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3章 果断的赵曙

寒风凛冽,梁乙埋不知道是冷还是什么,在瑟瑟发抖。

“是大力丸。”他悲愤的道:“咱们这边有商人专门走这条路,从宋人那边买了大力丸,一路送到各处。每一次他们都会给钱给好处,多次之后, 那些将士都被买通了。”

“你如何知晓的?”

梁氏缓缓起身问道。

梁乙埋低下头,“某……某……”

梁氏捡起了夹木炭的火钳,喃喃的道:“你是国相,是我的弟弟,多少钱财我都舍得给你。你要美人我也给你,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我有罪。”梁乙埋跪下。

呯!

只是一火钳,梁乙埋就倒下了, 他双手抱头,压根不敢反抗。

“我说为何抓不到走私大力丸的商人, 原来是你在背后为他们撑腰,好,好得很!”

西夏国相竟然是走私的后台大老板,这个发现若是泄露出去,顷刻间梁氏一族就会被覆灭。

梁氏又抽了他一下,“若是没有大力丸,若是王韶……”

她突然丢下了火钳,苦笑道:“若是没有王韶悄无声息的突入,今夜咱们都得死,所以此事你竟然还有功?”

是啊!

梁乙埋本来内疚的想自尽,闻言欢喜的跪了起来,“是啊!姐姐,此事某算是歪打正着了。”

呯!

梁氏一脚就把他踹倒了,“无耻,来人!”

“来人!”

梁氏的喊声回荡在宫中, 却只有身边的几个宫女应答。

这就是树倒猢狲散!

“大夏没了。”

……

一夜之后, 整个兴庆府都‘焕然一新’。

俘虏们当了一夜的苦力, 总算是把城内清理干净了。

沈安的信使开始了亡命狂奔,他们将把收复兴庆府的消息一路传递回去。

“河东路必须起大军前来镇压清剿残余的西贼!”

“告诉他们,来晚了就别怪沈某不留功劳!”

沈安坐镇兴庆府,把王韶的麾下收拢过来,不断出击。

“定州守将不降。”

“他们的粮草哪来的?”

“兴庆府。”

“那就断掉他们的粮草。”

兴庆府就是西贼的大粮仓,沈安此刻就像是一个坐拥巨富的土财主,颐指气使,只差身边站着个丫鬟般的梁太后了。

“子纯以为该如何?”

地图被架在中间,沈安回身问道。

王韶在思索。

“老师,某觉着要不……某去一趟?”

沈安看着他,突然笑了起来。

这位能在情况复杂的纵横西北,什么手段都不会差。而他需要立功,需要给朝堂上的那些大佬们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

所谓富贵险中求,安坐家中天上不会掉官职,所以沈安支持他去冒险。

“也好,去吧。”

梁氏深知此刻自己的处境很微妙,所以令人传话,说是想见沈安。

沈安去了后宫。

“定州守将是个倔的,要不我手书一封让他归降吧。”

这是姿态,也是功劳。

“不必了。”沈安坐下,见殿内冷冷清清的,就皱眉道:“人呢?”

“大夏没了,还有什么人?”梁氏神色冷淡,这几日她也算是见识到了人心。

殿内只有几个宫女,大抵也是惧怕被宋军给那个啥了,所以留在了梁氏的身边。

“他们在何处?”沈安淡淡的问道,此刻他想起了数百年后的紫禁城中,崇祯皇帝无助的看着空荡荡的大殿,那种绝望的心态。

外面的人去问了,稍后来禀告,“都躲在自己的屋里。”

“明哲保身学的不错,既然如此,大宋不养闲人,让他们去干活。”

“遵命!”

随后宫中就多了哭嚎声。

梁氏冷笑听着,“不如把这几个也带走吧。”

沈安知道她的心思,就很认真的道:“某说过了,你的安危某来保证。”

“可你只是沈龙图。”梁氏幽幽的道:“我还年轻,就怕被谁给看中了……”

“你不知道某的一个匪号叫做沈断腿吗?”

沈安很好奇,梁氏也很好奇,“什么意思?”

“某很年轻,却立功颇多,于是某和官家有了默契,某出手打断人的腿,抵消功劳。”

“还能这样?”

“是啊!”

“那你打断了多少人的腿?”

“数不清了。”

“你……没你这么做官的。”

“可也没有谁在某这等年纪就立下这等功劳的。”

“你说能确保我的尊荣?”梁氏咬着嘴唇问道。

“是。”沈安很认真的点头。

“那王韶是你的弟子,若是被定州守将杀了……所以让他回来,让我的人去劝降吧。”

梁氏发誓自己是好意,可沈安却依旧摇头。

那是王韶!

敢独自去劝说西北势力的大佬,你认为他会被一个定州守将给干掉……

“你这是要让我等死吗?”

梁氏大抵从未遭遇过这等近乎于软禁的待遇,终于发飙了。

里面又传来了一些动静,外面的乡兵们神色古怪,开始往后退。

……

“告诉他们,要么变成京观里的一具尸骸,要么就归降大宋!”

沈安的脾气很不好。

灵州方向来人了。

一万余骑,这是河东路的表态。

“在王韶出击后,我军就及时跟上,河东路大军就在后面,沈龙图放心。”

河东路的动作快的让人吃惊,连沈安都很意外。

“郎君,是官家的命令。”

黄春去打探到了消息。

“官家令河东路大军压制西贼,若是您在兴庆府出了意外,大军就会倾巢出动。”

沈安点头,冲着汴梁的方向拱手。

他很兴奋。

在原先的历史上,大宋对外的姿态总是软弱,在关键的节点上经常贻误战机。

可现在的赵曙却不同,他恨不能一巴掌就把西夏拍死,所以及时派出了河东路大军。

这样的大宋,只要军队不断强大,沈安就有信心让汉唐之后的中原再度崛起。

“曾相来了。”

若是说河东路大军的及时赶来是英明决策,那么曾公亮随后赶到就是赵曙的深谋远虑。

“你才出了汴梁没几日,官家在深夜召见了老夫,说认为你能说服梁氏,可西贼内乱,官家怕你到时候高举屠刀,所以让老夫来收拾残局。”

呃!

沈安无语拱手。

他是准备杀一批人来震慑西贼,甚至还准备弄一个超大京观,就弄在兴庆府的外面。

可赵曙深知他的尿性,这不就把老曾派来了,主要任务就是看好他,不许他发狂。

曾公亮看着灰头土脸的,不过精神还好,他让沈安陪着自己巡查了兴庆府,等看到府库里堆积如山的粮草时,不禁欢喜的道:“老夫来之前,宰辅们都怕这边缺粮,可从大宋转运过来损耗太多,有些不舍……”

“李秉常呢?”曾公亮突然问道。

“被毒死了。”

沈安很自然的说道。

“是吗?”曾公亮看着他,“死了也好。”

老曾的目光看似平和,可沈安的冷汗都出来了。

“安北你此次立功不小。”

“运气罢了。”

“李秉常的尸骸找到了吗?”

“……”沈安看着曾公亮。

“兴庆府厮杀了一夜,总是有些运气不好的孩子,若是能用王侯之礼下葬,想来那孩子在天之灵会很欢喜。”

“已经下葬了。”沈安觉得老曾就差指着自己的鼻子喝问了。

沈安北,你把李秉常藏哪了?

一个车队此刻已经到了灵州。

“是邙山军!”

守城的军士用敬佩的目光看着这十余名乡兵,目送着他们出城。

车内有个孩子,被一个女人紧紧的抱着。

边上有两个面白无须的男子,紧张的在颤抖。

“安全了。”

外面有人说话,“我们将会护送你等去很远的地方,要告诉这个孩子,没有什么大夏了,否则郎君会亲手斩杀了他。”

“是。”

车内的一个男子虔诚的跪在里面,“小人会告诉他,以前的日子只是一场梦,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此生种地读书,兴许运气好还能考中进士,成为大宋的官员。”

“如此就好。”外面的声音突然变得冷冰冰的,“但凡有差池,你等一个都别想活!”

“是。”

……

兴庆府,曾公亮放弃了这个话题,和沈安上了城头。

“某在路上得了消息,官家令文彦博去了北方坐镇。”

他回身看着沈安,“官家说了,若是耶律洪基来袭,打!不许退缩。文彦博在朝堂之上发誓,若是让辽军突入定州、清州一线,他就亲自冲阵。”

老文的武力值大抵是没法见人,他亲自去冲阵,那就是送人头。

所以这就是军令状。

“据闻他临走前把家产都分割了,传语儿孙,说就当他死了。”

老文……

沈安看着远方,突然有些想哭。

文彦博此举可激励军心,震慑耶律洪基。但同时也是一把高悬在他头顶的利剑,一旦辽军真突破了,他唯有一死报国,否则会沦为千古笑柄。

这位保守派的大佬,在这等时候却毫不含糊,可在面对新政时也不含糊,旗帜鲜明的站在了反对派的那一边。

一面是愿意以死报国,一面是要捍卫士大夫的既得利益……

这两个面孔,哪一个才是真的?

“别怀疑。”曾公亮说道:“在这等时候,换了我等谁去,都会这般做。无人会畏缩。”

这便是这个时代的宰辅。

“北方……当耶律洪基得知兴庆府陷落时,他不会出兵。”

沈安觉得赵曙该问问自己关于此事的看法,而不是逼着老文去北方。

“为何?”

“因为兴庆府陷落,梁氏请降,西贼再也无法凝聚人心,这就算是没了。而且某在这里。”沈安淡淡的道:“如今西北方向大宋有数万骑兵,某若是率领这数万骑兵奇袭辽人,正在北方奋战的耶律洪基怎么办?”

数万骑兵,这是以前的大宋没法组织起的庞大力量。

这是一股能改变战略态势的力量。

“耶律洪基但凡知道某手中握有这数万骑兵在此,他想动手就得掂量一番。”沈安自信的道:“他若是敢,某就敢给他一次终身难忘的教训。”

千里奔袭,这是前汉时卫青和霍去病最爱采取的战法。

沈安当初攻伐西夏时,也是采取了这种战法。

曾公亮微笑道:“若是如此,老夫便坐镇兴庆府收拾残局。”

沈安看着,举手,“一言为定!”

曾公亮举手,“希望耶律洪基果断出手!”

啪!

“哈哈哈哈!”

……

第三更送上,还有两更。

(本章完)

第1574章 王韶浑身都是胆

“王韶呢?”

大军云集兴庆府,沈安有自信能收拾任何残余势力。

可去劝降定州的王韶却没回来。

“娘娘说了,她可以派人去定州。”

宫中梁氏的身边只剩下了几个宫女内侍,可别小看了她,这位柄国数年,在外面还是有不少心腹, 这也是曾公亮坚持要继续软禁她在宫中的缘故。

“不必了。”

沈安对王韶的信心很足,可这份信心再足也架不住这厮没音讯啊!

但对于梁氏的帮助他不会接受。

那个女人一旦给了她接触外界的机会,天知道她能干出什么事儿来。

“大军出击吧。”

命令下达,一万骑兵出击。

骑兵的速度很快,早上出发,下午就到了定州。

“准备火器!”

骑兵当然不能玩蚁附攻城,但随军却带了不少火器。

就在他们准备付出一定的牺牲炸开城门时, 城门开了。

“这是什么意思?”领军的将领有些警惕。

城里就出来了十余人, 还是宋军的打扮。

后面乌压压的全是西夏军士。

“戒备!”

宋军开始结阵, 只等号令就开始冲杀。

“自己人,别动手!”

对面有人在喊,还是字正腔圆的汴梁话。

等这十余骑过来验证了身份后,这才揭晓王韶的踪迹。

“王知州进了定州城,守将不肯归降,王知州没多说话,只是要了酒水喝的烂醉,两日后醒来,那守将就带人降了。”

“这是为何?”将领懵逼,心想你竟然敢喝得烂醉,也不怕被人一刀剁了?

“我等也不知道,可那守将如今很是虔诚,说是要做大宋的忠狗。”

将领觉着自己的智商已经不够用了,“王知州呢?”

“知州那一下醉死了过去,两日才醒, 醒来说是让我等去兴庆府报信, 他自己要去右厢朝顺军司劝降。”

将领的嘴唇蠕动了一下, “右厢朝顺军司防备的是辽军,兵强马壮,他……马上回去报信!”

定州到兴庆府不远,消息在第二天早晨就送到了。

“噗!”

正在吃汤饼的曾公亮喷了满地,他顾不上擦去胡须上的食物残渣,怒道:“他竟然去了右厢朝顺军司?”

“是。”来禀告消息的军士一脸的兴奋,大抵觉着这等事儿太有传奇性了。

“说清楚!”沈安还在吃汤饼,显得格外的淡定。

那军士对比了一下沈安和曾公亮,觉着老曾比不上沈安,“知州劝降了定州守将之后,醉死了两日,醒来就去了右厢朝顺军司……”

“醉死?”

“是,定州守将本不想降,知州就要了酒水,一次喝完了守将存着的各种好酒,随后守将就降了。”

“守将是怕被处置,胆怯而已,王韶喝的烂醉,就是示之以诚。好手段!”

曾公亮赞道:“听闻安北你收了他做弟子?果然是有眼光。可右厢朝顺军司扼守辽国,几乎是独掌一方的存在,那守将李多仁传闻暴戾非常,昨日还有人说李多仁最近和辽人多有勾结,你说这王韶去了……就怕回不来啊!”

“曾相放心。”沈安微笑道:“子纯行事有分寸,某相信他当然能平安归来。”

“他这份大胆倒是和你一脉相承,难怪你收了他为弟子。”曾公亮很是惆怅的道:“此事很麻烦……”

稍后沈安去巡查城中,有官员问曾公亮,“曾相,王韶若是身死,那也是殉国,我辈楷模。您为何说很麻烦呢?”

“沙场征战,死伤难免啊!”

一旦上了沙场,死伤都是寻常事,最多事后朝中给你身后哀荣而已。

曾公亮苦笑道:“朝中让老夫在西北方向独断,老夫的本意是稳住兴庆府,一步步逼压过去,直至和辽军遭遇,如此辎重稳妥,后续援军也稳妥……可若是王韶身死,沈安会如何?”

“报仇?”一个官员若有所思的道:“沈龙图的性子……”

他看看同僚们,大家都默契的笑了笑。

“沈龙图以德服人的名声响彻汴梁,王知州若是出事,他多半是要去弄死那些人。”

这样的人如何?

看看这些官员吧,大多都是羡慕。

能跟随这等恩主,那真是三生有幸啊!

“老夫就怕到时他会在暴怒之下,领军一路杀过去。”

曾公亮很头痛此事,“从兴庆府到辽国,延绵八九百里,这一路过去,补给怎么办?难道吃人肉?”

有人说道:“曾相放心,沈龙图号称大宋第一名厨,就算是人肉也能做的美味无比。”

众人不禁笑了起来,可曾公亮没笑。

“大局为重!”

他走了出去,嗅了嗅,“西北的春天来的迟。”

……

“知州,这里就是右厢朝顺军司!”

城池之前,十余骑被团团围住了。

“某乃大宋灵州知州王韶!”

王韶从容拱手。

“为何来此?”

宋人的官员怎么跑这来了?

守军有些不解,但并不妨碍他们有一种抓到猎物的欢喜。

“大宋已经收复了兴庆府。”

这个消息马上就被传到了城中守将李多仁那里。

他正在和两个辽人喝酒,见外面有人在探头探脑的,就托言去茅房出来了。

“何事?”

李多仁的眼中有些血丝,神色淡然,却让人见之畏惧。

“押牙,有个自称是宋人灵州知州的人求见。”

“王韶?”李多仁盯住了来报信的军士,那军士哆嗦道:“是,他自称是王韶,说是……说是兴庆府陷落了。”

李多仁捂额,“带他进来,找个地方悄然安置了。”

他转身进去,神色依旧淡然。

“陛下在大辽对你翘首以盼,只要你降了大辽,右厢朝顺军司就是你的。陛下说了,许你在此世袭罔替,子子孙孙都是此地的主人……和宋人的折家一样。”

辽人喝的脸都红了,舌头也有些大,“李押牙,机不可失啊!西夏如今在内乱,兴庆府天知道会发生何事,一旦有不忍言之事,李押牙,你该何去何从?早决断早好。”

李多仁点头,“某已经派人去了兴庆府打探消息,最多三五日,某就会决断。”

“好,如此我等二人就不打扰了。”

两个自称是耶律洪基使者的辽人回去了,李多仁坐在房间里良久,突然吩咐道:“带了那个王韶来。”

稍后王韶来了,拱手后就给了一个信物。

“这是盖了李秉常印章的文书,这是李元昊的遗物……”

李多仁一一验证了,最后验证了王韶的身份。

“你能来这里,可见兴庆府确实是陷落了。”李多仁沉声道:“可某在此多年,宋皇能给某什么?”

“汴梁繁华。”王韶淡淡的道:“某若是说能让你高官厚禄,那便是骗子。某唯一能担保的就是让你能在汴梁活的安心,子孙都能做大宋的富家翁。”

这是大实话,李多仁眯眼道:“可某自在惯了,不喜约束。”

“汴梁无人会约束你。”王韶盯着他,一字一吐的道:“沈龙图亲赴兴庆府,亲自说服了梁氏归降,梁氏手握所谓的大义,手中有兵,依旧降了,你莫非以为自己能横行西北?”

李多仁冷冷一笑,突然拔刀挥斩。

王韶依旧在盯着他,纹丝不动。

长刀停在了他的脖颈上。

李多仁展示了一下自己精湛的刀法,然后冷冷的道:“沈安来了?”

“是。”王韶说道:“沈龙图的性子你可知晓?”

李多仁的眼中闪过杀机,随后吩咐道:“带他们下去。”

等王韶他们走后,李多仁召集了心腹议事。

“兴庆府的使者该十日来查看一次,可此次却拖延了五日,可见王韶此言不差。兴庆府没了,大夏也没了。”

李多仁目光炯炯的道:“咱们该怎么办?”

“投靠辽人!”一个将领起身道:“辽皇麾下铁骑百万,咱们去了那边至少日子逍遥。宋人那边……押牙,宋人那边对武人可不怎么好,动辄打压。”

“对,咱们这边拢一拢,少说能弄出十万大军来,到时候辽皇就算是为了这十万大军,也得对咱们另眼相看。”

“……”

所谓十万大军,这是去掉老弱之外的人口数量。

也就是说,全民皆兵后,他们可以拉出十万人马来。

“如此……且等等,等辽人的使者再次来了,某和他们再说说。”李多仁需要斟酌。

“那要不……杀了王韶?这好歹也是个大功啊!”

“是啊!拎着王韶的人头过去,辽皇少说得给咱们多一些官职。”

李多仁摆手,“某会考量,出去吧。”

……

“这是某此行带来的全部金子,若是事成了,某会给你十倍。”

王韶此刻已经脱困了,他必须要感谢西夏人,他们觉着十余人不是什么威胁,所以没仔细搜身,让王韶藏下了一小块黄金。

“此事……”带队监视他们的军士指指右边的街道,“辽人的使者就在第三家。”

“多谢了。”

王韶微笑拱手,军士皱眉道:“你等跟着我们走,回头若是有什么好消息,某会及时告知!”

“动手!”

十余人一起动手,瞬间这里就变成了战场。

押送他们的二十余人被暴起的宋人打了个措手不及,先被放到了十余人,随后双方厮杀,宋军这边的全是精锐,斩杀了他们之后,王韶喊道:“跟着某来。”

街上的西夏百姓纷纷避开,有人在呼叫军队,可却来不及了。

第三家!

王韶找到了那个宅院,一脚踢开大门。

“谁?”

两个辽人使者喝多了酒正在睡觉,随从出来,迎面就被一刀剁了。

“杀光他们!”

王韶带着人冲杀了进去,一阵砍杀后,里面变成了屠宰场。

他浑身浴血的拎着两颗人头走了出来。

外面闻讯赶来的一队军士傻眼了。

“告诉李多仁,要么杀了某,要么……就请降!”

……

第四更,晚点有盟主加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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