然是这位自幼便在身边伺候的大伴。

“愿为陛下肝脑涂地。”大太监伏身道。

“公公别慌,没什么大碍的。”许七安见大太监有些惶恐,想着对方不知道什么是共情,出言安慰。

不过放心,就像看了一场电影,具体感受是没有的。

许七安觉得对于宦官来说,这是一个恩赐。

褚采薇取出风水盘,来到大太监面前,风水盘绽放清光,太极鱼旋转,弹出一道黑雾。

她轻轻拨动,将黑雾拨到大太监眉心,后者下意识的后仰,试图躲避。下一刻,黑雾侵入对方元神。

褚采薇玉指点在他眉心,帮助他与女鬼融合,不然以大宦官的元神强度,可能会被怨灵同化,分不清自己是谁。

元景帝和书房内的众臣,观察着大太监,看着他脸色忽而恐惧,忽而狰狞,忽而绝望,忽而痛苦。

过程持续了一刻钟,褚采薇抽出玉指,同时抽出了黑雾,再度收回风水盘。

大太监“嘤咛”一声,睁开眼睛,跪地大哭:“陛下,陛下您要为奴婢做主啊”

他哭着哭着,忽然反应过来,自己是个男人,至少以前是。方才体会到的种种,都是女鬼的记忆,非他本人。

领悟到这个层面后,大宦官擦干眼泪,脸色渐渐恢复,语气依旧有些哀伤:“陛下,奴婢都看见啦。”

元景帝颔首:“说。”

他旋即看了眼褚采薇在内的三名司天监白衣,见他们眼中流转着清气,便安心的将目光重新望向大太监。

“奴婢看见她是被人掳走的,送到了京城,每日被逼着伺候买欢的客人不,客人都是不付银子的。”

大臣们面面相觑,如此看来,魏渊所言不假。这是个拐卖良家,逼良为娼的私宅。

“后来,她伺候了一位叫做塔姆拉哈的客人,受其赏识,成为了他的相好。”

塔姆拉哈这是个异族人的名字。

元景帝眯了眯眼,瞥向工部尚书,颔首道:“后来呢?”

“某天夜里,她无意中偷听了一场密谈,听到了“火炮”、“器械”等字眼,于是被残忍杀害,抛尸井中。奴婢看到,与塔姆拉哈密谈者.”

说到这里,大太监扭头,指着工部尚书,尖锐的声音说:“就是刘尚书。”

元景帝一张脸瞬间变的铁青。

御书房炸开了锅,风向急转,众臣调转矛头攻击工部尚书。其中尤以大理寺卿反应激烈,感慨陈词,痛斥刘尚书不做人子。

在一片声讨中,工部尚书面如土色,宛如没有生机的木偶。

离开皇宫,许七安骑乘,与魏渊的马车并驾齐驱。

“魏公,工部尚书是齐党的领袖之一,把他拽在手里,可以将齐党连根拔起。”许七安沉声道。

车厢里,传来魏渊的失笑声:“现在不是拔出齐党的时机,没了齐党,最大的受益者不是我们。”

政斗属于白银水准的许七安没有纠结这个话题,转而试探道:“我可算戴罪立功?”

魏渊“嗯”了一声,道:“刑部不会再捉拿你了,其余打更人,还得看陛下的意思。晚些时候,我会递个折子给宫中。”

嗯,这些事交由魏渊去操作我晋升银锣的事儿应该十拿九稳先回家一趟,安抚一下二叔和婶婶。

许七安当即请了假,告别魏渊,拍着小母马的臀儿,风风火火的往外城赶去。

二叔当值,不在府中。家里只有婶婶和两位妹子。

婶婶坐在前厅的椅子上,喝茶吃点心,时不时喂一口玩木玩具的小豆丁。

她穿着深青色的罗衣,秀发高挽,插着好看的金步摇,美艳的脸蛋妆容精致。

见到倒霉侄儿回来,婶婶脸色微变,压着声音急促说道:

“你回来做啥,你二叔说附近都是刑部的暗子,快滚。”

“大锅大锅.”许铃音欢快的迎上来,在他面前一个急刹,小身板摇晃,扬起巴掌大的小脸:

“有没有带好吃的回来。”

“没有。”

许七安冷漠的打碎了幼妹的殷殷期待。

“噢。”

许铃音也是个现实的姑娘,当即把大哥弃如敝履,摇着小屁股,自己去玩了。

许七安不想搭理婶婶,走到案边伸手去拿糕点,被美妇人一巴掌拍开,瞪着眼儿:“我与你说话。”

许七安漫不经心道:“事情已经平了,我回来告诉知会一声。”

听到事情已经摆平,婶婶脸上露出些许笑容,又迅速收敛,责备道:“整天就知道惹祸,能不能给家里过段安生的日子?”

从税银案开始,事端便没有平息过,隔三差五的闹一次。婶婶从最开始的担心受怕,到现在已经有些习惯了。

这可不是好事儿。

许七安不理会婶婶的哔哔,说道:“我已经选好了宅子,想带玲月和铃音去看看,婶婶去吗?”

再听到选定了宅子,美眸刷的亮了起来,矜持道:“横竖也无事,便随你去瞧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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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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