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求求您别秀了太子殿下,我们服了!

为天地立心!

为生民立命!

为往圣继绝学!

为万世开太平!

无论是朝中大臣,还是李世民,都没有料到李承乾会说出如此振聋发聩,气势磅礴的言辞。

虽然这段言辞只有短短的四句,但每一句都包含深意,仿佛能够穿透人心,触及灵魂深处。

什么是为天地立心?

张载在《正蒙》中曾言:‘天地之塞吾其体,天地之帅吾其性’。将人类的道德意识提升为了宇宙精神。

说白了就是,读书人应该通晓万物造化之理,使天道彰显。

虽然这句话表面上听起来没什么,但结合李承乾想要改革的决心,不难想到,他这是把改革的高度提到了天道的水平。

你们不同意我的改革,就是逆天而行。

那什么是为生民立命?

其实也不难理解,就是为百姓安身立命,从物质上丰衣足食,到精神上伦理正教。

妥妥的流露出对百姓福祉的深沉牵挂。

如果说上面一句,是站在道德的最高点发号施令,那这一句,无疑是在行动上定下目标。

哪个当皇帝的,哪个当官的,敢说自己不为百姓谋福祉?

你若敢说,那百姓可就‘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了?

所以,为生民立命,绝对是改革的一大杀手锏!

至于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同样不简单。

意思是,我替历代先贤延续即将绝传的不朽学说,改革科举怎么了?

我要为我的国家开创千秋万代的太平盛世,你们也敢阻我?

很明显,随着李承乾说出这‘横渠四句’,无论是李世民,还是朝中的其他大臣,都没有理由再阻止李承乾改革了。

但李承乾是准备封圣吗?当然不是!

他只是想用这四句,鞭策所有人。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又一步一步的走下台阶,来到大殿中央,环顾众臣道:

“自古以来,治乱循环,朝代不断更替,一代之兴,一代之亡,有帝王将相得意者,也有帝王将相失意者。”

“惟百姓只有一个‘苦’字。”

“所以,世人常说,宁为太平犬,不为乱世人。”

“我唐朝经历了隋朝末年的大乱,从乱世中拼杀出来,建立了这煌煌帝国。”

“以上万枯骨而换一将功成,用万千百姓的生命和鲜血换取一姓之权力,或者某种志向。”

“表面上说起来,人人都是冠冕堂皇,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但是,又有多少人做到了?谁还记得牺牲的那些百姓?究其本质,谁不想在功成之后,满足自己的私欲呢?”

“包括我皇爷爷都在说,得天下之前,想要荣华富贵,得天下之后,难道就不想了吗?”

“这是不可能的!”

“可孤在这里却想问问在场的每位大臣,你们每次站到太极殿之前,是否想过为天下尽一点绵薄之力,是否想过为百姓谋一点福祉?”

“如果你们只是为了升官发财,那就当孤没问过,因为这已经不配做我大唐的官了。”

“如果你们想过,为何孤现在要做的事,你们却百般阻止?什么天下大乱,什么分裂国家,你们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孤不过是想让大唐脱离这个治乱的怪圈,使大唐的百姓少流点血,多太平一些时间,难道有错吗?”

话到这里,在场的文武百官,无不动容。

只见一直沉默不语的魏征,深吸一口气,眼神复杂的看着李承乾,赞道:“太子殿下之宏愿,非贤者不能及也。”

李承乾苦笑摇头,再次环顾众臣道:“其实以孤的手段,完全没必要在这里跟你们争辩,哪怕是强行推行改革,会遇到不小的阻碍,孤也有办法让这些阻碍消失。”

“但孤最后还是选择在这里倡导改革,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孤想要给诸位大臣一个体面!”

说到这里,又抬头看向皇帝宝座上的李世民,道:“我父皇因为玄武门之事,无形中给自己增加了很多掣肘,但我父皇一直有一颗进取之心!”

“他想要建立一个史无前例的大唐盛世!”

“所以,他虚心纳谏,广开言路,给予大臣们足够的尊重,但反过来看,他的行为却助长了像张玄素,权万纪这样的伪忠臣!”

“是我父皇的错吗?”

“孤不这么觉得!”

“因为孤父皇已经做得够好了,只是人心不古而已!”

听到这话,李世民看着李承乾,神情恍惚,目光木然,恍若失去了思考能力。

此时他的心头处于震撼和反思之中。

他嘴里呢喃着:“这还是朕认识的那个逆子吗?”

细数他登基这几年做的事,好像确实在为玄武门那件事增加掣肘。

倒不是说他觉得自己发动玄武门之变错了,而是觉得自己不该因为玄武门那件事,强行让自己去接受所谓的忠耿直臣。

因为不是每个忠耿直臣都是为他着想的,也可能是为了一己私欲。

如果采用这种臣子的谏言,那后果可能是无数冤死的张蕴古。

“呼”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旋即从皇帝宝座上站了起来,平静地说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太子这四句话,朕深有感触,豁然开朗,这才是我大唐真正的新学!”

“如果朕的臣子,只顾着自己家族的利益,或者自身的利益,轻视江山社稷,天下百姓,那他就不配站在这太极殿上!”

此言一出,全场剧震。

虽然李世民这番话的语气非常平静,但一些熟悉他的臣子,还是能听出他语气中带着的一丝杀意。

要知道,李世民自登基称帝以来,很少在群臣面前表露过杀意。

因为他要顾及自己的明君形象,因为他要为玄武门之变证明自己。

所以,他必须得宽容大度,虚心纳谏,对待臣子比对待亲爹还要尊重。

而正是因为这样,李世民现在的心态转变,才让熟悉他的臣子,噤若寒蝉。

“陛下!”

就在众臣都被李世民这番话震慑到了的时候,一直处在观望状态的弘文馆学士褚亮,突然站出来问道:“臣虽不反对太子殿下推行的三项改革,但对于这三项改革的深意,还是有不解之处,能否请太子殿下为臣解惑?”

“父亲.”

一直负责记录朝堂之事的褚遂良,在看到自己父亲站出来的瞬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父亲会在这时候站出来。

因为这件事跟他父亲并没有多大的关系。

却听李世民依旧平静地道:“太子,你如何看?”

“回父皇,是儿臣考虑不周,没有将改革的深意传达到位.”

李承乾躬身朝李世民行了个礼,然后转身回望褚亮道;“褚学士有什么地方不解,但说无妨!”

“谢太子殿下宽容。”

褚亮笑着行了个礼,然后收敛笑容道:“太子殿下提议的科举改革,新增工科,医科,废除以明经,进士为主的儒学取士标准,以新学作为科举取士的标准。”

“臣想问太子殿下,能否详细说明一下这新学?”

“可以。”

李承乾直接了当的答应道:“刚才孤说新学是符合大唐发展需要的新学问。那什么是符合大唐发展的新学问呢?”

“其实很简单。”

“以往的科举考试科目,如进士科,主要考诗赋,策论。”

“何谓诗赋?就是写诗作赋!”

“何谓策论?就是针对时政提出对策!”

“当然,这其中还有贴经,就是随机抽背儒家经典!”

“而明经科,则是进一步熟悉儒家经典,比如《论语》,随机抽取其中的段落填空。再比如明法科,以《唐律疏议》进行司法案列分析,还有明算科,以《九章算术》来演算天文历法。”

“但科举取士却以进士科,明经科为主,从这里面,褚学士看出了什么问题吗?”

“这”

褚亮愣了一下,依旧不解的摇了摇头。

却听李承乾又道:“褚学士没有看出其中的问题,那是因为当局者迷。其实,孤想说的是,无论是写诗作赋,还是贴经,亦或是明经,都把儒学看得太重了!”

“治国之道,要以务实为主,空谈儒家经典,熟悉儒家经典,真能治理好国家吗?”

“太子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李承乾的话音落点,孔家后世子孙孔颖达就愤然站了出来,道;

“我儒家经典怎么就不能治理好国家了?你刚才不是鼓吹‘强汉’,鼓吹‘汉武帝’吗?‘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难道不是汉武帝?汉朝难道不是从‘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开始强盛的吗?”

“太子殿下如此言论,当真滑天下之大稽!”

轰!

此言一出,全场轰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向了孔颖达,就连李世民都冷冷看向了他。

但李承乾却哑然一笑,平静而淡淡地道:“孔师这番话,倒是让孤刮目相看啊!”

“当然,孤也承认汉武帝确实采用了‘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政策。但孤想问孔师一句话,汉朝真的是靠你们的儒学强盛起来的吗?”

“怎么不是?”

孔颖达梗着脖子反问道。

李承乾唏嘘着摇了摇头,道:“看来孔师作为孔家子孙,有点丢祖宗的脸啊!连祖宗学问的本质都忘了!”

“什么本质?”孔颖达不解的追问道。

李承乾笑道:“敢问孔师,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作何解释?”

“这还不简单?人将要死的时候,所说的话定是善良的!”

“你看,这就是你不了解儒学的本质了!”

“什么意思?”

孔颖达一脸懵逼,心说我特么读了一辈子的先祖真传,还理解错了?这不开玩笑吗?!

却听李承乾又笑着道:“所谓人性本恶,人在生下来的时候,本来就是恶的。那么,人在死的时候,处于生死交接的临界点,那么死的时候也应该和生的时候一样,所以,人之将死,其言怎么可能善呢?”

“比如,你被你的仇敌杀了,临死的时候,你会说,你杀的真好吗?我谢谢你杀我这句话吗?”

“啊,这”

孔颖达一脸懵逼。

朝堂上顿时响起一阵大笑声;“哈哈哈!如果是我死的时候,我肯定要大骂賊老天,你他娘的怎么不让我多活几年!”

此话一出,众臣不用望去也知道,肯定是程咬金那个老匹夫。

而随着程咬金的笑声响起,原本处于懵逼的孔颖达,顿时恼羞成怒:“太子殿下这是在胡扯!孟子说,人之初,性本善,哪有什么人性本恶!”

“你看你,又没学到本质了吧?孔子说,克己复礼,意思是要克制自己的欲望,要言行合于礼乎,如果人性本善,那为什么要克制自己呢?只需要开心就好了呀!”

“你你你”

孔颖达被李承乾这番话,再次整懵逼了。

但李承乾却没有跟他多废话,又看向褚亮道:“所以,褚学士看到问题的关键了吗?”

“现在流行的儒学,其实都是错误的,比如,子不语,怪力乱神,这是什么意思呢?”

“意思是,孔子不喜欢废话,喜欢用武力征服叛乱,鬼神!”

“汉朝为什么会强盛呢,其实是他们掌握了儒学的核心本质!”

“人狠话不多,就是干仗!”

褚亮:“???”

李世民:“???”

在场的所有文武百官:“???”

太子到底在说什么鬼东西?

要说之前的‘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还有点理论依据,这什么‘子不语,怪力乱神’的解释,完全就是胡说八道。

孔子那么一个德高望重的圣人,怎么会如此粗鄙?

但李承乾却根本不管他们,又自顾自的道:“所以,咱们要透过现象看本质,比如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什么意思,我喜欢你的钱,所以我拿走是有道理的!”

“再比如,既来之,则安之,意思是,你来都来了,就安葬在这里吧!”

“够了太子殿下!你休得再毁我儒家经典!”

孔颖达听到李承乾这番话,直接破了大防。

而李承乾则砸吧砸吧嘴,意犹未尽的道:“好吧,孤的意思其实很简单,就是现在的科举考试,儒学太多了,而且很多都是废学,不宜再多增科目,一科足以。

其余像法学,算学,可以单独列出来,作为其中两科,而工科,主要是数学,化学,物理学,医科则是医药,医术,手术三类医学。”

“至于,武举,主要是骑马射箭,以及军事理论!”

说到这里,李承乾又看向褚亮,道:“褚学士还有什么不解的吗?”

“没,没有了”

褚亮神色复杂的摇了摇头。

李承乾淡淡一笑:“既然没有了,那就散朝吧,孤也累了!”

说完这话,李承乾便径直朝殿外走去,是那么的毅然决然。

看得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李世民在内,都不由得哑口无言。

而就在李承乾即将跨出大殿门口的时候,礼部尚书杨师道,又满脸不甘地开口道:“太子殿下说男女平等,老臣还是不太认同,自古以来,男尊女卑”

“杨尚书!”

还没等杨师道把话说完,李承乾就回首打断了他:“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孟子的意思是,人人皆可成尧舜,这难道不是人人平等的意思吗?”

“既然人人平等,又何必分男女尊卑,你说是不是呢?”

“这!”

杨师道听到这话,瞳孔猛地一缩,犹如九级地震。

而房玄齡,高士廉,长孙无忌,褚亮,魏征,包括孔颖达,虞世南,褚遂良都惊愣在了原地,头皮发麻。

不是吧太子殿下!

您这也太秀了吧?我们真是服了!

(本章完)

第276章 系统结算,屠龙少年终成恶龙!【求

“陛下,您看这.”

房玄龄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李世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地道:“现在的儒学取士,确实应该改改了,你跟礼部,吏部,还有尚书省,门下省的人商量商量,再找个时间去一趟太子府,写个折子上来,朕再看看!”

“陛下!不可啊!”

孔颖达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跪地朝李世民哭诉:“太子那是在曲解我儒家经典,您不可纵容他啊!”

“行了孔祭酒,这不是没定吗?先等陛下看看再说吧!”

还没等李世民开口,孙伏珈就笑着打断了他,道:“其实太子早就让我编纂新科举考试的科目了,等中书令他们来太子府一合计,想必就可以确定了!”

“孙伏珈!你好歹也是状元出身,怎么能任由太子胡作非为?”

“状元出身怎么了?不学新学犹如井底之蛙,学了新学犹如一叶遮目不见泰山!”

孙伏珈冷笑着说了一句,然后又感慨似的道:“其实,我觉得在朝的大臣都应该学习下新学,绝对对你们有好处!”

“哦?”

魏征眼睛一亮,连忙道:“听孙大人的意思是,新学有相关的书籍?”

“有啊!”

还没等孙伏珈回答魏征,岑文本就笑着站了出来,朝魏征介绍道:“不瞒魏大人,我们新闻署正在大量印制新学书籍,而且第一批新学书籍很快就要出来了,包括《语文》,《数学》,《化学》,《物理》,《社会实践与科学》,《中医理论大全》,《外科手术基础》,《军事手册》,《时政策论详解》,《依法治国》等等,涵盖了所有新科举考试必考科目。”

“好好好,这些书籍光听名字就很有意思,给老夫来一套!”

“还有我!给我一套!”

“我也要!我也要!”

随着魏征的话音落下,其余感兴趣的大臣,纷纷出言朝岑文本索要新学书籍。

看得一旁的孔颖达目瞪口呆,忍不住痛心疾首:“诸位同僚!儒学传承上千年,今日太子曲解我儒家经典,明日太子就会曲解兵家经典,法家经典,你们可不能坐视不理啊!”

“什么狗屁的经典!我老程啥经典都没学过,不照样领军打仗吗?”程咬金没好气的瞪了眼孔颖达,然后摸着身上的军服,笑嘻嘻的道:“如果学习新学能造出火器和棉服,我倒觉得挺厉害的.”

“是啊!快给我穿穿!”

尉迟恭闻言,连忙就要上前抢夺程咬金的军服。

但程咬金死活不给他穿。

眼见两人又要闹腾起来,李世民也是眼不见心不烦,直接下令道:“行了,今日这朝会就散了吧,关于太子改革的事,就交给太子全权负责吧,朕乏了!”

说完这话,他便二话不说的大步离开了太极殿。

而其余众臣在得到了新学书籍的索要名额后,连看都没看孔颖达一眼,也跟着陆续离开了。

“不是,诸位大人”

孔颖达感觉自己仿佛被遗弃了,就像盛行了几百年的儒家经典,一下子被人颠覆了一般。

简直让他难以接受!

但随着越来越多的大臣离开太极殿,他的心彻底绝望了。

他搞不懂这是为什么?

明明李承乾在诋毁他们儒家经典,明明李承乾的改革触动了很多人的利益,为什么没人再站出来阻止李承乾?

带着满心的疑惑,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脚下虚浮,两眼一黑,扑通一声就倒在了太极殿内。

“孔大人!孔大人!”

“太医!快传太医”

耳边时不时的传来呼喊声,但孔颖达只感觉天旋地转,意识模糊,喃喃自语:“圣祖,不肖子孙对不起您啊.”

另一边,长安城外十里,火枪卫库房。

一场激烈的交战,刚刚结束。

四周硝烟弥漫,一片狼藉。

却听裴宣气喘吁吁的朝身旁的裴行俭笑道:“行啊你小子!有点本事!你是怎么想到他们会打我火器库房的主意的?”

“从昨晚的一系列事情来看,他们搞了那么大的阵仗,肯定不光是为了嫁祸我锦衣卫,所以,我在得知他们与吐蕃大论勾结的时候,就怀疑他们还有别的目的!”

裴行俭沉吟似的道:“结果果然不出我所料,他们最终的目的是火器!”

“那此事你通知太子了吗?他知道吗?”

“当时的情况比较紧急,我只通知了太子他们与吐蕃大论勾结的事,就带人赶紧出城了!”

“等下!”

裴宣听到这话,忽地生起了一丝疑虑:“你说他们嫁祸锦衣卫的目的是为了拔掉太子的眼线,那他们是如何得知我火枪卫换防时间的?这火器库换防时间,可只有少部分人知道!”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兴许是你火枪卫里有内奸?”

“嗯,有这个可能!”

裴宣点了点头,又眯着眼睛道:“火枪卫是从江陵府众衙役中选拔出来的,不像你们锦衣卫,需要通过层层政审,确实容易被人钻空子!”

“那要我锦衣卫帮你们筛选一下吗?”裴行俭问道。

裴宣犹豫了一下,然后摇头道:“暂时还是算了吧,先清点一下损失,好上报给太子!”

“也是,确实得尽快上报给他!”

两人正说话间,就见薛仁贵带着亲兵走了过来,招呼道:“老裴,情况怎么样?没来迟吧?”

“唉,小薛啊!你可算来了,我都以为你看不见那信号弹呢!”

“这怎么可能!咱们就隔了十里地,有情况很快就看见了!”

说完,环顾了一圈四周的尸体,蹙眉道:“这些人哪来的,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出现了?”

“还真被你说中了,这些人就是那群藏头露尾的守捉郎!”裴宣苦笑道。

薛仁贵冷哼一声,又握拳道:“迟早有一天,我要将这些贼子的老窝连根拔起!”

“薛统领是要抢我们锦衣卫的活计吗?”裴行俭忍不住插嘴道。

薛仁贵反应了一下,旋即循声望去,然后朗声大笑:“哈哈哈,小裴也在这里啊!我可听苏统领时常夸奖你!”

笑完,忽又想起什么似的,歪头道:“哦对了,苏统领人呢?”

“这”

裴宣与裴行俭对视一眼,当即脸色骤变。

“糟了!”

“苏统领还在牢里呢!”

与此同时。

长孙皇后的宫里来了一位平时不怎么来的客人。

隋朝公主,大唐皇妃,以及他的长子汉王。

长孙皇后心中十分清楚,自己能走到这一步,与李世民的发迹有着很大的关系。

她常常在心里暗想,倘若先嫁给李世民的不是自己,而是这位隋朝公主,自己会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从内心上来讲,长孙皇后对这位隋朝公主是没什么敌意的,毕竟她也是一个苦命人。但长孙皇后心里也很清楚,这位隋朝公主对自己,恐怕或多或少还是有些介怀的。

毕竟从出身来说,自己是不如她的。但就获得李世民的宠爱来说,自己却要胜她许多。

而这份宠爱,不光体现在夫妻感情上,还体现在各自的儿子身上。

尽管这位隋朝公主的儿子,似乎‘更像’李世民。

但也仅仅是像而已,他是没有任何机会能胜过自己儿子的。

“妹妹到了,快请到殿里休息。”

长孙皇后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话语间透露出十分的亲昵。

“妾身参见皇后。”

即使长孙皇后表现的十分亲昵,杨妃依旧知书达理的朝她行了个礼。

长孙皇后见状,连忙上前扶住杨妃的肩膀,那手非常的自然,很亲密地与杨妃的手牵在了一起:“妹妹这是干嘛,在私下里,咱们还是跟当初在秦王府一样,不分彼此。”

“呵呵,皇后说笑了,现在也不比当初在秦王府了,您贵为一国皇后,妾身自然要以礼相待!”

听到这话,长孙皇后也不辩解,只是说了一句让杨妃十分动容的话:“你我姐妹能有今日,多亏当初在秦王府互相扶持,才让陛下没有后顾之忧的闯事业!”

“皇后倒是还记得.”

杨妃不由自主的感叹了一声,两个女人就这样在互相礼让的气氛中,开始了她们微妙的利益和情感的交换。

虽说秋来寒渐深,但丽正殿的暖炉却十分给力,让这座宽大的殿堂时不时的吹来一阵阵暖意。

杨妃一进殿堂,就闻到了醉人的花香,她抬眼望去,便在堂内的一角看到了一盆盛开的兰花,让人眼前一亮。

自从她搬到皇宫之后,李世民有了小杨妃,来她寝宫的次数一月比一月少,如今已经快小半年没去了。

闲来无事,她便在宫里养起了花草。

只是经过小半年的栽培和养育,一直不见成效。

可今日见丽正殿的这株兰花,显然是得到了主人的精心栽培。

“难道我除了身世,当真样样不如她么?”

杨妃心里有些惆怅的想道。

一旁的长孙皇后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又轻声笑道:“妹妹若是喜欢这兰花,待会儿带走便是了。”

“不了。”

杨妃果断的拒绝了:“此花能得皇后如此栽培,定是皇后的心爱之物,妾身岂能夺人所爱?”

说着,忽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朝一旁的李恪呼唤道:“恪儿,还不快进来给皇后请安!”

“是!”

一直等在门外的李恪应了一声,便提着一个盒子,恭敬的走了进来:“李恪拜见皇后!”

长孙皇后忙拉起李恪,视若己出的说道:“外面天冷,怎么这么老实,快进来暖暖身子!”

“谢皇后!”

李恪再次恭敬的行了个礼,便跟着长孙皇后进了内堂。

而这时,香菱已经端着热腾腾的奶茶,果品走了过来。

却听长孙皇后又笑道:“也没什么好招待妹妹和恪儿的,待哪日有空了,我做些点心给妹妹和恪儿送去,青雀和承乾他们都挺喜欢吃的.”

说完,她便亲手拿了一杯奶茶递到李恪手中,李恪忙道:“谢皇后!”

长孙皇后笑了:“我们恪儿越来越会说话了,难怪陛下常说,恪儿最像他年轻的时候!”

“皇后慎言,此话可不能再说了。李恪只是陛下其中一个普普通通的皇子罢了,不及青雀聪慧,也不及太子英明。倒是青雀,还在宗正寺吗?”

“呵呵.”

长孙皇后尴尬的笑了笑,似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说,又将目光转移到了李恪手中的盒子上,道:“恪儿手上提的是什么?”

“哦,这是我姨母托人送来敬献给皇后的礼物。”

李恪听到长孙皇后的询问,仿佛刚刚想起来一般,连忙解释道。

“你姨母?”

长孙皇后眨了眨美目,似乎有些没听明白。

却听杨妃笑着解释道:“皇后还记得光化公主吗?就是我那位远嫁吐蕃的姐姐,她现在是吐谷浑可汗伏允的可敦了”

“啊?她不是嫁给”

“唉!蛮夷之邦,哪讲那么多礼数,女人在他们那里,也不过是兄终弟及罢了!”

“这”

长孙皇后听到这话,不禁秀眉微蹙,也不知道杨妃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只能将心中的不悦强压下去,淡淡地转移话题道;“不知光化公主托人送来的是何物?”

“皇后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杨妃眼色流转,接过长孙皇后的话说道。

长孙皇后闻言,看了眼她,又看了眼李恪,点头道了句‘也是’,便摆手朝香菱示意道:“打开看看吧.”

“诺!”

香菱应诺一声,当即接过李恪手中的盒子,打开查看。

只见里面是一个被红布包裹的物件。

这时,香菱将目光落向长孙皇后。

却听长孙皇后又道:“一并打开吧!”

香菱闻言,当即就伸手打开了包裹。

只见里面是一个造型精美的杯子,似铁又不是铁,似瓷又不是瓷,看起来十分的奇特。

“这是.”

“不瞒皇后,经我那位姨母介绍,这是他们吐谷浑圣山上的圣杯,用此圣杯喝水,能延年益寿,我姨母托人将它送来,是想皇后多多保养身体,福泽安康。”

“哦,你姨母倒是有心了.”

长孙皇后恍然的点了点头,既没有表示喜欢,也没有表示不喜欢,只是淡淡的朝香菱道了句:“收下吧!”

“是!”

香菱应了一声,便二话不说的替长孙皇后收下了。

而杨妃与李恪见长孙皇后收下杯子,则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露出一抹微笑。

然而,还没等他们打算与长孙皇后再寒暄两句,告辞离开,就听门外传来一道禀报声:“启禀皇后,来福求见,说是太子殿下有一份礼物要送给杨妃!”

“嗯?”

长孙皇后微微一愣,旋即有些好笑的道:“我儿与我还真是心有灵犀,我正愁怎么回礼呢!”

杨妃与李恪闻言,同时嘴角一抽,然后互相对视,不由露出一脸疑惑的表情。

却听长孙皇后连忙招呼道:“快让来福进来吧!”

“是!”

门外的宫侍应了一声,便将来福引了进来。

“奴婢参见皇后!”

“来福,不用多礼!”

长孙皇后笑着示意来福起身,然后好奇的朝他追问道:“听说承乾有礼物要送给杨妃?”

“回皇后,奴婢原本是去昭华殿的,后来听说杨妃来了丽正殿,就赶紧过来了!”

说着,来福便将手中的盒子呈了上去:“这便是太子让奴婢送给杨妃的礼物!”

“哦?是何礼物?”

长孙皇后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忽又意识到有些不妥,然后连带歉意的朝杨妃笑道:“妹妹勿怪,主要是承乾这孩子,没个正形,我怕他有失礼之处.”

“皇后客气了,能得太子派人送来礼物,妾身荣幸之至,哪会介意!”

说着,杨妃便笑着看向李恪,道;“既然刚才皇后为我们展示了礼物,我们也让皇后看看太子送的礼物吧.”

“是!母妃!”

李恪心中本就好奇李承乾为什么会送自己母妃礼物,如今听到杨妃的话,自然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就接过来福手中的盒子,当着众人的面打开了。

只见里面是一副没有任何色彩的素描。

这幅素描的内容也很简单,是一个手戴枷锁,脚戴镣铐的犯人,流放岭南的画面。

虽然看不见面容,只有一个背影,但看那背影,李恪总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不由眉头大皱。

“怎么了恪儿,太子送的是何礼物啊?”杨妃见李恪愣在原地,一脸好奇的向他看来。

而长孙皇后,也同样朝他望来。

只见他定了定心神,稳了稳情绪,然后盖上盒子,朝杨妃郑重其事地道:“母妃,儿臣刚刚想到一件急事,想回宫一趟,您看,咱们要不先不打扰皇后了?”

“这”

杨妃迟疑了一下,似乎察觉到了不对,然后不动声色的看向长孙皇后。

长孙皇后多聪明啊,一见李恪这样说,就知道事有蹊跷,于是展颜一笑:“既然恪儿有急事,那本宫就不留你们母子了,香菱,替本宫送送杨妃和汉王!”

“是!”

香菱应了一声,正欲送杨妃和李恪离开,门外又传来一道禀报声:“启禀皇后,阴妃与燕王求见!”

“嗯?”

长孙皇后与杨妃,包括李恪同时一愣,心说他们母子怎么来了?

但也只是愣了一瞬,李恪就轻咳着提醒杨妃赶紧离开了。

而与此同时,太子府。

刚从太极殿回来的李承乾,此刻正盘坐在自己卧房的床榻上,呼唤系统。

“系统?”

【在呢!】

熟悉的机械声再次响起,紧接着又是一道恭贺声。

【恭喜宿主,顺利完成支线任务,请问是否结算奖励?】

“哈哈哈,终于完成任务了吗?这么说,我已经是拥有监国太子权力的太子了?”

李承乾听到系统的恭贺声,不由朗声大笑道。

却听系统又道:【是的宿主,您距离完成最终阶段的主线任务,又进了一步,只要李世民从辽东回来,他便没有多少时日可活了,到时候,你便能顺理成章的主持国政,取而代之!】

“呃,”

刚开心一会儿,李承乾听到系统的声音就麻了。

这尼玛!

怎么感觉这系统比自己还想赶李二下台?

该不会是枉死的瘸子变的吧?

心中强压下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李承乾又转移话题道:“我听那杨囡囡说,我体内的蛊虫还没有死,只是休眠了,这系统奖励的治疗病毒的口服液,对蛊虫有效吗?”

【回宿主,蛊虫是一种由多种毒虫互相吞噬后剩下的最毒者,理论上来说,它依旧是毒虫。而病毒是一种微生物,属于生物学中的病原体,所以,治疗病毒的口服液只能对蛊虫携带的病毒有效,对蛊虫本身无效。】

“不是,无效你奖励给我干嘛?”

李承乾听到系统这回答,顿时有些坐不住的道。

【回宿主,鉴于您之前已经纠正过相关的问题,系统也已经为您处理了,并发放了补偿奖励。

所以,此次任务的奖励,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结算奖励,要么放弃奖励,系统不再作任何解释。】

“呵!”

李承乾被这话气笑了,不过也不打算放弃奖励,于是嘟囔着道:“我凭本事获得的奖励,凭什么不要。给我结算奖励!”

【好的宿主,奖励已结算。您已经获得了免疫一切病毒的能力。以及一箱治疗一切病毒的口服液,一箱预防一切病毒的抗病毒颗粒。】

【另外,再提醒宿主,您结算奖励之后,可以继续接支线任务,请问您需要系统发布新的支线任务吗?】

“这”

李承乾听到系统的声音,迟疑了一下,然后摸着下巴道:“新的支线任务的奖励,可以除掉我身上的蛊虫吗?”

【可以的宿主,请问您需要发布新的支线任务吗?】

“系统发布的任务每次都十分费劲,光解决一只蛊虫,实在不划算.”

【那宿主需要发布新的支线任务吗?】

“有没有奖励非常丰厚的支线任务?”

【有的宿主,请问您需要发布支线任务吗?】

看来这厮是一点任务信息都不愿透露啊!

李承乾暗忖了一句,然后认真琢磨瘸子所在的历史,如果按照瘸子所在的历史轨迹,系统应该会发布怎样的任务呢?

之前系统说李世民会去辽东,那应该是太子监国的任务了。

而隐藏任务又是将李泰,李治赶到封地就封,它必不可能发布同样的支线任务

想到这里,李承乾瞬间便有了主意,道:“我要系统奖励我系统!”

【.】

“怎么,不是说有非常丰厚的奖励吗?这点奖励就匹配不上了?垃圾系统!”

【好的宿主,请问您要发布新的支线任务吗?】

“嘿!”

李承乾兴奋一笑,当即就从床榻上站了起来。

什么是屠龙少年终成恶龙?

这特么就是!

“给我,发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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