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连下杀手

岳含章清朗的声音响彻在大泽之上的时候。

一旁,宗道荃苍老而豪迈的笑声便已经迫不及待的紧随其后响起。

一拳打出血焰魔猿的形神裂隙。

岳含章出手的那顷刻间,心境最为紧张的,事实上便是立身在左近之处的宗道荃。

他是亲手为如今散兵游勇也似的天都道院最为惊艳的天骄,打开了那通往生死陷阱的门户。

岳含章在血焰魔猿形神世界之中的经历再如何的漫长,再如何的洞见种种细节。

落到现实中来,不过是闪念间的一瞬而已。

这意味着,岳含章列分生死的那一刻,如宗道荃这样的九篆金丹境界大修士,甚至都来不及驰援分毫。

他已经很年迈了,见证了天都道院最后的鼎盛,鼎盛之后极短暂的余晖,以及一朝顷刻间之间骤然的溃灭,还有此后经久岁月,那些星散的火星是如何一点点黯灭去的。

他见证了太多太多,太多短暂辉煌过后长久岁月光阴的持续阵痛。

倘若往最不好的境遇中思量去,如果今日又要亲眼见证着天都道院最为惊艳的天骄妖孽传人,也陨灭在自己的眼前。

甚至他都亲自参与其中。

这将会是往后光阴岁月里,宗道荃心神之中最为煎熬的一道创伤。

好在,万幸!

一切都依照着既定的规划在顺利的进行着。

岳含章已经为这一道超凡道法积蓄了太多太多,做了太多太多的工作,那些都早已经烙印和篆刻在过去已经既定的时光之中。

所以这藏器一击的爆发,所应该有的成果,也早已经在过去就已经尘埃落定。

而岳含章不过是选择将这一早已尘埃落定的结果,放在了今日,放在了血焰魔猿的身上。

看似有惊,实则无险。

于是,在短暂瞬息之间,极度彪增的那让人堪称煎熬的焦虑烟消云散去,狂喜的情绪紧随其后在宗道荃前辈的心神之中轰然膨胀炸裂开来。

他苍老的笑声在这一刻像是具备有了极其强烈的感染力。

几乎笑声还未停歇的闪瞬间,一旁,师方达那往昔时略显得阴鸷低沉的声音,在这一刻也罕见的激昂起来。

“好好好!”

“逆伐上境!逆伐上境而一息镇杀!我素不读古史,可也要问,百年间能有几人?能有几人?!”

“含章,那血焰魔猿死的太便宜了些!”

“看我活剥了这蚯蚓!淬炼出这金丹大妖一身血煞菁华,来成为你四煞焰火提升底蕴的资粮,来为你逆伐金丹而贺!”

话音落下时,师方达那鬼魅的身形,便已经立身在了毒煞海蛇的身后。

他此前时果然在藏拙!

攻而不杀,为得便是让海蛇疯狂的汲取大泽水汽。

这会儿,莫说既定的杀局,已经在岳含章手中完成。

单说那海蛇,也早已经在短瞬间剧烈的挣扎之中,极大的消耗去了精气神,此刻正是形神颓败的时候。

师前辈的一手恍如鹰爪也似探出的时候,便快准狠的叩住了此獠的七寸,不等它再有如何反应,脊柱大龙一晃,力劲带动到臂膀手腕处的时候。

那力劲轻轻一吐,那海蛇原本要酝酿而出的剧烈挣扎便猛地停滞在了原地,它整个蛇躯的每一寸血肉和骨节在这一刻都像是失去了掌控一样。

下一刻,那六道黑曜石的刃芒碎片,在顷刻间,便顺延着蛇尾,自下而上,划出了六道血线!

刃芒轻而易举的割裂了蛇鳞!

毒煞海蛇在尚还存活着的时候,被师方达堪称残忍的剖开了皮囊与鳞甲!

下一刻,极致绮丽的神魂震爆的“嘶吼”从毒煞海蛇的身形上炸裂开来,但是同样飞溅与晕散的,还有那大量的妖兽气血。

不过是呼吸之间,整个水汽雾霭便被晕散成了殷红颜色。

也正此时,一旁的刃芒风暴之中,鬼爷申鹤年的轻笑声也旋即传出。

“多年不见师老弟逞威风了,不对……鬼爷今年够呛有十八岁呢,往后得喊师老兄了。

嘿!可不能教你专美于前!”

下一刻,鬼爷申鹤年的话,便像是对着那雪原狼说的。

“老狗,你那主人已经殒命了,来,乖巧些,鬼爷送你去见他!”

话音落下时,鬼爷申鹤年的身形罕见的立身在了刃芒风暴的最上头。

鬼魅至极的纱衣法加身,漫天的阵阵阴风就像是他那一道纱衣罩身的一部分而已。

而也正伴随着气息的腾跃,霎时间,几乎半数还多的阴风凝聚成了一柄利刃,在电光石火之间,如羚羊挂角也似,斩向了那雪原狼的后腰。

而自始至终,一旁的丁酉年,始终只是在那刃芒风暴之中左突右奔,却不过是徒劳挣扎,勉强保身而已。

剧烈的消耗之中,可以明显感受到,他那凶戾的妖性气息,在维持了很短暂的巅峰期之后,便已经在逐渐的走向了下坡路。

那是临战型的妖血药剂的效用正在一点点被消耗的明证。

而就在师方达和申鹤年相继阐发自身心境之中狂喜之意的时候。

最先开始朗声大笑的宗道荃,早已经在笑声落下的顷刻间,一手掀开道海帷幕的一角,杀入了无垠道海之中,短暂横渡,进而加入到了那阴阳风暴的棍势战场之中去。

而最远处的商师,也正是在见证了这呼吸之间的全过程之后,遂一面沉默着含笑不语,一面将背在身后,缩在袖袍之中的那只手重新拿了出来。

哪怕宗道荃抵近都自觉地驰援不及,但是商师昔日能够一息镇杀玄煞章鱼。

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

事实上她早就做好了顷刻间杀入血焰魔猿形神世界的准备,她才是岳含章与金丹大妖定生死最后的那一道保险!

她罕见的面容上展露出了一瞬间的松弛。

但也就仅只一瞬间而已。

下一刻,商师的脸色便猛然变得严肃起来。

而同样脸色变得严肃的,还有刚刚将妖灵金丹收起来,脸色正从剧烈消耗的苍白之中一点点恢复着血色的岳含章。

在他独特的视界之中。

那无垠倒海的帷幕正在以前所未有的剧烈波动摇晃着。

那被卷动的绝不仅仅只是道海帷幕的一角,而是仿佛有一股磅礴的力量,要将其整个掀起!

同样的。

在这一刻,那远空之中,济川郡的方向上,整个郡府连同着诸基地市,以符阵为基础组成的大型符阵,在这一刻几乎将辉光洞照在了天地之间。

仿佛是有人将这样恢宏符阵的力量纳为己用,进而裹挟着真正山崩地裂也似的体量,要横渡道海而来。

但至少,这一刻,岳含章已经透过了那帷幕的剧烈起伏,看到了一双不似是血肉之躯,更像是道法灵光凝聚而成的遮天手掌。

那一双手,一只探向了正在道海边沿处血战的曾允合和宗道荃。

一只探向了岳含章的立身所在之处,至少,此刻,那凌厉的,满蕴杀念的气机,就已经提前锁定了岳含章。

骆兆青!

那熟悉的道法气息,哪怕比昔日时放大了无数倍,却仍旧让岳含章敏锐的有所感应。

也正是此刻。

无垠道海被掀动的帷幕后面,曾允合猛然间迸发出了一道怒吼声音。

“妈的!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折辱老子了?!”

“杀——!”

昔日时,骆兆青也不过和他修为境界相差仿佛而已,而比较天赋才情,他更是远在骆兆青之上。

错非是昔日作为新道的第一代“试验品”,曾允合蹉跎了太多的光阴岁月。

他早已经在道途上超过了骆兆青。

可偏偏,最后还是他落后了骆兆青一步,而今,更是被这个他打心底里瞧不上的人,以这样泰山压顶的阵势威慑。

无边怒火在这一刻直冲天灵!

这一刻,他一步踏出,将宗道荃都掩在身后的同时,狂意大发,根本不管不顾那隔空击来的遮天手掌。

手中镔铁雕龙战棍一甩,兵击道法施展的一念之间,罕见的借助着怒火对于心境的冲击,他再度驻足在了无上领域中!

唰——

一棍击出,半是戳,半是砸,生生洞穿了丁申年的后心!

也正是这一刻,哪怕情形已经十分紧迫,岳含章甚至仅只收取了血焰魔猿的魂魄残骸,还未曾来不及确定两处风暴之中金丹大妖的死活。

此刻仍旧在电光石火之间,以【万象法眼】洞照向了道海帷幕之中一瞬。

同频,共振!

既然下了杀手,岳含章就要丁申年形神俱灭!

而与此同时,早早地留着余力的商师,更是在骆兆青出手的顷刻间,便先一步杀入了无垠道海中去!

那遮天一掌还未落在曾允合的身上,酆都阴兵千军万马裹挟着蓬勃幽雾,冲阵的轰响声便在这一刻如惊雷也似贯穿了那一只遮天手掌!

这不仅仅是力量的消耗。

这更有着更深层次的道法之间的碰撞。

那一刻灵光黯灭的,不仅仅是那一只手掌,更有着远处,济川郡上方,那同样在这一刻变得黯淡的符阵辉光。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岳含章甚至像是看到了地龙翻身一样,大地在这一刻都有着极细微的摇晃感。

以一己之力,撼动自然声威。

当岳含章刚刚百尺竿头跃出一步的时候,商师又结结实实的给他上了新的一课!

(本章完)

第464章 古史单开一页

这是真正超乎想象的一击。

商师的出手,从来都不是为了简简单单的抵抗而已,而是要借助着骆兆青的出手,以对抗为跳板,来造成更大程度上的本质冲击!

这是真正举重若轻的攻杀手段,刹那间,远空的大型符阵本源受到了创伤,骆兆青的道法底蕴似乎也同样受到了创伤。

黯灭的灵光在顷刻间未曾再得到任何补全。

而同样的,那隔空朝着岳含章这儿探来的手掌,只刚刚显现在了道海的帷幕之外,便直接悬停在了原地,仿佛支撑着它继续行动的力量已经有所不足。

骆兆青的出手在这顷刻间看起来是无功而返了。

连曾允合和宗道荃都已经掀开道海帷幕,有条不紊的从中撤退。

但是在这电光石火之间,骆兆青的目的却似乎已经达到了。

在悄无声息之间,道海的帷幕却从另一个角度猛然间被人掀开。

这一刹那间,有着墨绿色的恍如瘴气一样的烟雾陡然间弥漫而来,烟雾之中,像是有着一片片藤蔓在不断的蓬勃生长,不断的随着瘴气烟雾的弥漫而进发。

那是某种难以言喻的,浓烈到甚至有些邪异,有些像是在诱导着人畸变的滂湃生机海潮!

在商师跃入道海帷幕之中,朝着骆兆青的道法映照出手的顷刻间。

这墨绿色的生机海潮便摧枯拉朽也似的淹没了现实世界之中,商师留在原地的那些幽雾。

那些未能被商师第一时间直接掌控的太阴煞气在澎湃到浓烈的生机中被一点点抵消,一点点磨灭。

顷刻间,整个太阴煞气组成的幽雾就全都烟消云散去。

进而展露出了被困在幽雾之中的白永碧和谷斯明的狼狈身形——

白永碧的一条臂膀已经彻彻底底的消失无踪,仔细看去时,肩膀处的伤口上,还有着血肉被冻成寒冰,然后一点点残碎之后的冰碴。

谷斯明的身形外象看起来还算是完好,但是他整个人已经在悬空之中摇摇晃晃,喝醉酒一样立身都难安稳,整个眉宇凹进去了一小块,呈现出了青紫的颜色,像是神魂受到了创伤。

倘若不是有人出手,只怕他们俩的殒亡,也仅只是顷刻间的事情了。

但是此刻,他们狼狈的身形,尽皆被吞没在了烟瘴海潮之中。

同样被救走的,还有丁酉年的狼狈身形。

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当另一只锁定了岳含章气息的遮天手掌从道海之中探出来的顷刻间。

还不等它悬停在那里。

从雪原狼的身上摘取了妖灵金丹之后,鬼爷申鹤年已经顾不上另一边的丁酉年了。

他整个人的身形兜转,纱衣法的玄奇用法被他催动到了极致,阵阵阴风化作一道虚幻的长河,长河的一端是刚刚走出道海的曾允合和宗道荃。

申鹤年以纱衣法加持着两人的身形,接引着他们以疾速聚拢而来。

阴风长河的另一端,则在岳含章的左近处。

鬼爷已经做好了那遮天手掌真的要强行出手,他们便要替岳含章抗下这一击的准备。

也正因此。

被申鹤年舍在了原地的丁酉年,竟这样有惊无险的得脱,身形一个兜转,直直跃入了那生机的海潮之中。

而原地里。

岳含章在机械化心智的贯穿之下,冷静的以视野的余光看到了那诡异烟瘴正在大泽上空的一角上撤离。

而商师的身形也在折返回现世。

局面愈发明朗。

因而,岳含章心中有了定计。

迎着那猛地悬停在了半空之中的遮天手掌,岳含章扬起了手中那仍旧散着些赤红色的阴阳雷火锏。

同一时间,岳含章的双眸之中,雷火的明光大盛,他像是在直视着那遮天手印,以观照骆兆青道法的方式,来试图架设起通往其形神世界的桥梁。

紧接着,【万法·乾坤一掷】的兵击道法再度被岳含章毫不犹豫的运转。

宝兵的灵性世界之中,自然不存在第二轮灵光大日了。

但是,此前岳含章因为“贷款冠军”事件提前积蓄完整了那一轮灵光大日之后,岳含章此后还剩了些活化灵性的“边角料”,在灵性世界中组成了第二轮灵光大日的雏形。

那只是一层很浅薄很浅薄的积蓄而已。

但是当岳含章此刻施展瞳术,追索骆兆青的形神世界,并且将那一轮灵光大日的薄壳给点燃的时候。

他所呈现出来的澎湃气势,几乎和刚刚镇杀血焰魔猿的时候没什么分别了。

不!

甚至,此前时的战果都成了岳含章如今声威气度的一部分。

刚刚的出手前,唯恐血焰魔猿逃掉,岳含章太过匆忙,远没有此刻这样有余裕来摆出poss展露逼王气质。

论声势,此刻甚至还要高过刚刚。

那被点燃的“雷火大日”的“澎湃”力量在岳含章的形神之中不断的肆虐着。

开口的时候,岳含章的声音煌煌恍如蕴藏天威。

“鬣狗!为妖族牲畜所驱驰的鬣狗!一只手杀不得岳某!你过来!岳某只剩这最后一击,来!你我来分一个生死可好?!”

如斯顿了一息。

眼见得那大手尚还在悬停不动。

岳含章甚至一步跃出。

那澎湃的,被点燃了灵光的雷火肆虐在了阴阳雷火锏上。

凶威在达到极限之后又猛地有所跃升,跨入了“超限领域”。

“若是不敢来战,便像是昔日济川防线一战那样,缩着头,夹着尾巴,滚——!”

岳含章能够明显的感受到,在自己提及济川防线一战的时候。

那一只遮天手印,在这一刻像是发生了细微的摇晃。

那仿佛是骆兆青的心境在剧烈的挣扎,对于岳含章的杀念在反复的翻涌。

但是,不仅仅诸修在岳含章的身周落位。

远远地,商师已经掀起了道海帷幕的一角。

这会儿再上头,那可真是商师他们围殴骆兆青一个了。

甚至骆兆青明显的感觉到,商师横渡道海的脚步,在这一刻猛地一顿,她未曾回归现世,而是在这一刻立足在了道海边沿上,一缕阴煞气韵隔空锚定着济川郡的郡府方向。

大有一种“你要来我便去”的换家态势。

大业不容有失!

岳含章已经杀不成了!

于是,几乎就是在岳含章那个“滚”字的尾音儿还在大泽上空环绕着的时候,那一只遮天手印,便掀开了道海帷幕,朝着济川郡的方向回退而去。

这一闪瞬间的心理博弈有着重重考量,被岳含章所预判,被骆兆青所权衡。

但是,当商师并未第一时间走出道海的时候。

从视觉效果上看。

便像是岳含章以一己之力,将骆兆青给喝骂走了。

而等到那遮天手印彻彻底底消散了去之后。

原地里。

岳含章手持的阴阳雷火锏上,灵光转化而成的澎湃雷火在顷刻间急剧衰减,看上去,像是伴随着骆兆青的“收手”,岳含章主动掌控着藏器一击的力量重归内敛。

事实上,【十方一掷】没有这样的功能。

那灵光大日点燃之后,便不可能再重新回炉,重新凝聚成灵光大日。

这一刻,不过是岳含章点燃的那一轮灵光大日的薄壳,已经“燃烧殆尽”的最后衰减余韵而已。

但是,假象已经在这一刻,随着骆兆青的“收手”而彻彻底底的造成——

其一,岳含章现今便拥有着不止一次藏器一击,逆伐上境的底蕴,至于还能击多少次,则完全是一件考验对手心智和胆魄的事情。

其二,岳含章出手的藏器一击,随时可以动用,也随时可以收束。

作为这世上唯一一位将原本道途升华,掌握【十方一掷】超凡道法的人,只要商师不拆台,岳含章自己的演绎,容不得别人不信以为真。

这一刻,岳含章要的,不仅仅是名场面,还有着“老六”的心态作祟,普通的藏招,藏底蕴,已经满足不了岳含章了。

他而今更是在名场面之中,给自己的杀招故布疑阵,以种种像是既定事实的假象,来让所有人对自己的底蕴产生误判!

尘埃落定。

另一边。

伴随着骆兆青的身形气势彻彻底底回退了去,商师这才施施然从道海之中折转回身。

她不复再有此前时来回波折的苍老与疲惫。

某种极度精神的状态重新回归在了商师的面容上。

岳含章有理由怀疑,那借由着对攻,进而撼动这远空符阵的一击,商师用的是某种长久蓄势的秘法,也正是这种秘法带来的压力,让商师此前长久处于疲惫神态中去。

如今方才是卸下包袱,一身轻松的状态。

而比起商师凌空而立,缓步走来,身形更为迅疾的,则是一旁的师方达前辈。

他爽朗的笑着,从血雾之中走出,将一面双手合拢大小的浑圆玉盘递到了岳含章的面前。

玉盘上,赤红色的符钱组成了玄妙的袖珍符阵,而在符阵的中心,则是比符钱本身还要赤红且妖异的一枚妖血晶石。

这便是刚刚师方达前辈所言说的,熔炼了毒煞海蛇血气,让岳含章提升自己四煞焰火的妖血菁华资粮。

与此同时,师方达的声音也同步响彻在了岳含章耳边。

“好——!”

“一击镇杀血焰魔猿,一言喝退元圣教主。”

“小岳,你这哪里是古史留名,你这是要在古史上单开一页了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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