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误会加深

雪雁也不明就里,嘀嘀咕咕道:“姑娘嫌那边挤,让我过来睡,我就来了。”

应这一句话时,雪雁的眸眼已经紧闭上了,缓缓吐着气,吹起一撮碎发,再没了动静。

岳凌只好为她掖了掖被角,又下地取了一床被褥上来,“是有点挤了,等殿下大事已定,我便在京中换一套宅子吧。”

岳凌倒也没多想,便也合衣躺了下来,缓缓睡去。

翌日清早,

本该被第一缕阳光或是鸡鸣唤醒的岳凌,却是提前醒了过来。

只因他感觉呼吸有些困难,而且身上莫名其妙的重。

眉间紧锁,待岳凌睁开眼,就见仅罩了一层薄衣的雪雁,正如八爪鱼一样吸在他身上,双手紧紧环着他的脖颈,能喘过气来也得亏是岳凌身体强健了。

岳凌自然知晓雪雁睡相不好,夜里还故意靠在床沿边,离雪雁保持一段距离,可没想到雪雁的睡相竟然这么不好。

整日懒洋洋,爱偷吃的小丫头,倒还很爱干净,一股淡淡的皂荚味儿萦绕在岳凌鼻尖,只不过压在身上确实有些重了。

除此以外,一头散发刮在岳凌下颚,也实在太痒了。

岳凌稍用了些力将她的手臂分开,再端着她放在床榻另一头。

便是这般粗暴的对她,雪雁都不曾醒来,只是嘴里吧唧几下,哼哼道:“我这就起来,就起来去做饭……紫鹃姐姐,你莫要抢,今天轮到我了……”

岳凌无奈摇头,披了衣裳,便如平日一般于后院中操练下身子,习拳或举石锁锻炼膂力。

一出门,正撞上从灶房进门的紫鹃。

刚碰面,紫鹃皙白的脸颊上,就如同绸布上色一般,霎时间就红了一片,将手中端着的粥羹轻轻放在桌案上,与岳凌俯身见礼道:“岳将军,安。”

见紫鹃这模样,岳凌心知是她误会了,犹豫再三,还是解释道:“我没做什么,你想多了。”

紫鹃偏开头,慌忙摆着双手,“岳将军你说什么呢,紫鹃听不懂。”

岳凌嘴角撇了撇,更是无奈了。此刻他是脸上描花,越描越黑,多说几句吧,反倒有种欲盖弥彰的意味,如此岳凌便不再多言,先往外间去了。

见岳凌走了,紫鹃轻抚着胸口,发觉自己的心砰砰直跳,一时难以安宁下来。

“这……雪雁平日里呆呆的,怎么这等事似是比鸳鸯,袭人她们还通透,难不成那日这在府里的话,她也听见了?”

紫鹃脑中乱成了一团浆糊,愣愣的站在了一边。

适时,史湘云先从房里走了出来,四周打量了遍,疑惑道:“诶,雪雁姐姐呢?”

紫鹃羞赧的垂下了头,摇了摇只道不知。

“不对吧,昨个夜里不是让雪雁姐姐和紫鹃姐姐一起睡的吗?”

紫鹃又摇了摇头。

史湘云蹙了蹙眉,想不通这么个小院雪雁还能去哪,索性便也不想了,坐临桌案边,用起早饭来。

刚用汤勺舀了一口,放在嘴边细细吹着,正待放进嘴里,就见雪雁衣衫不整的从岳凌房里走了出来,惺忪睡眼似是还没醒的模样,惊得史湘云嘴巴张大,一勺粥羹连带着汤勺一同掉回了碗里。

史湘云自幼父母早丧,是被乳母和丫鬟带大的。缺了父母管教的她,整日听着史家的嬷嬷和丫鬟各种嚼舌根,早就比一般的姑娘家早熟许多了。

见到这种情况,史湘云都不由得一愣,眼睛直直的盯着雪雁。

而闻到粥香味儿的雪雁,全然没发觉场中来自于史湘云和紫鹃异样的眼光,一屁股坐在史湘云身边,便用起了另一碗粥。

一面吃着,还一面夸赞着紫鹃的厨艺又有长进。

半响,史湘云试探着问道:“雪雁姐姐,昨日你睡得可舒服?”

雪雁动了动胳膊,总以为有些酸痛,便随口道:“还好,就是身上有些疼。”

史湘云和紫鹃对视了一眼,都读出了对方眸眼中的惊恐。

史湘云吞了吞口水,拍着雪雁的肩头,安慰道:“没关系的雪雁姐姐,痛是正常的,嬷嬷说第一次都会痛的。”

雪雁微挑着眉头,不明白史湘云在胡乱说着什么,只是被拍的地方确实有些疼,呲牙道:“别拍了,就这里有些痛。”

“连这里都痛了?岳将军也太粗鲁了些。”

紫鹃,史湘云一对视,又是想到了一处。

史湘云收回不安分的小手,长叹了一声,与正对视着的紫鹃道:“紫鹃姐姐,你不用吗?”

紫鹃抖了抖手帕,遮住脸道:“我不用,我不用,我没她那个胆子。”

史湘云道:“不是,紫鹃姐姐,你不用吃早饭吗?”

紫鹃脸颊滚烫,错会了意思,简直羞的她没脸见人了。

“你们……你们先吃,我等一会再煮了岳将军的份,再吃。”

又过了一阵,岳凌从外间赶回,打井水洗了一遍,入门就见桌上正放着凉了的粥,便拾起一言而尽,与房里的三个小姑娘道:“云姑娘,今天保龄侯府会有人来接你的。雪雁,紫鹃叮嘱林妹妹用药,我去王府一趟。”

史湘云,紫鹃红着脸应了下来。

雪雁还与岳凌挥了挥手,道:“岳将军早去早回。”

岳凌轻轻嗯了声,便大步出门。

有此不同,就更显得两人比别个亲昵些。

岳凌前脚走,林黛玉后脚走出房门,望了眼外面刚关闭的院门,再瞧见史湘云和紫鹃低垂着却又红到耳根的脸颊,总以为房里有一种莫名尴尬的气氛笼罩着。

“岳大哥走了?”

三个小姑娘连连点头。

“你们这是怎么了?”

三个小姑娘连连摇头。

……

秦王府,

已被禁足三月的秦王,直到今日才到了解除的日子。

前几日,后宫中来信言,母后患病,一连多日长卧不起,疑似忧心成疾。

大昌以孝治天下,秦王解除禁足第一日,自然要先去宫中探望。

堂上,秦王穿戴齐整,正欲出门时,却赶上有亲卫匆匆入门来,禀报道:“殿下,岳指挥使来了。”

“岳凌?”

岳凌向来是无事不来的,只在家照看孩子。

秦王低头思虑了片刻,吩咐道:“传他来吧,将东方先生也请来。”

感谢子不语、风烛人间、书友20220406093841839、。。。。????!、祝词丶、书友20210301105262855180、书友20170430081754352、半仙不会数理化、地瓜~、作者加铀、冬青夏槿、书友160514191915462的月票支持,以及闲庭信步看落花、书友20240810102421677的打赏,感谢大家的推荐票,感谢支持

(本章完)

第58章 试探

阴雨寒风,一入秋,天色就变得昏昏沉沉。

自清晨时分,至晌午,秋日破不开厚重的云层,那便一整日都是如此。

岳凌一入堂门,便带进了一阵冷风。

“见过殿下。”

秦王看岳凌似是出门走得匆忙,正赶上这雨,鬓发间还有未融的水珠,身上也被打湿一片,便温声道:“坐下说话吧。来人,送个暖炉来。”

岳凌坐临一旁,捧着暖手炉,用宫人递来的帕子擦了擦身上,开口道:“殿下,臣此次来是有两件事相告。”

秦王颔首,“说罢。”

“其一,昨日臣出门时,正遇锦衣卫跟踪。被臣察觉截下,那人只给了臣一件腰牌,正在此处,还呈给殿下过目。”

岳凌解下腰牌,放在方才宫人捧着的锦盘中,奉给秦王。

秦王接过腰牌,正反打量着也没察觉异样,便问道:“可还说了什么?”

岳凌摇头道:“并未多说什么。我问这腰牌什么用处,也只答复我,让我自行处置。”

秦王眉间微皱,被弄得一时没了头绪。

“东方先生,您以为锦衣卫此举何意?”

东方治笼着袖子,凝神想了想,“秦王府外一整条街巷实是鱼龙混杂,不知有多少家的眼睛,锦衣卫若想来传个消息,恐怕也都有难处。给岳小友就不同了,便是大昌最训练有素的锦衣卫,也不能躲过他的探查。”

“老夫以为,多半是锦衣卫有话想带给殿下,却又不便拟于纸张。待殿下入宫遇见戴总管,或许就知晓了。”

“戴权?”

秦王重复了声,心下疑惑更深。

锦衣卫作为父皇的一柄尖刀,高高悬在百官头顶之上,若寻他来,能有什么消息传递?

难不成是父皇那有话要说?

那倒不如说,或许是锦衣卫想招揽岳凌的可能性更大些。

秦王思虑不出原因,便又问向岳凌道:“那第二件呢?”

“其二,臣在城外铁槛寺遇见了康王,铁槛寺实在有些诡异,寺中一些屋舍被暂时关闭。而且,臣总以为康王在寺中吃斋念佛,总也不会需要太多人跟随,但王长史此等掌控府上大小事的人就在。”

“康王更是容光焕发,完全不似一连几月吃斋的人。除此以外,我还在寺庙前撞见了农户令寺庙赔羊的事……”

岳凌又将自己当日的所见所闻,原原本本的复述了一遍,供秦王和东方治思虑。

待岳凌话毕,起初面上还在沉思的秦王,眉宇间多出几分阴沉,正如外面的天色。

东方治开口解忧,“寺庙为城中高门所养,各家各户在其中都有供奉神位,是连城中官差也不敢开罪。即便有逃犯进了寺庙,也不再入内搜查,俨然成了法外之地。”

“孤会遣人去探查的。”秦王沉了口气,紧了紧腰间束带,“孤先去宫中一遭,岳凌,你随孤走一趟吧。”

东方治躬身拜着,送二人前后离了堂。

……

皇城,宣武门,

作为入宫的必经之路,此地城门内外皆是一片开阔,道路两侧有羽林军把守。

远处扬起泥沙,有两骑飞奔而来,禁卫习惯性的挺枪上前阻拦,等到人离近了发觉是秦王,忙退回原位,站好待命。

前蹄高高跃起,甩出些泥水,伴着骏马的嘶吼,秦王勒缰而立。

“见过秦王殿下。”

两边羽林军一同拱手,秦王点头应下,翻身下马。

念在岳凌的身份并不适合进宫,便叮嘱道:“你在此处稍待一会儿,孤去探望母后。”

说罢,秦王大步流星进了宣武门。

雨淋过的城墙更显出些斑驳,绕城而走的护城河,水位也涨了不少,以至于城中的蓄水池上,浮萍四处飘摇,青蛙在上面打着最后的鸣。

过了宣武门便是坐落在皇城中央的大殿,太极殿,若想赶往后宫还需走两侧门廊,过巷口才能抵达。

秦王自幼长在宫中,即便封了藩地也因战功赫赫而未曾外出就藩,多少载的日子,多少载的早朝,对此地的熟悉自不必说,他哪需引路的宦官。

可就在第一道门廊之后,已有宦官等在墙后了。

来人抖了抖袖子,与秦王深深作揖,“奴婢,见过秦王殿下。”

秦王停住脚,定神一看,不由得笑道:“戴总管,你不在父皇身边照看,来这里等孤,难不成你觉得孤不认识路吗?”

戴权垂头答道:“奴婢刚从坤宁宫来,被皇后娘娘吩咐来等殿下。皇后娘娘思念殿下已久,令别个来,娘娘难放心。”

秦王微微点头,便又往前走着,“父皇病症如何?”

“身子好多了,只是精神气差了些,一日至少需半日酣睡。陛下每日操劳国事,批阅完奏折,便就是入榻歇息。”

秦王眉头紧皱,语气略含责怪,道:“为何半载光景了,父皇的身子还不见痊愈?是不是该从外面寻一名名医来看诊医治?”

戴权忙道:“太医院已经纠集了天下最好的医家了,皇宫外哪还有名医?”

“那为何母后也病倒了,久久不见好转?”

这句话戴权便答不上了,只低头看着脚面,并不说话。

“也罢,孤自去探望。”

行了段路,进了后宫,临近洞门时,戴权出声提醒道:“殿下,小心脚下。”

秦王一甩衣袍,露出腰间悬着的飞鱼纹腰牌,又转过头与戴权道:“戴总管是觉得孤所行之路并非坦途,所以提醒孤留意脚下吗?”

戴权左顾右盼,道上净是往来的宫女,宦官,低声应道:“眼下确有些磕绊,殿下小心便好。”

秦王仰天笑笑,手指点着戴权道:“孤算是知道为何父皇看重你了,你,聪明。”

戴权跪伏于路边道:“奴婢不敢。”

秦王轻哼了下,又道:“起来吧。你好歹也是这后宫里,一言九鼎的人,就这么跪在地上,让他们如何看你,如何看孤?岂不是让人以为,是孤苛责了你。”

“放心,孤有不解,会来找你的。”

再低声道了这一句,秦王拍了拍戴权的肩头,便大步往慈宁宫里间去了。

戴权只觉后背生汗,一股冷风吹过,凉飕飕的。

感谢追读!!!

秋天到了,流感又盛行了,大家也记得多穿衣服哦~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